2014年2月14日 星期五

(HP)謝謝你的愛BY茶葉罐

這是一篇HP的同人,主角是教授和哈利。
所以,教授一如既往地彆扭著,但哈利一反常態地傲嬌著。
曾經有人問:哈利,你究竟看上教授哪點了?
哈利想了想,很羞澀地回答:身材吧?
於是有人:……
曾經又有人問:教授,你一生當中說過什麼直白的話嗎?
教授想了想,很給面地回答:標題吧?
於是又有人:……
此文歡樂,絕對HE,歡迎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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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戰爭,正在進行。
躲在隱形衣裡,哈利、赫敏、羅恩不安地望向旁邊使用了幻身咒的德拉科.瑪律福和伊文.斯科。雖然隧道盡頭的豁口被一個舊箱子似的東西堵住了,但箱子和洞壁間仍然存在著狹小的細縫。
雖然伊文的魔法比自己好很多,但哈利仍止不住地擔心他給自己和德拉科施的幻身咒能不能騙過伏地魔。
像是注意到了哈利的擔憂,伊文朝他笑了笑,打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緊緊地攬住德拉科的腰,以減少自己愛人心中的恐懼。
哈利悄悄地從縫隙中向尖叫屋看去,他看見納吉尼安全地呆在那個漂浮在半空的星光閃閃的魔法保護球裡,像在水底下乙酉年該扭動、盤繞。接著,他聽到斯內普說話了。
哈利聽著斯內普在注意到大蛇被魔法籠子保護起來後要求找到自己,看著伏地魔用蛇語輕易地將斯內普於死地,看著斯內普痛苦的倒地。哈利感覺到身旁的伊文正努力按住要撲過去救自己教父的德拉科,但他並沒有多餘的想法。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斯內普痛苦的表情和從他脖子裡噴薄而出的鮮血上。
伏地魔很快便離開了屋子。哈利急切地用魔法移開了箱子,輕輕地把它飄到了旁邊。德拉科在箱子僅僅移動了能夠容他擠過去的空隙時就跑了過去,現在正跪在斯內普的旁邊,看著滿地的鮮血不知如何是好。
“教父......”他用顫抖的聲音叫道。
“德拉科,別發呆了,快點找魔藥!”伊文的聲音換回了德拉科的理智,他慌忙地將身上隨時攜帶的空間口袋打開,胡亂地拿出一瓶又一瓶各色的魔藥,旁邊的伊文則將那些胡亂擺放的魔藥按照服用順序放好。
哈利從敞開的洞口走了進來。脫掉隱形衣,哈利跪在那個男人身旁,低頭望著他,俯下身,讓男人抓住他的衣領聽見男人的喉嚨裡發出那種可怕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種顫抖的恐懼從何而來。
殺了鄧布利多的斯內普馬上就要死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哈利問自己。
接過赫敏塞過來的細頸瓶,哈利用魔杖把從斯內普嘴裡、耳朵裡和眼睛裡冒出了的銀色物質撈取到瓶子裡。瓶子滿了,斯內普的血似乎也已經流盡了,他抓住哈利的長袍的手無力地鬆開。
“看......著......我......”
哈利聽到斯內普輕聲地說道,但在下一秒他就被大力地撞開。他看見伊文正拿著魔杖朝斯內普脖頸上的傷口念咒,同時,德拉科正拿著一種深紫色的魔藥往斯內普的嘴裡灌。
哈利久久地跪在斯內普的身邊,看著伊文和德拉科不停地將魔藥灌進男人的嘴巴裡,呆呆地凝望著斯內普氣只有輕微震動的胸膛。
突然,一個似乎僅在咫尺的高亢、冷酷的聲音開始說話了,哈利驚跳起來,手裡緊緊握住斯內普留下的記憶,隨即,意識到這是伏地魔在對霍格華茲及周邊的所有地區說話。
哈利知道,伏地魔的話讓赫敏和羅恩很不安,害怕他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但哈利現在什麼都不想做,他只想站在這裡,等待著斯內普睜開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哪怕是用不屑地眼神來睨著他,也好過現在這樣無力地閉著。
“去做你該做的事,哈利,我會救回他的。”伊文的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但卻準確無誤地傳入哈利的耳內。
把伊文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三遍,哈利才明白了一半的意思——斯內普會活下來。
哈利覺得自己的手腳開始恢復知覺,但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幾乎讓他站不住。赫敏和羅恩連忙一左一右地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哈利?我們叫了你好久,你都沒理我們!”
“我沒事......”直到話說出口,哈利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麼的虛弱。
哈利掙開了羅恩和赫敏的攙扶,不顧他們擔憂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依然在忙來忙去的伊文和德拉科,以及斯內普慘白的臉色和規律地震動的胸膛,哈利轉過了身,“走吧,赫敏,羅恩,我們回城堡去。”
屬於他的戰爭,才剛剛打響。






第2章 戰爭結束後
夜已深,人已靜。
月亮慢慢爬上枝頭,月光穿過狹長的窗戶灑了一地的銀亮,就像是斯萊特林那標誌般的銀色。
哈利艱難地轉頭看向那個躺在旁邊床位僅露出臉的男人。他的臉色慘白的毫無血色,皮膚乾巴巴地貼在骨頭上,眼睛緊閉,深深地陷進了眼眶裡,如果不是鼻子還在微微收張的話,恐怕很多人都會把他當作一具乾屍。當然,以他現在呼吸的微弱程度,確實會被當作乾屍嚇到很多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在心底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事實上,自從伏地魔的生命消失在被他反彈回去的咒語裡後,他的腦子裡就不停地回轉著這個名字。
即便在回答羅恩和赫敏的疑問時,也不曾離去……
因此,當人們發現他們的英雄並沒有因戰爭的勝利而放鬆,甚至沒有一絲欣喜的反應時,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就主動擔任起了為救世主治療的重任,以突顯他們在戰爭之後不可或缺的地位——哪怕在參與戰爭的各種傷患和普通人弄出的各種事故已經讓聖芒戈的床位正在無限接近於零的情況下。
而出乎意料的,救世主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要求——他要和與他相互憎恨了七年的人——西弗勒斯.斯內普同一個病房。
對此反應最大的是羅恩,但他的抗議聲很快就在好友陰沉的臉色和自家女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下淹沒。快的甚至讓人還沒來得及聽到……
於是,羅恩不得不用沙啞的聲音說著:“哈、利、你、好、好、休、息,我、相、信、你、的、決、定,我、明、天、來、看、你。”
如果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不是這麼僵硬,表情不是這麼猙獰,身旁赫敏的手不是“放在”他的腰上,他的話的可信度應該還會再高一點。
不過,不管過程怎麼樣,哈利還是獲得了與斯內普同房的結果。儘管別人的眼光很詫異,反對的呼聲很巨大,但哈利都毫不在乎。這點從哪怕盧修斯.瑪律福願意拿出近一半的家產購買物資以換得老朋友單獨病房——哪怕僅僅是一間小套間——的權利都失敗了就可以看出。
哈利很清楚自己的身體除了疲倦和一點外傷外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但他依然同意了聖芒戈的治療。這不僅為了麥格教授和海格擔憂的目光,更是為了——即便他心底一點都不想承認這一點——能夠見到斯內普。
月光清冷,清冷不過身旁的人。
堅持了許久的哈利,終於在自身的疲憊下,讓聖芒戈的安眠魔藥發揮它的用途,慢慢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對待救世主,聖芒戈的院長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讓他住進最高級的貴族病房,那麼聖芒戈一定會被剛剛得到和平的狂熱民眾踏成平地。所以,即便應了哈利與斯內普同一病房的要求,整間病房依然十分的……寬敞。
於是,當羅恩第二天一早邁進病房時第一個拼出的單詞既不是問候,也不是質詢,而是……
“哇哦……”
哈利虛弱地靠在枕頭上,昨夜的睡眠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休息。他的身邊圍著一大群治療師,但哈利顯然並不在乎,只是聞言睜開疲憊的雙眼,就看見好友目瞪口呆的表情,抿了一個早上的嘴角終於向上揚了揚。
“嗨,哥們,你的病房真是夠大的啊!”羅恩邊走向哈利的病床邊環顧著四周,“簡直就像個宮殿一樣。”
哈利笑道:“你昨天不就來過了嗎?怎麼現在才注意到?”
羅恩聞言頓時皺起一張臉,“誰讓你昨天說的話那麼的……驚世駭俗。”
哈利笑了笑,並未答話。
其實,羅恩的話並不誇張,整間病房至少有二百平米,地上鋪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地毯,牆上貼著華貴的壁紙——羅恩十分懷疑壁紙上那些金光閃閃的是真的金子。病房裡只有兩張床,床邊各擺著一個雙人沙發和一個單人沙發,而一邊的沙發上空無一人,另一邊的沙發上……
“瑪律福?”羅恩眼中對病房的欣賞頓時化為警惕,“你怎麼會在這?”
另一張病床邊,盧修斯.瑪律福隨意地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而他的妻子——納西莎.瑪律福正摟著他們的兒子——德拉科.瑪律福坐在雙人沙發上。伊文站在德拉科的旁邊,見羅恩看過來,善意地笑了笑。但他的善意顯然沒有傳達到盧修斯那裡。
“韋斯萊先生,並不是我想侮辱你的智商……”盧修斯.瑪律福譏笑道,“但它顯然侮辱了我的智商,畢竟,我在這裡的原因,很顯而易見不是嗎?救世主大人。”
盧修斯.瑪律福說到最後,冰藍色的雙眸已經轉向哈利,眼中的譏笑消失殆盡,剩下的是徹骨的冰冷。
但他的冰冷顯然不及伏地魔,連伏地魔都打敗了的哈利更不會把他的冰冷當回事,只是轉頭笑道:“羅恩,赫敏,怎麼只有你們來了?”
但羅恩顯然已經被盧修斯傲慢的態度激怒了,哈利岔開的話題並沒有吸引他。就在他正要爆發他的怒火時,一直默默為哈利做著各種檢查的治療師發揮出了除了擺設外的另一個重要作用,“如果你們想吵架的話,先生們,我建議你們出門左拐左拐再左拐下樓右拐。”
……
羅恩努力地想了想出門左拐左拐再左拐下樓右拐後是什麼地方……
如果沒記錯的話,哪裡好像是……停屍間?
羅恩、盧修斯:“……”
氣氛瞬間僵硬下來,赫敏看了看在場的人,拉著一臉抑鬱的羅恩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任命地接下了調節氣氛的重任。
“哦,哈利,你還希望誰來呢?金妮嗎?”赫敏眨了眨眼睛,笑的別有深意,“可惜聖芒戈禁止任何人探望你,如果昨晚不是我們把你送過來,現在一定也被傲羅攔在門外。”
“是啊,我同意這個決定,但是傲羅需要這個時候站出來嗎?”哈利再次閉上疲憊的眼睛,放鬆身體,不知為何,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見金妮,“雖然我現在確實一點都不想被《預言家預報》的人煩死。”
但哈利的話並沒有得到好友的回應,當哈利好奇地睜開眼後,正好看見羅恩和赫敏不安地對望。
哈利:“……”難道真的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赫敏將交叉著雙手放在腿上,兩隻眼睛不停地轉來轉去,躲避著哈利的目光說道:“嗯……哈利,你要知道,伏地魔死了……”
“是啊,我知道。”哈利乾巴巴地接道。
“……但是,食死徒們還並沒有被清理乾淨,所以……”赫敏的聲音因為哈利難看的臉色弱了下去。
羅恩顯然也看到了哈利的臉色,安慰道:“嗨,夥計,別擔心了,你已經打敗了伏地魔,剩下的那些跳樑小丑就交給魔法部的傲羅們吧!他們在戰鬥中可並沒有搶到多大的風頭!”
哈利皺著眉頭,“所以,那些骯髒的老鼠們想要報仇?”
羅恩和赫敏再次對視一眼,赫敏說道:“看起來……是的。”
“那麼,”哈利猛地直起腰,卻又猛地被治療師按了回去,“斯內普教授現在處於很危險的境地?”
羅恩和赫敏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哈利會這麼說。但隨著哈利的思維一想,卻不得不承認,哈利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伏地魔的失敗,很大程度上是由於斯內普的臥底,在食死徒們的死亡名單上,如果斯內普認了第二,恐怕連哈利都登不上第一。
畢竟,叛徒永遠比敵人更加讓人憤恨不已。這也是當初哈利以為斯內普背叛了鄧布利多時對他的恨甚至強過了對伏地魔的原因。
“所以,”被忽視了許久的盧修斯懶洋洋地開口,“我可不可以認為,現在這個時機,這個僅僅由一群在戰爭中躲在後方的傢伙守著的病房,並不能給我的老朋友養傷提供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
“那你認為什麼地方適合?”哈利再次坐直,甚至不顧治療師不滿的眼神,走下了床,“食死徒曾經的後花園,瑪律福莊園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盧修斯眼裡的慵懶褪去,留下冰冷,“瑪律福家似乎早在瑪律福莊園被黑魔王暫住前,就投靠了鳳凰社吧?”
“那又怎樣?”哈利激動道,“著改變不了瑪律福莊園可以讓食死徒任意出入的事實!”
“哈利!”羅恩和赫敏沖了過來,一人抓住了哈利的一隻胳膊。
“食死徒可以任意出入瑪律福莊園是我給他們的權利,沒有我的命令哪怕黑魔王也不可能突破古老的瑪律福莊園的防禦系統!”盧修斯也站了起來,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哈利。
“我打敗了伏地魔!”哈利奮力掙脫著羅恩和赫敏的桎梏。
“打敗黑魔王的,”盧修斯淡淡地瞥了一眼滿眼怒火的哈利,“難道不是鄧布利多的計畫嗎?若是論魔法的話,我猜你知道的咒語應該還不及你身邊的那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多。”
哈利的心瞬間安靜了下來,盧修斯的話就好像是一桶冷水從哈利的頭上澆了下來,不僅澆滅了哈利的怒火,也澆滅了哈利的興奮。
不可否認,從哈利出生,甚至是未出生之前開始,他就一直在按照鄧布利多的計畫走,這點在一年級最後他躺在病房裡和鄧布利多談話時,就被證實了。哪裡該受苦,哪裡該成功,都是鄧布利多安排好的,甚至在被伏地魔殺死後,他遇到的都是鄧布利多!仔細想想,自己除了按照計畫一步步像闖關似的打敗了伏地魔外,從沒有為自己活過——哪怕一天!
哈利的沉默顯然讓羅恩和赫敏更加擔憂了。
“哥們,你不會相信他的話了吧?”羅恩擔憂地問道,“想想你經歷過的那些,我們經歷過的那些!而且鄧布利多是為了你好!”
哈利低著頭,沉默良久,“羅恩,他說的沒錯。”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齊驚叫。
“所以,”哈利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從這一刻開始,我要為我自己而活!”
羅恩和赫敏擔憂地看著哈利,顯然被哈利的話驚呆了。
盧修斯嘴角一勾,“這麼說,我現在可以把我兒子的教父帶回家去休息了嗎?”
哈利的嘴角也嗜著一絲冷笑,“不可以。”
果然,盧修斯的臉瞬間冷了下來,甚至連他身後的納西莎和德拉科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說過,我要為自己而活,”哈利說道,“而我的心現在告訴我,不可以讓你把斯內普教授帶走。”




第3章 被倉促決定的任務
盧修斯的表情在瞬間的震驚後恢復成冷漠,靜靜地與哈利對峙著。
“那麼,給我一個理由。”盧修斯說道,“讓我放心將我兒子的教父留下來的理由。”
哈利語塞。
想要留下斯內普是他心底此刻最強烈的欲望,但如果要究其原因,別說盧修斯不懂,哈利自己也不懂。
哈利將目光移向那個躺在床上的瘦弱身影,內心卻猶如翻江倒海。
“我要照顧他,這是我欠他的。”哈利聽到自己用澀澀的聲音說道。
“他不會想要一個姓波特的人碰他的一根小拇指。”盧修斯用平靜的聲音沉重地打擊著哈利。
哈利的呼吸一窒,斯內普和自己父親當年的往事潮水一般湧入腦海,但他並沒有被說服,“那你呢?你憑什麼說能照顧好他?”
“對於瑪律福來說,永遠是家人至上。”盧修斯驕傲地說道。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因為他十分清楚,盧修斯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家人至上,又怎麼會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惜背叛伏地魔?
“父親,我想……讓斯內普教授留在這裡,才是一個好的選擇。”一直沉默的伊文說道。
哈利驚訝地抬頭看向他,盧修斯也因為他的話而冷冷地回頭。
面對盧修斯冰冷的目光,伊文顯然已經習以為常,自從他和德拉科跟盧修斯坦白了關係後,盧修斯就沒給過他一次好臉看。因此,他十分從容地接了下去,“畢竟,這裡是醫院,而斯內普教授還需要治療。”
伊文的話顯然在哈利的腦海裡點亮了一盞明燈。
“是的!斯內普教授現在需要治療!而聖芒戈在兩年前治好了被納吉尼咬傷的韋斯萊先生!對吧?羅恩!”哈利興奮地說道。
“什麼?”被突然點名的羅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符合道,“是的,是的。”
對於羅恩的反應,盧修斯嗤笑一聲,卻被誤認為是不相信聖芒戈的醫術。
由於事關聖芒戈的名譽,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治療師們不得不站出來說話:“請相信我們,斯內普先生在這裡可以接受到最尖端的治療,最優質的服務,最完善的保護。並且,我們不認為斯內普先生現在的情況適合移動。”
盧修斯的臉隨著治療師的話一沉再沉,而那個治療師像是完成任務般說完這段話就逕自回到了看戲的狀態,將盧修斯的瞪視無視的相當徹底。
“盧修斯,讓西弗勒斯先住在這裡吧,我每天都會來照看他的。”納西莎說道。
盧修斯轉身看向自己的妻子,納西莎走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輕輕死說道:“親愛的,現在還不是跟救世主鬧僵的時候。”
這回盧修斯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長到哈利他們都沒有機會再聽到他的下一句話。
因為他直接轉身走了。
……
這算是……妥協了?
和前面的針鋒相對比起來,盧修斯這樣妥協,讓哈利感到異常地……不真實。
但與哈利的不真實相比,伊文對盧修斯的行為顯然更要適應的很多。他笑著走向哈利,“哈利,你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我,我還好,真的。”哈利朝伊文笑了笑。他對於這個出身格蘭芬多,卻選擇了一個純正的斯萊特林為伴侶的伊文很有好感。
“既然這樣,就讓治療師趕快給斯內普教授檢查吧!”伊文笑笑。
哈利這才發現身後還站著一群正在看戲的治療師,聞言立刻往旁邊站了站,方便治療師走到斯內普那邊為他檢查。
治療師們見戲已經演完了,便心滿意足地去為斯內普檢查,經過二十幾分鐘的等待,治療師們終於檢查完畢。那個剛剛說話的治療師站出來自我介紹道:“我是斯內普先生和波特先生的主治療師梅斯餒克。”
哈利聽著這個名字覺得一陣耳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但羅恩的記性顯然比他好點,“啊!當年你是爸爸的主治療師!”
哈利這才恍然。
梅斯餒克治療師看了羅恩一眼,道:“是的,所以,請放心,對於蛇毒,你爸爸給我提供了很多實驗的機會。”
羅恩:“……”為什麼他覺得他爸爸像只小白鼠?
“那麼,梅斯餒克治療師,”納西莎開口,“請問西弗勒斯現在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梅斯餒克治療師說道,“他在剛剛中毒時就接受了很恰當地治療,這大大減輕了我的負擔,他至今之所以昏迷不醒,可以理解為……太累了。”
“什麼意思?”同一句話,不同的聲音。哈利和德拉科向對方看去,但和快就避開視線,顯然對於自己和對方說出相同的話而懊惱不已。
“就是說,斯內普先生對之前的戰爭付出的精力太多了,而神秘人的蛇又給了他幾乎致命的傷害,所以,我想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很充分的休息。”梅斯餒克治療師說道。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納西莎問道。
“如果你想要他現在就醒,我也可以做到,”梅斯餒克治療師說著,又皺了皺眉,“但我不建議這麼做,因為這麼做會讓他花費更多的時間回復精力。”
“是嗎?謝謝您,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說道。
“哦,至於你,波特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接道,“如果你想出院,記得來找我。”
哈利:“……”梅斯餒克治療師,你可以說的委婉一點嗎?
說完,梅斯餒克治療師便揮揮手,帶著一大群治療師要離開。
“嗨,等等!”羅恩叫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說話?”
梅斯餒克治療師回頭奇怪地看了看羅恩,好像他長著三頭六臂似的,“當然只有我一個人,因為我才是他們兩個的主治療師啊!”
“那他們呢?”羅恩指了指跟在梅斯餒克治療師身後的一群治療師。
梅斯餒克治療師隨意地說道:“給救世主治療,當然要多帶點人充場面,這樣《預言家日報》才有的寫啊!”
羅恩等:“……”
“哦,對了,”梅斯餒克治療師在走出門的前一刻停了下來,回身說道,“如果你們要找我的話就按床頭紅色的按鈕,還有,在斯內普先生醒之前,需要人每天幫他擦身體。”
梅斯餒克治療師瀟瀟灑灑地走了,留下一屋子僵硬的人,腦子裡只徘徊著一句話:擦身體……擦身體……擦身體……
身為女性,納西莎和赫敏顯然被排除在這項工作之外。還不等納西莎說什麼,伊文就一手攬住德拉科的肩膀,對她笑道:“德拉科,別的男人的身體不可以亂看,要不然我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的喲!”
“……”納西莎慢慢把要說出的話咽了回去。
病房中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哈利和羅恩的身上。像是感受到了四周的視線,羅恩慌忙道:“哈利,你是知道的,我死也不會碰他的一根小拇指!”
哈利:“……”這句話怎麼那麼耳熟?
於是,在本人棄權的情況下,斯內普未來幾天內擦身體的重任,就交到了哈利的手中。
納西莎想道:如果西弗勒斯事後知道了的話,一定會希望現在就醒過來吧?
納西莎不由自主地看向斯內普蒼白的臉。
……
還是睡著吧!為了他的健康。納西莎自我安慰道。

羅恩和赫敏陪了哈利一整天,納西莎、德拉科和伊文也陪了斯內普一整天。
傍晚,等到聖芒戈探病的時間過去時,他們同時起身離去,走前,赫敏特意跟哈利說道:“哈利,韋斯萊夫人和金妮很擔心你,我會儘快跟傲羅們要到他們的通行證,讓她們來看你的!”
“不,不用。”哈利下意識地說道,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從赫敏和羅恩的表情看來,顯然對哈利的回答感到難以置信。
“我,我是說,”哈利尷尬地解釋道,“嗯,嗯,我是說,斯內普教授還沒醒過來,我不希望,嗯,不希望有太多人過來,這樣會打擾到他的。”
哈利感覺到了羅恩和赫敏投來的目光,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我是說,告訴他們我很好,讓他們不要擔心我,還有……我很想她們,還有韋斯萊先生!”
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羅恩開口道:“好吧,夥計,我會為你帶話的,你好好休息吧!”
吃過晚飯,哈利便靠在床頭轉來轉去,隨即,他發現了病房大的另一個壞處——斯內普的病床離他的太遠了!
哈利先是被自己有這種想法驚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常態,自然地下床走到斯內普的病床邊上。
說起來,他雖然和斯內普在同一個房間裡睡過一晚,但他確實還沒有近距離地仔細觀察過他。
第一晚是因為太累。
白天是因為瑪律福家的人在。
想到這裡,哈利自動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認真地端詳起斯內普來。
他的鼻子很挺……但是很好看。
他的嘴唇很薄……但是很性感。
他的眼窩很深……但是很迷人。
他的……
哈利猛然發現,他竟然正在從斯內普身上找優點!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剛剛找到的這些優點曾經是他最憎惡的!
哈利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所措地茫然地發呆。

梅斯餒克治療師在敲了三分鐘門都沒人開門後,本著對病人關心的態度,打開門徑自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哈利坐在沙發上傻傻地看著斯內普的樣子。
梅斯餒克治療師:“……”這哪裡像個救世主?著分明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小男孩!
“波特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皮笑肉不笑道,“可否解釋一下你拒絕給我開門的原因?”
哈利這才回神,茫然道:“什麼?您敲門了嗎?”
梅斯餒克治療師:“……”他為什麼要跟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較真?
“這是為斯內普先生擦身體的水和毛巾,擦完後按床頭紅色的按鈕叫我就行。”梅斯餒克治療師面無表情地說完,瀟灑地離開了病房,留下哈利一人滿臉通紅地站在那裡,許久……
哈利看著眼前的斯內普和放在床頭的水盆,默默地移動腳步走到水盆邊。
他先是將斯內普的被子掀起,再是將他的衣服都脫掉,雖然病房裡有恒溫咒,但哈利還是不放心地給他施了一個保暖咒,接著,拿起沾了熱水的濕毛巾,細細地擦拭著斯內普的身體,小心地避開了斯內普脖子上的紗布。
也是到現在哈利才知道,斯內普看似瘦弱的身體其實很結實,腹部甚至隱約有四塊腹肌。左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已經隨著伏地魔的死亡而消失不見了,白皙的皮膚襯著修長的手臂猶如白玉一般完美。
哈利這才發現,原來他對斯內普的瞭解……連表面都不到。如果非要有一個定義的話……應該是僅限於他的想像吧?斯內普永遠活在他的想像當中。因為誤會和成見,他想像中斯內普的外表是醜陋的,他想像中斯內普的身體應該是瘦弱的,他想像中斯內普的內心應該是陰暗的……
哈利握住斯內普的手,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慢慢泛上一種強烈的欲望……把斯內普留下的欲望。
看著斯內普的身體,哈利默默地反思著這具身體究竟還有多少美好被他的想像所掩蓋,卻忽然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哈利這才發現,他已經盯著斯內普的下半身……很久了。






第4章 生子魔藥很神奇
口乾舌燥的後果就是哈利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加快擦身體的速度上而不是這具身體本身。
但即便哈利已經很努力加快了速度,卻還是超出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的預計時間,“我以為作為一個身體健全的男人給一個不會移動的男人擦身體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但你竟然用了整整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你究竟在幹嘛?”
梅斯餒克治療師本來只是隨口抱怨,但卻發現哈利的臉因為他的話變得通紅,隨即疑惑道:“你不會真的在幹什麼事吧?”
“沒有!我沒有!”哈利紅著臉辯解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什麼都沒做的話你現在這個一臉被抓包的表情算什麼?你真的是救世主嗎?不是冒名頂替的吧?怎麼連自己的情緒都不會掩飾?梅斯餒克治療師深深地懷疑著。
“啊!對了,”哈利連忙握住斯內普的手,舉到梅斯餒克治療師面前,“您看他的手指甲為什麼是黃色的?我怎麼擦也擦不掉!”
梅斯餒克治療師看了看斯內普的手,說道:“你不會是因為想把這些黃色擦掉才擦了這麼長時間吧?”
“呃……”哈利的臉又紅了一點。
“……”梅斯餒克治療師深呼吸,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剛剛殺死了魔法界的黑魔王,是救世主,所以即便他沒有魔藥常識也不能怪他!因為他一直在忙著拯救世界!
“這是長期解除魔藥的痕跡,”梅斯餒克治療師用極快地語速說道,“斯內普先生既然是霍格華茲的魔藥學教授手指甲裡有這些不足為奇,因此波特先生不用驚慌,好了,已經很晚了,波特先生快點休息吧!如果有事直接按床頭的紅色按鈕就好。”
隨著梅斯餒克治療師最後一個音節的結束,他已經連盆帶人地消失在了門外,不給哈利一點插話的機會。
“……”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睡顏,忽然覺得心情平穩了許多。隨即脫掉鞋子,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斯內普的側臉慢慢墜入夢鄉。

翌日一早,哈利忽然覺得自己正被什麼人盯著。戰鬥中養出的直覺讓他在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因此,當哈利猛地坐起身來的時候,就看到羅恩、赫敏、伊文和德拉科正盯著自己看。
哈利:“……”他可以理解赫敏眼中的擔憂,羅恩眼中的驚訝,梅斯餒克治療師眼中的興趣,但誰能解釋一下伊文眼中的玩味和德拉科眼中的怒火是怎麼回事?
“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可否請你解釋一下,你睡在這裡的原因,並且,”德拉科一字一頓地說道,“為什麼握著我教父的手?”
“否。”哈利低頭看向那雙不知何時交握的手,皺眉。
“什麼?”德拉科愣了一下。
“你不是問我‘可否’解釋一下嗎?”哈利走下沙發,將斯內普的手放回被子裡,“我的答案是否。”
“……”伊文一把摟住要衝上去的德拉科,朝梅斯餒克治療師笑道:“昨晚這裡有人進來過嗎?”
“當然沒有!外面有魔法部的傲羅們全天無死角盯梢,別說人進來了,就算是只蚊子,也要先攔截,再經過重重檢查才能放進來!”梅斯餒克治療師適時地解釋道。
哈利:“……”他在考慮要不要建議魔法部最好不要把已經攔截下來的蚊子,再放進來。
“那斯內普教授可能自己醒過來嗎?”伊文繼續問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這次先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伊文一眼,才回答:“沒有。”
伊文的嘴角咧的更大,“這麼說,哈利,這裡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抓住了斯內普教授的手了。”
哈利沉默,羅恩呆呆的看著哈利,像是從沒有見過他似的,“嗨,哥們,你怎麼了?你竟然去拉老蝙蝠的手?”
“別這麼叫他,羅恩!”
“你說什麼,窮鬼?!”
哈利和德拉科幾乎同時說道,這回羅恩是徹徹底底地驚呆了,僵持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抓住梅斯餒克治療師的肩膀不停地搖晃道:“治療師,你快看看哈利,他腦子出問題了!”
所有人:“……”
最後,還是赫敏實在看不下去自家男友發瘋,才把他拉了回來,小聲道:“別丟人了,羅恩!”
羅恩依然一臉的不可置信,哈利不得不按住隱隱作痛的額頭解釋道:“嗯,羅恩,你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個英雄,他值得任何人尊敬,所以我不認為你可以那麼稱呼他,這是侮辱,對英雄的侮辱!”
聽了哈利的解釋,羅恩顯然緩了過來,畢竟自從戰爭結束之後,哈利在關於斯內普的事情上給他的震驚已經多到讓他緩著緩著就緩麻木了的境界,“好吧,哥們,你知道的,我只是,嗯,一時無法適應……”
“我知道,羅恩。”哈利笑著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那麼,現在可不可以讓梅斯餒克治療師看一下斯內普教授的病情?”伊文插進來道。
“好的。”不等哈利說什麼,梅斯餒克治療師就自發地舉起魔杖替斯內普檢查起來。自從救世主住進醫院裡來,他發現他工作的時間少了下去,看戲的時間確實大大的增加!而且每出戲都是這麼的精彩!
梅斯餒克治療師很滿意,連帶著檢查的速度也快了起來,不到十分鐘,就收起魔杖,總結道:“他的情況還跟昨天一樣,需要休息和調理,但情況比昨天好一點了,等他的身體再好一些的時候就可以用魔藥輔助治療了。你們可以呆在這裡,但請不要鬧出太大動靜,這回打擾到他的休息。”
“好的,治療師。”伊文笑吟吟地答應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五個年輕人。
也許,中午過來檢查的時候還能再看一場戲?梅斯餒克治療師如是地想著。

梅斯餒克治療師走後,屋子一下子沉默了起來,赫敏和伊文對視一眼,默契地擔起了調節氣氛的擔子。
“嗨,赫敏,你最近怎麼樣?”伊文問道。
“哦,我還好,就是有些忙……茫然,時間一下子空了下來,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呵,呵呵……對了,瑪律福夫人怎麼沒來?”赫敏說完,還尷尬地笑了笑。
哈利直覺赫敏的原話並不是這樣的,但他現在也不想深究了。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和斯內普交握的手上。
赫敏看哈利並沒有在意自己的話,不由得舒了一口氣,隨即用胳膊撞了一下還在發愣的羅恩。
“哦!”羅恩受痛回神,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家女友。
“這樣啊……”伊文看向赫敏,赫敏愣了一下,隨即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納西莎阿姨她今天臨時有些事,讓我和德拉科來照顧斯內普教授……”
伊文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見羅恩一把將赫敏拽到身後,臭著一張臉沒好氣地說道:“就是這樣,你有意見嗎?”他可沒忘伊文在格蘭芬多時跟赫敏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如果不是他六年級的時候跟德拉科.瑪律福穩定地傳出了經雙方證實的緋聞,那他一定會被醋酸死的。
想到這裡,連帶著羅恩看向德拉科的目光也友善了不少。雖然他一直沒想明白作為一個格蘭芬多的伊文,究竟是眼瞎到什麼地步才看上了那條標準的斯萊特林毒蛇!
不過……
誰在意這些呢?不跟他搶赫敏就行!
看到伊文摟著德拉科的手,羅恩滿意道:“你呢?你和瑪律福最近……怎麼樣?”
“我們很好!”伊文邊說邊向德拉科看去,眼中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戰爭結束了,德拉科的父母接受我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永遠!”
德拉科迎著伊文的目光回望過去,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是啊,一切都重新開始了!”他永遠也忘不了身邊的這個在他最開心的時候和他一起慶祝,在他最難過的時候摟著他不住地安慰,在他最害怕的時候給了他最溫暖的懷抱的男人!
兩人之間的氣場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粉紅色。
羅恩:“……”他開始後悔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了。
“瑪律福家不是看重血統嗎?”哈利突然插進來道,“伊文家並不是很有名的貴族吧?”其實,與其說是貴族,不如說是沒落貴族更貼切些。
德拉科將實現從愛人的身上移開,不屑地看向哈利,“瑪律福家最看重的是家人和前途。”
哈利默然,如果不是看重家人,那瑪律福夫婦恐怕絕不會這麼快就認可伊文。即使是伊文勸說瑪律福家臨時倒戈,避免了瑪律福家面臨滅頂之災。
“可是,你的繼承人怎麼辦?”哈利不記得德拉科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
哈利茫然地看著眼前一致用無語看著自己的好友,後知後覺地說道:“我是說,伊文是男人,瑪律福也是男人,那他們……”哈利的聲音自發地弱了下去,因為他明顯地看到德拉科的目光變得鄙夷,赫敏的目光變得有些……恨鐵不成鋼?
哈利拒絕承認“有些”這個詞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哈利,你沒看過書嗎?”赫敏說道。
“什麼?”哈利疑惑。
“波特,你真的在魔法界呆了七年嗎?”德拉科說道,“我看你最好還是回到麻瓜那裡生活吧!那裡顯然更適合你!”
哈利不再問了,直接把目光投向羅恩。
羅恩看著哈利的目光,用儘量委婉的語氣說道:“呃,哈利,你應該知道,魔法總能讓一些麻瓜覺得不可能是事情變得可能……例如,呃,男男生子。”
“……”哈利用一臉淡定的表情看向羅恩,“是嗎?什麼咒語做到?”
德拉科嗤笑一聲,“對於忙著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來說,像這些魔法界的常識知不知道也不重要的對不對?”說完,便繼續饒有興致地看向不知所措的羅恩。
“呃,兄弟,不是咒語,”羅恩對德拉科的話充耳不聞,正在努力想著什麼樣的解釋可以儘量不打擊到自己的好友,但很顯然,他失敗了,“是一種魔藥,生子魔藥。”
哈利:“……”
“呃,哈利,你們沒事吧?”羅恩不安道。
“沒事。”
“可是你的耳朵怎麼那麼紅?”
“……”
“現在連臉也……”
羅恩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好友臉紅了。
“咳,”哈利乾咳一聲,沒話找話道,“是誰發明的?這聽起來很難!”
羅恩:“……”他死也不要說話了。
但德拉科顯然不願意放棄嘲笑哈利的任何一個機會,“是教父發明的。”
“什麼?”哈利驚訝道,“什麼時候?”
“四年級的時候,”伊文接了下去,“自從我打算跟德拉科在一起後就去找斯內普教授幫忙!教授用了一年的時間久研製出了生子魔藥!”伊文的口氣難掩自豪。但究竟是自豪斯內普的能力,還是自豪自己的先見之明……那不重要。
哈利突然好想穿上他爸爸的隱形斗篷,這樣至少他可以減少一點自己的存在感。






第5章 偷窺被抓包
哈利無力地癱在沙發上,將頭仰在靠背上。心中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在中午梅斯餒克治療師說照斯內普現在的恢復速度來看,三天后就可以用魔藥輔助治療這句話時問的那句“為什麼不現在就用魔藥治療?”
哈利的腦海裡瞬間劃過當時羅恩眼中流露出的同情,德拉科和梅斯餒克治療師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赫敏眼中極度的失望……
他真的很後悔五年級時為什麼要砸了魔法部裡所有的時間轉換器!因為他現在真的很想用時間轉換器讓自己回到中午的時候,然後在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前掐死自己!
……
其實他不介意他們各種各樣的眼光,畢竟,作為一個一直按照鄧布利多計畫走的男孩兒,關注不到鄧布利多無意讓他去關注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非常的情有可原!
但他十分介意赫敏為此的大驚小怪!她甚至拉著他講了整整一個下午的魔法界常識!從發明坩堝的人是誰到魔法界有名的小吃,從當今最流行的袍子款式到最著名的珠寶設計師……期間羅恩和伊文還不時地補充那麼一兩句,而德拉科從頭到尾都只負責插播冷笑!
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和他一樣從小在麻瓜世界裡長大的赫敏會對魔法世界的常識那麼瞭解。但他非常明確的知道如果赫敏不能有正常的語調說話的話,他一點都不介意永遠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即使現在再後悔也改變不了哈利當時仍然大無畏地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直到現在,他都還能清楚地記得赫敏當時是用怎樣驕傲地語氣說道:“我在尋找魂器的過程中發現有很多我本應該知道卻被我忽略了很久的事情,”她見哈利還是一臉迷茫,提示道:“就像是《詩翁彼豆故事集》和魔法維修保養處的藏青色袍子!所以我一回來就去圖書館找書看了!”
不過……
戰爭結束才兩天!赫敏怎麼有時間記下這麼多東西?
但傻了一天的哈利顯然在這個時候集中了注意力,怎麼也不會允許自己再傻乎乎地跑去問這個!

魔法鐘錶的時針慢悠悠地滑到了九,梅斯餒克治療師用魔杖控制著漂浮在空中的水盆隨意地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自從他第一他的晚上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得到任何反應後,他就再也不管屋內的哈利有什麼反應,敲了門直接就進來。
“到給斯內普先生擦身體的時間了,”梅斯餒克治療師邊說邊把水盆放下,“擦好了叫我,對了,如果你還沒洗澡的話,也可以一起擦一擦,對身體有好處。”
梅斯餒克治療師瀟灑地走出了病房,留下了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的哈利。
一起……
擦一擦……
對身體……
有好處……
什麼樣的好處?
哈利腦海裡頓時浮現出自己和斯內普赤身相對的場景。
……
哈利默默地將頭上仰,讓爭先恐後地想要脫離他的鼻腔的鼻血流回去。

等哈利將水盆交給終於被叫來的梅斯餒克治療師時,離水盆送過來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你今天用的時間竟然比昨天用的時間還要長!”梅斯餒克治療師疑惑道,“你究竟在做什麼?”
哈利的臉尷尬地紅了,他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著病房配備的盥洗室,岔開話題,“呃,梅斯餒克治療師,為什麼您每天都送水過來呢?盥洗室裡不是就有嗎?”哈利想到昨晚他洗澡的熱水,臉上的紅色稍稍褪下去了一點,用“疑惑”的聲音頗有底氣地問道。
“……”
“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小心翼翼地叫道。
“你不會以為這是普通的熱水吧?”梅斯餒克治療師冷冷地看著他。
“……”
“就算你以為這是普通的熱水,你難道沒有聞到這水散發出的淡淡的麝香吧?”
“……”
“波特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突然嚴肅地看向哈利。
“什麼?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的態度讓哈利也不由的嚴肅了起來。
“請問,你是怎麼打敗黑魔頭的?”
哈利:“什麼?”他打敗伏地魔的過程不是正連載著登在《預言家日報》上嗎?
這件事還是羅恩告訴他的。
梅斯餒克治療師看見哈利迷茫的目光補充道:“我是說,以你的智商,你是怎麼打敗黑魔頭的?”
哄!
哈利的臉紅的快要冒氣了。
梅斯餒克治療師直到離開,嘴裡還不停地嘟噥著:“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能夠製造這麼大麻煩的人應該不會被這種智商的人打敗吧?難道又是假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哈利:“……”

躺在浴缸裡,哈利讓水漫過頭頂,閉著眼睛感受著水緩緩地流過自己的每一寸皮膚時留下的輕柔。頭腦裡不期然地想起了盧修斯的那句話……
打敗黑魔王的,不是鄧布利多的計畫嗎……
鄧布利多的計畫……
計畫……
就算承認了這點,也不代表哈利在想到自己確實什麼都不會時會好受一點。因為這間接證明了哈利的智商和魔力都不如別人!而殺死伏地魔的方法正是證明了這一點——他甚至都不是用他的咒語殺死的伏地魔!
隨著戰爭的結束,哈利被質疑的地方越來越多。從魔法界的常識,到魔藥常識,短短兩天,他被別人狠狠地鄙視了無數次!甚至連羅恩都有資本鄙視他!而且一次比一次難堪!
窒息的痛苦慢慢充斥全身,哈利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心中的抑鬱一點一點的散去,像是跟著呼出去的濁氣一樣離開了他的身體。
哈利爬出浴缸,在腰間隨意地裹了一條毛巾,又拿了一塊稍小的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盥洗室,逕自走到了斯內普病床邊的沙發上,躺下。
一整天的疲憊壓垮了哈利的眼皮,最後看了一眼斯內普高挺的鼻樑,哈利在腦海裡慢慢勾勒出了他的五官,又自發地讓腦海中的“斯內普”牽動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這並不難,因為哈利就曾經親眼見過斯內普露出這樣的笑容,只不過,那次的物件是……他媽媽。
原本一臉愜意的哈利猛地睜開了眼睛,腦海裡的那個“斯內普”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哈利靜靜地看著病床上斯內普毫無表情的睡容,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被子裡的手。
病床與沙發的距離並不遠,卻也不近。就是這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被兩隻緊握的手連了起來,變得緊密相連。
哈利再次閉上眼睛,跌入夢鄉。

隨後的幾天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白天,羅恩、赫敏、伊文和德拉科每天都會在探病時間開始的第一秒來,探病時間結束的最後一秒走。有時納西莎也會來看看斯內普,詢問一下他的病情,或留下半天,或留下一天。最行蹤不定的是盧修斯,除了第一天外,哈利只見過他來過這裡一次,還僅僅只是看了斯內普一眼,跟梅斯餒克治療師說了幾句話就走了,連斗篷都沒脫。
而晚上,哈利則十分熟稔地躺倒斯內普病床邊的雙人沙發上,握住他的一隻手,靜靜入睡。但經過那天早上他裹著鬆鬆垮垮的浴巾睡在沙發上的樣子被早上來的羅恩等人看見後,哈利就下定決心要開始每天晚上堅持換了睡衣再睡,早上一定要在探病時間開始前起床!
不過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早上當天終於穿戴好衣服後請赫敏進來後,梅斯餒克治療師激動地抓著赫敏的胳膊用恐懼的聲音問道:“黑魔王真的死了嗎?真的嗎?”
他的問題嚇了赫敏一跳,“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嗎?梅斯餒克治療師,你遇到了什麼?”
“不,”梅斯餒克治療師驚魂未定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像黑魔頭那樣的人真的不像是波特先生這種智商的人能打敗的,我想了一晚上,他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哈利的臉頓時紅了起來,他發現自從他進了醫院以後臉紅的次數和永遠也忘不掉的東西越來越多!
但更讓他臉紅的是顯然還在後面……
梅斯餒克治療師看赫敏一臉恍惚的樣子,把她的怔愣當成了默認,驚叫一聲就要往外跑。
伊文一個竄身就將他截了下來,笑吟吟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梅斯餒克治療師。”
這時候的德拉科顯然也回過了神,毫不顧忌貴族禮儀地大笑著,“是的,梅斯餒克治療師,就算你不相信波特,你也要相信鄧布利多啊!波特他除了按照鄧布利多的計畫走之後什麼也沒做過!”
哈利:“……”

雖然羅恩和赫敏每天都會來陪他,但讓哈利疑惑的是,韋斯萊夫人卻一次都沒有來探望過他,只是每天都讓羅恩帶來一句真誠的問候和一大堆的糖果和食物——雖然這些東西大部分進了羅恩、赫敏、伊文和德拉科的肚子——但哈利一點都不相信韋斯萊夫人會任由他呆在病房,除非……
“哈利,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媽媽沒事,真的!”羅恩努力睜大眼睛,以示他說的是真話,“只是部裡最近太忙了,而這次的大戰又讓魔法部損失了很多人,所以現在部裡一團糟,基本上都是鳳凰社的人在打理,而爸爸一天內已經被連升了三次官,現在正是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媽媽每天光是照顧好爸爸就很累了!”
“是的,哈利,相信我們,韋斯萊夫人真的沒事!她只是太忙了……忙著照顧韋斯萊先生,而且你不知道,哈利,要進你的病房有多困難!門口至少守著六個傲羅!每次進來前都要經過各種魔藥、魔法檢測,測試我們是真正的我們,而不是別人冒充的。更糟糕的是,由於大部分鳳凰社的人都在魔法內部處理伏地魔留下的爛攤子,努力穩定民眾,所以,出去追擊食死徒的大部分是一些沒用的白癡,所以能派出去的鳳凰社成員都被派出去了,韋斯萊夫人有時候也會出去尋找食死徒的。”
“什麼?”哈利聽到這裡猛地坐起來,“可是,可是,韋斯萊夫人……韋斯萊夫人……”
“哦,哈利,可別小看韋斯萊夫人,”赫敏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忘了貝拉特裡克斯了嗎?”
不管羅恩和赫敏說的多麼真誠,但哈利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好像是被他遺忘掉的東西……是什麼呢?
但每當他要想起來的時候,羅恩和赫敏就會打岔,讓他不能再繼續想下去,偶爾伊文甚至德拉科都會幫腔,這讓哈利更加疑惑不已。
但即使知道這些,他也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了。他總覺得羅恩和赫敏的樣子很像是他們在三年級那次出現攝魂怪的魁地奇比賽之後拿著他的光輪2000殘渣時的樣子。這讓哈利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因為那次他們吞吞吐吐的結果就並不讓他很舒服。
不過他相信羅恩和赫敏不會害他,那麼在經歷了大戰之後的他認為他應當得到些休息,尤其是這種休息是和斯內普在一起時。所以他也樂得清閒,不再去想那些事情,這讓羅恩和赫敏暗地裡大松了一口氣。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斯內普的治療也已經由放任自由地睡著變成了每天喝一次魔藥,到兩次魔藥,再到三次魔藥……哈利開心地發現,斯內普的臉色也隨著魔藥次數的增加恢復了不少血色,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於是,在斯內普住進醫院的第七天晚上,哈利正在進行每天晚上都必行的擦身體活動時,根本沒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同,甚至依然在大大咧咧地觀察著斯內普略顯瘦弱卻不失健碩的身體。
可是,不同,就這樣平靜地,發生了。
“你……在……幹……什……麼……?波……特?”






第6章 睡美人被看醒了
嘶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驚的哈利一愣,隨即不可置信地向斯內普望去,就發現他正抬起脖子,半睜著烏黑的雙眸看著自己,眼中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哈利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斯內普緩慢地坐起身,皺眉看著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和哈利手中的濕毛巾,又轉頭看向床頭的水盆,輕輕聞了聞,“生……命……水……?”
他的嗓音異常的沙啞,卻驚醒了從他醒來就一直保持著癡傻狀態的哈利。哈利猛地從床邊跳起來,跳到床頭,猛地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不一會兒,梅斯餒克治療師的聲音就從剛被他打開的門縫中傳來,“哦,波特先生,我真高興,你今天只用了四十……哦!”
門被猛地關上,聽聲音,好像還磕到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的鼻子。哈利拿著魔杖愣在原地,過了會兒,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咆哮聲才再次在門外響起:“哈利.波特先生!我不管你是救世主還是什麼!你必須對你剛才的行為給我一個解釋!合理的解釋!必須!!”自從摸清了這個救世主肚子裡有幾滴墨水和他的性格後,梅斯餒克治療師對他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再也沒了初時的嚴肅。
哈利卻對門外的叫嚷聲充耳不聞,愣愣地轉過身,正好對上斯內普的黑眸,他頓時感到口乾舌燥起來。
斯內普張了張嘴,但還不等他發出聲音,就聽道哈利連珠炮似的說道:“教授,我,我不是故意把梅斯餒克治療師關在門外的,只是,只是,你,你現在……沒穿衣服……所以,我,我想……”
哈利的聲音隨著他的頭一起低了下去,斯內普再次皺眉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身體,顯然對這樣的樣子很不滿意。他伸手想去夠被脫下來的衣服,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現在的虛弱程度。經過剛剛的起身,他顯然已經浪費掉了大部分的力氣,而現在在他看來近到一抬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卻讓他夠的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哈利見狀連忙沖了過去,抓起衣服慌忙道,“我,我來,我來,教授,您需要休息……”說著,不顧那雙冷漠的黑眸,用左手中的毛巾輕輕擦乾了斯內普額頭的冷汗,又慢慢地攬過斯內普光滑的肩膀,像對待絕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了上衣,然後幫他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將他平放在床上,走到床的另一邊,溫柔地給他穿上了內褲和睡褲,又替他將棉被蓋好。
等到一切都弄好,哈利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一絲遺漏後,才在斯內普不知是何情緒的注視中慢吞吞地走向門口。
剛一打開門,哈利就見梅斯餒克治療師頂著一個紅彤彤、亮閃閃的大鼻子靠在正對著門的牆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陰陽怪調地說道:“波特先生是來給我解釋的嗎?”
哈利:“……”
強壓下想笑的欲望,哈利板著一張臉,用生硬的聲音說道:“斯內普教授醒了。”
哈利直覺一陣風吹夠,眼前就已沒有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影子。
“……”

哈利默默地關上門,還沒走到斯內普的床邊,就聽到梅斯餒克治療師正趴在斯內普的床邊,對他……噓寒問暖?
“斯內普先生,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
“斯內普先生,您有沒有感覺哪裡很痛?”
“……”
“斯內普先生,您想不想喝點水?”
“……”
“斯內普先生,您怎麼不說話?”
斯內普、哈利:“……”
“咳,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乾咳一聲,就見梅斯餒克治療師盯著新鮮出爐的紅鼻頭眼巴巴地看過來,哈利頓時失了說話的欲望,“……”
“怎麼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眨著眼睛看向他。
“斯內普教授他說話聽起來好像很費勁,而且聲音很嘶啞。”哈利接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又眨了眨睜得大大的眼睛,帶點遺憾又無所謂地說道:“這是正常的,斯內普先生被傷到的是喉嚨,聲帶受損,能說話就不錯了,聲音嘶啞已經算是好的了。”
“……”哈利咧開一個很滲人的笑容,看向梅斯餒克治療師,“那您剛剛為什麼還要問為什麼斯內普教授不說話?”
“當然要問啊,”梅斯餒克治療師說的很理所當然,“不親耳聽聽他的聲音我怎麼知道他傷到什麼地步了。”
“……”
哈利深呼了一口氣,猛地舉起魔杖指向梅斯餒克治療師,“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閃過,梅斯餒克治療師應聲倒地。
哈利用魔杖將他扔進盥洗室裡,又將盥洗室的門鎖上,才滿意地收起魔杖。轉頭,就看見斯內普冷著一張臉看著他。
“……”
“呃,咳,教授,你感覺怎麼樣?”哈利想了想接著說,“您要是感覺沒什麼事,您就搖搖頭,要是覺得不舒服就點點頭。”
斯內普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讓哈利以為不是他醒來後已經聽不懂英語了,就是在他醒來後自己就不會說英語了,才看見斯內普緩緩地搖了搖頭。
哈利:“……”這究竟是懶得理自己的意思還是直到現在才理解了自己說的是什麼?
想到前一種可能,哈利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那雙翠綠的眸子中因為斯內普的蘇醒而帶著的欣喜慢慢沉浸下去。
“那麼,”哈利勉強扯起一絲笑容,“您想休息了嗎?”
這回斯內普的反應倒是很迅速——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哈利:“……”果然是不想見自己嗎?
從和斯內普同一間病房就開始就充滿著心底的快樂逐漸被苦澀所替代。哈利隨手向盥洗室丟了一個閉耳塞聽,熄了燈,就走到斯內普床邊的沙發上躺下,然後習慣性地去握他的手。隨之發現被握住的手僵了一下,然後,以緩慢卻不失堅決的速度慢慢褪出哈利的手掌。
哈利的心一揪,閉緊眼睛,手中的力道猛地加大,就將試圖離開的手掌握的更緊了。
哈利這才意識到,即使自己已經十七歲了,在年齡上已經是個成年人的自己,手竟然不能把斯內普的手完全包住!
斯內普不死心地想要掙脫手上的禁錮,卻發現以自己目前的體力來說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掙扎,斯內普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心思卻漸漸地活絡了起來。
他從沒想過他還能再次睜開眼睛,伏地魔的毒蛇的毒牙刺入體內的冰冷至今都殘留在他的意識裡。雖然依稀記得自己在閉上眼睛之前伊文和德拉科曾經出現過,但他不相信光憑藉那兩個小孩就能救回他。因此,他心安理得地以為他必死無疑了,甚至有一絲慶倖,慶倖自己終於可以永遠的閉上眼睛,而不用親眼看著那個擁有和莉莉一模一樣眼眸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走向死亡。
而現在,他卻醒了,而且醒來後出現在面前的不是盧修斯,不是德拉科,甚至不是麥格或黑魔王,而是那個他在閉眼前還在想著的孩子!那個被他恨了十七年,又保護了十七年的波特家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於那個孩子是什麼感覺,恨?有。但他卻在將近十七年的保護裡漸漸丟失了這種感覺。他不否認這裡面有他在霍格華茲工作的這幾十年來看見了一個又一個和詹姆.波特一樣狂妄自大的男孩兒慢慢走向成熟的原因,但當他發現他開始反思波特的行為其實並非不能解釋是,他狠狠地給我自己個巴掌,遏令自己放棄這個想法,專心致志地區恨詹姆.波特!因為他不願意放棄自己對詹姆.波特的恨,就如同他不願意放棄自己對莉莉的愛,哪怕她嫁給了他最恨的人。
因為……他害怕,他害怕他放下了以後,就會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而現在,他活了過來,但是……失去了目標的自己,該如何活下去?
所以當他醒過來時殘留在心頭的竟是一股難以言語的怒火!明明應該都結束了,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把鄧布利多交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帶給了那個男孩兒,剩下的已經完全與他無關了!不論是黑魔王贏,還是那個孩子贏,都沒有了他再活下去的意義。但是……
該死的梅林究竟在搞什麼鬼?竟然讓他再次醒了過來,再次來面對這個給他帶來了各種傷害的世界!更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渾身赤裸地躺在波特面前醒過來的,而波特竟然還在……打量他!這明顯讓已經怒火中燒的斯內普更加憤怒。
隨後進來的男人顯然更讓他厭惡,頂著個大紅鼻子——雖然是剛弄的,說話還在往外噴口水,更可惡的是明知道自己不能說話,竟然還想讓自己開口!他忽然覺得自己有生以來頭一次贊同了波特的行為,尤其是直接施個昏迷咒就扔進盥洗室裡時毫無手軟的做法!
他知道他現在是在聖芒戈最高級的貴族病房,記得有次盧修斯受了重傷,就是住在這裡。他記得他當時還嘲笑他說只有弱不禁風還到處招搖的孔雀才會住進這裡。沒想到,現在躺在這裡的人竟是他。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很亂,很多事情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就像是現在正握著他的手的波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跟波特明明應該是勢不兩立的啊!但剛醒時波特溫柔地幫他穿衣和現在交握的手,都無時無刻地提醒著他有什麼事情改變了。
斯內普艱難地轉頭,看向睡在沙發上的哈利。閉著眼睛的哈利顯然更像詹姆.波特,於是,斯內普僅僅看了一眼,就嫌惡地閉上眼睛,將頭默默地轉了回來。
剛剛的兩次轉頭顯然將斯內普所剩不多的體力全部耗盡,於是斯內普只得再次疲憊地閉上雙眼,就在他的意識慢慢飄散的時候,他猛然間想起一件事:黑魔王死了嗎?
哈利還活生生地躺在旁邊的沙發上,他想起鄧布利多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哈利是魂器……
這麼說,黑魔王還沒死?
斯內普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剛剛冒出來的想法像納吉尼的毒液一樣冰冷地流向他的全身。不安像決堤了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瞬間便襲遍了他的全身。
像是感到了他的變化,被握住的右手上傳來了更加大力的禁錮,讓他不得不感受到帶給他禁錮的那雙手上的溫度。
霸道而緊密,溫暖而舒適。
不知為何,斯內普發現自己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在墜入黑暗前,他發現最後的一個意識竟然是:波特的手很溫暖。






第7章 落在唇上的手指
早上七點,哈利習慣性地睜開雙眼,等他的意識慢慢回籠,他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看向仍在熟睡的斯內普,哈利的心慢慢落回原位。不知為何,自從知道斯內普醒了之後,哈利就一直覺得他會離開他……
哈利輕輕地將斯內普的手放回被子裡,躡手躡腳地走向盥洗室,但當他走到門前,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哈利猛然想起,盥洗室裡……好像還關著一個人。
哈利急忙解開門上的咒語,但還不等他打開門進去,就聽見盥洗室裡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叫嚷聲。
哈利:“……”
於是,好不容易看到眼前這個從自己一睜眼就關著的門打開的梅斯餒克治療師還不等看清外面的陽光,就先看到一道紅光射了過來。這道紅光他很熟悉,因為他昨天晚上就是被它擊中的!
哈利看著地上再次被擊昏的梅斯餒克治療師,膽戰心驚地想到,不知道遺忘咒管不管用?
不論如何,哈利先是小心翼翼地朝著斯內普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他並沒醒的跡象,才走進盥洗室,輕輕地關上門。
隨著盥洗室的門輕微地哢嚓聲,斯內普的眼睛睜了開來,毫無一絲睡意,定定地看著天花板。

“速速清醒。”哈利再次給盥洗室扔了一個閉耳塞聽後,拿著魔杖指著梅斯餒克治療師輕輕地念著咒語。
梅斯餒克治療師果然左右動了動,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用手捂住頭慢慢地坐了起來。等他睜開了禁閉的眼睛後,記憶顯然已經全部回籠。這點從他連坐都沒坐穩就要撲向哈利,並且嘴裡大叫著:“我要殺了你!”這點完全可以看出來。
但哈利畢竟和伏地魔,和食死徒連續鬥了七年,就算他沒有魔法界的常識,就算他沒有魔藥常識,但不代表他沒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因此當梅斯餒克治療師撲過來之前哈利就一個轉身迅速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抽出魔杖,大喝道:“統統石化!”
於是,連“撲”這個動作都沒做完的梅斯餒克治療師就再次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以一個十分奇怪的姿勢僵在地上。
他的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的形狀,兩條腿僵硬地蜷縮著,形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僵在胸前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從俯視的角度看更像是要去抱住自己的頭,朝下的臉上佈滿了震驚。因為被擊中時身體重心不穩,因此被石化後的身體向前傾去,作為伸出來最多的部位,梅斯餒克治療師的頭部與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正好和他曲跪著的腿在一個詭異的點上保持了平衡,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拱橋。
“……”他早就該想到既然是鄧布利多定的的計畫,那他就絕不會挑一個繡花枕頭來充數!

“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蹲在地上,努力平視著依然被石化咒禁錮的他,“我認為,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兇狠的目光。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是個……小誤會。”
“……”極其兇狠的目光。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您能不能……選擇性地忘記這段事呢?”
“……”極其暴露的兇狠的目光。
“或者……我幫您選擇性的忘記?”
“……”眼睛瞪大。
“您要知道,我在外面尋找殺死伏地魔的方法時曾經遇到過食死徒的追殺……”
“……”目光變得疑惑。
“遺忘咒確實是個很有用的咒語,我曾經有過很多次練手的機會……”
“……”目光變得驚恐。
“所以……如果您需要我代勞的話,我很願意的!”哈利想了想後接著道,“免費的。”
“……”目光變得認命。
哈利想,如果不是有石化咒的話,他一定更想把眼睛閉起來。滿意地笑了笑,哈利解除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的石化咒。“拱橋”瞬間倒塌,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微笑著輕聲叫了他一聲,但怎麼聽怎麼覺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在裡面。
梅斯餒克治療師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什麼話都沒說,行屍走肉般地逕自走了出去。
哈利跟著他走出盥洗室,在確定他的腳步邁出房間了才掛著滿意的笑容地轉身回到盥洗室梳洗。
但等他再次從盥洗室出來後,就忽然發現他笑不出來了——斯內普正半坐在床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哈利:“……”

赫敏、羅恩、伊文和德拉科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哈利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而床上坐著臉色更加陰沉的斯內普。
“教父!”德拉科吃驚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斯內普,不可置信地大叫道。
陰沉的斯內普皺眉看著過於震驚的德拉科,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艱辛地說道:“不……符……合……斯……萊……特……林……守……則……”
“夠了,你的嗓子現在根本就不能說話!更不要說出院了!”哈利惱怒地打斷斯內普的斷斷續續的話,心中的怒火漸旺。只要一想到這個男人早上提出的出院要求,哈利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空虛感,這種感情幾乎把他淹沒,因此爭吵從此開始,快到哈利根本沒機會去探究這種感情的由來。但是,作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格蘭芬多,哈利實在沒有那種事事求根本的探究精神,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很憤怒,他要留住他!
斯內普厭惡地瞪了哈利一眼,張口剛要在出聲,就見哈利一個箭步沖了上來,僅僅用手指輕輕地搭在他的嘴唇上,卻十分成功將他未出口的聲音扼殺在了喉嚨裡。
“……”
“你做什麼?!波特!”德拉科一邊惡狠狠地質問著哈利,一邊伸手將哈利的手啪的一聲打了下去。
“瑪律福!你在幹什麼?!”羅恩大叫道。
羅恩和赫敏擔心的看著哈利,但哈利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和聲音,只是看著自己的手發呆。哈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伸出手去,但事實上,在他聽見斯內普嘶啞的聲音時,就覺得有一把鈍刀在一點一點地割著他的心,因此,當斯內普再一次想張嘴說話時,他想也不想地攔了去,等他的意識回籠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用了將手指搭在了斯內普的嘴唇上這種方式……
哈利呆呆地站了幾分鐘,直到德拉科去將斯內普已經醒了的消息捎給盧修斯和納西莎.瑪律福又回來後,他才猛然發現,他剛剛一直想的竟然不是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而是……斯內普的唇好柔軟。
哈利被自己的思維震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沒事吧?哈利?”赫敏擔憂地看著一臉呆滯的哈利,猶豫地開口。
但哈利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給出否定的答案,而是更加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這讓赫敏覺得更加害怕了。以前的哈利哪怕被伏地魔的思想侵入大腦,傷疤疼的白了一張臉都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堅持地說著自己沒事,但這次……
赫敏急忙上前抓住看上去馬上就要倒下的哈利,“哈利!”
和她做了相同動作的還有羅恩,“嗨,哥們,你沒事吧?!”
“什麼?”哈利回神,“我沒事,沒事……”視線不由自主地一向那個從剛剛開始就一聲不吭的斯內普,卻看到了斯內普厭惡的眼神。
哈利的心下一揪,胸中頓時冒出一股怒氣,東一下西一下地在他的胸腔裡撞來撞去,理智在腦子裡跑來跑去,怎麼抓也抓不著。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但只要一看到斯內普的厭惡的目光,就讓他覺得渾身都充滿了憤怒,卻無處發洩。
“哦,我聽說,沉睡了七天七夜的睡美人終於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是嗎?”還不等哈利找到自己憤怒的原因,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傳入他的耳朵。盧修斯.瑪律福穿著正式的燕尾服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但他握著那只蛇頭紳士棒的手上突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納西莎則是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淑女裙,一隻手挽著他的丈夫,另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裙子,雖然配合著盧修斯的腳步,但她眼裡的焦慮絲毫不露地流露了出來。
“父親,母親!”
 “盧修斯叔叔,納西莎阿姨。” 德拉科和伊文一起恭敬地叫道。
好不容易走完了在哈利看來很短的一段距離,來到斯內普的病床邊上,納西莎從沒這麼恨過這件還不如她的臥室大的病房的大小。
“親愛的西弗,你感覺怎麼樣?”納西莎一到病床前,就放開了丈夫的手臂,俯身緊緊地抱了抱坐在床上的斯內普,“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喝點水或者吃點東西?你這幾天除了魔藥什麼都沒吃過!梅斯餒克治療師呢?他怎麼不在這裡?德拉科,快去把那個懶惰的治療師找來!”
“好的,媽媽!”德拉科急忙轉身向病房外跑去。
斯內普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別人看不懂的光芒。半響,盧修斯說道:“我會給德拉科加禮儀課的。”
斯內普滿意地閉上眼睛,在納西莎的幫助下躺在豎起來的枕頭上。
納西莎經過剛剛連珠炮似的發問顯然已經把自己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此時正掛著一臉溫馨的笑容地站在盧修斯旁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好友閉目養神。早在斯內普跟她立下了牢不可破咒發誓保護德拉科時,她就把他當成了家人。
哈利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斯內普和盧修斯不需要語言的交流讓他胸中的那股怒氣衝撞的更加劇烈了。更讓他感到氣憤的是從盧修斯和納西莎的衣服上看,他們明顯是從一個舞會上匆忙趕過來的,從時間上看,他們也許和主人道別的時間都沒用,直接離開。這對於身為貴族的瑪律福夫婦來說簡直可以用極大的失禮來形容!
他從沒想過,斯內普對於瑪律福一家竟然這麼重要!

其實哈利的想法和事實大部分相同,瑪律福夫婦確實是從舞會上趕過來的,但是在他們自己舉辦的舞會上趕來。
戰爭結束後,由於伏地魔的失敗,許多曾經直接或間接投靠過他的貴族們爭相恐後地和伏地魔撇清關係。於是,對於在戰爭剛結束就從伏地魔的重視僕人搖身一變成鳳凰社的英勇臥底的瑪律福家的舞會他們幾乎是削尖了腦袋地搶著參加,期望能夠在席間得到瑪律福家的青睞,以便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為自己,為家族贏得一席之地。
他們的算盤打的叮噹響,而盧修斯的算盤打的更是響。瑪律福家的實力和財力在這個剛剛經歷了大戰的世界裡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作為魔法界的一員,恐怕就算他不自動拿出錢來,魔法部也會帶著冠冕堂皇的藉口來找他要錢。
與其到時候義務拿錢,還不如現在賣他人情給他送錢!等時局穩定了,作為戰爭中的大功臣,戰後救助的大功臣,瑪律福家在巫師界的地位絕對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出錢可以,至於出誰的錢……魔法部不會介意,那麼他就更不會介意了!
盧修斯邀請來參加舞會的都是一些和戰爭關係不大,但有些家底的小貴族。舞會可以拉近這些貴族之間的關係,同時,也可以將一樁樁利潤頗豐的生意囊入囊中。既給了面子,又沒失裡子,盧修斯很滿意。
因此,作為掌握著主動權的操盤者,在得到斯內普醒來的消息時,盧修斯簡直不假思索地對正在交談的新興貴族中最強大的斯頓家族的族長說了聲失陪,就帶著納西莎匆匆趕了過來。
對於瑪律福來說,沒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第8章 救世主的小權威
被德拉科急急忙忙地拖過來的梅斯餒克治療師已經恢復了平時光鮮亮麗的一面,仿佛十幾分鐘前在盥洗室裡充當“拱橋”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但他恢復了光鮮亮麗不代表每個人都會繼續光鮮亮麗,例如——
“德拉科,回去把瑪律福的家規和斯萊特林行為守則抄各兩遍。”盧修斯看著一下子苦了一張臉的德拉科皺皺眉,淡淡地改口道,“四遍吧。”
德拉科原本苦著的臉一下變得毫無表情,認真地答道:“是的,父親。”
哈利看著面無表情的德拉科,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湧出一種難以理解的悲哀。
他驚奇的發現,他突然開始理解德拉科的高傲,更瞭解到他高傲面具下的真實。哈利慢慢轉頭,看向正在一邊被梅斯餒克治療師檢查,一邊閉目養神的斯內普。也許……曾經的一切,也只是這個男人的面具?當然,哈利並不懷疑這個面具裡有著那麼幾分發自內心的真實。
哈利的心情再次低落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他唯一瞭解的斯內普的真實感情竟然是……對他的恨!
……
儘管哈利低落的情緒引起了羅恩和赫敏的注意,但還沒等他們進行格蘭芬多式的關懷,完成了檢查的梅斯餒克治療師就用平板無奇的聲音像完成任務似的說道:“斯內普先生身體裡的蛇毒大部分已經去掉,還只剩下一小部分,完全可以用魔藥去掉,但他的身體消耗的太大,恐怕要好好休養很長時間才能徹底恢復元氣。”
“那麼,”盧修斯懶洋洋地問道,“我可不可以把我的老朋友接回我的莊園?我相信那裡可以提供給他更好的休養條件以及家的溫暖。”
梅斯餒克治療師想了想,剛要開口回答就聽到哈利站起來大叫道:“當然不行!”
於是,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可以”在他的嘴裡兜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裡。
“哦?”盧修斯冰藍色的眸子瞥了哈利一眼,波瀾不驚道,“那麼請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給我一個不讓我兒子的教父回家的理由。”
“梅斯餒克治療師說的!”哈利眼睛也不眨的說道。
“哦?”盧修斯沒再跟哈利說什麼,而是把目光投向梅斯餒克治療師,眼中的寒意足以讓普通人提不起反駁他的勇氣。
但剛剛瞭解了救世主敗絮其外,金玉其內的梅斯餒克治療師顯然已經超脫了普通人的範圍,從善如流道:“是的,我認為斯內普先生的情況還是在院治療比較好。”他決定,才今天開始安安分分地做一個屈服於強者的治療師!決不再隨便看戲!因為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天下果然沒有白看的戲!
“那麼,您認為西弗勒斯還要在聖芒戈呆多久呢?”盧修斯從容地問道,一點沒有被拒絕的懊惱。
梅斯餒克治療師很識相地看向哈利,哈利也很順口地說道:“至少還要一兩個月!”
“是的。”梅斯餒克治療師眼觀鼻,鼻觀口地符合道。救世主的權威可不是誰都能挑戰的,看看他的結果!
盧修斯的眼睛一眯,慢慢走向哈利。哈利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著——自從打敗了伏地魔後,他就再也不怕任何冰冷的目光了。
“既然梅斯餒克治療師這麼認為,那麼,我希望我的老朋友能夠在這裡擁有最高級的待遇,我想,這點救世主大人應該能保證吧?”盧修斯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貼近了哈利的臉說道。
“是的。”平靜無常的聲音。羅恩和赫敏擔憂地看著一臉堅毅的哈利,不知改說些什麼好。
“盧修斯叔叔,您應該還有事吧?這裡有我和德拉科看著就行。”伊文的聲音打破了哈利和盧修斯之間沉默的戰爭。
盧修斯用眼睛斜了伊文一眼,默不作聲地轉身帶著納西莎離開。雖然他看著德拉科的份上接受了兒子的這個同性愛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看他很順眼!起碼對於自家兒子竟然在下這件事,他就很難看伊文順眼!
羅恩和赫敏顯然不敢相信盧修斯竟然這麼爽快的就妥協,但伊文卻並不奇怪。以現在哈利頭上頂著的救世主的光環,就算是在戰爭中有著突出貢獻的瑪律福家也不能比擬,所以,盧修斯完全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哈利起什麼衝突。
等瑪律福夫婦走了之後,梅斯餒克治療師左右看看沒自己什麼事,就打算偷偷離開。畢竟,這裡的氣氛並不是那麼友好。但梅林好像突然和他過不去了,就在他剛剛轉身要出門時,斯內普嘶啞間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回……聲……劑……”
梅斯餒克治療師詫異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睛的斯內普,“你說什麼?”
不忍看到斯內普再次費勁地說話,哈利急忙搶在斯內普張口前說道:“他說回聲劑!”
哈利的話對於梅斯餒克治療師來說殺傷力顯然更大一些,只聽梅斯餒克治療師中結結巴巴的聲音說道:“可,可是,回聲劑,回聲劑的做法很……難……”
他的話自動消音,因為他突然想起斯內普就是這劑魔藥的發明者。
果然,斯內普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十分的……不信任。
……
哈利被斯內普掀開被子,艱難地要下床的樣子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進一步行動,與他做了相同舉動的人還有德拉科,不過因為斯內普的手被哈利佔據了,他只好一把按住被子。
“你要做什麼?”
“教父,您想要什麼?”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兩張一模一樣擔憂的臉,突然有種很無語的感覺。德拉科的關心他可以理解,但他真的不能理解眼前這個波特究竟想幹嘛!
他惱怒地看著波特,試圖用他對付霍格沃茲那幫小蠢貨們的死亡光線殺死波特,但他顯然忘記哈利已經從霍格華茲畢業了,對他的死亡光線的免疫力也大大提升了。
“我想……”梅斯餒克治療師猶猶豫豫地插進來,“斯內普先生的意思是,想要一瓶回聲魔藥來治療他的喉嚨。但這種魔藥屬於高級魔藥,很難製作……”
“真的有這樣的魔藥嗎?真是太神……哦!”羅恩的話被赫敏一腳打斷,她正要為自家男友的無知賠笑,就見哈利飛快抓著梅斯餒克治療師的胳膊一邊往外跑一邊說著:“梅斯餒克治療師,既然能治療,那就快去吧!我來給您打下手……”
眾人:“……”
沉默半響。
“我記得,”赫敏艱難地開口,“哈利的魔藥成績……”
轟!
“哈利.波特!!!!!!!!!!”
梅斯餒克治療師的怒吼聲貫穿了整個樓層。
眾人:“……”

哈利再次回到病房時羅恩和德拉科他們已經走了,病房裡只有斯內普一個人。
昏黃的燈光從床頭的光球中灑在靠在枕頭看書的斯內普身上,露出一室的溫馨。
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在梅斯餒克的藥房裡整理了一整天的疲憊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許是哈利的目光太過不加掩飾,剛好讀書讀累了正費勁地抬起手,閉上眼睛捏了捏鼻樑的斯內普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看向門口,就看見不知何時進來的哈利帶著一絲寵溺的笑容看著自己……寵溺?斯內普被自己想到的形容詞嚇了一跳,什麼時候開始波特看他的眼神除了憤怒和不屑之外還有了其他的情緒?而且還是寵溺?!
斯內普停下手裡的動作,略帶驚奇的看向哈利。
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已經被 發現,哈利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拿過斯內普手裡的書,放到床頭的小櫃子上,微笑道:“教授,你該休息了。”
斯內普驚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年輕面孔,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介於男孩兒和男人之間的人,即使他從他出生就開始關注他,甚至親自教了他七年。
“不過,在睡覺前,我認為你應該會希望有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哈利不掩眼中的笑意。
他的話無疑給了斯內普重重的一擊,看著斯內普的臉色又白轉紅,又由紅轉黑,哈利的心情大好。
輕輕地掀開斯內普蓋在身上的被子,哈利嘴角噙著笑地把斯內普橫抱起來,不顧斯內普憤怒的眼神和對他來說不算強烈的反抗,“哦,教授,別這麼激動,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裡我天天都會為你擦身體,你身上有幾塊肉我都知道!”
進了盥洗室,看見那個已經蓄滿了熱水,正嫋嫋地冒著白煙,斯內普黑著的臉又變成了紅色。
於是,等哈利把斯內普小心翼翼地剝光之後,看到的就是他甚至連白皙的肌膚上都透著的粉紅的樣子。
哈利的腦子裡靈機一動,突然道:“斯內普教授,你是在害羞嗎?”
“……”
斯內普的臉更紅了,連耳尖都不能倖免。
哈利的心情再次變得愉悅起來。經歷了近一年的尋找魂器的經歷,哈利十分相信自己有事毫無根據的靈機一動,而斯內普的反應又恰恰印證了他的想法。
哈利一邊把斯內普放到水裡,一邊愉悅地想到,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親眼見到斯內普害羞!雖然曾經在冥想盆裡也看到過,但是……
想起自己的媽媽,哈利的心情稍微回落了一點。眼前這個渾身赤裸,滿臉通紅的男人……愛著他的媽媽。
……
莫名的憤怒讓哈利感到疑惑,但格蘭芬多天生的本能已經讓哈利完全沒有心情去追尋憤怒的來源,只顧得上憤怒了。
他摸著沐浴液在斯內普身上游走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這讓斯內普不由地悶哼一聲。
像是被斯內普的痛呼驚醒了一般,哈利猛地停下手。
“對,對不起,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沒事吧?”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斯內普的臉色,見他還是一臉臭臭的表情,頓時緊張的手足無措起來,“教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我……我……”
斯內普聽哈利說起來完全沒有完的架勢,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卻將一些水珠揮到了哈利的臉上,他嘶啞道:“快……”他可不想一直帶著浴缸裡赤裸著身體給別人看!
“呃,好的,教授。”被訓斥了的哈利乖乖地收起所有思念,專心致志地給斯內普清洗。
等倆人從浴室裡出來——當然,斯內普被哈利抱在懷裡,斯內普已經累的不行了——和某些運動無關——剛被放到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但梅林好像要和他開個玩笑,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棄他而去時,他感到他的手被握住了。
“……”
哈利在斯內普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下乾笑著轉移話題:“哦,教授,您知道嗎?我今天被梅斯餒克治療師使喚了一整天!”
“……”那是你活該!
“因為我炸掉了他的魔藥室。”
“……”看吧!
“但我覺得這並不能怪我!他說要把甘草汁加到坩堝裡,但沒說要在加入魔斯戈根莖後加進去!”
“……”甘草汁要用魔斯戈根莖中和才不會引起爆炸這是四年級的知識吧?!
“還有……”
……
斯內普在哈利絮絮叨叨的抱怨中安靜地睡著了。他記得,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敗就是教了哈利.波特!隆巴頓那個白癡笨歸笨,但貴在還有自知之明!起碼不會發瘋似的跑去給他丟人!!!

第二天一早,哈利再次從沙發上醒來。
見斯內普還沒有轉醒的跡象,他像往常一樣,悄悄地把斯內普的手放回被子裡,轉身去盥洗室。
昨晚的經歷讓他感到很舒服。在斯內普不答話的情況下,有個人能夠安靜地傾聽他在生活中遇到的瑣事真的很舒服。
哈利很清楚,赫敏和羅恩的性格讓他們不具備這樣的傾聽條件。如果是羅恩的話,他一定會不厚道的大笑出來,而赫敏的話……一定會在他沒說一個字就嘲笑他那稀缺的常識。
哈利神清氣爽的洗漱完,又幫斯內普整理完,早已過了探病的開始時間,但不管是羅恩和赫敏,還是伊文和德拉科都沒有出現在病房裡,這讓哈利很奇怪。
通常來講,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啊!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
哈利下意識地望向斯內普,卻發現對方也正在看著他。不知怎麼地,哈利突然覺得他好像能從那雙永遠能把情緒深藏的黑眸看出斯內普的意思——他們為什麼沒來?
哈利當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呃,斯內普教授,我去聯繫一下羅恩他們……和伊文他們。”
那奇跡的感覺又出現了,哈利仿佛從斯內普是眼裡看到了贊同……
這真是個美妙的感覺!哈利咧著嘴想到。
但還沒等他走到房間的一半,病房的門自己就開了。
哈利松了一口氣,剛要調侃羅恩為什麼遲到,他嘴角的笑容就在看到進門的人時,僵住了。






第9章 訪客
進來的是金妮!
“嗨,哈利。”金妮微笑著說道。
哈利呆呆地她,完全忘了反應。金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氣惱地想到:他明明跟羅恩說過暫時不想見到任何人的!
像是注意到他的惱怒,金妮忙道:“呃,對不起,哈利,我知道你現在不是很想見我,我去求羅恩讓他帶我來的,但是他不肯,我就給他施了一個蝙蝠精咒,你知道的,呃,我很擅長那個,所以,呃,哈利,對不起,可是我和媽媽都很擔心你……”
哦,是啊!很擔心他,但是韋斯萊夫人為什麼沒有給羅恩施那個該死的蝙蝠精咒?
哈利覺得自己的不滿指數在不斷飆升。
“真的對不起,哈利……”金妮低下頭,輕聲道。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不滿的情緒壓了下去,才道:“沒關係金妮,幫我跟韋斯萊太太問好,告訴她我很好,不用擔心我。對了,伊文和德拉科呢?他們怎麼沒來?”
“哦,”金妮說道,“我給伊文寫信,請他今天晚一點再來,因為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哦,是嗎?德拉科答應了?真的太稀奇了!”哈利沒有接金妮的話茬,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金妮想對他說什麼,確切的說,他朦朦朧朧地知道她要說什麼,但卻一點都不想回應。
“哦,哈利,知道你很好我很開心,真的!”金妮放棄了原有的話題,真誠道。
“嗯,謝謝你的關心。”哈利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但看起來效果不是很好——從金妮的反應來看的。
“哦,哈利,我知道你不想見我,”金妮沒落地說道,“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
哈利沒有回答金妮的話,因為他忽然發現……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想見金妮!
按理說,金妮是他的女朋友……好吧,是前女友。但是,他們分開的原因是伏地魔!而且他們在分開之後還接過吻!而現在伏地魔已經死了,阻礙他們之間的障礙已經被完全清除了!他們完完全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金妮,尤其是不想再斯內普面前見到她……
等等!斯內普?
哈利猛地轉身,就看見斯內普正沉著臉望著他們。見他看過來,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好像在說:終於意識到這裡還有一人嗎?那能不能讓他眼前這幕救世主歷經千難萬險終於能和愛人重逢的場景滾出他的眼睛?!
哈利看到斯內普臉上的嘲諷,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在糾結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樣才能把金妮送走。
“哦,金妮,呃,你看到了,雖然我沒什麼事了,但是……嗯……斯內普教授的情況還不是很好,呃,是很不好,所以,我們別再打擾他休息了!這樣吧,金妮,你先回去,嗯……等我出院了,我會去陋居找你的,好不好?”哈利走到金妮的身邊,用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向後一轉,推著她走向門那邊。
但很顯然,金妮並不想現在就離開。她想要反抗,但哈利提前制止了她。
哈利推著她走到門邊上,打開門,快速道:“就這樣,好嗎,金妮?”
“哦,不,等等,哈利!等等!媽媽還有話讓我問你!”金妮的話成功地讓哈利推人的手停了下來。
“韋斯萊夫人想說什麼?”
“呃……媽媽想問問你,呃,你準備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呃,我們的婚禮?”
一瞬間,金妮覺得哈利可能傻了,因為他的表情實在是太呆滯的!
“呃,哈利?你還好嗎?”金妮擔憂地問道。
“哦,哦,是的,我……還好,就是,就是,”哈利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腦袋,用手敲了敲腦門,“有些……沒反應過來,哦,是的,沒反應過來!”哈利邊舉起食指邊點頭道。
“呃,媽媽說,如果你沒想好的話……”
“哦!是的!當然!我,我我還沒想好!”哈利打斷了金妮的話,急切地說道。
“哦,哈利,你冷靜一下,讓我說完好嗎?”金妮雙手舉到半空,向下按著,似乎是想把哈利的慌亂按下去。當然,他成功了,因為哈利深呼了幾口氣之後確實冷靜了下來——至少從表面上看來是冷靜了下來。
“媽媽說,如果你沒想好的話,那就等葬……”
“金妮!!!”
哈利永遠都不可能從金妮口中得知韋斯萊夫人說了什麼了,因為羅恩的咆哮聲打斷了金妮的話。
站在門邊的哈利只是探了一下腦袋,就很輕鬆地看到羅恩正用右手捂住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赫敏正緊張地跟在他的後面。
“金妮!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哈利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任何人!你,現在給我回家去!馬上!立刻!”羅恩的身高讓他幾個大步就跨到了金妮的面前。而這樣的距離也讓哈利很輕鬆地看到了羅恩臉上還未消失的印子——被蝙蝠抓傷的印子。
頓時,那長千瘡百孔的長臉讓哈利將準備好的一肚子責怪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哦,是的,是的,你說了很多遍!但你從沒有把我的問題帶到!”金妮尖銳地說道。
“我說過了,哈利現在不想聽到這些事!”羅恩憤怒地吼道。
“‘我說過……我說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說過!憑什麼我要相信你的話!我是他的女朋友!”金妮的眼眶發紅,但卻用同樣憤怒的尖叫回應著羅恩。
哈利覺得這聲音讓他的頭很疼!
“就憑我是你哥哥!”
“哥哥?我讓你去當你那無聊的哥哥吧!蝙蝠飛飛!”
“金妮!”赫敏猛地叫道,但她顯然慢了一步,因為成群的蝙蝠已經將她男朋友的腦袋包圍住了。赫敏只來得及叫了一聲梅林,就撲過去幫她的男朋友趕走那些蝙蝠。
“金妮,停!停止!放開羅恩,他說是沒錯,我現在確實不想聽到這些事!”哈利說道,“還有,金妮,這裡是醫院!麻煩你保持安靜!要不然就滾蛋!”
金妮好像沒有想到哈利會說出“滾蛋”這樣的話,淚水一下子從眼眶中湧出,她頭也不回地跑了。途中還把暈頭轉向的羅恩撞到了一邊。
“哦,我剛剛看到了什麼?”德拉科和伊文、梅斯餒克治療師站在走廊的盡頭,冷笑道,“救世主和他的小女朋友吵架了?我不得不說,把‘滾蛋’這個詞用到一個女性身上真是太沒教養了。”
“你在試圖讓我把它用到你的身上嗎?德拉科?”哈利冷冷地回答。
“不,”德拉科將臉上的笑揮散,抱著胸,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我只是在懷疑,你的訪客似乎給我的教父帶來了麻煩。”
“……我會告訴守衛的傲羅,以後不讓她再出現了。”哈利疲憊地說道。
“哦,梅林啊,看看我們的救世主那傷心的表情,傷心了?嗯,確實啊!我記得你當初追她追挺辛苦的。”
“我沒有追她!”哈利反駁。
“那就怪不得了,撿來的果然廉價!”德拉科皮笑肉不笑道。
“瑪律福!你要是再敢說金妮一句壞話……”
“怎麼了?終於知道心疼了?”
“滾!”
“哦!我知道你們很忙,但是能不能先來幫幫忙?”赫敏無力地喊道。
哈利這才記起自己的好友還陷在蝙蝠的危機中不能自拔,連忙上前去幫忙。同時來幫忙的還有伊文。
……
等羅恩好不容易從蝙蝠的陰影中解脫出來,哈利就看到德拉科正坐在斯內普床邊的沙發上,而梅斯餒克治療師正站在他的床邊,擔憂又期待地看著斯內普,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等待老師點評作業的孩子。
“您覺得怎麼樣?斯內普教授?”梅斯餒克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暈。
“沒有浪費藥材。”斯內普說道。
“哦,教授,你,你的聲音……恢復了?”哈利驚喜道。
“哦,是的,波特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在斯內普說完那句話後就好像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擔子,略帶驕傲道:“在沒有你的情況下,我,成功地,熬制出了回音魔藥!”
哈利:“……”非要強調是在沒有他的情況下嗎?他明明也打掃的很辛苦!
“哦,梅斯餒克治療師,能不能請你……哦!幫我……哦!看看?”羅恩的聲音虛弱地傳來。
哈利轉頭,急忙過去幫著赫敏一起把羅恩扶到沙發上坐下。
不得不說,蝙蝠精咒真的是金妮的拿手好戲。羅恩現在臉上和露出的手臂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哈利想,如果不是剛剛羅恩死命地護住眼睛,那麼他的眼睛也完了。
似乎是羅恩的慘狀喚起了梅斯餒克作為一個治療師的職業道德,總之梅斯餒克還是很給面子地走了過去,在羅恩的臉上和手上施了一個恢復咒。
“哦,呃,這麼快?我是說,嗯,謝謝!”原本苦著臉的羅恩顯然沒能適應毫無治療過程,但結果明顯的治療方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哦,哈利,你……你別介意金妮的話,她,呃,他就是有些……嗯,神經過敏,呃……你懂我的意思嗎,哥們?”羅恩說道。
“哦,是的,我懂……我懂……”哈利應聲道,“韋斯萊夫人……真的問我想什麼時候……呃,舉辦……嗯,你知道的……”
羅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哈利在他們的眼神裡看到了很快被掩飾過去的擔憂。
赫敏看著哈利,解釋道:“哦,嗯,其實,其實,韋斯萊夫人並不著急的,你知道的,伏地魔現在已經死了,所以,嗯,有些事是不用著急的……”
“哦,是嗎?”哈利漫應道,“那金妮是怎麼……”
“嗯,我想……”赫敏很艱難地說道,“可能是……嗯……因為……”
“因為什麼?”
“嗯……”赫敏和羅恩再次對視了一眼,尷尬道,“沒,沒什麼!金妮自己多想了吧?呵……呵呵……”
儘管哈利知道赫敏和羅恩有事瞞著他,但他並沒有追問,說實在的,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再討論金妮了,尤其是在斯內普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情況下!

夜晚,哈利將斯內普扶上床安頓好,就逕自取他的沙發上躺下,等待睡神的召喚。
“她今天在撒謊。”嘶啞的聲音說道。
由於斯內普就算回復了聲音,今天一天也沒說多少話的情況,哈利足足愣了五秒鐘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的。
“什麼?”他猛地坐起,看見斯內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閉眼休息,而是睜著他那漆黑的眸子,看著天花板。
“格蘭傑小姐在撒謊。”斯內普又說了一次,“對於那個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的事情。”
“哦,是的,嗯……其實我知道。”哈利緊張地說道。
斯內普斜眼看了哈利一秒,平靜道:“你不是用攝魂取念知道的。”
“嗯……是的,那玩意我到現在都沒學會,我知道是因為……嗯……瞭解。”
“哦,我真為你那可憐的腦漿傷心,呆在你的腦袋裡簡直的浪費!”斯內普將目光收回,諷刺道。
出乎意料的,哈利並沒有生氣,而是打趣道:“哦,教授,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們得到了同樣的結果,不是嗎?”
像是沒料到哈利這樣的反應,斯內普又斜了他一眼,“被人欺騙,特別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欺騙的感覺怎麼樣?”
“什麼?不,這並不算是欺騙,這是……善意的謊言,他們知道我現在不想知道那些,才不告訴我的!”哈利為好友辯解。
“哼!不想知道?”斯內普不屑道,“真是個不錯的藉口!”
“斯內普教授,”哈利小心翼翼地叫道,“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知不知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哦,您不僅知道,而且還想告訴我,對不對?”哈利輕笑道。
“我假設是不是你那根救世主神經再次出現,讓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其他人都必須臣服在你的腳下,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訴你?”斯內普冷笑道。
“當然不是,”哈利笑了笑,他突然發現自己聽到斯內普的話並沒有感到氣氛,甚至感到了一絲雀躍——他的斯內普教授真的回來了!“我只是知道如果您不想告訴我,就不會讓我知道的!”
一個晚上,斯內普第二次文哈利的反應吃了一驚,但他很快地掩飾了他的驚色,冷哼道:“哼,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就沒有注意到你那美麗的女朋友被他哥哥打斷的那個說了一半的詞嗎?”
哈利皺著眉頭,努力回想金妮什麼時候說了一半的詞。好像是……
“葬禮?!”
斯內普瞥了一眼哈利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說道:“德拉科和伊文的婚禮將在葬禮之後舉辦,與他們同時舉辦婚禮的是……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
哈利安靜了很久,久到斯內普都快在安靜的氛圍中睡著了,哈利才顫著聲音,乾澀地問道:“葬禮是在……什麼時候?”
“明天,霍格華茲。”
哈利猛然從沙發上躍起,朝門的方向跑去。






第10章 最悲痛的葬禮
就在哈利和門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時,哈利猛地停了下來。他猶豫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沙發邊上。
斯內普疑惑地看著哈利,無聲地詢問著。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黑眸,勉強擠出一個比牙痛還難看的笑容,“我,今晚陪你,等明天一早在過去。”
斯內普的目光終於再也掩藏不住他的吃驚。在他的印象中,哈利完全就是一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莽漢!
像是看透的斯內普的驚疑,哈利自覺地解釋道:“你,行動不便,我怕你晚上有什麼需要。”
哈利說話的聲音很乾澀,吐字也很艱難。但斯內普偏偏從這兩句話裡聽到了深深的關懷!他正在為自己的發現感到吃驚。
但哈利沒有在解釋下去,說實話,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機械地走到沙發邊上,躺下,一動不動。腦子裡不停地閃過盧平和唐克斯的笑顏,韋斯萊兄弟的惡作劇,科林拍照的激動樣子……
斯內普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

“羅恩,快點!我們要遲到了!”韋斯萊夫人在陋居的客廳地大聲地朝樓上叫道。
“知道了媽媽,別再催了!”羅恩踢踢踏踏地從樓上跑下來,不顧赫敏的眼神,特地繞過了離他最近的金妮,站到了查理和芙蓉的旁邊。
韋斯萊夫婦正忙著確認人數,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兒子和小女兒的彆扭。
“好了,都到齊了嗎?”韋斯萊先生整了整自己那件只有在正式場合才穿的長袍問道,“那麼我們走吧!”
由於家裡的每個人都通過了幻影移形考試,所以韋斯萊一家打算通過幻影移形到達霍格華茲的週邊再走過去。但事實證明,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哈利!”金妮的叫聲將一家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院子的籬笆外。哈利正一個人站在那裡,寞落的神情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布娃娃。
“哦,梅林啊!”韋斯萊夫人驚叫一聲,連忙跑了過去,“親愛的,哈利,你怎麼會在這裡?聖芒戈讓你出院了嗎?你的身體怎麼樣?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韋斯萊夫人,我只是……想參加葬禮。”哈利的眼睛佈滿了紅絲,臉色煞白,但仍勾了勾嘴角,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哦,我的孩子。”韋斯萊夫人濕了眼眶,一把抱住了哈利,靠在他的肩上輕輕地抽泣著。
“好了,茉莉,”韋斯萊先生將韋斯萊夫人攬了過去。
哈利退出韋斯萊夫人的懷抱,看著眼前的這一群紅頭髮,說道:“韋斯萊夫人,對不起,弗雷德的事……對不起……我……”
“哦!孩子,不要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韋斯萊夫人又一次撲過來將哈利抱住。
“是的,哈利,相信我,他不會怪你的,”喬治——雙胞胎之一——走過來抱了抱哈利,“如果這麼刺激的事你不帶上他,他才會恨你的!”
哈利感激地回抱了一下喬治,不論這句話的真假,但哈利聽後確實感覺好多了。
“嗨,哥們,你怎麼會在這……呃,我是說,你怎麼會知道……呃,葬禮的事?”羅恩吞吞吐吐地問道,顯得很不安。
“是斯內普教授告訴我的。”哈利說道。
“哦,是那個老……老教師告訴你的?”羅恩的“老蝙蝠”在赫敏放在他腰上的手裡變了音。
“你應該感謝他的,羅恩,”哈利面無表情地看著好友,“如果我錯過了這個……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早就說過,我早就說過,”金妮瞪著羅恩,不等他開口就尖銳地說道,“他應該知道,他不會想錯過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擠進赫敏和哈利之間,挽住哈利的胳膊,挑釁般地望著羅恩。
“哦,哈利,對不起,我們只是……不想讓你太傷心。”赫敏小心地說著。
“沒事,赫敏,”哈利假裝不經意地將自己的胳膊從金妮的懷裡抽出來,走過去一手攬住赫敏,一手攬住羅恩,“至少現在我沒錯過,不是嗎?”
韋斯萊夫婦微笑地看著他們。他們真的應該感謝梅林,至少,哈利並沒有像他們擔心的那樣一蹶不振,而是很勇敢地去面對那些曾經的悲痛。
金妮看著哈利的背影,氣憤地想要說什麼,卻被自己的爸爸打斷了,“嗨,孩子們,我們得快點走了,要不然我們會遲到的!”
韋斯萊先生的話顯然讓所有人都回了神,“好了,孩子們,依次站好,最好手把手,我數三下,一起幻影移形……一、二、三!”
等哈利從那陣熟悉的壓迫感出來時,他已經站在了霍格華茲的大門口,眼前來來往往的全是身著黑色袍子的人。
“好了,孩子們,快點走吧!”韋斯萊先生催促著。
哈利跟著韋斯萊一家走進霍格華茲。在戰爭中被破壞了的城堡已經恢復成原樣,就好像什麼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再次站在黑湖旁邊。這是哈利在這裡參加的第二場葬禮,這次來的人比鄧布利多的那場葬禮來的人還要多。幾乎整個英國魔法界都參加了這場葬禮,為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和那些在戰爭中活下來的。
哈利並不想引起注意,因此他把自己的臉深深地藏在了兜帽裡面,羅恩和赫敏很自然地站在他的前面,幫他擋住了一些窺探的目光。
哈利和韋斯萊一家坐在了海格的旁邊,他的旁邊是他那個巨人弟弟——格洛普。
眾人很快落座,鄧布利多葬禮上的那個人再次出現在場地的中央,慷慨激昂地說著挽詞。哈利覺得這樣的話根本不足以將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人的勇敢表達出億萬分之一,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因為他覺得自己也不能比那個人說的更加好——哈利頭一次這麼痛恨文字所能表達的意思是這麼的含糊。
禁林邊站著一群馬人和那些八角蜘蛛,人魚們又排著隊從黑湖裡冒了出來,霍格華茲的城堡前站著成群的家養小精靈。場地中央的那個小老頭終於把那些華麗而空泛的話說完了,他開始逐一念起那些犧牲者的姓名來——讓哈利驚奇的是,他竟然還在裡面聽到了那些神奇生物和家養小精靈的名字。
每個人臉上的悲傷都像是要溢出來一般——這裡有很多人是犧牲者的親人。
場地上並沒有棺材和墓碑,犧牲者都由家屬領了回去各自安葬。等到那個小個子的男人念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麥格教授走了出來,她的身前浮著一個巨大的圓牌。
“今天,我們哀悼的這些人,都是為了我們而犧牲的,為了霍格華茲而犧牲的,”麥格教授開口道,她的聲音並沒有施任何魔法,但奇跡般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代表霍格華茲,向他們致以十二萬分的感謝,霍格華茲將永遠記住他們的名字!”
那個圓牌慢慢上升,哈利這時才看清了那個圓牌——圓牌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幾十個名字。
場上已經有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但誰也沒有海格的聲音巨大。
海格正在放聲大哭,而他的哭聲就像是大壩上的一個小裂縫,洶湧的淚水通過這個小裂縫決堤般地湧出,場上很快便哭成了一片。
哈利看了眼身邊哭的眼睛都睜不開的羅恩,悄悄地離開了座位。他不想聽到這樣的哭聲,因為這聲音好像在訴說著他的失敗,這裡犧牲的每一個人他都認識。
哈利漫無目的地在霍格華茲的城堡裡走著,他不知道他走到了哪裡,知道他看清了眼前這個熟悉的辦公室——斯內普的辦公室。
哈利不得不承認他很熟悉這間辦公室,因為他六年級最後的日子幾乎都耗費在這了。
哈利推開門,看著被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斯內普好像特別喜歡呆在陰暗的地方——哪怕在病房裡他也不喜歡拉開窗簾!
啪嗒、啪嗒。
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哈利謹慎地裝過身,盯著轉角處。
聲音近了,人影也出現在了眼前。
——是金妮。

“哈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金妮的眼睛紅腫著,淚痕還未幹顯然是發現他不見後急急忙忙地追上來的。
“沒什麼,只是隨便走走。”哈利回答。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不想見金妮……特別不想見。
金妮道:“哈利,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談……什麼?不,金妮,”哈利有些煩躁地說道,“我認為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不是嗎?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哈利,你在說什麼?”金妮的眼裡流露出了許多的不敢置信,“什麼叫我們這樣挺好?你覺得想我們這樣天天不見面很好嗎?”
“嗯……是的,我是這麼認為的。”哈利聽到自己這麼回答。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按理說,金妮是他喜歡的姑娘,他為了她的安全甚至要和她分手。而現在伏地魔剷除了,他們之間本來應該什麼障礙都沒有了,但他卻一點都不想跟她複合,甚至不想見她!他現在只想……一直守在斯內普的床邊。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不容他繼續想下去,金妮的哭聲就強硬地沖進了他的耳道。
“哈利,你現在是在說什麼?你是要和我分手了是嗎?”金妮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哈利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在說什麼,因為他發現他在聽到金妮先說分手的時候竟然松了一口氣。
金妮的哭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傳的更遠了,哈利聽到這樣的哭聲覺得自己的腦仁生疼,他必須阻止這樣的哭聲繼續荼毒他了。
“嗨,金妮,聽我說,聽我說好嗎?別再哭了好嗎?!”哈利煩躁地抓住金妮的肩膀,“金妮,我不是想和你分手,我只是……找不到那種感覺了……好吧,我承認我承認,我就是想分手,”哈利看到金妮想反駁,立刻說道,“但並不是因為別的理由,你懂嗎?”
“哦,哈利,為什麼?為什麼要這個樣子?”金妮悲哀地說道,“你不喜歡我什麼?我可以改的……”
“不,金妮,這不關你的事,是我的問題,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戰爭結束了,所以……我想跟著我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我……”
哈利說不下去了,因為金妮已經傷心地跑掉了。
哈利並沒有去追,想並不想去追。
他轉身走進了斯內普漆黑的辦公室。






第11章 醉後的夜晚
哈利在黑屋子裡轉了兩圈,被桌子磕了五次後,終於忍不住將燈打開。蒼白的光很快將小小的辦公室照亮了。哈利發現這裡和他六年級時沒有多大的區別,看了斯內普並沒有讓那些該死的食死徒們動他的東西。
哈利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坐了下來,想像著斯內普辦公時的樣子。他一定會不自覺地皺緊那兩條怎麼也抹不平的眉毛,然後一邊批次工作一邊在心裡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作業罵得體無完膚。
哈利輕笑,因為他突然發覺,那樣的斯內普真是……有些可愛。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這輩子還能把這個詞放到斯內普是身上!哈利忽然發現,斯內普給他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

時至午夜。
哈利將病房的門推開一個縫隙,悄悄地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斯內普已經睡了,平和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似有若無。哈利躡手躡腳地進了門,正要往盥洗室走去,就聽見病床上響起平靜的聲音。
“所以,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終於放棄形象,要去當一個酒鬼了嗎?”
哈利嚇了一跳,連忙回頭,黑暗中,就看見斯內普已經坐了起來,正不耐煩地盯著他。
“教,教授,您還沒睡?”哈利緊張地向斯內普走了過去,像是一個做錯事被抓到了小孩子。
斯內普的眉頭一皺,“如果睡了怎麼幫救世主見證他成功步入酒鬼行業?”
“呃,”哈利感到有些尷尬,但濃重的黑色沒有將他的尷尬暴露在斯內普的面前,“我沒有步入酒鬼行業,教授。”
“沒有?”床頭的燈被打開,暈黃的燈光散了下來,斯內普挑眉道,“那你怎麼說明你身上這股幾乎傳遍了整個醫院的酒味?”
一瞬間,哈利腦海裡劃過羅恩怒氣衝衝地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抓著自己的衣領問他為什麼甩了金妮的場景。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羅恩的問題,於是把臉伸了過去,十分配合地挨了羅恩一拳。最後,羅恩是被比爾和查理拉走的,如果羅恩不被拉走的話,那他一定會想起除了拳頭之外他還可以用魔杖來給哈利身上留點痕跡的。
之後他又落魄地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思考著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對金妮沒有了感覺。但他找不到答案,長時間的思考讓突然很想用酒精倆麻痹自己。於是他去了豬頭酒吧——阿布福斯的酒吧——喝酒。
一杯又一杯的火焰威士卡被他灌進肚子裡。不得不說,阿布福斯並不是一個好的長者,因為他一點都沒有拒絕哈利喝酒的意思,只是在他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又給他灌了一杯清醒藥劑,讓他能找到去古靈閣的路,然後取錢付酒費。
斯內普漆黑的眸子一直在打量著他,在他紅腫的左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你的臉怎麼了?”
“呃,”哈利躊躇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地說了真話,“被羅恩打了一拳。”
斯內普挑眉,臉上首次露出了驚異的表情,“格蘭芬多的鐵三角要解散了嗎?”
“不,”哈利道,“羅恩他只是……”
斯內普突然感到一陣煩躁,他不想聽到哈利為打了他一拳的羅恩辯護,尤其是在自己經常被他誤會的情況下!他不耐煩地甩了甩頭,岔開話題道:“既然你已經喝過了醒酒藥劑,那麻煩你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尤其不要露出這種無助的呆呆傻傻的表情!
“呃,好的,教授,”哈利的臉變紅了,因為他的目光剛好因為斯內普的甩頭動作而滑進斯內普微開的領口裡。
凸起的鎖骨十分誘人,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仍被酒精控制著的大腦下意識地按照他的第一衝動去做了……
“你在幹什麼,波特?”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很惱火,這一下就讓哈利又恢復了幾分清醒。他的臉現在離斯內普已經很近了,幾乎一低頭,他就能碰到那個由他的手指鑒定過的柔軟雙唇。從這個角度向下看,斯內普的鎖骨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哈利的眼前。
“對,對不起,教授,”哈利連忙直起身,他的臉更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哈利無奈地閉上嘴巴,因為他發現他已經沒有清晰的思路供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醉酒之後,哈利第一次見識到了口吃的危害。
“夠了,波特,”斯內普惱火地說道,“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我需要睡眠,麻煩你運用你僅有的那一丁點可憐的智商,給一個病人創造一個良好的生存條件好嗎?”
“……好的,教授。”哈利回答。
斯內普翻過身,一把抓住被子,背朝哈利躺下,結束了這場半夜談話。
哈利關上了床頭燈,在黑暗中小心地摸索著朝盥洗室走去,輕輕地關上門。
斯內普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中滿是疑惑。
原本,他活到現在一直都是獨眠。剛醒來時和哈利在一個房間裡睡時他明明很不舒服,今天好不容易等那個該死的救世主不在了,他以為他會睡個好覺,但事實總是與想像相反,他不僅沒有絲毫睡意,還在躺了一個小時後發現他腦子裡想的一直是哈利和韋斯萊家的那個小女孩在一起的樣子,然後……他發現他更加睡不著了。
胸口好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雖不會被憋死,卻也不能大口大口的喘氣。抑鬱的心情一直延續到病房的門被推開,擠進了刺鼻的酒味……和那個高大的男孩兒。
堵在胸口好久了的棉花好像頃刻之間就被一把大火燒的連棉絮都不見了,能夠自如地呼吸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地舒暢。但這種舒暢在聽到那個男孩兒為韋斯萊那個該死的鼴鼠解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從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在斯裡特林的這麼多年更是將他全部的情緒都壓在了冷冰冰的面具之下。但是,那個已經變得高大的男孩兒竟然能在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那麼輕易地挑起自己的情緒……
斯內普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男孩兒走出盥洗室,輕輕地爬上沙發的聲音。他決定明天再繼續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戰爭已經結束了,再也沒有人為他安排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了。
睡意悄然襲來。
感覺著身後平穩的呼吸聲,斯內普覺得自己空了一整天的心正在被慢慢填滿……

陽光從視窗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哈利把手放在眼睛上,想遮擋住來勢洶洶的陽光,繼續安睡。但哈利的瞌睡蟲還是被驅散了……被頭痛驅散了。
“嗯……”哈利痛苦地呻吟著。
“醒了就喝藥。”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哈利忍住頭痛,向旁邊看去。
斯內普正斜靠在床上看書,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年輕了不止十歲。因為沒戴眼睛的原因,斯內普在哈利眼裡變得模模糊糊的,但哈利光是歪著頭靜靜地看著他,頭痛就已經感覺好很多了。
……
“偉大的救世主能不能把他的目光從卑微的我身上移開?我怕卑微如我實在承受不起您那神聖的目光。”斯內普見哈利一直不出聲,忍不住看了過去,卻發現了哈利的“偷窺”。
哈利原本就混亂的腦子被斯內普這樣一繞變得更加混亂了,他掙扎著坐起身,將斯內普的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說道:“教授,如果你想讓我移開目光的話,可不可以不要說得這麼……富有藝術特色?”
“哼。”斯內普這回的回答簡潔多了。
哈利艱難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向盥洗室走去。
“哈,偉大的救世主覺得以你那種可笑的身體能夠獨自走到盥洗室嗎?要不要我叫十個人來把你抬進去?”斯內普譏笑道。
“不用,”哈利又把斯內普的話在腦子裡轉了兩遍,過濾掉一些無用的東西,將那好像是沒說出口的關懷篩了出來,“我想用涼水洗一洗就會好一些。”說著,慢慢走進了盥洗室。
“……”斯內普的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床頭的那一小瓶紫色藥劑上,透明的瓶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醒酒劑。
盥洗室裡。
哈利撐著水池吃力地站在鏡子前面。他看見自己的臉色十分蒼白,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眉頭一直緊緊地鎖在一起。阿布福斯雖然給他喝了清醒藥劑,但那並不是專門解酒的,因此他的頭依舊很痛。
斯內普的話其實並沒有那麼難聽,哈利想到,除了用了更多的修辭之外其實也沒什麼……
而且他很關心我……哈利覺得自己的內心甜滋滋的。
還給我準備了藥……
藥?
盥洗室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打開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臉痛苦地沖出來的哈利。
“呃,教授,我記得,你剛剛好像說了……藥?”哈利說的很不確定。
斯內普默不作聲地揮了揮手,那小瓶紫色的藥劑就從床頭飛到了哈利的面前。哈利感激地笑了笑,拿起藥劑一仰而盡,然後……
“唔……”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半響後。
“教授……”哈利嘶啞著嗓子說道,“這是什麼?”
“醒酒劑。”書被翻了一頁。
“他的味道為什麼這麼的……”哈利的面色古怪,“有特色?”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個人特色。”斯內普眼也不抬地說道。
“……”哈利痛苦地把頭埋在膝上,努力平復著嘴裡古怪的味道和胃裡翻江倒海般的感覺。
突然,默默坐著的哈利向盥洗室沖去,然後,盥洗室裡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斯內普默默地抬眼,不屑道:“比我預計的要早了十六秒,真是沒用的格蘭芬多。”作為一個長年的斯萊特林,隨時隨地踩格蘭芬多一腳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盥洗室的嘔吐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中午,以至於下午瑪律福一家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只能維持簡單呼吸的救世主。
“哦,親愛的西弗,我的老朋友,”盧修斯看著哈利興致勃勃地問道,“你毒死他了嗎?他為什麼還能喘氣?”
哈利痛苦的連眼皮都不想抬起來。






第12章  斯內普的“領養”權
“來這裡有什麼事?”斯內普放下看了一天是書,很直接地問道。
“呃,斯內普教授,”伊文看著像一潭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的哈利,遲疑地問道,“哈利沒事吧?”
斯內普冷哼一聲,“他的生命力和蟑螂一樣旺盛。”
“呃,那哈利他……怎麼樣了?”伊文遲疑地問道。
“沒什麼,”斯內普突然露出了一個十分狡黠的笑容,“他昨晚喝醉了,我給他喝了一點醒酒藥而已。”
“醒酒藥?”伊文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斯內普,“不會是我五年級時您給我喝的那個吧”
“成效卓越,不是嗎?”
“……”伊文突然很同情哈利。
又欣賞了一番救世主痛苦的樣子,盧修斯滿意地一笑,重新回到話題裡,“梅斯餒克治療師說你康復的已經差不多了,隨時都可以出院。我是過來問問你準備什麼時候搬到我那裡去。”
“什麼?”驚呼的是哈利,“梅斯餒克治療師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哦,也許是因為梅斯餒克治療師覺得病人的康復情況沒必要通知醫院的免費護工吧?”盧修斯慵懶地說道。
怒火經過頭痛的助燃,哈利的怒火劈裡啪啦地燒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和智商,“你才是免費護工!你們全家都是免費護工!”哈利破口大駡。
瑪律福一家的臉色一沉,盧修斯瞪著哈利許久,思忖片刻,決定不再理會那個智商明顯呈現負數的救世主,轉而看向斯內普,“西弗,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但哈利再次打斷了斯內普說話的欲望,“我說過了,我不會讓他回到那個食死徒的後花園裡去的!尤其是現在這個還有許多食死徒在外面叫囂著要他的命的時候!”
“哦,我親愛的救世主,”盧修斯一揚下巴,假笑道,“如果你那可憐的小腦袋裡還有那麼一丁點的智商的話,應該就能分辨出來,我問的人不是你。”
哈利強忍頭痛坐起來回答道:“我來替他回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西弗應該是清醒的,”盧修斯揚眉,撫摸著他手中的蛇頭權杖,“那麼作為一個意識清醒的成年人,我認為他應該有能力作出他的判斷。”
“……”哈利忍下說話的欲望,轉頭看向斯內普,露出被疼痛折磨的通紅的雙眼,那表情怎一個慘了得?
斯內普:“……”
哈利無話可說,斯內普也很鬱悶。他看著哈利那猶如小鹿斑比的眼神默默無語。他又不是大灰狼,也不是他那些愚蠢的朋友,他實在不明白這個自從跟他見第一面起就相互看不順眼的男孩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他,更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阻止自己去瑪律福莊園。戰爭已經結束了,他也從霍格華茲畢業了,他們兩個之間明明再無交集。那個自大的男孩不應該去和他那些同樣自大、魯莽的朋友們繼續揮霍剩下的生命去嗎?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個他曾經仇敵的兒子都應該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啊!
難道……物極必反?從前他恨他入骨,而現在……
斯內普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
“教授,我的頭很痛。”哈利用虛弱的不像話的聲音控訴著。
“……跟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開始撇清自己的關係。
“……”這是你一手促成的!
哈利雖然沒說話,但他營造出的那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愣是讓斯內普生出一絲憐憫之情來,“那是你自找的。”斯內普冷哼。憐憫之情歸憐憫之情,但從來不能影響偉大的臥底大人的決定。如果斯內普會被這些所影響,他就不是死裡逃生的偉大臥底了。
“哦,我們偉大的救世主需要一個病人為他治療嗎?”盧修斯笑得很開懷,“你連你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麼能照顧好我兒子親愛的教父呢?”
“誰說我照顧不好我自己?”哈利跳腳。
盧修斯沒說話,但那眼神清清楚楚地傳達了它的主人的嘲笑,仿佛在說:那剛剛說頭痛的人是誰?
哈利咬牙怒視著盧修斯,“我的頭不痛了!”
“哦,救世主大人的自愈能力無人能及,”盧修斯輕蔑地看了哈利一眼,“但這並不能表示他能夠照顧好我們瑪律福家的人,別的不說,你有照顧人的經驗嗎?”
“當然有!”哈利大聲道,“我在德思禮家的時候一直在做各種家務!”
斯內普微訝,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和那個狂妄自大的詹姆.波特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孩居然過過那種生活。
“啊,確實令人敬佩,”盧修斯將手中的權杖矗在地上,雙手放在權杖上,“因為麻瓜的家務。不過請恕我直言,波特先生,那些家務在瑪律福莊園有著一批有一批的家養小精靈去搶著做,所以,如果救世主大人想做個家養小精靈的話……”
盧修斯的未盡之言讓哈利磨牙,“我也有克利切!”
“哦,茜茜,他說的是你家原來那個老的不像話的家養小精靈嗎?”盧修斯轉頭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納西莎看著哈利,微微點頭,冷傲道:“是的。”
盧修斯露齒一笑,“看起來,你口中那個老的都拿不動盤子的家養小精靈對我的妻子比對你要更加衷心啊。”
“克利切才不老!”哈利憤怒的想站起來,但沉重的頭讓他跌回了沙發上。
“哈利,小心一點,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伊文連忙過去扶住他,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這引來德拉科的一聲冷哼,但伊文並沒有理睬他,因為他知道德拉科不是真的生氣。
“不,不,我不需要,我很好!”哈利推開伊文伸向他的手,艱難地站起來,直視著盧修斯,“克利切一點都不老,他還可以活很久!而且他是我最忠實的夥伴!”
這回斯內普徹底的驚訝了。他還記得當年鄧布利多曾經委婉地向他表示過哈利因為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個雜種狗的死而對克利切十分的憤怒,但那憤怒絕不會影響他的品質。如果當時他不是站在鄧布利多那猶如廢墟般的辦公室裡的話,他也許會更相信一點。
……
盧修斯也微訝,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哦,真是令人感動的情誼。”他將半眯的雙眼睜開,慢慢走到哈利面前不過一釐米的地方,像耳語一般陰測測地說道:“但這改變不了西弗勒斯將要住到瑪律福莊園的事實。”亂七八糟地扯了那麼久,盧修斯決定儘快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論。
“不,斯內普教授應該呆在醫院裡,哪怕除了院他也應該住到布萊克老宅。”哈利想了想,又補充道,“方便我保護他。”
盧修斯嗤笑一聲,轉身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納西莎似的走到她面前,“哦,親愛的茜茜,你聽見了嗎?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在說什麼?他說他要保護他的老教授,在自身實力比別人差上了一大截的情況下。”說著,盧修斯再次轉過身看向哈利,但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只剩下無窮盡的陰冷。
哈利的面上一紅,卻也不得不承認盧修斯說的是事實。跟身經百戰的斯內普比起來,他就像是個還未走出雞媽媽懷抱的小雞。他相信,如果真的有人偷襲,需要被保護的人絕不是斯內普。
“況且,”盧修斯繼續打擊哈利,“格蘭芬多不是一向認為斯萊特林的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毒蛇嗎?”盧修斯的眼裡劃過一絲陰冷。就連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言的納西莎和德拉科都陰沉下臉來。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是夙願。
“不!”終於可以反駁的哈利大聲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我並不認為斯萊特林的人都不可信任,事實上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大多都出自斯萊特林!”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具要說服力,哈利特意舉了幾個例子,“像是斯內普教授,雷古勒斯.布萊克和你們瑪律福家,斯萊特林也在消滅伏地魔的鬥爭中付出了巨大的力量和代價!”
哈利的話說的很痛快,但他的頭痛的更快了。也因此,他失去了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看到斯內普和瑪律福一家齊齊變臉的機會。
斯內普陰沉著臉盯著哈利。
而盧修斯的神色古怪,他決定放棄跟這個明顯頭痛的說不出話來的救世主交談,“西弗,我還在等你的決定。”
斯內普低下頭,並沒有說話。
沉默就像是滴在水裡的墨汁一樣,慢慢地暈散開來。
“教授……”哈利輕聲叫道。並不是因為他怕打破這窒息的沉默才輕聲的,事實上,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打破沉默,大聲地宣佈斯內普的所有權,但他的頭好像將他的所有力氣都轉化為了疼痛,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他的頭就有多痛。
斯內普出品的魔藥所帶來的疼痛終於打敗了救世主堅韌的神經,哈利扶著頭跌坐在沙發上。
“哈利?”伊文將毫無還手之力的哈利放倒在沙發上,“你現在需要休息和睡眠。”要知道他當初喝了那種醒酒藥後可是睡了三天三夜那種頭要爆了的感覺才消失。
迫于生理極限,哈利並沒有阻止伊文,但他的眼睛還是看向正在做決定的斯內普。
像是感應到他的視線,斯內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便移不開了視線。
充滿淚水的綠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裡面充滿了渴求。
綠色的眼睛……
莉莉的眼睛……
盧修斯看著老友的猶豫,皺了皺眉頭,輕咳一聲,引回了斯內普的注意力。
斯內普將瞬間的慌亂藏在面具後鎮定地看向盧修斯,剛剛又那麼一瞬他似乎看見莉莉正笑著朝他招手,就像他們小時候經歷過無數次的那樣。
“波特,你現在要做的是睡覺,而不是打擾別人的談話,”斯內普強壓下自己的感情,“至於住處的問題……盧修斯,是什麼讓你有了我不能夠自理的錯覺?我認為我能夠獨自生存下去的。”
“那麼你的意思是……”盧修斯好整以暇地看著多年的老友。
斯內普沉吟了一下,“我會去蜘蛛尾巷。”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盧修斯慢悠悠地說著,“我尊重。”
斯內普並沒有很意外,同為斯萊特林又是多年的好友,他毫不意外盧修斯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茜茜,德拉科,伊文,我們走吧,”盧修斯招呼一大家子人離開,“西弗勒斯需要休息了。”
但是當所有人都走出病房門,盧修斯回身關門時,他突然微笑道:“西弗勒斯,雖然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我不得不說一句,”他的笑容退去,“過去就像是沼澤地,越掙扎,就會陷得越深,而最終的結果……”
門被關上,切斷了盧修斯的未盡之言,卻沒有阻礙到他未盡的意思。
室內室外有著不一樣的兩種靜。
就在哈利忍不住投向睡神的懷抱時,他聽到病房裡有著一聲若有似無地輕喚:
“莉莉……”
哈利的心頭猛顫,剛要開口,卻已經跌入了夢鄉。
只是這夢,究竟是美,還是噩呢?
……






第13章 出院通知書
哈利再次張開眼睛時,已是深夜。
旁邊傳來斯內普均勻的呼吸聲,哈利再次帶著頭痛墜入那無邊的黑暗中。
……
如此反復了不知道多少次,哈利才擺脫了頭痛的困擾,睜開眼睛再次感受世界的美妙。期間哈利每次醒來,都要感覺到斯內普的存在才肯再次昏睡。雖說他在睡之前已經聽到斯內普的決定,但誰知道在他睡著的時間裡斯內普不會改變主意呢?
其實梅斯餒克治療師看著他痛苦地睡在沙發上時曾經發過善心,想讓病房裡另一張病床發揮他原本的價值。但奈何哈利像是又意識一樣,手上死活抓住沙發,任憑梅斯餒克生拉硬拽,就是一動也不動。
於是梅斯餒克治療師想開了,決定放任他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斯內普的生活其實很單調,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書,而哈利這次醒來時正好是白天,又不是飯點,於是哈利毫無意外地看到正在看書的老教授。
“教授?”哈利發現自己的嗓子十分地嘶啞,他努力咽了口口水,“我睡了多久?”
“三天。”斯內普漫不經心地回答,他的注意力還在書上。
“……”哈利向梅林發誓,他以後再也不喝醉酒了,就算喝醉酒,也再不要被斯內普逮到!
發完誓,哈利突然感到身上十分地不舒服。他昏睡了三天,不會也……
“教授,”嘶啞的聲音折磨著哈利的嗓子和斯內普的耳朵,“我這三天裡洗澡了嗎?”
“沒有。”
“為什麼?”哈利盯著斯內普。
“你不會指望我會幫你洗吧?”斯內普將視線從書上移開,“還有,在你能發出人類的聲音之前不要說話。”
“……”哈利用眼神和思想表達他的不滿。
精通攝魂取念的斯內普很自然地看懂了哈利的意思,咬牙道:“那是你自願的……而且未經當事人同意!”
說完,也不再管哈利,又將注意力移回書上。
“……”自願的某救世主自己去洗澡了。
……
等到哈利洗完澡,正好是午飯的時候。
於是,洗乾淨了的哈利又酒足飯飽了一頓後,躺在沙發上曬太陽,而斯內普則是雷打不動地在看書。
時間在不經意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就在哈利被暖洋洋的陽光再次弄的昏昏欲睡時,他就看見一本正在自動翻頁的病歷飄在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前面,一起走了過來。

“啊,波特先生,您醒了?我還以為您要再睡幾天呢!”梅斯餒克治療師前一句話說的很吃驚,但後一句話裡遺憾的成分遠遠多於欣喜之情。
哈利:“……”
“對了,斯內普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伸手抓住飄在身前的病歷表翻了翻,“我想你可以出院了,蛇毒已經完全清理出去了,嗓子也正常了,至於醫藥費……”
“從我賬上扣!”哈利興奮地坐了起來,兩隻眼睛幾乎在放光。
梅斯餒克治療師愣了愣,隨即遺憾地看著哈利,“呃,對不起,波特先生,我想說的是醫藥費瑪律福先生已經付過了,如果您實在想付的話……”梅斯餒克治療師托著下巴仔細想了想,“樓下有個叫約翰的可憐小夥子因為一位朋友的死亡而傷心過度用錯了咒語,又沒錢交醫藥費,您看看要不要資助他一下?”
“哦,是嗎?我是說,好的,沒問題,沒問題……”哈利明顯失落了下來。
“……”梅斯餒克治療師覺得他仿佛看見一隻小貓蔫蔫地耷拉下尾巴的樣子。
他將自己豐富的想像力來了回來,“斯內普先生,您想什麼時候出院?我會為您安排的。當然,如果您願意繼續住下來,聖芒戈也是非常歡迎的。”
“最早是什麼時候?”斯內普放下書問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斯內普回答想要出院的願望那麼迫切。他明明住的那麼舒坦……梅斯餒克治療師撇撇嘴,壓在自己內心正不要命地網上竄的嫉妒,“因為還有些手續問題需要……”
“時間?”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他。
“……明天早上。”
“嗯。”
“……”梅斯餒克決定再也不相信英雄這種東西能夠拯救人於水火之中……英雄根本就是馬不停蹄地讓人陷於水火之中!
梅斯餒克治療師踏著重重的腳步走了。

“你在幹什麼?”斯內普放下手裡的書,皺著眉頭看向那個在房間裡不停地走走停停、翻東翻西折騰了一下午直到夜深的男孩兒。
“收拾東西。”哈利頭也不抬地繼續彎著身子走到斯內普的床邊往床底下看去。
斯內普輕抬眼皮,“東西在哪裡?”
哈利猛地直起腰,慌亂的身影與那亂糟糟的頭髮相得益彰,“我沒找到。”
斯內普愣了一下。
哈利綠色的大眼睛裡一片茫然,卻不是莉莉茫然時的樣子。這也許是斯內普第一次把哈利的眼睛和莉莉的眼睛區別開來。
……至少莉莉絕不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露出這麼愚蠢的樣子來。斯內普腹誹道。
“教授,你在看誰?”哈利的聲音突然在近處響起。在斯內普發呆的時候,哈利已經直起腰,單膝跪在斯內普的病床上,上半身向他傾斜。
斯內普一驚,才發現自己因為陷入回憶,而沒有注意到那張逼近眼前的臉來……
那張跟那個巨怪波特長的一摸一樣的臉……
斯內普露出嫌惡的表情,但還沒等他噴灑出他的毒汁,他就聽到了一句讓他徹底呆愣的話:
“你在看誰,教授?”
斯內普皺眉。
“我媽媽嗎?”
斯內普半眯的雙眼驟然睜大。
“還是我爸爸?”
眼中雲波詭譎。原本看不出一絲喜怒好黑眼睛已經將全部的情緒暴露給了綠眼睛的男孩兒。
“從您的表情來看,”哈利自嘲地一笑,“應該是先看到的我媽媽,再再看到的我爸爸吧?”
“……”斯內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忘了讓哈利從他的床上下去。在這一刻,斯內普突然強烈地意識到,戰爭結束了,而眼前的這個男孩,已經不再是他過去七年裡認識的那個人了。
就好像是一鍋無色透明的魔藥,原以為是已完成的吐真劑,但等將勺子放進去攪了一圈準備生出來時,魔藥的顏色突然發生了變化,才發現這只是另一隻魔藥的製作過程。
不像斯內普想的那麼多,哈利的腦子裡全部被焦慮擠滿,而格蘭芬多的體制讓輕易地把這種焦慮轉化為憤怒。
哈利不顧斯內普驚訝的眼神,忿忿地從病床上離開,走進盥洗室狠狠地錘了一下堅硬的牆壁來發洩自己突如其來的憤怒。
他把額頭放在兩手之間的牆壁上,用牆壁的冰冷給自己發熱的頭腦降溫。
……
降溫顯然是有效的,至少哈利轉身走到洗漱台旁邊的站好時,鏡子裡找出的人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冰冷的神情,而不是足以將理智燒焦的怒火。
哈利打開水龍頭掬了幾捧涼水往自己的臉上潑去。水滴濺到鏡子上,鏡子又開始對他粗魯的行為說東說西。他忽視了喋喋不休的鏡子,雙手撐著洗手池,任由涼水劃過他已經變的堅毅的臉龐。
他應該生氣了……哈利想到,任誰對於從認識的第一秒起就被別人當做別人和別人的附屬物都不會高興的。而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七年!整整七年!更別提他在這七年裡因為被當做他爸爸而被斯內普罰了多少回!
如果亞瑟王這麼對待梅林,恐怕梅林也要施個魔法讓亞瑟王變成一隻疙疙瘩瘩的癩蛤蟆。
但考慮到雙方實力的差距,哈利並沒有將梅林會對亞瑟王做的事代換到他和斯內普的身上,而是乖乖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走出盥洗室。
斯內普並沒有看書,也沒有睡覺,而是難得一見地看著窗外發呆。昏黃的燈光籠罩著他的上半身,聽見哈利出來,他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或者說,說也沒有話說。
哈利默默地走到沙發上躺了下來,面朝裡。
“你怎麼不繼續找了?”在斯內普阻止自己之前,話就已經脫口而出,渾厚的嗓音落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地清脆有聲。
哈利不做聲,就在斯內普正在內心將自己罵的體無完膚的時候,他聽到了那個男孩的聲音,“我們來這裡的時候都沒帶行禮。”
……
兩人在醫院的最後一晚,就在不明不白的爭吵中,落下帷幕。
病房裡的燈光暗了下去。月光悄悄地溜了進來,為睡夢中的兩人蓋上輕柔的薄被。

第二天一早,也許是前三天睡多了的原因,哈利破天荒地比斯內普早醒了一回,他艱難地翻了個身,揉了揉被壓了一晚上的胳膊,正要起身去洗漱,一隻胳膊就這麼突兀地闖入了他的眼簾,讓他久久移不開去洗漱的步子。
斯內普的手……
正大大咧咧地橫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種邀請。
哈利的嘴角不自覺地拉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淩空在斯內普伸過來的那只手上撫摸,描繪著那只手的線條,卻不敢放上去,怕驚醒手的主人。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斯內普的手動了動,哈利連忙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樣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向盥洗室走去。
等關門聲響起,斯內普睜開黑色的雙眸,將目光移向盥洗室的門,眸中毫無睡意。

“啊,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太高興了,救世主大人。”盧修斯假笑著走過來。
看到盧修斯,哈利馬上就想起四天前的爭執,臉色立馬難看起來,“你來這幹嘛?”
盧修斯裝作很驚訝地問道:“難道這還與要問嗎?請原諒,我的話可能有些傷人,但我不得不說,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您的腦容量可能已經不足以支援您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了,我由衷地建議您留院繼續觀察一下。”
哈利的臉被氣得一陣紅一陣紫的,但當著斯內普和伊文的面,他又不能拿魔杖指著盧修斯大聲地給他來一個惡咒。
也許他真的應該學學無聲咒了!哈利在心中狠狠地下著決心。
“如果沒什麼問題,露比,”盧修斯揮了揮手,一直家養小精靈啪地一聲出現在病房裡,“把行李運到……”
“哈利.波特!!!”
憤怒的吼聲打斷了盧修斯的話,但他的面上只滑過了一絲的不滿,待看到來人時,臉上卻全部變成了欣喜之色——對於免費看戲的欣喜之色。






第14章 貴族專用的詛咒
來的人是羅恩。
哈利見到他滿臉怒色地從走廊那頭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後面的赫敏連拉都拉不動,頭皮不由自主地開始發麻。
“嗨,羅恩……”
哈利的招呼被羅恩連同衣領一起握在手裡,“你這個該死的傢伙究竟做了什麼好事?”
“羅恩,快放下哈利!”赫敏連忙抓住羅恩的胳膊,臉上難掩憂色。
由於哈利和羅恩的身高差,哈利只能被動地被羅恩提起來。
“羅恩,放手!聽到沒有?放手!”哈利扯著羅恩的手,試圖讓自己的衣領重獲自由,但羅恩現在的狀態顯然不能讓哈利如願。
“你對金妮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弄成了什麼樣子?難道沒人教過你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嗎?”羅恩的怒火隨著每一個字而噴薄而出,哈利很快就被這些好像是實化了的怒火燒的放棄了掙扎。
盧修斯的嘴角噬著笑,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
而斯內普卻將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並不是因為對於哈利的作為,而是因為他發現他突然……很生氣。氣到一直在腦子裡回想哈利做了什麼,什麼時候做的。等他將哈利那夜的晚歸,渾身的酒味和羅恩的話聯繫起來得出一個可能時,他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中想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對那個該死的男孩的事情感興趣?
黑魔王死了,剩下的食死徒根本不值一提,沒有什麼能夠再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了,莉莉的兒子安全了,這個黑髮碧眼的男孩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沒有任何關係了……
“羅恩,快住手!”赫敏看著像是要被羅恩掐死了的哈利急切地說道,“這不能怪哈利,羅恩,羅恩,力鬆勁泄!”勸說無效的赫敏拿出魔杖將哈利從羅恩的魔爪裡解救了出來,“哈利,你沒事吧?”赫敏和伊文一起跑了過去,關切地向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哈利問道。
“不……我,我沒事。”哈利扶著牆想要站起來。
“沒事?哈!你當然沒事!你什麼時候讓自己有過事?你從來都是讓別人替你有事!因為你,身邊的多少人遭了殃?”
“羅恩!”赫敏猛地從哈利身邊站起身與羅恩已經氣的口不擇言的羅恩對峙著,“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羅恩發狂了般地怒吼,絲毫不顧及走廊上其他聽眾,“你也看到金妮的樣子了!結果呢?這個混蛋在幹什麼?在跟著他那個油膩膩、噁心巴拉的老蝙蝠在這邊說說笑笑!”
“羅恩!放尊重點!”一直沒再出聲的哈利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甩開伊文攙著他的手,一下子竄到羅恩面前,抓住他的領子把他往下扯,“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啊!來啊!我正準備打你一頓呢!”羅恩抬起拳頭惡聲回道。
但他的拳頭並沒有落在哈利的身上——盧修斯的話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雖然不想打攪你們,”盧修斯嘴角的譏笑在羅恩出演侮辱斯內普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現在剩下的,只有徹骨的冰冷,“但是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時間,麻煩你們把這條公共走廊還給需要它的人們好嗎?”
“哦!你這個邪惡的食死徒,沒人希望看到你,你要是想走的話就快走!你們這群斯萊特林的噁心毒蛇!”
羅恩將他虛幻的肉爪兩給了盧修斯,卻遭到了盧修斯的詛咒……實化的。
“羅恩!”赫敏連忙跑到躺在地上不斷翻滾、痛苦掙扎的羅恩身邊。
羅恩被咒語擊中並沒有向後倒去,而是像沒事人一樣驚奇地左右看看,但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像是要瞪出來似的,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同時,他的臉也不規則地顫動起來,就像是喝了複方湯劑,但羅恩的結果並不是變成了另外的樣子,而是從臉上長出了許多又粗又長的觸角。
“羅恩!”這回連哈利都俯下身觀察著他,但他的劫難並沒有結束,因為他的衣服突然開始破裂,從裡面伸出一摸一樣的觸角來。
一眨眼,羅恩的衣服就變成了破爛,無數的觸角從他的身體裡鑽出來,在半空中扭動著,就連從他後背伸出來的也要左右晃動著傳達著自己的存在感。
赫敏被嚇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吃驚地看著那些觸角。
“你對他做了什麼?”哈利抽出魔杖指向一面微笑一面將魔杖插回權杖裡的盧修斯怒吼,“快點把他變回原樣!”
施了魔咒的盧修斯心情大好,愉快地看著那些噁心的觸角說道,“如果我要是想讓他變回原樣就不會挑這種咒語來對付他了。我這也是為他好,希望他下次在說話前能夠活動一下他那個從未用過的大腦,讓他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要爛死在腸子裡。”
“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赫敏尖叫著問道,她驚慌極了,眼睛裡全是淚水,“梅斯餒克治療師,你快來看看羅恩!”
剛剛從震驚中回神的梅斯餒克治療師連忙跑到羅恩身邊,試圖檢查一下他究竟中了什麼魔咒,但還沒等他靠近羅恩,他就被一根觸角狠狠地打中了他的肚子,跪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
赫敏驚叫著撲了過去,也遭到了相同的待遇——一根觸角在她的嘴臉上留下了一道紅紅的印子。
盧修斯看著兩個格蘭芬多的人即使吃驚又是驚慌的樣子心下更是大快,因此決定大發慈悲地回答他們的問題,“這是瑪律福家祖傳咒語,專門對付對瑪律福家不敬的人。”看著他們還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盧修斯再次善心大發地補充道:“貴族專用。”
“啊!”赫敏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盧修斯。
“你快把他回復原樣!”哈利怒道。
“哦,”盧修斯把弄著他的權杖,興致盎然地看著哈利憤怒的雙眼,“剛剛還打的不可開交,現在就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他用權杖的蛇頭抬起哈利的下巴,湊近他的臉,“需要我讚揚一下格蘭芬多的友誼嗎?”
哈利憤怒地將他的權杖甩到一邊,“與你無關!你快把他變回原樣!”
盧修斯無辜地攤了攤手,假笑道:“恕難從命,救世主大人,”他搶在哈利再次開口之前說道,“這種詛咒是沒有解咒的,只能等咒語自動失效。”
哈利皺眉,卻沒辦法反駁,因為他對那些所謂的貴族一點都不瞭解,但看斯萊特林平時的行事作風,他也覺得盧修斯不像是在說謊,“那他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
“一個星期。”
盧修斯說完就不再管哈利那邊憤怒的表情,而是逕自轉身向站在身後的斯內普問道,“親愛的老朋友,我認為我們該走了,你說呢?”
“隨便。”正在為自己失常找理由卻屢次失敗的斯內普正是心煩的要命,對於盧修斯的問題也回答的十分敷衍。
“那,”盧修斯看著皺眉沉思的好友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容,“去哪裡?”
“隨便。”
果然!
盧修斯心下一喜,面上卻涓滴不露,“露比,走。”
說完,就和伊文帶著露比和斯內普離開。
盧修斯經過羅恩旁邊的時候,那些張牙舞爪的觸角同時頓住,然後整整齊齊地做了一個彎腰的動作,像是在恭送盧修斯的離開。
哈利看著斯內普跟著盧修斯離開,感到一陣煩躁湧上心頭,看到在盧修斯離開後再次噁心地舞動起來的觸角伸手就是一抓。
“唔……”
痛苦的呻吟聲從地上傳來,羅恩的眼睛再次瞪大,臉色愈加慘白。
“哈利!”赫敏斥責道,“快放開!那是羅恩的肉!”
哈利煩躁地放開手裡的觸角,跨過羅恩,大步走出走廊。

羅恩被梅斯餒克治療師用漂浮咒飄進了哈利和斯內普原來的病房裡,又找來了極為聖芒戈極為權威的魔咒治療師,但都對羅恩的症狀表示無能為力。
赫敏和哈利只能接受瑪律福家祖傳咒語真的無法可解的事實,認命般地照顧起羅恩來。
但這種狀態的羅恩並不是想照顧就能照顧的了的。
首先,吃飯就是個大問題。
那些觸角除了扭動和想瑪律福家的人鞠躬外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功能——阻止外人靠近。
等赫敏帶著剛剛得知消息的韋斯萊家人匆匆忙忙地趕過來時,正好看到哈利被其中一根觸角第十三次打翻在地。
於是,原本想要撲到床邊查看羅恩的赫敏韋斯萊一家人有志一同地改變腳下的路線,趕到哈利的旁邊將躺在地上的哈利扶了起來,“哦,哈利,你沒事吧?”韋斯萊夫人關切地看著哈利,突然驚叫起來,“你的臉和手是怎麼回事?”
其實不用她驚叫,在場的人就都看清了哈利的現狀——臉上,脖子上,胳膊上全部都是紅紅的印子,縱橫交錯地遍佈在他原本蒼白的皮膚上。
“沒,沒什麼,韋斯萊夫人,”哈利艱難地坐了起來,“就是那些觸角有些不太……聽話。”
“哦,梅林啊!”韋斯萊夫人驚叫,“盧修斯真是太過分了!亞瑟,你必須去跟他談談!讓他把這些回復原狀!”
於是,在哈利這個前車之鑒下,韋斯萊家的人並沒有試圖上前查看家裡最小的兒子。而是讓哈利和赫敏趕快去找梅斯餒克治療師將那些紅印子治好。
但隨即,第二個問題又出現了。
“是的,波特先生,您沒有聽錯,”梅斯餒克治療師語氣很差地說道,“這個紅印子去不掉!我已經派貓頭鷹去瑪律福莊園問他了,等有了回復我會告訴你們的!”
說完,肚子上一個大大的紅印子的梅斯餒克治療師態度很差地將哈利和赫敏趕出了辦公室,一個人對著壁爐生起了悶氣。

吃了閉門羹的哈利和赫敏一起向病房走去。
“哈利,”赫敏奇怪地看著突然停住腳步的哈利,“怎麼了?”
“呃,”哈利突然很局促,不安地說道,“嗯,我想說……呃,她,就是……呃,你懂嗎?就是……”剛剛在病房裡太混亂,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好了,哈利,”赫敏打斷了哈利支支吾吾的話,直截了當地說道,“你說金妮?她沒來。”
“哦,是嗎?”哈利明顯地大舒了一口氣,說話變得連貫多了,“為什麼?”
“因為她在酗酒,哈利。”赫敏嚴肅地看著哈利。
哈利吃驚地問道:“什麼?酗酒?金妮?”
“是的,哈利,”赫敏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金妮因為受不了你提出分手,因此開始酗酒,誰也攔不住,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她剛好又喝醉了,所以芙蓉留下來照顧她,哈利,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分手,但我覺得你最好能夠給金妮,也給韋斯萊夫婦一個理由。”
哈利低著頭站在寂靜的走廊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哈利在醫院裡糾結,斯內普在醫院外糾結。
因為斯內普跟著家養小精靈一起幻影移形之後突然發現自己眼前根本就不是蜘蛛尾巷那個破舊、骯髒的小巷子,而是一棟宏偉的城堡——瑪律福莊園。
“我記得我要求的是去蜘蛛尾巷。”斯內普回頭看著笑得得意洋洋的鉑金貴族皺眉說道。
“是的。”
“而且我記得你說過會尊重我的選擇。”斯內普的眉皺的更深了。
“當然。”鉑金貴族笑得也愈發得意。
“那麼能否請尊貴的瑪律福先生解釋一下卑微的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嗎?”
“剛剛在醫院裡我問過你要去哪裡,”盧修斯的笑意幾乎要溢了出來,“你說的是隨便。”
斯內普抱胸皺眉。
“所以我自動默認為你已經改變主意,決定要跟我來瑪律福莊園暫居了。”盧修斯愉快地看著不爽的斯內普,得意之情簡直要彌漫了整個瑪律福莊園。






第15章 分居生活
“我要回去。”斯內普轉身就走。
“哦,這可不行。”盧修斯攔住斯內普的去路,“讓客人呆在門外可不是瑪律福家的待客之道。”
“你可以當做我沒來過!”
“瑪律福家的人從不做自欺欺人的傻事。”
“你這樣和強盜一樣的作為是一個斯萊特林該有的嗎?”
“我這是堅定自己的信念,勇往直前。”盧修斯壞笑。
“……”

最終,堅定自己信念勇往直前的鉑金貴族戰勝了剛剛出院的老教授,將他領進了瑪律福莊園。
“歡迎回家。”盧修斯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朝斯內普說道。
“教父?”德拉科驚呼道。
盧修斯皺眉,“四遍斯萊特林行為守則抄完了嗎,德拉科?”
德拉科一瞬間繃直了身體,將臉上所有的表情回歸了嚴肅,“是的,父親。”
盧修斯:“那再抄一遍。”
“是。”德拉科恭恭敬敬地答應著。
“只有一遍嗎?”斯內普的話給德拉科原本就默默滴血的心潑了一盆冰冷冷的冷水。
“哦?”盧修斯露出一個微笑,“那你認為呢,西弗?”
斯內普忍下心中像是被塞滿了進了水的棉花的沉重感和窒息感,黑著臉用極快的語速說道:“上次是四遍,這回還犯,可見你脖子上那華而不實的裝飾物的確沒有記憶儲存功能,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放棄腦子這個東西。我建議你最好把腦子從那個裝飾品中拿出來,隨時抓在手裡,這樣也許你還有時候會想起它的存在,並試著去運用他行為處事,所以……”斯內普頓了頓,“六遍。”
他的舌頭抵了下微張的嘴唇,結束了這段單方面的談話。
但“談話”的另一位參與者也必須得做出回答,“……是。”德拉科又無奈又無辜的聲音響起。
教父,我知道你心情差,但不要見到誰都噴毒液好不好?德拉科默默地腹誹道。

這是斯內普來到瑪律福莊園的第三天早上。
雖然家庭醫生對他的診斷依舊是需要好好休息,不得操勞。但空虛的生活已經讓他開始懷疑起生命的意義了,於是他不顧瑪律福一家的反對,毅然決然地進了魔藥室,準備調製幾種普通難度的魔藥來打發自己多到恨不得想潑水一樣潑走一點的時間。
決定閉關的斯內普在瑪律福家的注視中大聲地關上了魔藥室的門,隔絕了他們關心的目光。
當然,那些目光中並不是只有關懷的。
德拉科聽到門被大力關上的一霎那夜聽到了自己在心中呼出一口氣的聲音。因為心情不佳和無事可做,在之前的兩天裡,斯內普對同樣在家裡無事可做的德拉科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監督——禮儀監督。
但凡德拉科有一丁點出錯,斯內普就會露出一個極其滿足的笑容,然後在德拉科的冷汗中愉快地告訴他他今天要抄寫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的編書,然後繼續監督他。
這種行為導致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德拉科的夜生活變得漫長……而單調,以至於伊文已經孤床冷被地獨自睡了三夜了。所以,這三天來最不滿的就是伊文——欲求不滿。
德拉科不是沒想過逃脫斯內普的魔爪,但事實證明,血緣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的很不可靠。
盧修斯和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德拉科走了過去。
“父親,我認為我已經到了跟您出去結交一些社會名流的時候了。”德拉科說的一本正經。
“哦?是嗎?”盧修斯眯著眼睛打量著自己滿臉嚴肅的兒子。
“是的,父親,我……” 德拉科的話被坐在一邊的斯內普打斷。
斯內普輕飄飄地問道:“你的貴族禮儀過關了嗎?”
德拉科:“……”
盧修斯:“哦,親愛的德拉科,我認為你教父的話十分正確,你應該先把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和瑪律福家規永久地貫徹到你的日常生活中去才行。”
德拉科:“……”他應該挑個自己教父不在的時候說的!

這邊德拉科剛剛結束了水深火熱的生活,那邊哈利水深火熱的生活卻還在繼續。
“什麼?你說這些印子會持續一個月?”赫敏大叫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疼的耳朵,面無表情道:“是的,格蘭傑小姐,你沒聽錯,瑪律福先生確實在是這麼說的。”
“哦,梅林啊!可……可婚禮怎麼辦?”赫敏用手捂著臉,虛弱地坐在梅斯餒克治療師的辦公室裡。
哈利將手放到赫敏的肩膀上,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問道:“什麼婚禮?”
赫敏大叫:“婚禮!我跟羅恩的婚禮!”
哈利恍然:“哦!是,是什麼時候?”
赫敏:“半個月後。”
“可,可是現在……”
“要改期了。”赫敏失落地說道。
哈利安慰道:“沒關係,這樣可以準備的更充分。”
“是啊,”赫敏提起了一點精神,“這樣也可以讓你和金妮的事解決的更妥善一些。”
“什麼?”
赫敏眯著眼睛睨著哈利,“哦,哈利,你不是沒想到吧?我和羅恩的婚禮當然會請你,而金妮是羅恩的妹妹她當然也會參加。”
“……”這些沒有精神的變成了哈利。

聽取了赫敏的建議,哈利決定在婚禮前和金妮好好地談一談。於是,他這幾天來一直在試圖理清自己的思路,給金妮,也給自己一個對於分手的滿意答覆。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發展的出乎人的意料。
“嗨,哈利,”赫敏從羅恩病床邊上走到正在沙發上思考的哈利旁邊,“嗯,我想問問,嗯,你想的怎麼樣了?我是說,和金妮談談的事情。”
“什麼?哦,哦,嗯……我,我是說,我想的……呃……還不怎麼好……”哈利說的有些慌亂。
“哦,是嗎?”赫敏眼睛裡的神采暗了暗,“但是,我想告訴你,金妮聽說了羅恩的事,決定明天過來探望羅恩。”
“什麼?!”現在的哈利才是真正的慌亂。
“哦,冷靜點哈利,冷靜點,”赫敏把一臉慌張的哈利按到沙發上,“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要跟金妮分手。”
“嘿,赫敏,聽著,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還不能見金妮!我……我明天出去躲躲?”哈利揮開赫敏的手,開始在病房裡踱步,“瑪律福莊園怎麼樣?金妮絕不會想到那個地方的!”
“哦,哈利,金妮確實想不到,但是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為什麼會想到瑪律福莊園?”赫敏皺著眉毛疑惑地問道,“還有,你要跟金妮分手的原因才是你們這次見面的重點!梅林啊,哈利,你是個格蘭芬多,你竟然能說‘出出去躲躲’這樣的話,你究竟怎麼了?”
砰。
“哼,他本來就是個膽小鬼!”羅恩的觸角狠狠地打在床頭的矮櫃上,但他的饑餓和憤怒讓他忽略的疼痛。
張牙舞爪的觸角讓羅恩接觸不到任何事物和水。
赫敏無奈地說道:“哦,羅恩,別這麼說,你心裡知道哈利不是的!”
“誰知道他是不是!他……”
“哦,羅恩,閉嘴!”哈利煩躁的聲音打斷了他,“我和金妮分手是因為我已經找不到再去愛她的感覺了,如果再跟她繼續相處下去,她也會受到傷害的!”
“找不到感覺?哼,真是個好藉口!”羅恩冷哼,“你還不如說你又找到新歡了還更能讓我相信!”
“梅林啊!羅恩,新歡?我在和金妮分開後的所有時間裡都和你在一起了,你覺得你是我的新歡還是赫敏是我的新歡?”哈利憤怒地吼道。
“別忘了還有斯內普那只老蝙蝠呢!”羅恩口不擇言道,“也許他就是你的新歡呢?”
哈利氣的都已經不想反駁了,他憤怒地坐回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會看上斯內普?這簡直比麗塔.斯基特的報導更不可思議!
可是……
哈利眼前劃過斯內普健壯的身材和清晰的腹肌……
他究竟是怎麼在臥底的時候還能保持那麼好的身材呢?
哈利想了想自己的木板身材,思路已經拐向了一個奇特的地方。
“哦,羅恩,想想你在說些什麼,”赫敏吃驚地說道,“你覺得哈利會喜歡斯內普教授?”赫敏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補充道,“你確定你的腦子沒被未經稀釋的巴波塊莖的膿水腐蝕嗎?”
“你的腦子才被那種東西腐蝕了呢!”羅恩大喊,如果不是觸角太過密集,赫敏就能看到羅恩微紅的臉頰。
顯然,羅恩自己也對剛剛頭口而出的猜想感到不可思議。
“好了,羅恩,哈利,我認為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這個問題了,”赫敏瞥見羅恩張嘴要說什麼,連忙補充道,“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赫敏看了看床上和沙發上都不說話了的兩個人,認命地擔起挑開話題的重任,“好了,哈利,我認為你應該清清楚楚地跟我們說說你究竟為什麼要分手。”
“我說過很多遍了,赫敏,”哈利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感,“我找不到感覺了。”
“好的,哈利,那告訴我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赫敏搶在羅恩開口前說道,這換來了羅恩的一聲響亮的冷哼。
“嗯,大概是在金妮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吧?”哈利煩躁地說道。
“可是,我記得你一進來就不想讓金妮過來探視。”赫敏說道,“還有,哈利,我們是在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拜託你態度好一點!還有你,羅恩!”赫敏瞪了羅恩一眼。
羅恩在自家女朋友的瞪視下很沒骨氣地屈服了。
哈利看著赫敏威脅的目光,深呼吸,平靜了一下煩躁的情緒,“好吧,赫敏,我儘量,剛剛說道哪?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總之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沒了感覺了。”
赫敏眯著眼仔細想了想,“那麼,問題就出現在你跟金妮分手之後到你住進醫院之前。”
哈利道:“但這段時間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啊!”
“是啊,那究竟是為什麼呢……”赫敏露出一種夢幻的表情低喃道,“哈利,嗯,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考慮過……不分手?”
“什麼?”哈利一時沒有轉過來彎。
“我是說,”赫敏雙手抱胸,將頭外向右邊,“我覺得,可能是戰爭影響了你,讓你做出分手這樣的決定,但你有沒有想過,重新和金妮交往看看?也許你會重新找回感覺的!”
“什麼?戰爭沒有影響到我,赫敏。”哈利茫然地說道。
“哦,不,哈利,戰爭對人的影響很大!”赫敏嚴肅地說道,“一個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人下了戰場後有可能適應不了正常的生活方式,而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生活目標,甚至自殺!”
“什麼?”羅恩吃驚地看著赫敏。
“是的,羅恩,有這樣的人,而且很多!”赫敏和羅恩的目光同時落在哈利身上。
“你們不會認為我會自殺吧?”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凝重的神情,“在我終於從伏地魔手裡保下我父母用生命給我換來的命的時候?”
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樣的擔憂,羅恩開口道,“呃……哈利?哥們,你聽我說,其實,分手什麼的也是挺正常的,你不用為此太過自責,真的,呃……但是,你真的不想再和金妮交往看看嗎?她……真的很喜歡你,沒准可以幫你走出戰爭的陰影呢!”
在妹妹失戀和好友有可能自殺的選擇下,羅恩明智地選擇了後者。
“哦,梅林啊!羅恩,”哈利煩躁地抓了抓淩亂的頭髮,“我沒有自殺的傾向,還有,我跟金妮分手跟這事沒有任何關係!別想看病人一樣看我!真正的病人現在是你,羅恩!還有,你們兩個也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你們覺得你們可能會去自殺嗎?!”
赫敏和羅恩有對視了一眼,但眼中的疑慮稍減,赫敏斟酌地說道:“好吧,哈利,我們跳過這個話題,嗯,繼續說說你和金妮的事?”
哈利往沙發背上一仰,顯然不願意挑起這個話題。
“好吧,哈利,那說說明天金妮過來該怎麼辦吧!”赫敏退了一步,“她顯然不是來看羅恩的……”
“嘿!我是他哥哥!”羅恩不滿地叫道。
“……因為羅恩他現在實在沒有什麼可觀賞性。”赫敏把話說完,卻發現哈利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話。
“哈利?”她小心翼翼地叫道。
哈利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煞白。
“我要出去一下!”
不顧赫敏和金妮的呼喊,哈利匆匆忙忙地跑出病房。
他剛剛忽然想到,他確實沒有自殺的傾向和動機,但是……斯內普有!






第16章 沒有躲過去的見面
哈利一出醫院就幻影移形到了蜘蛛尾巷,但空無一人的小屋和裡面厚厚的灰塵都顯示著這間屋子已經長時間的沒有人居住了。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身體失去了心的重量而變得輕飄飄的。
沒人……
怎麼辦……
哈利的腦子開始變得空白,但他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去思考這件事。
須臾,哈利啪的一聲消失在蜘蛛尾巷的街道上。

門前的那只白孔雀仍然在高傲地昂著頭,輕蔑地看著他。
哈利想,也許它確實有輕蔑他的理由,因為他從蜘蛛尾巷離開後逕自來到了瑪律福莊園,而現在他已經在莊園門外走走停停很久了,但卻被一道透明的結界擋在外面,死活進不去。
他試過了很多方法,用拳頭撞,用身體撞,用石頭撞,用咒語攻擊。但除了用咒語攻擊外,其他的方法都沒有任何反應,而用咒語攻擊的反應有還不如沒有!
因為透明結界把哈利威力大了十倍的咒語反彈到他的身上。
哈利痛苦地躺在地上,暗自慶倖自己躲得快,要不然那個反彈過來的四分五裂真的有可能將他四分五裂了……彈饒是如此,哈利的衣服也離報廢不遠了。
“哦,這不是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嗎?您的臉怎麼了?”盧修斯幸災樂禍的聲音突然從上方響起。
哈利一個犯翻身就跳了起來,只見盧修斯正大大咧咧地站在結界內滿臉笑容地看著他臉上和胳膊上的紅印子,那笑容要多麼明媚就有多麼明媚。
“斯內普教授在哪裡?!”哈利質問道。
“這,恐怕與你無關吧?”盧修斯抱胸。
“他在你這裡。”哈利平了平狂跳的心臟,平靜地說道。如果斯內普不再蜘蛛尾巷而盧修斯還表現的這麼平靜的話,只能證明斯內普在瑪律福莊園。
“是又怎麼樣?”盧修斯勾著嘴角問他。
“我要見他!”
“您的到來讓瑪律福莊園蓬蓽生輝,但為了不讓我們家的家養小精靈太過勞累,”盧修斯將視線明目張膽地放在哈利被咒語割破了的衣服和滿身的泥土上,“請恕我……不能邀請您進來。”
哈利大叫道:“我要見斯內普教授!”
“哦,”盧修斯收起笑容,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可以允許我問問究竟是什麼樣的事讓救世主大人如此費心地親自來我們瑪律福莊園見我兒子那可憐的教父嗎?”
“不要你管!”哈利一拳打在透明結界上,怒視著對面的人。
但盧修斯並沒有被哈利的眼神或者拳頭嚇到,他從容道:“那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完全可以繼續用您的方式來進入瑪律福莊園。”說完,盧修斯不管哈利的臉色,逕自往回走。
“等等!等等!讓我見見斯內普教授!聽到沒有!聽到沒有?!”哈利在結界外大吼道,但盧修斯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向回走。
一種無助的感覺襲向哈利,他突然感到絕望,好像盧修斯那越來越小的背影將他的希望也一起帶走了。
“求你!”
盧修斯停下腳步,在回身之前將自己臉上的所有錯愕都收了起來,“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您剛才說什麼?”
“求你!讓我見見斯內普教授!”哈利的眼白通紅,映著綠色的雙眼顯得十分的詭異。
“哦,”盧修斯用權杖怕打在右手的掌心,仔細地盯著哈利,“為什麼?”
哈利抹了一把臉,竭力鎮靜道:“赫敏說有些經歷過戰爭的人從戰場上下來後會自殺,我怕……我怕……”他說不下去了。
盧修斯上下打量著哈利,用冰冷的語調說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認為我會讓我的老朋友,我兒子的教父在我家出事嗎?”
哈利說不出話,因為他很清楚,答案是,不會。
“如果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心裡有了答案,那麼就請你離開這裡吧。要是讓別人看見,會以為他們的救世主在瑪律福莊園受到了虐待的。”
“不,等等,讓我見他一面!”哈利見盧修斯要繼續離開忙道。
“為什麼?”盧修斯的語調冰冷冷的,他不等哈利說話就逕自接了下去,“難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覺得他的老教授為他做的還不夠多嗎?”
“……”
“還是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覺得他的老教授為他的那個愚蠢的母親做的還不夠多?”
哈利的呼吸一窒,完全喪失了說話的欲望,甚至都沒有去反駁盧修斯對於自己母親的侮辱。
但盧修斯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波特,我告訴你,西弗勒斯為你和你那該死的母親做的已經夠多的了!他甚至付出了他的半輩子!所以!我決不允許你再打擾他的下輩子!”
盧修斯惡狠狠地說完就快速走回了屋子裡,仿佛再多呆一秒他都嫌惡心似的。
只留下哈利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透明結界外,低頭不語。

“哈利!你跑到哪裡去了?”赫敏朝剛剛走進門的哈利問道。
“哦,沒什麼,”哈利含含糊糊地回答。盧修斯走後他又在瑪律福莊園外站了好久,直到深夜。
“哈利!你的衣服怎麼了?”赫敏看著哈利通紅的眼睛和身上破碎的衣服驚呼。
“沒什麼。”
“可是……”赫敏的臉上滿是擔憂。
“好了,赫敏,我沒事,我只是……有些累,我想睡了,好嗎?”哈利繞過赫敏逕自走到沙發上,面朝裡躺下。
赫敏站在病房裡和讓在床上的羅恩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就用魔杖把燈滅掉,悄悄走出病房。
黑暗中,哈利綠色的眼睛,裡面一片疑惑。
再次睜開眼睛,陽光已經灑滿了整間屋子。哈利隱約聽到了病房裡有女孩輕聲的調笑聲。但這裡是醫院,哈利把自己聽到的聲音歸於剛睡醒時產生的幻聽。
但當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準備去盥洗室洗漱時,他不得不承認,幻聽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嗨,哈利,你醒了?”赫敏微笑著跟他打招呼,隨即,哈利的目光落在赫敏旁邊那個紅發女孩身上,然後,呆滯了。
是金妮!
哈利恨不得再去瑪律福莊園的那個透明結界那裡施個四分五裂!他竟然忘了赫敏說過今天金妮會來!
“我去洗漱。”哈利用手抓著淩亂的頭髮匆匆逃進盥洗室。
啪的一聲,盥洗室的門關上了,金妮臉上的笑容也卸了下來。
“金妮,別洩氣,會好起來的。”赫敏安慰道。
“哦,好的,好的,格蘭芬多的萬事通總是對的,是不是?”金妮勉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盥洗室內。
哈利背靠在門上大口呼吸。
雖然只是見了一面,但哈利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有千萬匹馬在不停地狂奔,揚起了滿心的愧疚。
他究竟該怎麼面對金妮?
金妮是羅恩的親妹妹,赫敏的好朋友……還是赫敏未來的小姑子。哈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得面對金妮,因為像其他情侶那樣永不見面或者見面當做沒見到顯然是不現實的。
但是他一點都不希望讓這個面對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
昨晚應該賴在瑪律福莊園的……
哈利天馬行空地想著。
……
盥洗室外。
“赫敏?哈利他沒事吧?他已經進去二十分鐘了。”金妮憂慮地說道。
“沒事,他……呃……我去看看吧。”赫敏無奈地說道。
“哈利?”赫敏敲了敲盥洗室的門,“哈利?你還好嗎?”
“……我很好!”哈利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可是你進去已經二十分鐘了!”
“……我便秘。”
赫敏:“……”
哈利靠著門用手捂住眼睛。這已經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藉口了。

又過去了二十分鐘,哈利才從盥洗室裡走了出來。
“嗨,赫敏,你好,嗨,羅恩,你好,嗨,金妮,你……好。”哈利快速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以懲罰自己剛剛的停頓。
“你好,哈利。”赫敏和羅恩都用看弱智的表情看著哈利,只有金妮回應了哈利做了四十分鐘準備才說出口的招呼。
“……”
意料之內的冷場。
“嗯,哈利,你要不要和金妮……出去談談?”
哈利和金妮的目光同時落在赫敏身上。
“嗯,我是說,顯然,羅恩不太方便出去。”赫敏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羅恩和他的觸角。
“……”哈利很贊同赫敏的理由,卻很不贊同她的提議!
但面對金妮期待的目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沉默將他們包圍住。
“哈利……”金妮率先打破這個沉默,“赫敏跟我說了你們的談話……關於你的想法的談話。”
“嗯……”
沉默再次蔓延在兩人之間,這回是哈利開口打破沉默:“嗯……金妮,我聽赫敏說……呃,你在酗酒?”
“哦,是的,但現在不是了,”金妮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她的眼眶很紅,眼睛亮晶晶的,“媽媽打了我一巴掌,告訴我如果我想在自我作賤下去就別再進家裡的大門。赫敏也和我談了很久,我沒事了,真的。”
“哦,是嗎?那……那很好!真的!酗酒是不好的……”哈利想起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酗酒後的結果……
他的眼前浮現出斯內普的冷傲的臉來……
“所以,我想……”金妮抬起盈滿了淚水的眼睛看著哈利,打斷了哈利的思路,“可不可以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
哈利覺得金妮的眼睛真的太亮了,亮的讓他忍不住別過頭,不敢再看下去,“金妮,我很抱歉,我……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對我!你很好!你漂亮、活潑、年輕,你可以擁有更美好的生活,你實在不必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哦,哈利,”金妮的眼淚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裡啪啦地落了下來,“你覺得我們在一起的浪費時間?”
“哦,不,金妮,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看著金妮的淚水很無助,“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快樂!但我現在這樣……我的意思是說我決定你沒必要在我這裡浪費你的時間!金妮,求你,別哭了,好嗎?”
但金妮的淚水並沒有聽到哈利的祈求,即使金妮捂住了臉,它們仍然不斷地掉了下來。
哈利煩躁地吼叫了一聲,赫敏突然從病房裡沖了出來,看了看眼前的情景,連忙過去摟住金妮,朝哈利使了個眼神。
“金妮,沒事的,金妮……”赫敏攬住她的肩,帶著她離開了走廊。






第17章 婚禮準備
距離和金妮談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羅恩已經徹底從觸角和饑餓的痛苦中擺脫了出來,哈利和赫敏身上的紅印子也全部消失,羅恩和赫敏的婚禮自然被提上了日程。
羅恩出院時,韋斯萊夫人邀請過哈利去陋居生活,但哈利拒絕了,他還沒有想好應該怎樣去面對金妮。
所以自從哈利離開醫院後,他就一直獨自住在格裡莫廣場12號,由克利切照顧飲食起居。赫敏和羅恩只要抽空就經常來陪他,但他們能抽出的空實在太少了,婚禮讓他們忙的暈頭轉向。
“哈利,婚禮定在下個月的七號,你必須提前一個禮拜就住過來,聽到沒有?必須!”赫敏站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門口惡狠狠地威脅著哈利,她甚至連進屋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赫敏……”哈利想要說些什麼,但赫敏極其粗魯地打斷了他。
“我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梅林在上!我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你竟然悠閒地在這裡浪費生命!梅林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把你抓到陋居去幫忙!而且!你是婚禮的伴郎!伴郎!”
在赫敏煩躁的情況下反駁她是要做好戰鬥的準備的,哈利顯然還沒做好這個準備,所以他很識相地表示他一定會提前一個禮拜出現在陋居的。
赫敏怒氣衝衝地走了。
哈利回答起居室裡坐在沙發上,克利切立刻跑了過來,殷切地問道:“哈利主人想要點下午茶嗎?”
哈利的腦海裡劃過了斯內普的腹肌,婉言拒絕道,“不,克利切,嗯……還不需要,我要出去一下,大概三個小時後回來,幫我準備晚餐吧,好嗎?”
“好的,哈利主人!我會準備烤魚當做晚飯的!”克利切興奮地跑進了廚房。
哈利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錶,抓起衣服走出了格裡莫廣場12號,朝著格裡莫廣場的健身房走去。
這些天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這了。

“嗨,哈利,又來了?你可真準時!”一個渾身肌肉的男人朝哈利打著招呼。
“嗨,弗蘭,今天過的怎麼樣?”哈利隨意地應了一聲,就走向弧形板,開始今天的練習。
“嘿,哈利,”弗蘭離開自己的蝴蝶機,趴到哈利旁邊的機器上,“今晚有沒有空?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今晚?哦,不行,我還有點事。”
“哦,你總是這樣拒絕我,會讓我傷心的!”弗蘭做出一副被深深打擊到的樣子,但還沒等哈利決定該怎麼回答,他就又恢復了痞痞的樣子,淫笑道:“嗨,夥計,你不會是有了女朋友吧?”
“什麼?”哈利的動作一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剛剛分手嗎?”
“是啊,但是你沒說你分手的原因,”弗蘭看了看正在賣力鍛煉的哈利,“難道是因為她嫌棄你的身材不夠好?”
“不,當然不,是……嗯,性格不合。”哈利停下鍛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不是?”弗蘭壞笑地看了哈利一眼,“難道……是因為你準備找個男朋友?”
“什……咳咳,”哈利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不,當然不是!”
他一邊咳嗽一邊怒視著弗蘭,但弗蘭並沒有被他的瞪視嚇到,而是笑呵呵地轉移話題道:“好吧,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我們已經偏離話題了,既然你今晚沒空,那麼明晚呢?要知道這可已經是你這個月第十五次拒絕我了!”
“我想你很快就能收到這個月的第十六次拒絕,”好不容易順好了氣的哈利陰沉著臉說道,“我朋友要結婚了,我明天要搬去他家住,順便幫忙。”
“哦,那真是太不幸了!”弗蘭用手捂著眼睛,佯裝傷心地離開,走到另外一群人中間去,留下哈利一個人坐在弧形板上沉思。
男朋友?
真是可笑!不論是秋.張還是金妮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兒!
雖然他沒有檢驗過……
但是男朋友?
就算要找也要找有六塊腹肌的!
哈利懊惱地用手抹了一把臉,他一定是被弗蘭那小子帶壞了才會想到腹肌!
低頭看看自己尚不成形的肚子,哈利默默地躺下繼續他的鍛煉大業。
……
哈利回到家已經六點多了,克利切已經將長長的餐桌擺滿了食物。
“哦,克利切,我告訴過你,我正在減肥,不需要吃這麼多的東西!”哈利有些無奈地重複著這半個月來一直重複著的話,但是……
“可哈利主人您已經很瘦了啊,”克利切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哈利,“您比克利切所有的主人都要瘦!您現在需要的是食物的補充!”
哈利:“……”他忽然發現,也許擋在他走向六塊腹肌的道路上的很有可能就是克利切……的那個真誠的表情。
哈利默默地坐下,將克利切準備的事物盡自己所能地填到自己的肚子裡,然後誇獎一番他的手藝很有進步,克利切才會滿心歡喜地收拾盤子,而不是為哈利沒有吃下的東西傷心落淚。
“哦,克利切,我有跟你說過嗎?”哈利邊挺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在起居室裡消食邊朝廚房喊道,“我明天要搬到陋居去住——為了羅恩和赫敏的婚禮——所以我今晚要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你能幫幫我嗎?”
“哦!克利切十分願意!”克利切的腦袋從廚房裡露了出來,耳朵裡雪白的毛讓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把,“但哈利主人又要離開了嗎?克利切又服侍不了哈利主人了嗎?”克利切的神情十分悲傷,顯然,作為家養小精靈,長時間服侍不了主人讓他覺得自己的服務水準受到了質疑,“是因為哈利主人在克利切的服侍下很不舒服所以不想呆在家裡嗎?”
克利切的眼淚隨著他的話不斷地流了下來,哈利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彎下腰安慰道,“哦,克利切,別這麼想,當然不是這樣的!事實上我十分需要你!我正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陋居,那裡因為要準備婚禮而忙的要死,你要是過去的話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真,真的?”克利切抬起大大的眼睛,驚喜地看著哈利,“哈利主人想帶克利切一起出去?”
“是的,克利切,你是最棒的家養小精靈!”哈利真誠道。
“哦,哈利主人,您太抬舉我了!”克利切高興地跳了起來,“克利切當然願意跟著哈利主人到任何地方!克利切萬分願意!”
哈利放心地大笑,直起腰看著興高采烈的克利切,“那麼,今晚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得走,而到了那裡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是的,哈利主人,克利切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克利切向哈利深深地鞠了一躬,跑回廚房裡去繼續和鍋碗瓢盆作鬥爭。
哈利笑著搖搖頭,轉身走上樓。

哈利仍然住在小天狼星的臥室裡,這是整個房子裡唯一一間有格蘭芬多味道的房間了。但哈利最近卻經常走進雷古勒斯的房間,為了哈利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一個理由——瞭解斯萊特林。
哈利發現最近的他常常會為自己的感到吃驚,就好像他完全變了一個人。原本的他根本就不會想要去瞭解斯萊特林,在他眼裡,斯萊特林所有的人都是毒蛇,沒有一個好人!
哈利回想了一下,他認為他第一次見到海格時海格的那句“沒有一個後來變壞的男女巫師不是從斯萊特林出來的”讓他對斯萊特林留下來極為惡劣的第一印象,所以他下意識地對所有斯萊特林抱有敵意。
但隨著相處時間的變長,不論是瑪律福一家還是斯內普都推翻了他原本對他們的看法!哦,也許還要加上小矮星彼特——儘管他是一個反面教材。
深入瞭解後哈利才發現他原來對斯萊特林的看法究竟有多麼的淺薄和錯誤。也許有些斯萊特林的做法永遠不能苟同,但他不得不承認,在斯萊特林的世界裡,如果不用斯萊特林的生存方法,那麼被消滅的就會是自己。
……
掛鐘突然敲響,十二下之後又是深夜的靜寂。
哈利從雷古勒斯的床上站起來回到他的房間去。想到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哈利從身到心覺得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會非常的忙碌。

哈利的預感實現了,而且是超乎預期地實現了。
他來到陋居已經兩天了,但僅僅這兩天他也累的快要散架了。他並沒有遇到跟金妮相關的事情,因為他們兩個同時奮鬥在不同事物的第一線,唯一的平面時間就是在吃飯的時候,但所有人已經累的沒有力氣讓自己的嘴巴發揮他的第二功能。
韋斯萊夫人也曾明確地向哈利表示過,即使他和金妮已經分手,但他還是他們家的一份子,永遠的一份子。
哈利感動地受不出話來,他只能感激地抱了抱韋斯萊夫人。
……
就如哈利所說,克利切的到來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但各種各樣瑣碎的事情還是很多。現在哈利唯一清閒的時候就是晚上了,但羅恩很快就把這個唯一也給剝奪了。
“嘿嘿,哥們,兄弟,哈利,呵呵,你知道嗎?哈哈,我,我就要結婚了!嘿嘿,哈哈……”羅恩的傻笑聲一直回蕩在哈利的耳邊。也許是因為新郎是自己的原因,羅恩的精力異于常人的好,即使平時做了很多事,但他晚上總有辦法讓哈利不得入睡。
“哦,梅林的枕頭啊!羅恩!聽著!我知道你要結婚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每天都在忙些什麼?!”終於受不了的哈利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朝一直在傻笑的羅恩咆哮道。
但羅恩的表現就像是六年級誤食了迷情劑那樣,對哈利的咆哮視而不見,只會傻傻地樂著,“呵呵,哈利,是真的,我就要結婚了!結婚!哦,梅林啊!我就要結婚了!”
“……”
哈利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腦袋。
……
一刻鐘後,哈利拿著枕頭和被子怒氣衝衝地沖出臥房,無視從身後傳來的羅恩的大叫來到客廳,一下子就跳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放枕頭,臥倒,蓋被子,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但今晚好像睡神跟他開了個小玩笑,就在他終於以為自己可以享受幾個小時安靜的睡眠時,他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不確定的驚呼:
“呃,哈利?”
哈利煩躁地抬眼,準備不論是誰他都要大吼一頓,讓對方知道打擾別人睡覺這種事是有多麼的不道德!
但當天真的抬眼看清來人時,他不得不把剛剛的想法都收回去。因為站在眼前的是穿著一身白色睡衣,右手拿著一杯水的金妮。
哈利:“……”






第18章 婚禮上的小意外
哈利默默地收起心裡罵人的腹稿,又狠狠地揉了一把臉,僵硬地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嗨,金妮。這麼晚,還不睡?”
“嗯,我,我只是下來喝點水,”金妮平復了一下自己有些慌亂的心思,疑惑道,“可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利壓了壓自己已經升到胸口的怒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像是在抱怨,“羅恩有點興奮。”
“……”
如果他說話的時候不是咬著牙又笑著的話,金妮也許會更相信一點。
“呃,他只是……”金妮下意識地想要為自己的哥哥開脫,但是努力想了想,也只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有點興奮。”
“……”哈利保持著僵硬的“完美”微笑。
金妮也沒有說話,哈利覺得自己的“微笑”可能撐不住了,因為這樣的氣氛讓他想起了他們上次在醫院的見面。
“哈利,我想跟你說……”金妮低下頭,微斂眸光,“我會等你,但我不會讓自己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什麼?”哈利終於找到一種合適的表情來換下他僵硬的笑容——疑惑。
“我是說,這半個月來我想了很多,關於我們的關係,關於你的心意,還有關於很多其他的東西,最後,我得出結論……”金妮突然仰起頭,眨了眨濕潤的雙眸,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我同意分手,也會再去跟別人交往,但同時,我也不會介意你後悔想重新追回我!”
睡衣將金妮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配上那個笑容,就好像全身都煥發出了奪目的光彩。
哈利怔愣了一下,為那個笑容,為那份灑脫。
“但是,如果你想要追回我的話,”金妮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可一定要從生理到心理都做好準備喲!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哈利輕鬆地一笑,道:“哦,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就是讓我去給你摘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滿足你的!”
金妮大笑,“我開始期待那一天了!不早了,快點睡吧!晚安!”
“晚安,金妮。”
哈利看著金妮上樓的娉婷背影,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終於可以睡覺了。
沙發上的人影緩緩躺倒,直到第二天清晨。

“哈利?你怎麼會睡在這裡?”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將哈利從夢中驚醒。
睜開朦朦朧朧的睡眼,哈利茫然地四處看了看,然後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一臉震驚的韋斯萊夫人。
“哦,韋斯萊夫人,”哈利連忙坐了起來,伸手抓起眼睛戴了上去,“我,我只是覺得家裡的沙發很,很軟,所以……嗯,我就來睡了。”
“哦,哈利,別再為羅恩那小子解釋了!他又做了什麼?”韋斯萊夫人氣衝衝地問道,“哦,不不不,別說,讓我猜猜!”韋斯萊夫人見哈利想要說話,閉著眼伸出一隻手打斷了他,“他又把花瓶頂在頭上?不對,我已經他能夠到的花瓶都收起來了……還是又半夜把被子披在身上說自己是國王?我明明都已經把他的被子沒收了……難道他拿你的被子,哈利?……”
……
哈利無語,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實在太差了。畢竟,跟羅恩之前的“戰績”比起來,只是絮絮叨叨不停說話的羅恩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正常人——按神經病的標準。
“……哦,哈利,真對不起,不僅委屈你睡了一夜的沙發還吵的你睡不好覺。”韋斯萊夫人終於停下數落羅恩種種惡行的話頭,歉疚地看著哈利。
“什麼?”哈利猛地回神,伸手抹了把臉,“不,韋斯萊夫人,我沒事,真的!”
“哦,哈利,親愛的孩子,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吧!”韋斯萊夫人溫柔地抱了抱哈利,然後氣勢洶洶地走上了樓梯。
“羅奈爾得.韋斯萊!你給我滾下來!”
哈利:“……”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羅恩,這不能怪我,因為你實在是……太活該了。
……

自從羅恩參觀過哈利睡沙發的慘狀後,他就在韋斯萊夫人的陪同下向哈利十分真誠地道了回歉,並且信誓旦旦地向哈利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出任何影響哈利睡眠的事情,然後懇切地邀請他回到房間裡去和他一起睡。
哈利看著羅恩眼睛上兩個位置十分對稱,大小與拳頭十分相同,顏色十分均勻的黑圈,想開羅恩出糗的壞心終歸沒有敵過對他的同情心,默默地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哈利就在韋斯萊夫人的鐵拳下獲得了夜晚的平靜。
……
這次的婚禮比比爾和芙蓉的那次更要盛大。因為這次沒有了伏地魔的陰影,因此這次的婚禮並沒有那些保護措施,所有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婚禮中。
因為在這次的戰爭中韋斯萊先生的表現突出,所以他在魔法部的職位一升再升,薪水也跟著一升再升,所以這次婚禮的佈置則要比上次更加的細緻和豪華。
哈利本以為芙蓉看見這樣的場景會有些不開心,但當韋斯萊夫人小心翼翼地主動跟芙蓉解釋原因時,芙蓉只是嗤笑一聲,一揮手道:“誰會認為自己的婚禮不夠完美?在我看來這次婚禮佈置的還不如我那次呢!你看那個花擺的難看死了,那個地毯……”
韋斯萊夫人在她說出更多話之前找了個理由匆匆離開,只留下比爾摟著芙蓉,一臉寵溺地聽著她抱怨著這些佈置。
……

婚禮前五天,韋斯萊先生將喜帖通過貓頭鷹全部發了出去。哈利趁著吃飯的時候狀若不經意地問起都邀請了那些人,韋斯萊先生見他感興趣,就興致勃勃地給他數了起來:
“哦,這回來的人可多了!出了我們和赫敏的父母外,還有金斯萊和那些鳳凰社的成員,洛夫古德父女和你們在霍格華茲的朋友,查理和比爾工作上的朋友,芙蓉的父母,還有喬治的朋友和生意夥伴,嗯……還有我在魔法部的一些朋友,還有一些關係不怎麼密切但也還有些關係的人。”
“哦,真的有很多人啊!那……嗯,我是說,您邀請伊文了嗎?”哈利見韋斯萊先生臉上閃過一抹怪異,乾咳一聲,連忙補充道:“您知道的,我們和伊文也是很好的朋友,我想羅恩也很願意他來參加他的婚禮的!”
“哦,我知道的,”韋斯萊先生的怪異之色更濃,“我知道你們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你不知道嗎,哈利?”
哈利看著韋斯萊先生的表情也有些疑惑,“什麼?”
“伊文和德拉科.瑪律福的婚禮也在這個月七號那天,就在瑪律福莊園!”
“……”他真的不知道,“這樣啊,那伊文看來就來不了了啊……”
韋斯萊先生看著哈利有些落寞的神情,以為他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好朋友的婚期,隨即安慰道:“哦,哈利,別難過,我想伊文一點以為我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他才沒有告訴你的。”
“哦,我也這麼想!真的,韋斯萊先生,”哈利將落寞掩了過去,笑著說道。
韋斯萊先生顯然看出來了他的強顏歡笑,便繼續開導他,“沒事的,哈利,你可以在你的婚禮上……”
砰!
餐桌上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和……韋斯萊夫人的吼聲。
“喬治.韋斯萊!我說了多少遍!不要把你的那些該死的破玩意拿到餐桌上來!”
“哦,對不起,媽媽,我不上故意的。”
哈利在濃濃的煙霧裡聽到喬治用強忍笑意的聲音毫無誠意地道著歉。
……

婚禮前三天,赫敏的父母由韋斯萊先生接到了陋居。
大家像上次等芙蓉父母的那次一起站在門口等。韋斯萊夫婦和格蘭傑夫婦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因為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客氣,而是十分融洽地把他們接進了屋。
雖然婚禮的佈置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但由於韋斯萊先生自告奮勇要接待赫敏的父母,所以他的工作由比爾接手,而比爾的工作則分攤到其他人身上。
於是,好不容易輕鬆了一會兒的哈利突然發現他手上的工作不僅沒有因為快要結束而減少,反而增加了許多。
哈利:“……”

婚禮前一天晚上,哈利看著赫敏家仍然只有她的父母出現,不由疑惑地問道:“赫敏,呃……你家裡的其他人呢?”
“哦,哈利,別傻了,”赫敏甩了甩頭髮,用一種看白癡的眼光看向哈利,“他們都是麻瓜,他們也沒有一個女兒是個巫師,所以他們可不可能像我父母那樣能夠接受站在一群隨時多可能把他們變成癩蛤蟆的巫師中間。”
“……”哈利恍然地點了點頭。
當天夜裡,羅恩再次激動地睡不著覺,不停地念叨著一些在哈利聽來根本就不是句子的句子。
但這回哈利就算再怎麼不想忍,也不得不忍——因為沙發被韋斯萊夫婦占了。
於是……
“羅恩?”哈利從床上坐起來,嚴肅叫道。
“什麼?哈利?”羅恩跟著傻笑著坐了起來,“我要結婚了,我明天就要結婚了。”
“……是的,羅恩,”哈利聽到自己用冷靜的聲音說道,“但結婚前一夜你必須好好睡一覺,要不然你明天精神會不好的,你也不想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禮因為這個而留下遺憾吧?”
“哦,你是對的,哈利,我要睡了。”羅恩緩緩地躺了下來,不再出聲。
哈利松了一口氣,剛剛有一瞬間,他非常想把羅恩一拳打到外太空去。
“但是我睡不著,哈利,我明天就要結婚了!”哈利剛剛躺下,翻了個身正要睡覺,就聽見羅恩再次坐了起來,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昏昏倒地!”
羅恩應聲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哈利放下魔杖,在安靜的環境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
第二天早上六點,查理過來叫哈利和羅恩起床。
“呃,嘿,哈利,羅恩他怎麼了?”查理疑惑道,“怎麼怎麼叫都叫不醒?”
聞言,哈利拿起昨晚扔在床頭的魔杖,一言不發地走到羅恩的床前,“速速蘇醒。”
羅恩扭了扭腦袋,慢慢走了起來。
“現在他醒了。”哈利面無表情地對查理說道。
查理:“……”
“作為伴郎,我要保證新郎的睡眠時間!”哈利解釋的一本正經。
查理:“……”

婚禮定在下午三點,但他們必須早點起來將婚禮的程式再確認一遍,忙了一個上午,等到好不容易坐下吃午飯的時候哈利發現赫敏、金妮、芙蓉、韋斯萊夫人和格蘭傑夫人都不在餐桌上。
哈利的疑惑很快就被韋斯萊先生解答:
“她們在樓上幫赫敏打扮呢!”
“現在剛剛十二點!”哈利看了看表吃驚地說道。
格蘭傑先生大笑,“哦,哈利,女人最愛的就是打扮,更何況是在自己的婚禮上!事實上她們從早上起床就一直呆在樓上沒有下來過。”
哈利吃驚地張大嘴巴。
……
婚禮的帳篷比上次的更大,裡面的裝潢比上次的美麗。
哈利陪著羅恩站在一旁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直到三點,所有人都落座。
哈利和羅恩站在紅地毯的前面,看著赫敏挽著格蘭傑先生的胳膊一步步地走過來,金妮作為伴娘滿臉笑容地跟在後面。
赫敏的樣子比四年級那次的舞會更漂亮,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哈利覺得自己只能用光彩奪目來形容。
羅恩的樣子也不再傻乎乎的,他正微笑著看著挽著格蘭傑先生的赫敏一步步向他走來,他們兩個的眼裡都含著淚水——幸福的淚水。
哈利看著那個主持了比爾和芙蓉婚禮的巫師宣佈羅恩和赫敏結為夫婦,又將金光閃閃的舞池變了出來,突然發覺自己的內心竟然也出現了想要結婚的想法。
金妮微笑著的臉龐出現在哈利面前。
“要跳支舞嗎?”金妮笑盈盈地伸出手,邀請哈利。
哈利展顏一笑,“好的。”
他和金妮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直到一個花白頭髮,神色慌張的小個巫師跑了進來。
那個小個子巫師直奔金斯萊,尖叫道:“部長!瑪律福家被食死徒入侵了!”
……
死靜。
但這樣的死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金妮的大喊打破了。
“哈利!你去哪裡?”
所有人都朝金妮望著的方向看去,卻只看見一個衣擺在門口的地方一晃而過。






第19章 哈利的新工作
瑪律福莊園的騷亂已經結束,客人都被安全送走了。
客廳裡,盧修斯正鐵青著臉跟金斯萊說話。確切地說,是金斯萊正提問,而盧修斯只是時不時地低應幾聲。
伊文從樓上走了下來,同樣鐵青著臉。雖然按照陣營的選擇,金斯萊跟伊文的關係應該更加親密,但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的盧修斯顯然比作為格蘭芬多的伊文更能壓抑怒氣。
“那群該死的雜碎怎麼還沒有被魔法部剁碎?金斯萊,這幾個月來你都在做些什麼?!”
金斯萊在心裡揉了揉差點被吼聾了的耳朵,對那個平日裡都是一副笑臉迎人現在卻狂怒的男孩解釋道:“伏地魔剛死沒多久,魔法部有很多事情處理……”
“我不管你要處理什麼樣該死的事務!”伊文紅著雙眼朝金斯萊咆哮道,“我只知道你過了幾個月都還沒有把那幾個狗雜碎處理掉!哦!梅林的皮鞭啊!金斯萊,你要記住!你是個戰士!戰士!不是那些只會發表一些破爛的政客!”
“伊文,你去樓上照顧德拉科。”從始至終沒有開過口的盧修斯冷聲說道。
伊文用那殺人般的目光瞪了盧修斯許久,終於一聲不吭地回到樓上。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道本應穿透他的身體的紫光沒入擋在他身前的德拉科體內時的情景。
他更忘不了那個使用魔法的人——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丈夫的堂妹——安妮.萊斯特蘭奇。
伊文以前從未注意過這個人,因為在食死徒大軍裡她的光芒完全被貝拉所掩蓋,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止她了,因為她的所熱愛的不是權利或伏地魔的青睞,而是死亡——殘忍地看著別人死亡。
伊文的臉上閃過一絲濃濃的殺意。他忽然發現他和安妮.萊斯特蘭奇有了相同的興趣,唯一不同的是,安妮興趣的物件是所有人,而他的物件,只有安妮.萊斯特蘭奇一個人!
門被推開,納西莎正端坐在德拉科的床邊。即使是自己親生兒子性命垂危,也沒有讓她失掉斯萊特林的禮儀。
——因為這正是斯萊特林的生存之道。
納西莎抬眸看了伊文一眼,臉上的陰沉和伊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人能傷害瑪律福家的人,哪怕是梅林。

“咳,瑪律福先生,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金斯萊突然覺得自己也許當政客當的真的有點久,才會讓他在看見盧修斯陰寒的目光是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
“家養小精靈。”盧修斯簡短地說道。
“什麼?”金斯萊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顯然想要從盧修斯的嘴裡得到更詳細的解釋。
但盧修斯沒有滿足他的疑問,回答他的是坐在旁邊的哈利:
“就跟我們上次離開一樣?”
盧修斯的沉默顯然是最好的答案。
“那麼,可不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金斯萊不滿地看向哈利,對於他們兩個這麼明目張膽的無視他覺得內心很受創。
“我曾經被抓到瑪律福莊園過,”哈利向金斯萊解釋道,“是多比——一個英勇的家養小精靈——救了我們,家養小精靈可以在一些巫師無法幻影移形的地方幻影移形,將人帶來或帶走。”
他是第一個到達瑪律福莊園的人,因此他甚至趕上了戰場的清尾工作。當然他是在看見斯內普正安然地揮舞著魔杖將三個食死徒炸飛後才跑過去幫他的。
——雖然他不知道他的幫忙在斯內普看來是正忙還是倒忙。
因為斯內普對於他的到來很生氣,以至於在所有食死徒都被擊退後斯內普猛地朝他發射了一個咒語。
雖然不疼,但是效果很顯著。
哈利右手拿著溫濕的毛巾默默地遮住漆黑的眼眶。
“哦!梅林的四角內褲啊!”金斯萊大叫著挑起來,“這是一個大漏洞,如果不馬上彌補的話食死徒很有可能闖進任何一戶人家裡!”
金斯萊匆匆忙忙地起身抓起衣服朝外跑去,“我要去聯繫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是司長,要不然全英國都要有大麻煩了!”
哈利和盧修斯都沒有阻止他的離去,事實上,他們正熱切地盼望著金斯萊的離開。
“這麼說,食死徒現在找到了新的頭子,準備捲土重來了嗎?”哈利看向陰沉的盧修斯。
“救世主大人準備從操就業嗎?”盧修斯冷冷道,但還不等哈利說些什麼,他就逕自接了下去,“唯一遺憾的是沒有鄧布利多為你護航了,以你的那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實力,我還是建議你自己去找萊斯特蘭奇,這樣也許她會看著你是主動送上門的份上給你個全屍。”
哈利的面上一紅,怒道:“我成年了!我可以保護我自己!而且還能保護好別人!”
“你覺得除了你之外你還能保護誰?”瑪律福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哈利。
像是感覺到來自盧修斯的壓力,哈利猛地站了起來,他的臉與盧修斯的臉相距不過一釐米,像極了在醫院的那次,“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還有,斯內普教授。”哈利的表情一直很堅定,只有在說到斯內普的時候有過一瞬的恍惚,但被他很快地掩飾過去,用更堅定的聲音來回答盧修斯。
“哦……”盧修斯歪了下頭,進一步縮進與哈利之間的距離,從滿興趣地低聲問道:“偉大的救世主想要救他的朋友、家人我可以把這理解為友情和愛情,但是……”盧修斯揚了揚下巴,他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哈利的,“你把我兒子親愛的教父算到哪一類呢?”
“盧修斯,納西莎在樓上。”
盧修斯猛然轉身,看向站在樓梯半道上的斯內普,露出一個假笑,雙手把弄著權杖走了過去,“哦,親愛的西弗勒斯,我以為你現在應該休息了。”
“我也以為,”斯內普走下樓梯,站到盧修斯的前面,“你現在應該陪在你的妻兒和兒媳的身邊。”
盧修斯冰藍的眼睛細細地看著斯內普,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原本不該有的東西,但斯內普的臉上一直保持的同樣冷漠。
須臾,盧修斯展顏一笑,“我還有幾句話要跟波特說,親愛的西弗,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斯內普仍然一臉的冷漠,如果不是他那黑色的眼眸微動,簡直像是沒有聽到盧修斯的話一般。
但微動的眼眸顯然已經給了盧修斯答案,他微微點頭,向斯內普致意。
哈利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兩個,顯然對斯內普的突然出現感到疑惑。但是……不管怎麼疑惑,都掩蓋不了哈利在看到斯內普出現後一直滿當當的心。
“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盧修斯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把我親愛的老朋友當做你要保護的對象,但我只想說一句,”盧修斯頓了頓,擦著斯內普的肩走上了樓梯,“他保護你完全是因為鄧布利多的老謀深算和你那個愚蠢的媽媽。”
“盧修斯.瑪律福!!閉上你那該被撕爛了的嘴!”斯內普憤怒的吼聲回蕩在瑪律福莊園的客廳和哈利的耳朵裡,而盧修斯早在說完最後一個音節,就已經一轉身,走到二樓的走廊裡,不見了蹤影。
……
斯內普清顫著身體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看也不看哈利一眼,就要抬步上樓,但他錯估了哈利對他的執著。
“教授!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的一隻腳剛剛邁上第一階樓梯,繼承了詹姆優秀運動細胞的哈利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對他的無視行為。
斯內普停下步子,向哈利抓住他袖子的手看了一眼。
哈利下意識地放開了手。
斯內普滿意地回頭想接著走,但他很快就發現那只手再次抓住他袖子的速度比他放開的速度還要快。
斯內普的心中生升出了一絲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無奈。
他默然地轉過身去,用冷漠的沉默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當他看到男孩那雙綠色的眼眸時,他又為自己的舉動深深地後悔。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看到那雙漂亮的眸子!
斯內普煩躁地甩開哈利的手,語氣不善道:“波特,從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你應該知道這裡沒有任何一個生物會對你的存在而感到開心。”
說完,斯內普不等哈利有任何反應,就逕自走上樓。
哈利並沒有追,他用他的話留住了斯內普的腳步。
“即使是你也不想讓我出現在這裡嗎?”哈利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悲傷,就好像是將這幾天沒有見到斯內普的悲傷揉在一起,這個時候突然放到了他的心裡。
——雖然悲傷的原因哈利沒有想過。
斯內普聽到哈利的問題一愣,回頭正要譏笑他的腦子是不是被炸尾螺塞滿了,卻忽然發現那雙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陰翳。
斯內普:“……”所有的話都被那雙綠眸堵住。
在他的記憶裡,莉莉從未有過這樣的陰翳。她從來都是陽光的代表,天使的化身,是他唯一的救贖。
斯內普的走神被一直緊盯著他的哈利收入眼底。哈利突然覺得自己的內心燃起了一把大火,奮力地燃燒著剛剛堵在心中的悲傷。
他三兩步跨上樓梯,猛地一扯怔愣中的斯內普,大吼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給我聽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不是莉莉.波特!也不是詹姆斯.波特!所以!你別拿你那雙該死的眼睛透過我看別人!我就是我!你給我看清楚一點!”
哈利的大吼發洩了他心中的怒火,讓他頓時感到心中一輕,連呼吸也輕鬆了起來。
但他付出的代價讓他並沒有享受多久這來之不易的輕鬆——
他被擊昏了。
哈利軟軟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額頭磕出了一個鼓包。
斯內普難得地呆愣著,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哈利。斯內普在回味著剛剛哈利抓住他胳膊大吼的感覺,就好像是……完全地出乎意料。
剛剛的樣子,既沒有莉莉的陽光青春,也沒有詹姆斯的高傲自大,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我就是我……
哈利的話盤旋在斯內普的腦海中,不肯散去。
……
片刻後。
斯內普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
“露比。”
啪。一個瘦瘦的小精靈出現在斯內普的面前,向他鞠了一躬,尖聲道:“斯內普主人有什麼事需要露比做嗎?”
斯內普平了平有些混亂的思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哈利道:“把他送到韋斯萊家,送到就回來,其餘的什麼都不要說。”
“是的,斯內普主人。”
又是啪地一聲,露比和哈利一起消失在斯內普的眼前。
不知為何,斯內普突然有種事情正在慢慢脫離他掌控的感覺。
但究竟是什麼事情,又為什麼會脫離他的掌控呢?
斯內普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混亂的思維清出腦子。
反正也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那個滿腦子都是炸尾螺的白癡了……
但斯內普的計畫雖好,卻仍然沒擋住哈利的變化。
……
第二天一早,瑪律福家的餐桌上。
斯內普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面的人。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那人微微一笑,額頭的大包甚至讓旁邊的閃電傷疤相形見拙,“我是魔法部派來保護斯內普先生傲羅,哈利.波特。”






第20章 御用貼身保鏢
斯內普幾乎想掀桌。
昨天晚上剛剛打發走的人今天就這麼坦蕩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臉上還帶著一副那麼理所應當的笑容!
斯內普突然覺得自己昨晚就應該磕死他!沒磕死也應該讓露比把他弄死!
“斯內普先生,從現在今天,我將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您不受食死徒的傷害,現在是……”哈利露出八顆白牙,低頭看了看手錶,“早上八點,我為我之前遲到的八個小時向您道歉。”
“哦!該死的波特!你究竟在幹嘛?”斯內普一把把手中的土司扔在桌子上,走到哈利面前咆哮道,“你給我從哪來的滾回哪去!”
哈利保持著笑容,伸手擦了擦臉上根本不存在的口水,道:“斯內普先生,這是魔法部長的命令,作為傲羅,我只能執行,不能反抗,這是規矩。”
“規矩?”斯內普嗤笑一聲,臉上盡是嘲諷之色,“聖人波特的眼裡什麼時候有過規矩?夜遊,偷魔藥,你在學校裡違反的校規都足夠把你開除幾千萬次了!”
“斯內普先生,我承認,在學校的時候我確實有些……頑皮,”哈利微笑著看斯內普對自己的話嗤之以鼻,轉身坐回了餐桌旁,“但我現在已經擔任了傲羅這個職業,那麼我一定會約束我自己,畢竟,這是我的職業。”
“波特先生,”盧修斯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我希望你能夠清楚一點,這裡是瑪律福莊園。”
“是的,瑪律福先生,”哈利斂起眼底的笑意,看向正盯著他的盧修斯,“而瑪律福莊園在昨天才剛剛被證明了他的安全措施是有多麼的……不安全,所以魔法部覺得斯內普先生的人身安全成了嚴重的問題,因為覺得派傲羅來保護他。”
“保護?”瑪律福語氣不善地重複了一句,“那麼請問,波特先生你憑什麼說你能夠保護年齡比你大,魔法懂得比你多的西弗勒斯呢?”
“哦,年齡從不是問題,”哈利露出一個小微笑,“至於魔法……在魔法界的事情當然要交由魔法部來決定是不是?既然魔法部是這麼決定的,那我們就應該要服從。”
不論什麼事,只要沾上了政治,就會變得十分複雜。
瑪律福家經商,所以不能得罪魔法部。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盯著哈利,道:“那麼,我是不是該歡迎救世主傲羅大人光臨寒舍呢?”
“不用歡迎,”哈利微微欠身,“給我安排一間斯內普先生旁邊的房間就好。”
盧修斯丟下餐巾站了起來,走向樓梯,“當然,瑪律福莊園從不怠慢客人,”盧修斯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哈利的背影,冷冷道:“只要他們給住宿費。”
哈利笑了笑,回身好脾氣道:“魔法部不會賴帳的。”
盧修斯看了哈利一眼,轉身上了樓,整個餐廳裡只剩下斯內普和哈利兩個人……和一隻家養小精靈。
……
“教授?您吃完了想做什麼?”哈利自覺地拉開斯內普身邊的椅子上坐下。站在一旁伺候的家養小精靈很有眼色地把哈利手裡拿著的包接了過來,“哦,謝謝,對了,請問你叫什麼?”
“露比,我叫露比。”露比睜著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哈利,它可沒忘剛剛盧修斯主人對這個黑頭發、綠眼睛的男人有著多大的不滿。
“好的,露比,”哈利友善地朝它笑了笑,“請幫我放到斯內普教授旁邊的房間裡就好,謝謝。”
露比鞠了個躬,提著哈利的包離開了。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剛剛盧修斯接過話茬時他就努力地平復自己的怒氣和在怒氣下顯得十分微小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一丁點欣喜,所以他現在已經將哈利到來的原因想了很多種,但是……
沒有一種是合理的。
所以,他覺得直接開口問。
“哦,偉大的救世主終於將他那蠢貨父親留下來的遺產揮霍光了?”
我們得承認,就算教授再怎麼直接,都需要劃在不直接裡。
“不,沒有,”哈利雖然奇怪斯內普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很誠實地給出了答案,“它們大部分還躺在古靈閣的地底下。”
“難道是韋斯萊家的那個小女孩嫌棄你是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所以要你自己掙錢養她她才肯嫁?”
“金妮嗎?”哈利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事實上,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斯內普臉上出現一秒的呆滯,但很快被深思代替,“分手?她終於忍受不了你那渾身的缺點了?嗯,也許我該改一改對她的評價,她至少還是有點腦子的。”
“其實,她是受不了我滿身的優點。”哈利笑容不改。
“哦,”斯內普抬起下巴看向他,“所以我該說她的腦瓜裡面根本就沒腦子才會跟你分手的?”
“不,金妮跟我分手是因為她有密集恐懼症。”哈利微笑道。
斯內普:“……”他真的腦子被阿茲米達溶液腐蝕了才會跟這個小蠢貨說話!
斯內普起來轉身就走。
哈利慌忙地跟上他,為此他還差點帶翻一把椅子。

濃重的魔藥味讓斯內普躁亂的心平靜了下來。
只有呆在魔藥室裡,他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因為在這裡他可以掌控一切。
“哇哦,這裡的魔藥好多啊!”哈利的聲音在斯內普身後響起。
……
“該死的你是怎麼進來的?!”斯內普咆哮道,“還有!停下你那個該被剁掉的爪子!別去碰那盆花!它能把你整個人在一秒內腐蝕的連渣都不剩!”
哈利猛地收回自己伸向門口那盆嬌豔的紅花的手,略感後怕地對斯內普說道:“哦,教授,謝謝您的提醒。”
斯內普:“……”
魔藥室中間空出來的地方大約有一百平米左右,中間兩排坩堝,四周擺滿了櫃子,從最裡面看過去都看不到頭,而每個櫃子的門上都寫著魔藥名字。
哈利帶著盎然的興致打量的這個魔藥室一番,剛要將他的讚美之詞說出口,就看見斯內普在用殺人般的目光盯著他。
哈利:“……”
沉默蔓延在僵持著的兩個人中間,讓兩個人都充滿了欲望。
哈利是逃跑的欲望,斯內普是殺人的欲望。
“呃,斯內普教授?您……沒事吧?”哈利不確定地說著,因為斯內普盯著他已經盯了很久了。
“出去。”斯內普咬著牙根說道。
“嗯,斯內普教授,您知道的,我是貼身保鏢。”哈利咽了口口水,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壯膽,“所以,我需要無時無刻地在您身邊。”
“什麼叫無時無刻?!”斯內普將怒火爆發了出來,穿過整整一個魔藥室到達站在門口的哈利那裡,“難道我洗澡的時候你也要在身邊嗎?!”
“其實,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的,畢竟……我們都在一起洗過了。”哈利最後幾個字說的越來越小聲,因為斯內普眼裡的怒火已經快實體化了。
斯內普憤怒地捶了一下魔藥台,以發洩自己的憤怒。
該死的!如果這裡不是魔藥室!他一定要用魔法把這個該死的混球變成蒼蠅!
該死的!他腦子剛剛究竟抽成了什麼樣才會想到洗澡?!
該死的!為什麼現在連在魔藥室裡他都不能讓自己掌控一切了?!
……

這是哈利坐在沙發上的第五個小時。
斯內普在魔藥室裡看見他後,就繃緊了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魔藥室,回到樓上的房間坐在窗前的籐椅上看書。
無所事事的哈利先是坐在沙發上看斯內普看書,然後走到他的前面想看書名,隨即他奇怪地發現那本書好像自動下移了一些,然後露出了斯內普陰沉的臉。
砰!
哈利捂著額頭,滿眼淚水地回到沙發上。
為了讓斯內普有點愧疚之感,哈利昨天特意沒有讓韋斯萊夫人幫他把頭上的大包消掉,但他顯然錯估了斯內普的愧疚底線,剛剛那一下斯內普絕對的故意朝著那個包打下去的!哈利捂著包雙目含淚幽怨地盯著又在看書的斯內普。
……
但很顯然,在哈利錯估了斯內普的同時,斯內普也錯估了哈利的抗擊打能力和害死貓的好奇心。
沒過多久,根本沒留下傷疤的哈利就忘了剛剛的疼痛感,躡手躡腳地走到斯內普的後面想偷看斯內普看的內容,但還沒等他看清第一行的第一個字母,那個字母就用飛一樣的速度飛到他的眼前……可是飛過了。
哈利再次捂著額頭蹲在地上,拼命地把要噴薄而出的淚水逼回去。
斯內普強忍著把後面那個發出“嗚嗚”哭聲的東西丟出去的衝動,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書上。
被打了兩次的哈利終於接受了無聊的事實,一個人癱在沙發上虛度光陰。
……

到了午飯時間,哈利跟著斯內普下了樓,發現餐桌上只坐著盧修斯和納西莎,哈利奇怪道:“伊文和德拉科呢?”
納西莎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盧修斯把手支在桌子上,饒有興致地把哈利斯內普都看了個遍才懶洋洋地回答道:“這好像是我們的家事吧?波特傲羅,你確定你有打聽的權利嗎?”
哈利沒理盧修斯話裡的諷刺,拉開斯內普旁邊的椅子,正要坐下,就聽盧修斯不緊不慢地說道:“波特傲羅,我有請你坐下嗎?”
哈利站在椅子旁邊,臉上浮上一抹紅暈,惱怒地說道:“你想怎麼樣?!”
盧修斯好脾氣地笑了笑,隨手一招,“露比,將波特傲羅的專用餐桌拿過來。”
哈利先是疑惑地看著斯內普,然後就看見今天早上見過一面的家養小精靈推著一個嬰兒車走了過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哈利憤怒道。
“沒什麼意思,”盧修斯笑的很狡詐,“只是我覺得我們瑪律福家的餐桌實在不夠資格讓偉大的波特傲羅坐下,所以特意為您準備了單獨的餐桌,請您慢用。”
哈利恨恨地盯著盧修斯,但說不出任何反擊的話來,本來只有一抹紅暈的臉頰變得通紅。
“當然,”盧修斯接了下去,“你也可以選擇不吃。”
哈利一把椅子摔會原位,然後走到斯內普的身後站定,挑釁地看著盧修斯。
但盧修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露比,開飯。”
餐桌上的盤子裡突然擺滿了食物,瑪律福夫婦和斯內普優雅地吃了起來。
原本還氣憤的哈利一下子覺得自己的氣憤都被清乾淨了。
看看眼前的情形,哈利忽然覺得,他確實是個貼身保鏢……還是個沒飯吃的貼身保鏢!






第21章 保鏢也是份體面的職業
正如哈利的預料,盧修斯知道拿起餐巾擦了擦根本就不髒的嘴角後,也沒有讓哈利坐下吃飯的意思,就好像真的把他當做了自己好友的貼身保鏢——不用付錢還可以收住宿費的那種。
吃過午飯,斯內普去了一趟書房,將上午看完了的書放回去,又順手拿了一本沒有名字的厚書,就像哈利一年級偷偷摸進圖書館禁書區時看到的那種,但就現在來講,哈利看到這本書後唯一的想法就是——砸人的話一定很疼!
……
有了兩天之內三次被砸的經歷後,下午的哈利難得“乖巧”地呆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哈利原以為自己這個樣子應該能被歸到無聲的抗議裡面去,但餓了整整一個下午後,他忽然意識到,就算真的被歸到了無聲抗議裡面,斯內普也沒有理睬他的意思。
意識到這個至關重要的一點後,哈利決定自己為自己謀條出路。
“咳,斯內普教授?”哈利一本正經地叫道。
斯內普把眼睛從書中抬了起來,表示自己在聽。
“您覺不覺得,我今天中午的待遇嚴重威脅到您的學生的生命安全?”哈利說的很婉轉……也很不幸。因為正好戳到了斯內普的痛處。
學生?斯內普微微一眯眼,想起在醫院裡哈利和梅斯餒克治療師之間發生的事情,“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教了你這個學、生。”言下之意就是要死就快點死,不要給我的人生留下污點!
“……”哈利顯然也想起了那尷尬的一幕,再次乾咳一聲,換了話題,“啊,斯內普教授,您有沒有那種喝一滴管十天飽的魔藥?”哈利問的一臉真誠。
斯內普這次沒有嘲笑哈利,他直接不再回答。斯內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更舒服了一點後就繼續看書。
哈利盯著眼前被斯內普隨手施出的透明的閉耳塞聽咒默默無言。

晚飯時分,哈利盡職盡責地跟著斯內普下樓吃飯。
食物的香味從哈利的鼻子直接鑽進他的胃裡,把他的饞蟲全部勾了出來。
“哈利?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次伊文沒有再樓上陪著德拉科,而是下樓坐在餐桌上吃飯。
“嗨,伊文,”哈利僵硬地跟好友打著招呼,“我是魔法部派來的傲羅,負責保護斯內普教授。”
“保護斯內普教授?”伊文茫然地看了看斯內普,又把茫然地目光轉到哈利身上,“你確定是你保護教授而不是教授保護你嗎?”
“伊文.斯科!”哈利紅著臉大叫道。
“哈哈,別介意,哥們,”伊文咧嘴一笑,“這麼說你最近要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嗯,我想是的。”哈利含糊道,“保鏢也是份體面的職業!”
但哈利想要含糊,盧修斯卻不會給他含糊的機會,“哦,伊文,吃飯時不要說話,尤其不要跟身負魔法部眾人的傲羅大人說話,他也許會告你妨礙公務呢!”
“我沒有要告伊文妨礙公務!”哈利惱怒地說道。
盧修斯歡樂地看著再次漲紅了一張臉的哈利,整理了一下餐巾,微笑道:“對於救世主大人的蒞臨,在下深表感激,哦,請救世主大人幫我問候一下魔法部部長,就告訴他說我非常滿意他的安排。”
哈利:“……”
“哦,對了,還有,”盧修斯臉上的笑容突然退去,變成了一副假笑,“伊文現在的名字是伊文.瑪律福,請救世主大人記清楚這一點。”
“什麼?”哈利吃驚地張大嘴巴,“伊文,你,你你是……”
“我是入贅。”伊文淡定地接了下去。
“你名字後面冠的是高貴的瑪律福的姓氏!”盧修斯眯起眼睛。
“是的,但這改變不了一些實質上的事。”伊文挑釁地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收聲,但他冰冷的眸子還是緊緊地盯著伊文,就像是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豹子。
“盧修斯,該吃飯了。”納西莎息事寧人的聲音插了進來,“西弗勒斯肯定也餓了。”她的聲音像一陣微風,安撫了丈夫憤怒的情緒和兒媳……或者女婿充滿鬥志的心緒。
斯內普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露比。”盧修斯的聲音未落,盤子上就出現了各種精美的事物。
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情不可聞的咀嚼聲。
晚餐的時間比午餐要長的多,但在哈利看來一眨眼就過去了。因為整個晚餐的時間,哈利腦海裡都只盤旋著一個問題:伊文和德拉科的……生活,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當人被別人長時間地注視著的時候,他一定會有所感覺。而斯內普這樣的感覺,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哈利.波特,你究竟要幹什麼?!”他當臥底時雖然也經常被人盯著,但那種盯人的威脅程度是體現在品質上的,而不是時間上。
“哦,沒什麼,教授,”哈利毫無被抓包的尷尬,而是將原本撐著腦袋的左手換成了右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
“哈,你那顆空蕩蕩的小腦袋終於開始想問題了?”斯內普隨手合上書從躺椅上坐起來,譏諷道,“我建議你最好在想之前先晃悠晃悠它,以便弄清楚他裡面還有多少存貨,然後再來決定它究竟還能思考什麼難度的問題。”
斯內普原本等著哈利發怒,然後名正言順地把這個一整天都跟著自己的白癡趕出去,但他顯然忘了眼前這個已經不是他過去七年認識的那個哈利了,因此無論他的算盤打得多響,都逃脫不了碎了一地的結局。
“哦,我想這是個好建議,因為我確實決定我實在想像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哈利向後看在沙發背上,揉了揉因為一直盯著斯內普而有些發澀的眼睛。
“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現在才明白自己拿可憐的小腦袋裡沒裝什麼實用的東西嗎?”斯內普冷冷地說道,“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嘿,斯內普教授,你不能這麼說我,”哈利皺起眉毛,不滿地抗議道,“我也知道許多你不知道事情,而且,我想的問題你肯定也想不出來!”
斯內普不再理哈利,拿起書繼續看了下去,但哈利顯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打發無聊的機會,“斯內普教授,您不想知道我在想的問題嗎?”
“……”教授默默看書。
“斯內普教授,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在想的問題嗎?”哈利再接再厲。
“……”拿著書的手縮緊,那本無名的大書發出一聲抗議的大叫。
“斯內普教授,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話,我就當做您強烈地要求我告訴你了!”哈利搶在斯內普有反應之前快速說道,“我在想伊文和德拉科的夜生活是什麼樣的!”
斯內普抬頭,微微眯起眼睛探尋地看著哈利,在心裡猶豫著要不要找瓶吐真劑過來測測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波特,畢竟食死徒剛攻擊過瑪律福莊園這個人就出現的確很奇怪。
而且好像自從昨晚這個難說說過自己並不是他爸爸或者媽媽的替身後,他就表現的越來越……與眾不同。
斯內普的目光更加深邃了。
但斯內普探尋的目光落在哈利眼裡就成了同樣想八卦的贊同,於是毫無眼色地將自己正在思考的另一個問題問了出來:
“不知道教授如果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話是在上面還是下面呢?”
“……”
斯內普閉眼,深呼吸,然後……
砰!
正在親吻的德拉科和伊文同時聽到一聲巨響,嚇得立刻分開,看向門的位置。
然後……
砰!
“你個沒有大腦的蠢貨給我滾!”斯內普的咆哮聲響徹整個走廊。
“那個疤頭腦子裡養魚了嗎?他究竟為什麼會來給教父當保鏢?”德拉科的口氣裡帶著深深的鄙視和濃濃的疑惑。
“哦,也許,哈利他只是喜歡受虐。”伊文壞笑著將德拉科摟進懷裡。
“受虐?”德拉科面色古怪地看了伊文一眼。
“哦,德拉科,別理他們了,那是他們的事情,”伊文將額頭和德拉科的頂在一起,“知道嗎?今天你爸爸對我們的生活提出了異常懇切的關懷呢!”
德拉科推開那顆越來越不安分的頭,扳著臉道:“什麼關懷?”
“他讓我們在生活上要多注重實質。”伊文重新將頭貼過去。
“這是原話?”德拉科挑眉。
“是不是原話不重要,”伊文壓了過去,“實質才重要!”
“伊文.瑪律福!我還在生病!”德拉科不滿地大叫。
“嗯,”伊文一邊親著德拉科的脖子一邊漫應著,“所以我只是淺嘗輒止。”
德拉科:“……”
但淺嘗輒止究竟有多淺呢?
誰知道呢!
……

走廊裡。
哈利慢慢地從牆上滑了下來,癱軟地坐在鋪著名貴地毯的地上,痛苦地皺著臉,眼鏡掛在左邊的耳朵上,原本亂糟糟的頭髮變成了爆炸頭。
終於緩解了一點痛苦的哈利,慢慢地把手伸到額頭的高度,但卻不敢碰觸那個剛剛又被砸到的大包。
以後應該關注一下斯內普教授看的書的!哈利忿忿地想到,至少不能讓他看這種一看就能砸死人的書!
……
在地上痛苦地坐了幾分鐘,額頭一跳一跳的疼終於好一點後,哈利吃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那扇剛剛在他面前被甩上的門前,將沒腫的半邊額頭抵在門上,一手撐著門框,一手輕輕地敲了三下。
毫無意外地沒人應門,但整整一天時間練就的臉皮讓哈利毫無尷尬之色。
“斯內普教授,我就睡你的隔壁,如果有事,就盡可能的大叫。”
砰!
堅硬的門板被大力的撞擊了一下,輕輕地顫動著。但哈利卻因為這樣微笑的顫動而痛苦的蹲了下去。
剛剛顫動的門板碰到了他腫起來的額頭!
……
走進房間,哈利的第一感覺就是空曠。
一百多平米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個寫字臺。他的行李包孤零零躺在房間的正中間。
總的來說,他房間的格局和斯內普的完全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這裡好像缺了點什麼……
缺了什麼呢?
……人氣兒?
哈利恍然。然後他回想了一下整間莊園裡的六個人,兩對兒已婚,剩下的那個……
哈利覺得頭上的包更疼了。
……

洗過澡,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一整天沒有吃飯的事實正式向他的胃提出了抗議。
摸摸癟癟的肚子,哈利堅定了去買一隻貓頭鷹的決心!
貓頭鷹不需要太名貴!
關鍵時刻能送食物來就行!






第22章 約會
第二天一早,斯內普的臉色還是很差,哈利這次很有眼色地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吃過早餐,斯內普又像昨天一樣回到房間,準備看書一天的學習生涯,但是……
“教授?能不能等一下?”哈利的聲音在斯內普一腳踏進門裡時響起。
“……”斯內普回頭俯視哈利——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睡碗櫃的原因,哈利就算長大了,身高也比同齡人要低上那麼一點——驀然發現,好像他為哈利改變的事情太多了!不!應該說哈利的出現改變了他的生活!
“呃,教授?”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斯內普,“您想不想出去逛逛街?”
斯內普:“……”他對這個男孩的瞭解果然太少了!斯內普更正自己的想法,至少不論是莉莉還是蠢貨波特都沒想過要約他出去逛街!
砰!
響亮的關門聲回答了哈利的問題。
……

對角巷的街道上恢復了往日的喧鬧,男巫女巫們再次在陽光下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叫賣聲不絕於耳。戰爭的陰影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影響——無非就是有段時間不能單獨出門了而已。
哈利戴著一頂大大的偵探帽和一副幾乎把他的臉遮起來的墨鏡走在熱鬧的對角巷上,手上拿著一個超級大的冰淇淋,呼吸著帶著暖洋洋的空氣,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教授,我說的吧,”哈利將擴大版的笑容對著身邊那個從頭到腳都裹在斗篷裡的人說道,“出來逛街真的是個好的提議!”他揚了揚手裡的冰淇淋,假裝沒感覺到身邊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多麼寒冷,畢竟……這是在陽光底下!不是嗎?哈利高興地想到。
……
哦!該死的梅林!斯內普緊了緊裹著的斗篷,繼續跟在哈利身後走著,他一定是被施了奪魂咒才會跟著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出來的!都是那雙該死的眼睛!這個混蛋格蘭芬多竟然用這樣一雙完美的眼睛向他撒嬌!撒嬌!哦!混蛋格蘭芬多!
斯內普又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爭取讓自己除了兩個漆黑的眼珠外決不露出一丁點皮膚。
“好了,教授,我們到了,”哈利停下來看著身邊那個從頭到腳都裹在斗篷裡的斯內普,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這是我們這次逛街的終點站——咿啦貓頭鷹店!”
斯內普看了看黑洞洞的商店,停也不停地走了進去。
沒有陽光的感覺真好!斯內普腹誹道,但是呆在屋子裡的感覺更好!
剛剛心情好了一點的斯內普又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極度惡劣。

星期四的上午貓頭鷹店裡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一個店主無聊地靠在櫃檯後面,見到斯內普和哈利進來興奮地走了過來,想要為他們做介紹,但被剛到門口的哈利婉拒了,“我們想自己看看,謝謝您的好意。”
斯內普冷哼一聲。
“哦,教授,你不能這樣想,”跟進來的哈利對斯內普搖了搖食指,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你不能總讓自己覺得自己的處境太壞,你應該往好的方面想想。”
“閉上你的嘴,蠢貨!”斯內普惱火地壓低聲音說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你那點可憐的攝魂取念對我根本沒用!”
“教授,我必須澄清一點,”哈利邪笑著湊近斯內普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當然知道您在想什麼,不過這不關攝魂取念的事,這個應該是……瞭解?這是純麻瓜的東西,您不會懂的。”
“你說我不會懂?”斯內普的怒火已經完全被激起來了,同時被激起來的還有屬於男人的好勝之心。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緊跟著一個年紀比他小十七歲的男孩在店裡轉著,“波特,你覺得你那僅有的可憐的腦容量能夠支援你說完這句話嗎?你覺得你那碩大的腦袋裡除了水之外還有什麼?”
“也許,還有魚?”哈利正在看一隻和海德薇長的很像的白色雪梟,隨意地附和著斯內普壓低聲音飛快地說的話。
“哦!尊貴的先生,您的眼光真好,”店主見哈利對那只雪梟感興趣,愉快地插進來道,“這是我們店最好的一隻雪梟了!您一定會喜歡他的!”
哈利朝店主笑了笑,而斯內普則看都沒看他一眼。
“魚?”斯內普停下他的怒氣,奇怪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完全沒想到為什麼這個時候哈利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對啊,既然有水,那就順便養點魚吧,這樣想吃的話就可以自己釣了。”哈利把手從籠子縫裡伸了進去,那只雪梟歪著頭奇怪地看了看哈利的手指,然後把他黃色的喙伸了過去輕輕地啄了哈利一下。
“……”斯內普的腦子空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和貓頭鷹玩的不亦樂乎的男孩。
這是哈利.波特會說的話嗎?這是嗎?斯內普不得不承認他震驚了,這個人不會是假扮的吧?
斯內普皺了皺眉,決定穩妥為上地問個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是事情以辨真假。但是……
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事?這也太難找了吧?
是五年級他去冥想盆裡看我記憶的事?
還是六年級我關他禁閉時嘲諷過他的話?
或者在醫院裡他晚歸的那晚發生的事?
……
好像也沒那麼難找。斯內普想道。最終他決定給自己找個不是那麼難堪的一件事。
“波特?”斯內普輕聲叫住正提著雪梟籠子去結帳的哈利,謹慎道,“伯特倫.奧布裡是誰?”
哈利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了眼正謹慎著盯著他的斯內普,然後努力想了想,“嗯……那個被我爸爸和小天狼星施了惡咒頭變成兩倍大的男孩?”
斯內普並沒有放心,畢竟這件事雖然年代久遠,但並不是沒人知道,他緊盯著哈利綠色的眼眸,“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六年級我對瑪律福施了神影無鋒咒後被你關禁閉時你念給我聽的,”這回哈利回答的很快,還做了點補充回答,“我記得那天正好是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決賽。”也是他前女友和前前女友之間的對決。哈利在心裡補充道。
斯內普在心裡悄悄舒了口氣,隨即心裡的疑問卻越來越濃。對方的答案和他自己用攝魂取念的結果證明他確實的波特,但如果這真的是波特的話,那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舉動?
“有什麼不對嗎,教授?”哈利見斯內普也不說話也不繼續問,但仍然陰沉著一張臉,忍不住問道。
“你那套可笑的純麻瓜的玩意呢?”斯內普冷冷地說道,“快用我完全不瞭解的那套愚蠢的玩意好好猜猜我究竟在想些什麼吧!”
說完,斯內普將仍然有些怔愣的哈利扔在原地,率先走到銷售點旁邊,然後停住腳步不耐煩地看著哈利。
哈利奇怪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提著籠子疑惑地跟了上去。
交完錢,哈利拎著新上任的郵遞員跟著斯內普走向門口,但不論他問什麼,斯內普沒有再回答過他一個標點。
就在哈利疑惑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斯內普今天的異常時,一整年野外求生的經歷讓他的身體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
他一把抓住馬上就要走出大門的斯內普,想將他掩在身後,但他隨即感到自己的胸膛上被一隻手按住,然後本應被他掩在身後的人反手將他抱在了身後。
轟!
極大的衝力襲向哈利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但抓住他胳膊的手拉了他一把,讓他原本往後傾的身體向前撲到了斯內普的背上。
嗯!
一聲極輕的呻吟讓哈利全身的羽毛都豎了起來。
“教授!!”
斯內普護住哈利的手臂已經沒了力氣,軟軟地垂了下來。哈利伸出雙臂從後面緊緊地抱住已經痛的玩下腰的斯內普,緊張地看著滿頭汗水的斯內普。
“教授?教授?”哈利緊張地叫道,“你沒事吧?教授?教授?”
斯內普緩慢地搖了搖頭,示意哈利自己沒事,但他是臉色卻讓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他沒事的。
“哦!真是激情的一對師生啊!”一個諷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哈利抬頭,才發現貓頭鷹商店有門的那堵牆都被炸光了,從他的角度完全可以看見外面空蕩蕩的大街和地上幾隻貓頭鷹的死屍。店主早在爆炸聲響起的一瞬就一蹲身躲在櫃檯的後面。
一個一個又高又瘦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那個女人的臉很長,也很瘦,臉色的肉乾巴巴地耷拉在頭骨上,但即使這樣,她的眼窩依然很深,眼睛是少見的白色——連瞳孔都是白色的,她的嘴唇很厚,比哈利見過的任何一個人的都厚。如果不是她太瘦了的話,應該是個美麗的女人。
哈利扔下剛買的貓頭鷹,掏出魔杖,用左手摟著傴僂的斯內普,朝那個女人發起了進攻。
“神影無鋒!”
“障礙重重!”
“除你武器!”
……
哈利試了很多種咒語,但都被那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打掉了。
“哼,”那女人譏笑一聲,“這就是打敗黑魔王的救世主和背叛了黑魔王的叛徒的全部實力嗎?”他輕蔑地看了眼哈利和斯內普,“也不過如此嘛!”
“統統石化!”哈利不死心地又朝那個女人扔了一個咒語,但依然被擋了回來。
“哦,我的小甜心,”那個女人走上前捏住哈利的下巴,嗲聲說道,“不要那麼心急嘛!我最喜歡你這麼健壯又年輕的男人了,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那個女人妖孽一笑,原本就詭異的五官變得更加詭異。
說完她就轉過身朝門外走去,“我聽說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和叛徒今天出來逛街,所以過來打個招呼,”她轉身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斯內普和摟著他的哈利,“記住,我的名字是……”
她並沒有說完她的名字,因為一到黑色的光悄無聲息地劃過她的身體。笑容僵在她的臉上,她震驚地看向斯內普,“你……你竟然……”
斯內普將一直低下的頭抬了起來,臉色煞白,眼裡滿是恨意。
“別把我當成和你們一樣的蠢貨,萊斯特蘭奇,”斯內普沙啞著嗓子,聲音陰冷地說道,“亂發情的母狗就應該被扔在一群成年的公狗之間,別去招惹未成年的狗。”
安妮.萊斯特蘭奇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但很快就隱去了,“原來是這樣嗎?”她露出一個奇怪的笑,看著斯內普,“愛,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她的身後傳來跌亂的跑步聲,哈利聽到了金斯萊的叫喊聲,安妮顯然也聽到了,但她一點都不緊張,“它能讓你瞬間潰不成軍,也能讓你輕而易舉地找到你的敵人的弱點,”她別有深意地瞥了眼哈利,繼續對斯內普說道,“莉莉.尹萬斯真是個神奇的女人,你這一生都要栽在她的手上了,”斯內普的身體一顫,但安妮只是眨了眨眼睛,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只不過你的前半輩子是為了她,而後半輩子……是為了她兒子。”
噗。
安妮在原地消失了。
原本被安妮遮住的視線變得開闊起來,哈利看到金斯萊一臉震驚地停住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安妮剛剛消失的地方。
哈利的手臂一沉,斯內普昏倒在他的臂彎裡。



第23章 越來越明瞭的真心
再次來到醫院,還是那件最高級的病房和梅斯餒克治療師接待了他們。
“斯內普先生中的魔咒並沒有什麼大礙,應該是一種能讓人瞬間渾身疼痛的魔咒,這種魔咒不像鑽心腕骨咒那麼痛苦,但它很有持久力,人的疼痛感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減輕,直到沒有感覺。”梅斯餒克治療師一本正經地說完,看了看臉色黑的像是要殺人的哈利和旁邊滿臉冰霜的盧修斯,心裡將那個該死的院長翻來覆去地摔了好幾遍。
什麼叫一回生二回熟,他們第二次來了你們之間比較熟悉就你去吧?!
什麼叫你是醫院最有前途的治療師所以救世主大人交給你我放心?
……
該死的混蛋布雷恩!
別以為你是聖芒戈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長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該死的今晚讓你睡沙發!!!
“那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盧修斯冰冷的聲音將梅斯餒克治療師的思緒從那個金發藍眼的院長身上收了回來。
“哦,嗯,這個是說不準的,因為那個咒語的效力要根據施咒人的決心,如果施咒人鐵了心要讓人痛苦,那麼咒語的效力就會加倍,如果施咒人的決心平平,那被施咒的人感覺也就沒那麼痛苦……”
梅斯餒克治療師在盧修斯越來越冰冷的目光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看似不經意地往坐在沙發上的哈利那邊邁了一小步。
但他很快發現這一小步真的是太小了!小到不僅沒有讓他從盧修斯冰冷的目光中解脫出來,還因為挪步被發現而被盧修斯盯得更緊了。
梅斯餒克治療師:“……”混蛋布雷恩!你給我睡一個星期的沙發!!
“那他為什麼會昏倒?”哈利突然問道。
他的聲音變得很低沉,讓原本思路並不在這的梅斯餒克治療師嚇了一跳,“昏倒?什麼?啊,啊,昏倒,呃……其實他的昏倒並不是魔咒的直接作用,應該說是間接作用,因為斯內普先生是被……痛昏的。”
盧修斯和哈利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斯內普的性格有多麼堅毅他們兩個比誰都清楚,能讓這麼一個堅毅的男人竟然會被痛昏過去,這個咒語的力量可想而知。
“儘管是這樣,但這個咒語也並沒有其他的副作用了,”梅斯餒克治療師小心翼翼地準備為自己的未來謀福利,“所以斯內普先生這麼並不需要住太長時間的院。”
“不需要太長時間是多久?”盧修斯問道。
“醒了就能出院!”梅斯餒克治療師快速說道,但當盧修斯和哈利四道冰冷的目光同時集中到他的臉上時,他意識到他可能說的太快了,“當然,如果斯內普先生想繼續住在聖芒戈,聖芒戈當然是歡迎之至!”他極力地補救著,但收效甚微,“……免費的。”
盧修斯猛然轉身,語速飛快地說道:“沒有那個正常人會把醫院當做酒店住,哪怕是免費的,”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沙發上的哈利,“安妮這次為什麼來?”
沉默,須臾。
“她說是打招呼。”哈利的手肘杵在膝蓋上,用交叉的雙手撐住頭。
“打招呼?”盧修斯低聲重複了一句,“那麼在安妮打招呼的時候你在哪裡呢,偉大的救世主大人?”
哈利沒有回答,因為答案讓他羞愧。
“這就是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所謂的保護?”盧修斯繼續打擊著哈利,“把你需要保護的人拉到大太陽底下,讓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能夠將他們的毒箭瞄準你要保護的人?”盧修斯嗤笑一聲,“我會向魔法部申請撤掉西弗勒斯的保護,因為這樣的保護讓他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你不能這麼做!”哈利猛地站了起來,朝盧修斯大喊道,“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你?”盧修斯不屑地看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哈利,“你憑什麼讓我不能這麼做?憑你的實力?哦,梅林啊,這可是我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了!憑你救世主的名號?你覺得經過今天的事後你在民眾心裡的地位還會那麼崇高嗎?如果會的話,我就把整個瑪律福莊園送給你!哈利.波特,我告訴你,你就是個除了惹禍之外什麼都沒有小屁孩!”
盧修斯說完,就拉開了眼前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呃,波特先生?”梅斯餒克治療師輕喚著哈利,以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哈利依然站在那裡,紋絲不動。梅斯餒克治療師想了想,決定悄悄地向門的方向靠近,以免引起那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色氣息裡的救世主的注意。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你也覺得我什麼用都沒有嗎?”哈利低著頭,輕聲問道。
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後背僵了僵,他剛剛用手握住門把手,哈利的話就將他釘在了原地。他回頭看了看,忽然發現救世主面朝地面的臉上瑩光一閃,一滴淚水落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畢竟還是個孩子啊!梅斯餒克治療師的心腸一軟,決定鼓勵鼓勵這個可憐的男孩兒,“我不知道打敗神秘人需要多大的魔力,我只知道你曾經把我按在盥洗室裡,讓我動彈不得。”他笑了笑,努力讓自己變得友善一些。
“所以,我只能在欺負弱小上佔據優勢嗎?”哈利低喃道。
某弱小:“……”
砰!
摔門聲將等在外面的人們嚇了一跳。
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拉住梅斯餒克治療師,“呃,梅斯餒克治療師,哈利他……”
“你才是弱小!你全家都是弱小!”梅斯餒克治療師憤怒地朝著隔音效果非常好的門的方向大喊,然後不管等在門外的人臉上是多麼的詫異,轉身就走。
……
“他……沒事吧?”羅恩不確定地問著赫敏。
“哦,我不知道,”赫敏滿臉擔憂地摸著門板,“我只知道,哈利他……現在可能非常的不好。”
羅恩無聲著摟緊自己的妻子,赫敏將頭埋進羅恩的懷裡。

房門內。
哈利無聲地走到斯內普的床邊跪下,看著那個面色蒼白的男人,綠色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教授,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只是想保護你。哈利將斯內普的右手拿起來放在嘴邊,輕輕地抽泣著。
溫濕的觸感讓斯內普混亂的腦子逐漸變得清晰,低低的哭泣聲仿佛喚醒了他童年的記憶。像是被悲傷感染到,斯內普強忍住頭痛,看向低泣的方向。
一雙盈著淚水的翠綠色眸子就這樣再次闖進他的生命裡,莉莉的綠色……
教授,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只是想保護你……
下意識地使用攝魂取念,斯內普從那雙莉莉的眼裡讀出了絕不會是莉莉的想法的想法。他震驚地想抬起頭,但他的頭好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的不像話。
看著斯內普痛苦地閉上眼睛,頭重重地摔進枕頭裡,哈利嚇了一大跳,連忙止住眼淚去扶斯內普的頭,“教授?教授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把治療師叫來?教授?”
“我……我沒事,”斯內普平復了一下剛剛湧起的頭痛感,睜開黑色的雙眸,緊盯著哈利綠色的眸子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利似乎對斯內普的問題感到很奇怪,“是我送你來醫院的。”
“我是說你為什麼會留在這裡?”斯內普對哈利的回答並不滿意,他一把抓住哈利扶他的胳膊,加快了語速,急切地問道,“你可不是那種同情心氾濫的聖母,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究竟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我一丁點都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地跟著我!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哈利再次被斯內普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擺脫斯內普的桎梏,但他的掙扎只能換來對方更大的桎梏。
“回答我!波特!”斯內普厲聲說道。有那麼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霍格華茲的魔藥教室,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他的魔藥教授。
但是……
感覺總是有點奇怪。
哈利停下掙扎,開始思考這一瞬的違和感究竟從哪裡跑出來的。但他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因為他馬上就發現了那奇怪的違和感在哪了……
他的魔藥教授可不會被他壓在身下,還抓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
因為剛剛哈利和斯內普的較勁,他們兩個現在的姿勢十分的詭異。斯內普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煞白的臉色也因為用力而產生了一點紅暈,而哈利則被斯內普半拉上了病床,趴在斯內普的身上,不得動彈。
但斯內普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姿勢,他只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的這個有著綠眼睛的男孩兒究竟還要糾纏他到什麼時候!
“波特!聽到我的話了嗎?”斯內普有些惱怒的說道,“回答我!”
哈利猛地回神,有些心虛地看向他的教授,“呃……教授,如果我聽不到的話……可不可以不回答?”
斯內普:“……”
剛剛還十分急切地想知道答案的斯內普瞬間沒了興趣。因為哈利的回答真的讓他完全喪失了說話的興趣。
斯內普抿著嘴放開抓著哈利胳膊的手,將他從床上推了下去,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
……
哈利站在床的旁邊,呆呆地看著背對著他的斯內普,大喘了幾口氣,抹了把臉才把剛剛發生的事理解清楚。
“呃,教授?”哈利試探地叫著斯內普,但毫無反應,“梅斯餒克治療師說您的情況並不是太糟,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
“……”
“嗯……他還說,如果你想繼續住下去的話也可以。”
“……”
“是免費的。”
“……”
斯內普的不應聲似乎打擊到了哈利,他挫敗地坐到沙發上,用手捂住臉,過了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從手指縫裡傳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跟在你的身邊……”
“……”斯內普睜開了漆黑的眼睛。
“……我只知道,我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
“這不是為了替我媽媽向你說聲對不起,也不是為了替我爸爸向你賠罪……”
“……”
“……這僅僅是為了我……為了我的私心。”
“你再說一遍,波特!”斯內普猛地起身,銳利地盯著把臉埋在手裡的哈利,“看著我!再說一遍!”
“……”
哈利慢慢將頭抬起,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他的控制住的遠遠沒有流露出的多。
斯內普就這樣看著滿臉迷茫的哈利,聽著他將自己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出來——顯然這些話的他用心準備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跟在你的身邊……我只知道,我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這不是為了替我媽媽向你說聲對不起,也不是為了替我爸爸向你賠罪……這僅僅是為了我……為了我的私心。”
這回換做斯內普掩飾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了。
因為他的攝魂取念告訴他哈利並沒有在撒謊,而哈利說的這種感覺,他很瞭解……甚至曾經擁有過!
他曾經對莉莉,就是這樣的感覺。






第24章 兩次喬遷之喜
第二天一早,哈利起的很晚。
但他還是很困,因為昨晚他再次把自己的話重複給斯內普聽指揮斯內普就再沒說一個字,只是默默地躺下。
哈利不知道他的答案斯內普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因為斯內普再次躺下後渾身散發出的氣息簡直陰冷的要命。
哈利一直試圖去理解斯內普的想法,但想到深夜的結果是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而不是茅塞頓開。
但如果哈利知道睡著後的後果是這個的話,他寧可失眠一輩子!
——斯內普不見了。
哈利醒來後看到斯內普的床是空的,他找過了盥洗室,但還是沒有斯內普的蹤跡。
哈利匆匆忙忙地跑出病房,不顧羅恩和赫敏的大叫,直奔走廊門口的傲羅那裡。
“看到斯內普教授了?”哈利的臉色煞白,眼下的黑眼圈黑的媲美中國國寶。
被哈利抓著的那個傲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舉起魔杖,但還不等他說出咒語,他就被一道白光擊中,向後倒了去。
“你做什麼?嘿!”另一個傲羅連忙過來拉住想要在過去的哈利,“你要幹什麼?!”
“斯內普教授在哪?”哈利放棄了那個需要他彎腰才能抓住的傲羅,轉而抓住這個從他後面走過來的傲羅的衣領,狠狠地問道。
“他走了!”傲羅驚慌地大喊道,“他自己走了!”
“哈利!”赫敏從後門追了上來,和羅恩一起把哈利往後拉了拉,“對不起,對不起,傲羅先生,哈利他……他,他有點……緊張過度,真是對不起傲羅先生!”
兩個傲羅瞪了哈利一眼,不滿地說道:“我們是被派來保護他們的!但他卻攻擊我!”
但哈利對於兩個傲羅的抱怨充耳不聞,他頹然地靠在赫敏和羅恩的身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仿佛對眼前的事一點都不關注。
“去找到他!”哈利突然又抓住了那個傲羅的胳膊,瞪著他狠聲道,“快!快去找到他!”
“我憑什麼聽你的?!”那個傲羅咆哮道,“力鬆勁泄!”他將自己的胳膊從哈利的手裡解救出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嗎?省省吧你!狗崽子!”

“哈利?”兩個傲羅終於在赫敏的道歉下罵罵咧咧地走了,但赫敏擔憂的事並沒有減少,她擔憂看向哈利,“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他走了……”哈利的聲音輕若鴻毛,這下讓粗神經的羅恩都感到有些害怕。
“嗨,哥們,你沒事吧?”羅恩試探地說著,“你那老……斯內普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走的時候怎麼那麼的……”
“什麼?”哈利對於羅恩長時間的停頓十分地不滿,他猛地回頭抓住羅恩的胳膊,眼睛中爆發出了令人側目的光芒。
“呃……哦,”羅恩被哈利眼裡的光芒下了一跳,“我是說,他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僵硬,也還有點……悲慟?”
羅恩說的很不確定,因為他怎麼也想不出來為什麼離開病房會讓他感到悲慟,正常人出院不都應該是很開心嗎?難道是因為回家就沒有了免費的高級病房住?羅恩想了想自己的陋居,總結道:那確實挺悲傷的!
……
人在漫無目的地瞎想時,會不由自主地放鬆身體,以便讓思路更加開闊。因此,哈利毫不費力地掙開了羅恩的束縛想要朝外沖去,但他顯然低估了女人在憤怒時的武力值。於是,被低估了的格蘭傑小姐——現在應該叫韋斯萊夫人——決定給低估她的人一個教訓——
“統統石化!”
砰!
哈利的眼淚從僵硬的眼睛中流了出來,向前摔倒的姿勢讓他的額頭上的大包再次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哈利.波特!你必須把話說清楚!”赫敏把正面朝下的哈利翻了過來,發現他滿臉的淚水,“哦!哈利,就算他哭成茱麗葉你也得把話說完才能再走!你最近究竟是怎麼了?!”
哈利:“……”

女人的心硬的快,軟的更快。
在哈利的眼淚攻勢下赫敏很快就軟下心腸給哈利解了咒順便把他額頭的大包弄沒了。
“謝謝,赫敏,”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哈利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這個該死的包快要折磨死我了!”
“哈利,你為什麼不把那個包弄下去?”羅恩問道,“你應該在他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把他弄掉的!”
哈利:“……我忘了。”他死也不要說出這個包是為了喚起斯內普的內疚感而留著的。
“好吧,哈利,”羅恩很快就接受了哈利拙劣的解釋,他換了個話題,“你的那只鳥呢?我把她先放回陋居,媽媽會照顧她的。”
哈利的腦子空白了兩秒鐘才想起羅恩說的鳥是那只剛剛被他買下來的雪梟,“哦,好的,羅恩,謝謝。”
羅恩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親愛的哈利,”赫敏和羅恩坐在沙發對面的病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見他和羅恩的對話告於斷落,插進來道,“你要相信,我能讓你額頭的包消失,同樣也能讓你渾身都長滿這種包。”
“……”哈利看著赫敏親切的笑容,突然感到後脊樑有一陣涼意劃過,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但他牙痛的樣子使他的努力付之東流。
“赫敏,你想問什麼?”哈利很配合地問道。
“嗯,哈利,不得不說我對你現在的態度感到很滿意,”赫敏點點頭,滿意地說道,“那現在先說說你剛剛打算幹嘛去吧!”
“呃,你說斯內普教授走了,我想去找他。”哈利低著頭,不停地眨著眼回答者赫敏的問題。
“為什麼?”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皺著眉問道。
“什麼?”哈利抬起頭看向赫敏,胳膊撐在膝蓋上,雙手的指尖碰在一起。
“哈利,”赫敏疑惑地看著,努力再腦子裡找到一個合適的措辭,“你之前不是很討厭斯內普嗎?”
哈利再次把頭低下,沉默了一下,說道:“是的,我很討厭他,因為他總是無緣無故地扣格蘭芬多的分數,總是盡他所能地找我的茬、諷刺我,但是……那是以前!”哈利突然抬起頭,用閃亮亮的眼睛看向滿臉疑惑的赫敏和羅恩,“你們不知道,我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看到了斯內普的記憶——就是他在尖叫屋棚給我的那個——那裡面有一個不一樣的斯內普,或者說……”哈利把兩隻手交叉在一起,低頭看著它們,“是真正的斯內普……”
“哈利?”赫敏把頭向哈利那邊靠了靠,挑眉叫道。
哈利猛地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看著赫敏疑惑的表情,“哦,我的意思是說,從那些記憶裡,我知道了斯內普仇視我的原因,並且我覺得那原因……可以理解,而且他為我做的太多了,多到我必須去還給他……”
哈利顯然又沉浸到了那段只有他和斯內普知道的記憶裡去了,赫敏和羅恩再次對視一眼,傳遞著他們的擔憂。
他們對哈利最近的反常想過太多的理由,哈利說的理由他們不是沒有想到,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哈利對斯內普的歉疚竟然這麼的深,深到寧可放棄自己的生活也要去照顧他。
“呃,哈利?哥們,你得聽我說,”羅恩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們知道斯內普他……愛你的媽媽,但你得擁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不想跟金妮在一起,那你可以……嗯,再找一個姑娘,或者……”
“哦,不,不,羅恩,”哈利打斷羅恩的話,“我不需要再找一個姑娘,而且我不認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麼不好,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偉大的人,如果沒有他,伏地魔不會死!而我想要呆在他的身邊。”
“……”
沉默。一時間三個人沒有一個說話。
“哈利,”赫敏打破了沉默,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如果你真的想要報答斯內普……我可以說報答嗎?”赫敏詢問般地看向哈利,哈利垂下眼睛點了點頭,“如果你想要報答斯內普的話,我建議你先弄清楚了斯內普究竟需要什麼,而不是沒頭蒼蠅一樣地跟在他的後面亂跑。”
“好的,赫敏。”哈利松了口氣,有那麼一刹那他以為赫敏要說斯內普根本就不想見到他,想讓他有點眼力價兒別去煩他。
幸好……哈利想道。如果赫敏真的那麼說,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斯內普的表現好像就是一點也不想見到他——從他今早的不告而別可見一斑。
“可是斯內普會不會根本就不想見到哈利?”羅恩說道,“畢竟哈利的父親是他最討厭的人還是他情敵……”
羅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哈利和赫敏一同瞪著他。
“……怎麼了?”羅恩小聲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羅奈爾得.韋斯萊!”哈利厲聲道。
羅恩:“……”

瑪律福莊園門外。
這是哈利第四次來到這裡。
第一次是被食死徒抓到這裡,第二次是想見斯內普但遭到拒絕,第三次是來這裡給斯內普當貼身保鏢卻被餓了一整天,而第四次……哈利預感這次的結果不會比之前幾次好。
哈利在內心歎了大大的一口氣。
……
第二次來這裡時哈利就領教了瑪律福莊園的防禦系統,而在婚禮上被逃竄的食死徒突襲肯定讓瑪律福莊園的警備更加嚴密。
哈利站在上次阻擋他的透明結界外,等著盧修斯。
他的猜測沒錯,他等了還不到兩分鐘,那個鉑金色貴族就拿著他那根蛇頭權杖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哦,瑪律福莊園最近真的幸運啊,有幸承蒙救世主大人的親臨,”盧修斯已經走到了哈利的面前,一臉陰沉地看著他,“就是不知道救世主大人有何指教?”
“我要見斯內普教授。”哈利直奔主題。
“哦,”盧修斯眯起眼睛打量著哈利,“不知道……我那可憐的老朋友究竟做了什麼事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如此的……念念不忘?”
“這是我……和他的事,不要你管!”
盧修斯臉上的假笑隱了去,“那可只能恕我無可奉告了。”
“等等!”哈利連忙叫住轉身走了一段的盧修斯,“嗨!等等!我是魔法部派來保護他的傲羅!你必須得告訴我他在哪裡!”
“貼身保鏢?”盧修斯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盧修斯.瑪律福!你不想知道伊文是怎麼和德拉科在一起的嗎?”哈利使出殺手鐧。
盧修斯果然停下了腳步,猶豫片刻,吐出一個字:“說。”
“你先告訴我斯內普在哪!”哈利耍著無賴。
“……”
和盧修斯對視絕對不是一個號提議,至少哈利眼睛都快流淚了盧修斯還是氣定神閑地看著他。
“你先告訴我斯內普究竟在哪裡,”哈利率先敗下陣來,妥協道,“然後我肯定告訴你他們的事,如果我說的你不滿意你可以不讓我走!”
盧修斯又冰冷冷地打量了哈利半天,才極快地吐出了幾個詞:“蜘蛛尾巷。”
哈利露出恍然的樣子。
上次在醫院斯內普就說要回蜘蛛尾巷,但不知道為什麼被帶到了瑪律福莊園。這回是斯內普自己走的,那他回蜘蛛尾巷的幾率很大!
“你還沒說。”盧修斯見哈利只顧恍然,什麼都不說便開口提醒道。畢竟……他對自家兒子找了個男人這件事實在理解不能,更不能理解的是自家的兒子竟然還是下面的那個!
該死的伊文!
哈利被盧修斯的話喚回思緒,匆匆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留下盧修斯一個人站在原地慢慢地品味著那句話:
“伊文把德拉科騙到天文臺上灌醉了才得手的。”
伊文.瑪律福!
好!
很好!
盧修斯猛地轉身疾步走回莊園,肩上的披風像波浪一樣飄在空中。

蜘蛛尾巷。
哈利一邊憑著自己的記憶穿梭在交錯的小巷子裡,一邊向梅林祈禱自己千萬別走錯道。
事實證明,有時候信仰這東西確實管用,至少哈利確定看到了記憶中的那棟破敗的小房子。
叩叩叩。
上前敲開了門,哈利朝一臉驚訝的斯內普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純良的笑容。
“該死的波特!你怎麼會在這裡的?!”斯內普破口大駡。
哈利笑的更加純良了,“我來給您慶祝喬遷之喜的,恭喜您搬到蜘蛛尾巷。”
“那你現在慶祝完了?可以滾了!”
“哦!等等!等等!”哈利用身體抵住要關上的門,“可是您還沒有恭賀我的喬遷之喜!”
“混蛋波特,你到底要幹嘛?!”斯內普怒視著哈利,好像要將他千刀萬剮。
“您不恭喜我我是不會走的!”哈利堅持著。
“哦!好吧!好吧!”斯內普狂怒道,“究竟是哪個可憐的地方受了偉大的救世主的垂青?我祝你和你挑的那個地方都不得好死!”
哈利再次露出了那個純良的笑容——當然,如果他不是被夾在門和門框之間的話那笑容會更自然一點,“蜘蛛尾巷。”
斯內普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什麼?”
“我要搬到蜘蛛尾巷。”哈利說的很自然。
斯內普徹底呆住了。
……

第25章 開始同居生活
斯內普的呆愣來的快去的也快,但呆愣去了之後的他並不在憤怒,而是直接把門打開,然後拿出了魔杖,“你怎麼在這?”
也許是天生的小動物直覺,哈利很快感覺到這種情況的斯內普比暴怒的斯內普更可怕。
“呃,斯內普教授,您……呃,冷靜一點!”哈利緊張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魔杖尖,“是瑪律福先生告訴我你在這裡我才來的。”
“他怎麼可能告訴你?”斯內普質疑道。
“呃……我把伊文和德拉科在一起的原因告訴他了。”
斯內普懷疑地盯著他,“格蘭芬多不是為了朋友可以捨生取義的嗎?你怎麼會出賣他?”
“斯內普教授,”哈利鎮靜道,“你太不瞭解格蘭芬多了,我們永遠都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伊文正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幫我插了兩刀。”
“……”是你插了他兩刀吧?
斯內普並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把魔杖向前送,戳在哈利的胸口。
“我只是想……您一個人生活可能太寂寞,所以我想過來看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哈利不由自主地往後邁了一步,“而且……我還會做很多家務,可以保證您的生活起居,最後,我是魔法部派來保護您的保鏢,需要對您進行貼身保護!”
“你認為你能保護的了我?”斯內普面上豪無表情地問道,心裡卻不期然地想到昨晚這雙綠色的眼睛也是滿含淚誰地說過同樣的話。
“當然!”哈利見斯內普搭話,立刻興奮起來,但想到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又改口道,“……不太可能,但安妮的目標是我們兩個!我怕您一個人有什麼事!”
這也許是哈利第一次這麼感謝安妮的存在,只要能過了這道門,管他什麼理由呢!哈利自暴自棄地想道。
“所以要湊在一起給她一網打盡的機會?”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你倒是挺有紳士風度的,還懂得憐香惜玉。”
哈利聽了斯內普的諷刺眼前浮現出安妮那張乾巴巴的臉,嘴巴不受大腦控制似的說道:“她沒有六塊腹肌。”
斯內普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快的讓哈利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教授?”哈利輕喚道。
但斯內普並沒回答,仍是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哈利。
哈利被他看到有些發毛,卻還沒忘記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腳步一小點一小點地往門裡蹭,但他的腳剛東,斯內普的魔杖就又狠狠地戳到他的胸膛上。
哈利疼的皺了皺鼻子。早知道當初就再多練練胸肌了!哈利忿忿地想道。
“教授,讓我住進來吧!相信我!我一定會盡我的權利保護你的!”剛剛因為被戳疼了而有些泛著水光的眼睛真誠地看著斯內普,一瞬間,斯內普竟有些癡了,好像回到了那個慘不忍睹的童年,莉莉拉著他的手跟他說“一定會保護他”。而如今,莉莉的兒子竟然也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算什麼?因果輪回?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教授,求您了,給我次機會吧!”
哈利的聲音將斯內普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看著眼前這雙翠綠的眸子,頭次發現自己竟然不覺得這張臉和這雙眼睛有什麼違和感,就好像自己已經習慣了看著這張臉,而不是蠢貨波特的臉加莉莉美麗的眼睛。
“教授?”
斯內普依然沒有回答哈利的話,但哈利的嘴角卻是怎麼也拉不下來,因為——
斯內普直接轉身回了屋裡……沒關門。

真的走進這間屋子裡後,哈利不得不猜測,剛剛斯內普死活不讓他進來的真實原因是不是屋子太髒而不好意思?
屋內的傢俱少的可憐,但四壁的書卻多的數不清。但不論是桌子上還是地板上,都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跟哈利上次來找斯內普時一摸一樣。牆角結滿了大大的蜘蛛網,一直身上滿身藍色斑點的大蜘蛛正靜靜地呆在屋內最大的蜘蛛網上。
“弄乾淨這裡,”斯內普站在樓梯前對哈利下達著命令,“要不就滾出去。”
“呃,我只是想問,”哈利四處打量著這個狹小的空間,“這裡的東西我都可以動嗎?我是說打掃的時候……”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說道:“可以。”
哈利放心地點了點頭,轉身拿出魔杖準備開始打掃。
雖然還是正午,但屋子裡並沒有窗戶,因此關上門後,屋內的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那個蠟燭。
哈利先上去將蠟燭點燃,借著燭光,他發現屋內唯一乾淨的地方就是擺在客廳正中間的兩個小沙發,沙發的上面放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一張會動的照片在上面有個男孩兒正傻傻地看著前面。
——報紙上的男孩就是哈利。
本著對自己負責的心態,哈利把報紙拿了起來,隨即,滿篇的嘲諷、質疑便鋪天蓋地般向他襲來。
報紙對昨天貓頭鷹商店的事情做了詳細的報導,那位元店主將他聽到的全部都說了出來,包括哈利在安妮面前一無是處,斯內普為了救哈利再次受傷,盧修斯.瑪律福還專門提出了對哈利作為“救世主”身份的質疑:
“‘……毫無疑問,’盧修斯.瑪律福——現任瑪律福家主——說道,‘波特確實殺死了黑魔頭,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過是憑著魔杖的特性和一個咒語的反彈才殺死了他,我認為波特殺死黑魔王這件事完全可以說是命運,而不是實力。因此,對於他的魔法,我認為我有理由持懷疑態度。’……”
哈利將報紙扔到地上,心裡湧起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
他終於知道醫院裡那兩個傲羅為什麼對他的態度變得那麼多了,這件事應該早已在魔法部內部廣泛流傳了吧?
哈利抹了把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讓自己變強,然後努力保護斯內普,不再讓他受到半點傷害!而現在變強的方法是……住下來,之後努力學習!
……
哈利開始了他的打掃之路。他先是一層一層地將書架上的灰塵清理掉,但書架的層數遠比哈利想的要多得多,還不提有些書在他想要清理的時候突然發出尖利的尖叫,嚇得哈利從梯子上掉了下來。
等哈利好不容易清理完一個牆壁的書架時,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提醒他的是他自己的饑餓感。
哈利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忽然想起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斯內普不會跟盧修斯一樣包住不包吃吧?
……

哈利悄悄地走上樓梯——樓梯上的灰塵幫助他掩蓋了腳步聲——來到了一間微微打開了一個縫的屋子前。
從門縫裡透出了一點微光,哈利輕輕地走了過去。即使只是一點點的門縫,也足夠哈利看清裡面的情形了。
門對面的牆上有一扇小窗戶,午後的陽光正爭先恐後地鑽進來,床邊放著一張勉強能夠睡下兩個人的小床,床邊放著一個抽屜微微拉開的櫃子,而斯內普正坐在那張小床上……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陽光的問題,哈利竟能從斯內普身上感受到他的悲傷。但哈利並沒有感受到多久,因為斯內普很快就發現了他的注視,並且沖過來猛地把門來開,一臉鄙夷地看著哈利。
“偉大的救世主大人什麼時候染上了偷窺的癖好?哦,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斯內普說道,“我忘了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從一開始就有這種癖好是不是?躲在你那偉大的父親留給你的隱形衣下,去偷聽別人談話,偷看別人的秘密,是不是?”
“不……”哈利喘著氣輕聲說道。
“什麼?不?”斯內普揚起下巴,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濃,“你敢說你沒有躲在你那神奇的隱形衣下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不,”哈利抬起頭反駁道,“我是說我的父親並不是一個偉大的人,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我也是。”
斯內普無言地看著哈利,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出說謊的痕跡,但很遺憾……沒有。
“下麵收拾完了?”斯內普冷冷地問道。
“呃,沒有,”哈利尷尬地說道,“我只是上來問問,呃……包食宿嗎?”
“……”斯內普冷冷地盯著哈利。
“……我會付房租的。”哈利小聲地為自己辯解。
“……房租翻倍!”斯內普冷哼道。
“呃……原來的房租是多少?”哈利好奇地看向板著一張臉的斯內普,最後決定讓這個問題儘快被忽略過去,“我是來問問你要不要吃午飯的。”
斯內普盯著哈利很長一段時間後,才冷冰冰地說道:“要。”
哈利舒了一口氣,“那我來做飯!呃……廚房在哪?”
“自己找!”
砰!哈利看著眼前被狠狠關上的門,摸摸了貼著門的鼻子,一邊走下樓,一邊暗暗慶倖自己剛剛站的位置實在是太准了!
……
哈利在樓下轉悠了好幾圈才在一個暗門後找到了所謂的廚房,但裡面的面積實在讓哈利這樣一個大男孩感到有些壓抑。
但最關鍵的是哈利發現廚房灰塵的厚度和客廳有過之而無不及,並且廚房裡面一丁點食物都沒有。
哈利在裡面艱難地轉了個身就退了出來,他決定先把廚房收拾出來,在做別的事。
……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在和廚房的奮鬥中過去了,等哈利再次站到陽光底下時,午後的豔陽變成了黃昏的夕陽。
哈利去古靈閣把手上的一點金加隆換成了麻瓜的紙幣,然後去超市採購了點菜——考慮到廚房的面積,哈利買的東西並不是很多——等他拎著東西再回答蜘蛛尾巷時,正好看到斯內普形色匆忙地沖出來,看到哈利時愣了一下。
“呃,教授?你有什麼事要出去嗎?”哈利問道。
但斯內普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氣憤地轉身回到屋裡。哈利奇怪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黑髮,跟著走進了屋裡。
“偉大的波特先生能不能給他的老教授解釋一下剛剛行蹤嗎?”哈利一進來,就聽見斯內普的咆哮。
哈利嚇了一跳,顯然不明白斯內普究竟為什麼生氣,“我,呃,我只是出去買東西,家裡沒有食物了。”
“買東西?買東西?!”斯內普譏諷地重複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顯然忘了現在外面還有一個女瘋子想要他的命對不對?或者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經過貓頭鷹商店的一幕後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獨自將那個女瘋子制服?還是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覺得安妮的提議不錯,想要讓那個女人品味一下年輕強壯的大男孩的味道?”
“我,我只是想出去買東西……”
“只是?只是?你知不知道你很有可能回不來?那個女人能追蹤到貓頭鷹商店就說明她在我們身邊安了眼線!你的一舉一動她都能知道!”
“……對不起。”哈利真誠地說道,“但是教授,你……你能不能教教我?”
斯內普一怔。
“教授,求求你,”哈利用明亮的綠眸看著他,“我不想每次都等著別人來救我!你教我魔法吧!”
斯內普漆黑的眸子深沉地看著哈利,須臾,“你先去打掃。”
說完,斯內普就把哈利一個人丟在客廳,獨自回到樓上。
先去打掃?哈利愣了一下,那再去幹嘛呢……
哈利帶著一臉的傻笑走進了廚房。
……
晚飯時分,斯內普拒絕下去跟哈利同桌吃飯,哈利沒辦法,只能把斯內普的那一份放到他的門外。
唯一令他高興的是,等他來收盤子的時候,裡面的事物已經消失不見了。

斯內普一直坐在屋內生悶氣。
從醫院出來後他就直接來到了蜘蛛尾巷,並且連盧修斯親自來找他他都沒有再回瑪律福莊園。
他沒有收拾屋子,因為不想。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滿是灰塵的沙發上,想著他過去那些歲月的事,回憶那些悲傷。
哈利的出現打破了他的悲傷——不止一次。
但哈利出的狀況更是讓他氣憤。
他先是在氣哈利怎麼能這麼沒腦子,又是在氣自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波特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這種行為生氣——他應該恨他的!
而哈利提出的要求卻讓斯內普感到吃驚,就好像一隻小貓突然跳出來發出一聲獅吼。
但不論斯內普究竟氣了多久,當他聽到哈利悶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請求他吃晚餐時,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莫名的一軟,鬼使神差的,他打開了門將盤子裡的東西吃完,又把盤子放了回去。但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氣惱,他完全不該對那個該死的男孩心軟!
但他沒有幼稚到把盤子摔碎來發洩自己的氣惱,因為修復盤子就是一個“恢復如初”的事。
就在他以為他將要帶著自己對哈利的心軟進入夢鄉時,哈利再次改變了他的計畫。
“教授,我今晚能給您一起睡嗎?”哈利露出了八顆牙齒。






第26章 關於住宿的問題
斯內普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讓他不爽了一整天的男孩。哈利的笑容在他的注視下越來越僵硬。
不是哈利想半夜爬上斯內普的床,而是等哈利進到這裡除了斯內普那間外唯一的一間臥室時才發現,這裡還並沒有打掃。
但是累了一天的哈利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打掃了,才跑過來要求和斯內普同房的。
哈利想,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房間打掃完了,那他也不用睡覺了,直接下樓去廚房做早餐算了。可如果那樣的話斯內普早餐的品質他就完全可以打包票——絕對的差勁!
因此,為了保證斯內普的早餐和品質和明天客廳的打掃進度,哈利認為自己都必須幫自己和斯內普保證良好是睡眠品質!
……真是用心良苦啊!哈利感慨道。
但是很可惜的是,哈利的用心良苦到了斯內普這裡就成了狼心狗肺。就算自己一時心軟讓哈利住了進來,斯內普也沒忘記自己一聲不吭就從醫院離開的原因。
“出去。”斯內普冷冷道。
“教授……”哈利垮下笑容,決定走柔情路線,“我收拾了一天,但我的屋子還髒著,我累的實在不想動了。”
哦!該死的!又是這個眼神這個表情!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混蛋波特竟然這麼會裝可憐?!
“教授……”哈利抬起水汪汪的綠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斯內普,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往屋內移動。
哦!混蛋!還撅嘴!你以為你是七八歲的小女孩?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沉,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教授……大家都是男人,讓我跟你一起睡吧!”哈利忽視斯內普冷的掉冰渣的臉,努力把身子往裡擠,以至於哈利現在離斯內普的距離非常近,近到哈利完全能感覺到斯內普身上的草藥味和溫度——無關怒火的溫度。
一瞬間,哈利好像有了一種在聞迷情劑的感覺——妙不可言。但下一秒,這種感覺就消失的讓哈利以為他出現了錯覺。
“滾進來打地鋪!”
斯內普終於讓開了一直擋住門的身體,但哈利發現自己並沒有感到預料之中的狂喜,反而有些不滿。
他喜歡斯內普身上的味道,哈利一邊走進今天上午來過的屋子一邊想道,那種味道讓他感到很舒服!
“明天先去收拾你的房間!”斯內普補充道,“要不你就自己去找住處!”
“好的,教授……我的被子在哪?”哈利環視一周後發現地板上除了灰塵就是傢俱,很顯然,斯內普對於自己房間的保潔重視的還不夠。
“你的床上。”斯內普咧嘴一笑,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幸災樂禍。
“教授您想讓我睡在床上?”哈利不等斯內普回答就逕自跳上床,摘下眼鏡,拉過被子蓋上,“真是太謝謝您了,教授,您放心,我睡姿很好,占地面積還小,絕對是最佳床伴!”
“哈利.波特!”斯內普一字一頓道,“你給我滾下來!”
“可是,教授,”哈利將露在被子外的腦袋抬起來,一臉天真爛漫地說道,“是您讓我上床睡的啊!”
“我什麼時候讓你上床了?!”
“是您說被子在我的床上啊!”哈利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這裡唯一的被子就在床上啊!”
“哈、利、波、特!”
“斯內普教授,不早了,我先睡了,您也早點休息!”哈利不等斯內普回答,就一把把被子拉過頭頂,讓寂靜重新回到屋子中。
須臾,被單下的哈利感到屋內的燈光從明到暗直至熄滅,身邊被空出大半的床陷了下去,剛剛感受過的溫度貼上了他的後背,鼻翼間全是斯內普身上的草藥味。
躺在床上的斯內普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現在發生的事,他仇人的兒子竟然就這麼無恥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而自己竟然……也躺上去了。
這一天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斯內普的腦子裡混亂的像霍格華茲裡那幫小動物們熬出的魔藥——雖然知道他們放了什麼進去,但出來的結果總是讓人不得不稱讚他們的自我創造能力。
斯內普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想儘快結束這混亂的一天,明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要把波特那小子踢去收拾他的房間!
做好決定的斯內普覺得心裡舒暢了一點,對於旁邊那個鼓起來的東西權當是棉花。但他顯然忘了很重要並且被反復印證的一點——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生物專門破壞斯內普的計畫,那種生物叫做:哈利.波特。
“教授?我能把衣服脫了嗎?這樣有點熱。”哈利的聲音在夏天的夜裡伴隨著蟲鳴聲在斯內普的耳邊響起。
……
就在哈利等的不耐煩打算再問一遍時,他聽到斯內普咬著牙的聲音,“脫。”
……
哈利心滿意足的脫了上衣重新躺下,好心地建議道:“教授不脫嗎?真的很熱。”
斯內普:“……”我真是瘋了才會讓這個混球睡在床上!
哈利:“……”好可惜,看不到六塊腹肌了。

清晨的陽光被嘰嘰喳喳的鳥兒銜進了窗戶,扔在斯內普的眼皮上。
感受到在自己眼皮上跳動的陽光,斯內普微皺了下眉便睜開了眼睛。
床頭的鐘錶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清晨七點十五分。
斯內普暗暗驚奇,在瑪律福莊園的時候他每晚都會失眠,等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又全是那些他曾經殺過或他看著死的人,所以,得之不易的睡眠又很快被連連的噩夢嚇走。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安穩了,難道是因為……
斯內普下意識地向後轉頭,想看看那個讓他睡了一個安穩覺的人。但他忽然發現他的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斯內普向下看去,兩條赤裸的胳膊正環著他的腰,放在他的腹部上。而那兩隻胳膊的主人是……
“哈利.波特!”
……
哈利是被嚇醒的。
那聲音的淒厲程度與他姨夫的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我馬上就去做早餐!”哈利迷迷糊糊地說道,十一年來養成的習慣被他下意識地保留了下來。手指朝著床頭櫃的方向摸去,想要找到自己的眼睛,但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做早餐?你覺得你還能正常地下床嗎?”斯內普陰測測的聲音讓哈利像是被人扔進冰窟窿裡似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如雨後春筍一般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呃,斯內普教授?”哈利猛地收回手,試探地叫道,“有話好說……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不能嗎?”斯內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那請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他的手會在他老教授的身上!”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笑身上冒了一層冷汗,“呃,教授,你知道的……我,我還小,所以……所以在睡覺的時候都喜歡抱著什麼東西的……”
“哈利.波特?”
“是……”哈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斯內普的臉色,試著用他那點僅有的攝魂取念解讀斯內普藏在獰笑下的心情,但很顯然,他看得出了獰笑外……只有陰笑。
“你也不小了吧?”
“……”這句話不都應該是應該是父親那輩的催兒女結婚時用的話?雖然斯內普確實是他父親那輩的,但是……“我才剛成年……”
“所以?”
“所以我還不想結婚……”
斯內普:“……”
清晨的蜘蛛尾巷……很喧鬧。
砰!
“哦!”
乒乓!
“哦!不!”
“滾!”
轟!
“啊!”
……
真是個熱鬧的早上。

客廳裡,斯內普喝著哈利端來的牛奶,吃著哈利做的三明治,欣賞著哈利臉上錯落有致的青紫,覺得心情異常的不錯。
“教授,”哈利疼的吸了一下嘴角,“你什麼時候教我魔法?”
“你要學什麼魔法?”斯內普抬頭看向哈利。
“嗯……能打敗安妮的魔法!”
“你怎麼打敗黑魔王的就怎麼打敗她。”
“可是,我的魔法都被她擋了過去,”哈利說道,“而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用了什麼魔法!”
斯內普放下杯子,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她用的是黑魔法,你也想學?”
哈利愣住。
二樓突然傳來噗噗哧哧的翅膀聲,哈利和斯內普對視一眼,迅速向二樓跑去。
斯內普……和哈利的臥室裡。
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站在窗邊,黃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沖上來的兩人,看到哈利後叫了一聲就飛了過來站在他的肩膀上。
哈利看著肩膀上的貓頭鷹吃驚道:“海……呃,你怎麼會在這?”他顯然認出這只貓頭鷹並不是海德薇,而是那只剛被他買回來還沒起名字的新貓頭鷹。
貓頭鷹啄了一下哈利的耳朵,疼的他把臉都皺了起來,“別啄!這很疼!”
貓頭鷹又叫了一聲。
哈利疑惑地看著它,自言自語道:“奇怪,羅恩明明說它在韋斯萊家啊!”
“貓頭鷹通常是用來送信的,”斯內普看著貓頭鷹的腳,“而它是只貓頭鷹。”
說完,斯內普就扔下哈利一個人,自己走下樓梯,進行他未完成的晚餐。
哈利安撫性地捋了捋貓頭鷹的毛,將它腿腳的信拿了下來。
哈利:
你現在在哪裡?找到斯內普了嗎?方便的話能來陋居一趟嗎?別急,陋居沒什麼事,是你消失太久了,我們擔心你有事!還有,最好別看《預言家日報》,這只貓頭鷹在家裡一直很焦躁,我們沒辦法才讓她給你送信的。看到立刻回復我!
赫敏
哈利讀完信後四處看了看,房間裡唯一有可能放紙和筆的地方就只有床頭櫃了。哈利走到臥室的床頭櫃那裡,從抽屜裡拿出了意料之中的一根筆和一張羊皮紙寫了起來:
赫敏
我找到斯內普了,我已經在他家住下了。放心,我並沒有看到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如果上面又寫了什麼的話我也不會介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這只貓頭鷹我決定管她叫做……

哈利抬頭看了看側著腦袋盯著他的貓頭鷹,“海德薇?我叫你海德薇好嗎?”
貓頭鷹像是同意般地又叫了一聲。
哈利朝它笑了笑,繼續寫道:
……海德薇。放心,赫敏,我沒事,替我向羅恩和韋斯萊太太他們問好。
哈利
又及,能不能把消除臉上淤青的咒語告訴我?速回。

看著新任海德薇從窗口飛出去,哈利走回床頭櫃,想將拿出來的羽毛筆和羊皮紙放回去,但一個微笑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了……
那是個美麗的女人,紅發,綠眸。
——那是哈利的媽媽。
這是斯內普從他媽媽寄給小天狼星的信裡撕下的照片一角,另外的一邊是他和他爸爸。
哈利猛然想起昨天他上樓來看到斯內普坐在床上好像在發呆,但當時他前面的抽屜……是開著的。
哈利看著那半張照片陷入了沉思。
……

等哈利再下樓時,斯內普正舉著《預言家日報》看的仔細。
聽見他下樓的聲音,斯內普將臉從報紙後面露了出來,臉上掛著一個假笑,“哦,快看啊!我們的救世主大人又出名了!”

第27章 霍格華茲的聘書
“是嗎?”哈利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故作輕鬆地做到斯內普的邊上,“寫了什麼?”
斯內普眯起眼睛打量著哈利,但哈利並沒有像這些天來一樣用他那雙綠色的大眼睛回視他,而是低下頭,假裝對報紙上的內容十分感興趣。
“抬起頭,看著我。”斯內普沉聲命令道。
哈利低著頭,十指交叉,安靜地坐了會。
時間將斯內普的耐性一點一點地帶走了。他突然感到異常的憤怒,自從他在醫院裡醒來後哈利還從未這樣反抗過他的話。
直覺告訴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波特,抬頭,要不然就從這件屋子滾出去!”
像是被“滾出屋子”這樣的威脅嚇到了,哈利一直定定地盯著報紙的眼中微微一動,慢吞吞地抬了起來。
“教授,您不能這樣!我也應該有我的隱私!”哈利不滿道,“您不能這麼威脅我,而且我是魔法部……”
“魔法部?嗯?”斯內普譏笑一聲,揚了揚手裡的報紙,“你還想拿魔法部做幌子嗎?”
哈利心下一沉,想起昨天看到的《預言家日報》和斯內普手裡正拿著的這份,苦笑一下,看來他應該等等再給赫敏消息的,因為他一會兒的答案就會和剛剛的答案截然不同。
斯內普沒有管哈利的表情,而是拿起報紙讀了起來,就像他之前在課堂上對他坐過的一樣。
“作為曾經殺死‘神秘人’的知名人物——哈利.波特,從出生起就受到廣泛關注,不久前,他又在霍格華茲魔法學校與復活了的‘神秘人’再次展開生死搏鬥,再次殺死了他。但是,據本報報導,前日在對角巷的咿啦貓頭鷹商店,‘神秘人’曾經的手下安妮.萊斯特蘭奇重操她原來主人的舊業,再次掀起了黑魔法的恐怖襲擊,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在商店裡的就是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和原霍格華茲魔藥教師,又在整個戰爭中做臥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據當時同樣在店內的老闆所說,哈利.波特似乎並沒有相當的魔法實力與安妮相抗,‘……是的,我認為是的,’貓頭鷹老闆哆哆嗦嗦地說道,‘我原以為有救世主在我只要躲在後面就好,但事實上,哈利.波特對安妮的攻擊全部被那個女人擋了回去,最後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在的話,我想我可能就沒命了。’
而且本報還在第一時間採訪了駐守在聖芒戈魔法醫院的兩名傲羅,他們透露我們的救世主情緒很不穩定,而且還無故攻擊了他們,‘……就像個瘋子一樣’其中一個傲羅氣憤地總結道,‘就好像世界沒了他就不行,自大,傲慢……’”
斯內普停下讀報,向哈利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不得不說,這個傲羅對你的總結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斯內普等著哈利像以前在霍格華茲一樣朝他怒目而視,但他並沒有等到。
“不,教授,你說的是我爸爸,”哈利一本正經地反駁,但嘴角的淤青讓他疼的眼角一抽,然後十分自然地坐了下來,“所以,教授,為了讓你討厭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快點教我魔法讓我變得不自大、不傲慢吧!”
斯內普驚奇地看了哈利一眼,“教你魔法和自大、傲慢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哈利認真道,“學了魔法後我就是又資本的自大和傲慢,這樣我就可以讓那些報社說我有高手風範而不是被碰上去的大人物了!”
斯內普:“……”他真的應該教他魔法嗎?斯內普深感懷疑。

不管怎樣,哈利總算得到了斯內普的口頭承認,在午飯過後得到了學習高深魔法的機會。而代價是他必須在上午的時間裡把客廳的三個書架清理出來。
斯內普的理由很冠冕堂皇:“書在書架上,你不清理出來我是不會去拿的。”
於是哈利只能安安分分地接著做昨天沒有做完的事,但是新任海德薇的出現打破了哈利所有的想法。
赫敏在回信裡寫上了消除淤青的咒語,哈利為了讓自己不要再一說話就被嘴角的疼痛折磨,他十分自信地拿著魔杖對著自己的臉大聲地念出了咒語,然後……
“不!”
淒厲的叫聲讓在樓上看書的斯內普都嚇了一跳。
“你在幹什麼,波特?!”斯內普站在樓梯上朝坐在沙發上用手抱著頭的哈利吼道。
“我,我,我……我……”哈利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但等哈利將“我”字重複了三十幾遍還是沒有說第二個字的時候斯內普終於忍不住了。
“波特!”斯內普厲聲道,“你那可笑的小腦瓜連話都不能支持你說完了嗎?”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看向樓梯上的斯內普,鼓足勇氣說道:“斯內普教授,我,我覺得,你應該快點教我魔法了。”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哈利一眼,“我說過……”
“斯內普教授!”哈利急急地打斷他,“我,我想問個問題……”
斯內普的臉色變的很奇妙,“說。”
“呃,教授,你覺得,呃……桌上的那個咒語……如果念錯的話,呃……會發生什麼事?”哈利支支吾吾地說道。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遲疑了一下便從樓梯上走到哈利面前才發現他前面的地上落著一張紙。他將紙拿了起來,上面清秀的字跡讓他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的。
信上沒什麼內容,無非是讓哈利小心,唯一的一個咒語就是一個常用的消除淤青的咒語,斯內普斜眼看了滿臉淤青的哈利一眼,“你想把淤青消除?”
“是的,”哈利佯裝鎮定道,“我想儘快把淤青消掉,這樣才能給你下次打的時候留地方。”
撒謊。斯內普在內心下來評論。
“呃,教授?”哈利的額頭微微出了層冷汗,一直舉著的胳膊也有些發酸了,“您還沒告訴我如果念錯會怎麼樣呢。”
斯內普又狐疑地看了哈利很久,久到哈利大氣都不敢出差點憋死才懶洋洋道:“咒語念錯的後果有很多,一個音節沒有發對就有可能造成相差很大的後果……你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仰著頭看著斯內普,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臉上湧。
“把手拿下來。”斯內普看著哈利的頭頂命令道。
哈利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慢慢將手放鬆,移了開來。
亂糟糟的黑髮被他的手壓的更亂,但比黑髮更加吸引人眼球的是……一對兒貓耳朵。
“呵……哼,”斯內普的嘴角向上勾了勾就馬上板了下拉,原本已經發出的笑聲也被冷哼代替。
“教授,究竟怎麼才能把這該死的耳朵弄沒?”哈利焦急地問向斯內普,既然已經暴露了,哈利就也不再顧著掩飾。
“你想弄沒它們?”斯內普故意扳著臉問道。
“當然!”
“自己去研究,”斯內普不顧哈利猛地難看的臉色說道,“沒有誰是一開始就什麼都會的,你們六年的時候麥格肯定教過你們給動物變形的原理,就先從這個開始學起,等你把你的耳朵去掉再來找我學別的。”
哈利:“……”
於是,小小的客廳裡少了一個壯志淩雲的少年,多了一個更加壯志淩雲的貓耳少年。
……

客廳的情節進度更緩慢了,因為這次哈利在清洗的時候還專門看了看有名字的書,想找找有沒有關於變形術的書,但哈利失望地發現,斯內普的書多是多,但基本上全是關於黑魔法的書。
吃過午餐,哈利又給赫敏寫了一封信,讓她把一些關於動物變形的書寄給他,然後問了問克利切在韋斯萊家過的怎麼樣。
等到晚飯後,海德薇和一隻褐色的貓頭鷹一起飛了進來,只不過褐色的貓頭鷹把腳上的信扔給了正在看書的斯內普,而海德薇則把一本大書扔到哈利的頭上,正好砸到剛剛長出來的貓耳朵上。
……
哈利捂著耳朵在地上蹲了好久才把眼眶裡的淚水忍了回去,他剛剛發現他的貓耳朵好像比他身體其他地方都要敏感的多。
“那是誰的信?”哈利看斯內普皺著眉讀信疑惑道。
“麥格。”斯內普出乎意料地給出了答案。
“麥格教授?”哈利吃驚道,“她說什麼?”
“關你什麼事?”斯內普把目光從信上移開。
“呃,”哈利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好奇。”
“好奇?”斯內普重複了一邊,然後把目光放到了哈利的頭上,“那你最好小心點,因為好奇心害死貓。”
哈利:“……”
“她明天要來這裡,”斯內普說道。
“做什麼?”
“害死貓。”
哈利:“……”
“你還要蹲多久?”斯內普冷冷的聲音響起。
哈利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不久。”
“那就去看書!”斯內普說道,“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那兩隻可笑的貓耳朵。”
“那關於黑魔法……”
斯內普陰沉地看向哈利,“你真的想學?”
“知己知彼。”
“……等你學會無聲咒吧。”
“無聲咒?”哈利興奮道,“好的!”
“學會之前別讓我見到你。”斯內普說完就起身要上樓。
哈利:“那今天晚上……”
斯內普轉身用眼神詢問哈利的未盡之言。
“……我睡哪裡?”
“……”斯內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沙發。”
哈利看著拼起來都還沒有他長的沙發默默無語,心中更是堅定了好好學魔法的決心。
……

第二天早上五點,斯內普自此從夢裡驚醒。
大口地喘著粗氣,斯內普坐在床上,眼前全是霍格華茲的那個麻瓜研究教授死前的臉……
他捂著臉,把頭上的冷汗擦掉,努力想把腦海中那血腥的一幕去掉。
昨晚哈利的出現讓他差點忘了這些折磨人的噩夢,但今天的驚醒就好像是在嘲笑他的掉以輕心。
不過,為什麼只有哈利在旁邊的時候沒有噩夢?斯內普為了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
……
六點半,斯內普走下樓梯,哈利還在睡。
客廳的面積決定了沙發的大小卻不能改變哈利的身高。兩個沙發背拼在一起才將將能容納哈利蜷縮起來的身子。他的一隻手還那種魔杖垂在看空中,地上是萬事通小姐寄來的那本大厚書,書頁翻開著。
斯內普不自覺地放輕腳步走到哈利的旁邊。
年輕的男孩總是嗜睡,哈利也不例外,更何況他一夜沒睡。
哈利睡的很安穩,眼睛還歪歪地戴在臉上。
斯內普的目光上移,然後定住。
——哈利頭上的貓耳,不見了。
看來有時候壓力確實能夠轉化成動力,斯內普想到。
……
斯內普凝神,片刻後,他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羊皮紙快速地寫下了幾個字,然後走到站在燭臺旁的海德薇旁邊將信綁了上去,然後放走。






第28章 破碎的蜘蛛尾巷
哈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原本應該放著書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三明治,旁邊還有一杯已經冷了的牛奶。
他坐起身,正好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斯內普。
“教授?”他遲疑了一下輕聲叫道。
“醒了就快點起來,一會兒米勒娃就到了。”斯內普將哈利讓出來的那個沙發用魔杖擺回原來的地方。
“麥格教授?”哈利睜著睡眼想了一陣兒才想起來昨天麥格教授好像確實來過一封信說要來這裡,“哦,好的,我去洗漱。”
斯內普坐在剛剛被他移過去的小沙發上看書,一眼都沒有看哈利。
斯內普家的盥洗室在二樓的一個小隔間裡,哈利草草地梳洗了一番後就回到樓下,斯內普還在看書,專注的就好像那本書記載著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哈利走到斯內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時間久黏在那盤他剛剛沒注意到的三明治上了。
“給我的?”哈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斯內普。
“嗯。”對面傳來一聲模糊不清的應聲。
“你做的?”哈利的整張臉都好像泛著光。
“嗯。”
“謝謝!”哈利滿足地笑了笑,拿起那塊歪歪扭扭的三明治吃了起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哈利見斯內普半點看門的意思都沒有,只好三兩口將三明治塞到嘴裡,將門打開。
“哦,波特?你怎麼在這裡?”麥格教授見到來開門的哈利吃了一驚。
“……”
“來打雜的。”斯內普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哈利捂著鼓鼓的嘴,連忙將門讓了出來。
“打雜的?”麥格教授邊走進來邊奇怪地說道,“波特你……找不到工作嗎?”
“……”
“不,他只是閑的沒事幹。”斯內普再次替哈利回答。
“……”如果不是他嘴裡的三明治多到說不出話來的話,他一定不會讓斯內普有機會說這麼多話的!
哈利邊拿起放在沙發邊上的牛奶邊忿忿地想道。
……
“好吧,那麼我們來說說正事,”麥格教授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覺得我之前的提議怎麼樣?”
“我不覺得怎麼樣,米勒娃,”斯內普懶洋洋地說道,“忍受那些愚蠢的腦子這麼多年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不認為還有回去繼續受摧殘的必要。”
“可是,西弗勒斯,霍格華茲需要你。”麥格教授真誠地看著斯內普。
“米勒娃,”斯內普的身體慢慢向前傾,將頭支在手上,“你應該知道我的決定。”
麥格教授抿著嘴看著斯內普,對他的答案顯然很不滿意,“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霍格華茲現在的情況,霍格華茲真的需要你。”
斯內普沉默著,黑色的眼睛閃著不一樣的光芒。
“呃,麥格教授,你要不要喝點牛奶?”哈利站在斯內普的沙發後面手裡拿著杯子說道。
“牛奶?”麥格教授的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抬起下巴看著哈利,“波特,我認為你應該把你嘴上的那圈白色……鬍子擦掉。”
“鬍子?”哈利詫異地皺了皺眉。
斯內普從沙發上仰頭看了看,又無奈地低下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哈利奇怪地看了看麥格教授的表情和斯內普的樣子,抬手擦了擦嘴上的牛奶。
“波特,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牛奶?”麥格教授挑眉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他覺得麥格教授說這話的時候很像是在……調戲?
哈利皺了皺眉毛,轉身朝那個小廚房走去。
“回來,”斯內普說道,“家裡沒牛奶了。”
“呃,哦。”哈利尷尬地轉過身。
斯內普不理會哈利的尷尬,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米勒娃,我已經把我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了,你走吧。”
“哦,西弗勒斯,”麥格教授說道,“我們是老朋友了,你就不能把這個當做是我的個人請求嗎?”
“呃,麥格教授,”哈利眯著眼睛說道,“讓我來勸勸教授?”
“波特?”麥格教授懷疑地看著他,隨即歎了口氣身體向後一靠,“好吧!你就來幫我勸勸西弗勒斯吧!”
哈利朝麥格教授點點頭,然後拿出魔杖繞到斯內普的前面,用手撐著沙發的兩個扶手,慢慢俯身,“教授,你就回到霍格華茲吧!麥格教授也是為了你好,如果霍格華茲再來一個洛哈特教授那樣的……”哈利的眼睛瞟了瞟麥格教授,“麥格教授可能又得為怎麼防著他去密室添亂而頭昏腦脹了。”
斯內普面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哈利越來越近的臉,把交叉著的雙手變成抱胸的姿勢。
“而且,”哈利繼續說道,“安妮還在外面逍遙,如果我們再在這裡住下去,很可能海德薇就會把南瓜汁當成牛奶寄過來了……”
“也許,”斯內普看著哈利的眼睛慢吞吞地說道,“你是對的……”
說話間,哈利猛地向旁邊一側,斯內普的魔杖已經抽了出來,一道藍色的光從魔杖中射了出來。
坐在對面的麥格教授迅速往旁邊一撲,就地一滾剛想站起來卻又倒了下去,手中剛剛抽出的魔杖脫手掉到了斯內普的腳邊,剛剛站到一邊的哈利拿著魔杖指著他。
“無聲咒?”麥格教授咧著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我親愛的哈利,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這麼短的兩天裡你就學會了?”
哈利拿著魔杖謹慎地指著她,“麥格教授在哪裡?!”
地上的“麥格教授”不緊不慢地坐了起來,理了理鬢髮,冷笑一聲,“哦,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哈利小甜心。”
哈利抿了抿嘴唇正要衝上去就讓斯內普一把攔在胸前,斯內普打量著地上的人,“安妮,為什麼來這裡?”
“哦,這還用問嗎?”安妮用麥格教授的臉朝哈利拋了個媚眼,“當然是為了找我的甜心小哈利啊!”
哈利看著麥格教授的臉,感到一陣噁心,“你到底把麥格教授怎麼了?!”
“哦,甜心,”安妮朝哈利露出一個挑逗的笑容,“如果你再這麼關心那個老女人,我可是會吃醋的。”
“安妮!”斯內普擋住她看向哈利的視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目的?”安妮哈哈地大笑起來,幾乎喘不上來氣,她歪著頭看向斯內普,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找樂子。”
安妮嗤笑一聲看著哈利和斯內普,“黑魔王死了,那些貴族們除了會逃避責任還會改什麼?”她的臉開始冒起一個個的鼓包,正在慢慢變回原樣,“但我們不一樣,”他看向斯內普,“萊斯特蘭奇家族和布萊克家族一樣,沒落了,我什麼都沒有了,有的,是剩下這個身體和空虛的心。”
“伏地魔他該死!”哈利激動地叫道,“他毀了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家庭!”
“我也該死!”安妮瞪著哈利,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但是你們沒有殺了我!失去戰爭我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既然這樣那麼我就要自己創造戰爭!”
“那我就讓你沒機會!”斯內普說著舉起了魔杖,但比他更快的是安妮的手。
“教授!”哈利抱住突然跪下的斯內普,“教授,你怎麼了?教授!”
“呵,放心好了,他沒事。”安妮優雅地站了起來,魔杖已經重新回到她的手上,“你以為,沒了魔杖,巫師就不是巫師了嗎,甜心?你難道不知道無杖魔法嗎?”
“你對他做了什麼?!”哈利吼道,“速速禁錮!”
安妮隨意地揮掉哈利的咒語,朝哈利發了一道橘色的咒語。
“盔甲護身!”哈利一邊發出咒語,一邊撲到已經閉上眼睛的斯內普身上,把他壓倒。
“哦哦哦,甜心,你打不過我的,還是快點乖乖跟我走吧!”安妮咂著嘴說道,“這樣你會更快活的!”
安妮慢慢地走了過來,哈利死死地盯著她,腦子裡在飛快地轉動著。
斯內普受了傷,安妮有恃無恐,情況對他很不利。
但斯內普還在他懷裡,他能清晰地感到斯內普輕微的呼吸……
安妮離他越來越近,她把手伸向哈利的臉……
就是這個時候!
哈利一把抓住安妮的手向後扭去,魔杖戳向安妮的脖子,“昏昏倒地!”
紅光從魔杖中射出,但打偏了。
恢復了原樣的安妮變得異常的瘦弱,紅光擦著她的脖子打到了她旁邊的地上。
“黑暗旋風!”
黑色的龍捲風從安妮的魔杖裡噴了出來,哈利的臉正好被擊中,他閉著眼睛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上,疼痛似乎喚醒了一點他的清明,他看到黑色的旋風在屋內盡情地將四周的書卷了取來,安妮踱著步走到靠在沙發上的斯內普,暈暈乎乎的腦子立刻清晰了起來,但無力的四肢卻限制了他的行動,他只能努力睜開眼睛,抓緊手裡的魔杖。
“哦,西弗勒斯,你的小心肝我要帶走嘍,”安妮蹲下身拍了拍斯內普的臉,“如果想找回他的話,就……”
紅光沒入安妮的後背,安妮的身體歪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哈利,“你……”
“離……他……遠點……”哈利在地上翻了個身,努力想要爬起來,“離他……遠點……離……”
“遠點嗎?”安妮勉強一笑,眼皮一直抽動著,“沒想到你除了做飯、打掃外還有點用處嘛!這次就先留你們繼續親熱會兒吧!”
“離……”
哈利的話沒有說完,眼前就被大片的黑暗充滿,唯一令他感到一點欣慰的是他在閉眼前,看到安妮的身影消失在蜘蛛尾巷。
她幻影移形了。


第29章 【番外】沒有魔法的禮物
某年的一個清晨,斯內普從睡夢中慢慢轉醒。
睜開黑色的眸子,他鎮定地向右轉頭看向那雙一直盯著的綠眸。
“偉大的小混球大人,能不能告訴你可憐的老教授你一大早把他給看醒究竟是為什麼嗎?”斯內普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黑色的眸子裡閃著別樣的光芒。
“不,沒什麼特別不重要的事,我的老教授,”哈利見斯內普醒來,就把支著腦袋的手放了下來,將頭放在斯內普的頸窩裡拱了拱,“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今天的日期。”
斯內普緊了緊摟著哈利光裸的肩的手,低頭看著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貓似的哈利挑眉無聲詢問。
哈利笑而不語,把手伸向斯內普的腹部輕輕撫摸。
斯內普伸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魔杖,隨手一揮,一行銀色的數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2月13號 7:16:47
斯內普再一揮魔杖,那行字就化作銀煙消失在空氣中。
“所以,”斯內普將魔杖再次放到床頭櫃上,用摟著哈利的那只手從脖後繞到前面挑起哈利的頭,“你想說什麼呢,我的小混球?”
“哦,西弗勒斯,如果你連我想說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哈利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會很傷心的。”
“傷心嗎?”斯內普低下頭,把視線放在離自己一釐米遠的哈利的嘴唇上,輕聲道,“那我是不是要放煙花慶祝一下呢?”
“哦,當然不用,”哈利將唇往前一送,在斯內普的唇上舔了一下後迅速退了回來,“但是我明天要一個情人節禮物,唔,跟魔法、魔藥無關的禮物。”
跟斯內普相處了那麼久,哈利很清楚要是不幹乾脆脆地把話說明白,斯內普絕對有能力讓你完全忘記剛開始的話題或者讓你沒興趣說下去。
“禮物?”斯內普皺眉。
“是的,禮物,”哈利滿臉假笑的看著他,“浪漫的禮物。而不是一瓶福靈劑或迷情劑,更不要一副活地獄湯劑!”
明明是十分浪漫的節日,偏偏到了斯內普這裡卻變得十分無語。情人節、耶誕節、生日什麼的送魔藥也就算了,但送迷情劑讓他給誰用?活地獄湯劑那是毒藥啊!唯一有點祝福意味的就是福靈劑,但自從哈利喝了福靈劑卻還未反攻成功後,他就對這種藥劑持有十二分的懷疑。
斯內普皺著眉,顯然對哈利的要求感到有些苦惱。
看來得去找趟伊文了,斯內普摸著哈利突起的喉結想道,不過……對於他現在來講,最重要的事只有一個……
斯內普壓了過去。
……

再次醒來,下床的只有一個人。
斯內普拍了拍賴在床上不客氣來的哈利,無奈地給他蓋好被子,然後走下樓梯。
蜘蛛尾巷這裡的房子已經被徹底裝修過了,從外表看起來破爛的房子內氣豪華的不能想像。
斯內普逕自走到壁爐旁邊,抓了把飛路粉扔到火焰裡,綠色的火瞬間拔高,斯內普跪在壁爐前把腦袋伸了進去,“瑪律福莊園。”

瑪律福莊園的壁爐旁邊,盧修斯正坐在躺椅上看檔,納西莎端來一個茶盤放在盧修斯旁邊的小桌上。
“謝謝,茜茜。”盧修斯拿起茶杯輕呷一口,“味道好極了。”
納西莎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她剛一離開,壁爐裡的火猛地變成綠色,斯內普的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我要找伊文,盧修斯,”斯內普不等盧修斯開口就直接說道,“現在。”
“哦,伊文?”盧修斯一挑眉毛,“可以允許我問一下原因嗎,西弗勒斯?”
“不可以。”斯內普回答的很果斷。
“好吧,”盧修斯一揮魔杖將檔變沒,站起來到,“看來救世主大人又給你出難題了?”
斯內普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我要見伊文,盧修斯。”
“如你所願。”盧修斯微微一笑,轉身上樓。
過了一會兒,斯內普聽到了下樓的聲音,這讓他的心情好了一點。火焰熱烘烘地烤著他的臉,而且跪著的姿勢讓他很不舒服,但最讓他不爽的是他必須仰著頭看別人。
“教父,”伊文同樣跪在壁爐旁邊以便能夠平時斯內普——這讓斯內普的心情又好了點,“父親說你想見我,有什麼事嗎?”
“麻瓜們送情人什麼禮物?”斯內普開門見山地問道,他一點都不想再跪在這裡問著傻乎乎的問題了。
“麻瓜?”伊文皺著眉問道,“為什麼問這個?”
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陰沉的臉色顯然將他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明確,伊文乾咳一聲,將話題帶了回來。“他們,他們一般會送巧克力,然後準備個小禮物給對方?像是項鍊啊戒指之類的……或者做一頓飯給對方?”
“巧克力?”斯內普都快將眉毛擠到一起去了,“做飯?”
“呃,是的,他們一般事先不會告訴戀人,那樣就會給戀人一個驚喜。還有……”
“我明白了。”不等伊文說完,斯內普的頭就消失在壁爐裡,留下張著嘴的伊文一個人默默無語。
蜘蛛尾巷。
巧克力?做飯?驚喜?斯內普坐在躺椅上低眸沉思。

2月14日 7:00:00
“西弗勒斯,我的禮物呢?”
當斯內普再次從夢中被某人看醒,就聽見那個罪魁禍首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熱氣吹動了斯內普耳邊的幾率黑髮,搔的斯內普癢癢的。
“如果你再打擾我睡覺的話,”斯內普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這輩子就都別想要禮物了。”
“哦,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對我!”哈利懊惱地說,“快告訴我的禮物在哪裡!”斯內普無魔法的禮物,真是太期待了!
“晚上再說。”斯內普慢慢閉上眼睛。昨晚為了準備那個該死的禮物他睡的很晚,現在正是要補充精力的時候。
“那你至少要先告訴我禮物是什麼!”哈利做著最後的努力。
“不行。”
“為什麼?”哈利惱怒地皺起眉。
“驚喜。”斯內普平靜地吐出讓哈利十分不平靜的話。
“……”這是西弗勒斯嗎?這是西弗勒斯嗎?西弗勒斯怎麼會說出“驚喜”這個詞?怎麼會?怎麼會?
期待禮物的哈利淩亂了。

整整一天哈利就像是被小貓撓著心似的在滿屋子地找禮物,嚴重打擾了靜心看書的斯內普,於是,為了讓哈利安靜下來,斯內普犧牲了自己的看書時間,讓哈利從中午在床上躺倒了下午。
終於熬到了晚上,期待了整整一天的哈利終於在斯內普的指示下坐在了壁爐前面的沙發上,嘶啞著嗓子說道:“哦,西弗勒斯,你現在可以把我的禮物給我了吧?”
“可以,”斯內普說道,“把眼睛閉上。”
哈利的臉色猛地一黑,“如果你堅持的話!”他氣呼呼地說道,“但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偷看!”
斯內普看著哈利氣鼓鼓的臉想了想,“你說的對,”說著,不管哈利臉上露出的得意笑容,抽出魔杖指著哈利道,“一片漆黑。”
瞬間,哈利的眼前就像是蒙上了一塊黑布似的,一片漆黑。
“你不能這樣對我!”哈利抗議道,“我說過不許用魔法的!”
“你說的是不許用魔法準備禮物,而不是不許用魔法對付你。現在,呆在這,等我回來。”哈利聽見斯內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但他只能無奈地呆在原地,聽著斯內普的聲音漸漸走遠。
當你特別注意時間時,就會發現時間走的特別慢,尤其是在你眼前一片漆黑心裡又十分煩躁時,一秒鐘簡直比一年還難以忍受。
就在哈利感覺好像過了好幾百年的時候,他終於再次聽到斯內普的腳步聲。
當人失去視覺時,他的聽覺會變得更加靈敏,因為哈利很容易就聽出了斯內普回來的步子好像有點……重?
“西弗勒斯?”哈利試探地叫著,“你在搬東西嗎?”
斯內普沒回答,哈利有些著急了,但就在他想像斯內普可能會遇到什麼事時,他的眼前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閃的他不由將眼睛閉起。
等哈利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能看到東西了。斯內普站在他面前,他的前面放著好幾盤肉和一個沒點火的炭爐,上面放著一個鐵絲網。
“這是……什麼?”哈利遲疑地問道。
“你的情人節禮物,”斯內普皺眉看哈利,似乎對他臉上的疑惑之色很不滿,“也是今天的晚餐。”
“你烤?”哈利猜出了斯內普的意圖,眼睛變的亮閃閃的。
“唔。”斯內普用一個音節回答了哈利的問題,他坐在哈利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鐵絲網旁邊放著的夾子夾起一塊肉放到鐵絲網上,頓住。
“呃,西弗勒斯?”哈利猶豫地說道,“你沒點火。”
“我知道,”斯內普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咬牙切齒道,“現在那個混球來告訴我麻瓜都是怎麼點著它的?”
某個混球很自覺地回答:“鑽木取火?”
斯內普:“……”

由於現場連鑽木取火最重要的材料——木——都沒有,斯內普最終在哈利的首肯下用魔杖點燃了炭爐。
火不大不小地燃著,鐵絲網上的肉發出滋滋的聲音,冒著油。斯內普將冒了油的肉翻面,繼續考,如果有考完的,他就將肉夾到哈利的盤子裡。
哈利靠在沙發上,看著斯內普認真的樣子心裡盛滿了甜蜜。
誰說他家西弗勒斯不會浪漫?他家西弗勒斯浪漫起來不是人!
哈利自豪地一笑,將沾好調料的肉片喂到斯內普的嘴裡。
……
吃過斯內普親手精心準備的晚餐,哈利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拍著自己凸起的小肚子。
“我沒給你和生子魔藥呢,別一副幸福媽媽的樣子。”斯內普端著個高腳杯走了過來,“消食魔藥,”他頓了頓,補充道,“巧克力味的。”
“巧克力味?”哈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哦,西弗勒斯,你今天給我的驚喜可真多!”
“喝完就去睡覺。”斯內普不理哈利的稱讚,轉身就要走。
“等等,西弗,”哈利將高腳杯放在沙發旁邊,從沙發上挑起來,“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哈利從兜裡拿出一個心形的紅絨盒子,打開,兩個一摸一樣的戒指安靜地躺在盒子裡面,像是在等待什麼,“這是我過過的最美好的情人節,西弗勒斯,願意為我戴上它嗎?”
斯內普難得呆愣地看著戒指,須臾,他抬眸看向哈利,“你想好了?”
“當然,”哈利一笑,慢慢蹲下,單膝跪地,眼裡的幸福幾乎要溢出來,“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願意嫁給我嗎?我願意守護你一輩子,讓你無時無刻都在煩惱應該拿我怎麼辦,讓你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惆悵,給你一個幸福的家。”
斯內普的眼波微動,須臾,“不。”
哈利一愣,隨即,他的手被斯內普握住,戒指盒裡的戒指被拿走了一個,“應該是你嫁給我。”
哈利左手的無名指一涼,銀色的戒指低調地泛著柔和的光。
“哦,你個老混蛋!”哈利笑著把另一枚戒指套到斯內普的手指上。
四篇唇瓣緊緊地貼在一起。
片刻。
“上樓去。”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情、欲。
“嗯 ,”哈利低應,“西弗勒斯,你有沒有考慮過要個孩子?”
斯內普的臉頰一抽,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事情,“等你搞定了泰迪再說。”
哈利:“……”

“阿嚏。”年僅三歲——在一周前就被哈利丟到羅恩家的——泰迪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呃,赫敏,泰迪感冒了嗎?”羅恩指著泰迪說道,“他剛剛打了個噴嚏。”
“我想沒有,”赫敏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應該是西弗勒斯又在抱怨他了。”
“哦,是嗎?”羅恩默了默小泰迪的頭髮,“你真可憐,攤上那種重色輕一切的教父。”






第30章 喂藥的問題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篇模模糊糊的白色,哈利試了兩三次才勉強能動了下手指。
“哈利,你醒了?”赫敏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聽起來很不真切。哈利努力把頭轉向赫敏的方向,但事實上他只轉動了幾度。
“羅恩!快去把院長叫來!就說哈利已經醒了!快去!”
哈利痛苦地閉上眼睛,輕輕地轉著腦袋,想讓頭痛的感覺消失掉,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幾下轉動讓他感到了一陣更為暈眩的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就在哈利覺得自己一定會死在這種眩暈裡時,冰涼的觸感將哈利從深淵中來了回來。
“你究竟在做什麼,波特?你想讓自己死在這裡嗎?”低沉的男聲雖然不耐煩,但卻像清泉一樣潺潺而過,哈利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被有規律地按摩著,手指的冰涼透過皮膚,流入他的心間,平復了他的煩躁。
哈利努力睜大眼睛,卻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色輪廓。
“波特先生醒了?”另一個男聲傳來,“斯內普先生,你在做什麼?”
太陽穴上清涼的觸感消失了,哈利聽到那個男聲直起身不悅地說道:“做你該做的事。”
像是不滿於按摩的離開,哈利再次像剛才那樣搖晃的暈眩的腦袋,想再次得到觸感的關注,但巨大的旋轉再次襲向哈利的腦袋。
布雷恩.萊斯——聖芒戈魔法醫院最年輕的院長——挑眉看向哈利再次慘白的臉色,對斯內普說道:“我想,他更喜歡你來做這份工作。”
斯內普銳利地盯著他,但布雷恩像是沒看到一般隨意地聳了聳肩,“好吧,如果你堅持要讓我對得起我的工作,我也沒什麼意見。”
說著布雷恩就從床尾走向床頭,“請讓一讓,韋斯萊夫人,我需要幫波特先生治療。”他站在赫敏剛剛站過的地方,一手粗魯地翻開哈利的眼皮,一手拿著魔杖對著哈利的頭施了一個無聲咒。
一道白光過後,原本還滿臉痛苦的哈利終於露出自他醒來後最為安靜的表情——因為他又昏過去了。
“你為什麼又把他弄混過去了?”梅斯餒克治療師站在布雷恩的後面奇怪地問道,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喂他喝清醒水以減輕他的暈眩嗎?
布雷恩瞥了梅斯餒克一眼,黑著臉說道:“清醒水有副作用,不能多喝。”
梅斯餒克:“……”清醒水有副作用?他怎麼不知道?梅斯餒克擰緊眉頭使勁想著關於清醒水的事情。
“據我所知,”斯內普的臉色同樣黑了起來,“清醒水應該是毫無副作用的藥水。”
布萊恩毫不畏懼地看向斯內普,理直氣壯地說道:“中國的麻瓜有句話叫做是藥三分毒,清醒水當然有副作用。”
“是什麼副作用?”赫敏擔憂地問道。事實上清醒水不是一種難熬的藥劑,赫敏對它的成分也很瞭解,但她真的不知道清醒水還有什麼副作用。
布雷恩挑了挑他淡金色的眉,藍色的眼睛放出淡淡寒光,“清醒水裡有一種草藥叫做綠卷草,它有減少巫師魔力的作用,既然清醒水裡含有這種草藥,當然會有副作用。”
他剛一說完,斯內普、赫敏和梅斯餒克治療師的臉色就一沉,他們很清楚布雷恩說的那種草藥,但清醒水裡不止那一種草藥啊!明明還有另一種叫做提壺花的草藥是用來中和綠卷草的毒性啊!
布雷恩這麼說分明是不想讓哈利用清醒水!
只有羅恩吃驚地說道,“真的?可是清醒水不是常用魔藥嗎?那其他人怎麼辦?”
布雷恩臉翻了下眼睛,瞥都沒瞥羅恩一眼,說道:“又不是我給他們喝的,關我什麼事。”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就往門的方向走。
“等等,”梅斯餒克叫住了他,“不用清醒水的話波特先生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布雷恩停下腳步,回頭對梅斯餒克露出一個假笑,陰森森地說道:“沒死就好。而且,在體驗完沙發的妙趣之前,我是不會對我的病人不負責的。”
梅斯餒克:“……”
“沙發?”羅恩奇怪地重複了一遍,“這跟沙發有什麼關係?”
赫敏和斯內普的目光同時向梅斯餒克望去。
梅斯餒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絕不承認布雷恩是因為他讓他睡沙發才心情不好的不想救人……就沖斯內普那漆黑的臉色他也不能說!
……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再次站在哈利的床邊。
布雷恩一掃昨天的陰沉,一臉神清氣爽地拿著魔杖朝哈利揮了一下,而跟在他身邊的梅斯餒克則像是被昨天的布雷恩附身一樣,滿倆猙獰地站在那裡。
哈利皺了皺眉毛,顯然再次被眩暈感折磨著,但布雷恩並沒有再繼續下面的動作,而是回頭對梅斯餒克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映得他那頭金髮更加金光閃閃,“哦,希伯,你的臉色不太好,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去沙發上坐坐?”
“……”梅斯餒克治療師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將他從起床到現在所有含在嘴裡的罵人的話都和口水一起咽下去後才惡狠狠地說道:“謝、謝、院、長、大、人、的、關、心。”
“哦,不用客氣,希伯,”布雷恩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將笑容加深,“我還可以更、加關心你的。”
“……”梅斯餒克治療師覺得自己如果開口——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小縫,都會把那些又從肚子裡泛上來的話罵出去。
“請允許我提醒你們,”斯內普不想布雷恩,他的陰沉一如昨天,“這裡是醫院,在你們面前還有一個需要被治療的病人,所以你們那些打情罵俏的話能不能留到床上去說?快被清醒水給他喝!”該死的這對混蛋還要扯到什麼時候去?!看到哈利痛苦地樣子斯內普就覺得好像有把鈍刀在割他的心!
布雷恩回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用魔杖在半空中一揮,一瓶透明的藥水出現在空中。他又一揮魔杖,將魔藥往斯內普的方向一送,“既然你這麼著急就由你來喂吧。”
斯內普盯著布雷恩的目光簡直要噴出火來,哈利是不是的呻吟更是在他的怒火上澆了一桶油。
“呃,其實可以……”
赫敏的話還沒說完,斯內普就一把將飄在半空中的藥瓶握住,伸手想將哈利緊閉的嘴唇掰開。但哈利的痛苦讓他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齒,任憑斯內普怎麼掰都掰不開。
“你可以試著用嘴對嘴的方法給他喂藥。”布雷恩微笑著建議著,還不忘回頭朝梅斯餒克拋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梅斯餒克治療師想起自己的第一次,臉色霎時又黑了幾分。
布雷恩心情舒暢地把視線再次投向斯內普,見他還是黑著臉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了。
他轉身對赫敏和羅恩說道:“走吧,讓我們把空間留給這對小情人吧!”
“小情人?!”羅恩怪叫一聲,左右看了看斯內普和布雷恩,“別開玩笑了!他們不可能是小情人!”
布雷恩停下腳步,挑眉看向羅恩,“為什麼?”他指了指斯內普,“如果不是的話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在自己身體沒事的情況下非要留在這裡看著床上的那個?”
“我也是!”羅恩反駁,“我也是自願留下來照顧哈利的!”
布雷恩攤開他的手,“你說對了,你是來照顧波特的,但他是來看著波特的。”
羅恩一臉的怔愣,“可是他們是師生!”
“老師會非要看著自己受傷的學生?”
“可是他們是敵人!”
“敵人會非要看著自己受傷的學生?”
“可是他們互相厭惡!”
“互相厭惡會非要看著自己受傷的學生?”
“可是斯內普恨哈利的爸爸,恨哈利!”
“恨的話會非要看著自己受傷的學生?”
“可是,可是哈利不是同性戀啊!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羅恩無助地看向赫敏,卻發現赫敏一臉的深思
“你妹妹?”布雷恩疑惑地看向梅斯餒克,得到他困惑地搖頭後又看向羅恩,“你妹妹在哪裡?男朋友生病了照顧的人不應該是女朋友嗎?”
羅恩呆呆地看向布雷恩,半天才冒出一句:“……家裡。”
“家裡?”布雷恩挑眉,“男朋友受傷了她卻呆在家裡?”
羅恩被他話裡的諷刺刺了一下,不滿地說道:“他們已經分手了!”
布雷恩:“……”分手了你還說什麼!
似乎是不再對羅恩的智商報什麼希望,布雷恩搖了搖頭,一邊走向門一邊說道:“我現在已聖芒戈院長的身份要求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出來,把病房讓給真正需要它的人,你要記住韋斯萊先生,”布雷恩搶在羅恩開口前說道,“你再耽誤一分鐘,你的好友就要再受一分鐘的折磨!打中他的那種魔咒是一種極其高深的黑魔法,它能讓人在暈眩中喪失生存的意念,是一種讓人自殺的黑魔法,你確定你還要在繼續浪費你朋友的生命嗎?”
布雷恩站在門口將門打開,看向赫敏和羅恩。
羅恩已經徹底地傻在那裡,布雷恩不耐煩地看向赫敏,“韋斯萊太太,能麻煩你把你丈夫托出來嗎?”
聽到布雷恩的話,赫敏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一言不發地拖著羅恩的胳膊往外走。

等到赫敏拉著傻乎乎的羅恩走出來,布萊恩關上門剛站好,就聽見羅恩突然像被打了一拳似的說道:“我也可以嘴對嘴給哈利喂藥啊!”
“……”
布雷恩的回答是……一個昏迷咒。
“你做什麼?!”赫敏氣衝衝地質問布雷恩。
“為了讓他不被驢踢!”布雷恩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一臉疑惑的赫敏和一臉無奈的梅斯餒克。
“他什麼意思?”赫敏問向梅斯餒克。
“呃,”梅斯餒克尷尬地說道,“他是說,棒打鴛鴦遭驢踢。”
“什麼?”赫敏皺眉。
梅斯餒克治療師:“……我要去尋訪了。”
赫敏皺眉目送他擰著腳走出去,垂頭開向自己懷裡的羅恩,無奈地拿出魔杖給羅恩施了個解咒。
羅恩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向赫敏,“哦,赫敏,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記得了?”赫敏把羅恩扶起來,奇怪道。
“記……得……哈利!”羅恩猛地大叫,“哈利要和斯內普親嘴!那個該死的院長還把我們趕出來了!”
羅恩噌地站了起來開始砸門。
赫敏被他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羅恩?”
“當然是要去救哈利!”羅恩一邊敲門一邊回答,“往後網站,赫敏。”
羅恩往後退了一步拿出魔杖,“阿拉霍洞開!”
光沒入門的鎖眼內,羅恩信心十足地去開門,但是……
還是鎖著的。
“這是怎麼回事?!”羅恩大叫。
“我想,”赫敏上前查看門鎖,“應該是萊斯院長在門上加了咒語,除了他或者裡面之外都打不開的。”
“那我們就在這裡看著哈利和斯內普親嘴?”羅恩不可置信道。
“你在這裡看不到,”赫敏說道,“而且他們也不是親嘴,只是喂藥!”
“那有什麼區別?!”羅恩叫道,“而且以斯內普的性格聽到不吃藥哈利就會自殺很有可能就不給他吃藥了!”
“斯內普教授不會的,羅恩。”赫敏無奈道。
“那可說不準。”羅恩滿臉擔憂地望向堅硬的門板。

真的……不會嗎?
門內的斯內普拿著魔藥看著哈利痛苦的面容,眼波詭譎。






第31章 同居邀請
哈利的臉色蒼白,斯內普拿著藥的手微微出汗,他低著頭看向哈利。
對於黑魔法,斯內普瞭解的絕對比布雷恩要多,因此,對於這種黑魔法所造成的傷害他心裡也很清楚。
詹姆的嘲笑,莉莉的離開,曾經的那些事像黑白電影一般在斯內普的眼前一一閃過。簾子一般的黑髮擋住了斯內普蒼白的臉頰和黑色的眸子。
哈利的臉色更白了,嘴唇被咬出了血。鮮紅的血珠在蒼白的嘴唇上十分的顯眼。
……
斯內普猛地抬頭,黑髮被甩到了耳側,再也擋不住他堅定的眼神。
他把攥在手裡的玻璃瓶舉到齊眼的高度,斜瞟了一眼,拔開瓶塞,略一猶豫,就將裡面的透明液體送進了自己的薄唇,然後俯身……
哈利的唇抿的很緊,斯內普輕輕地用自己的唇覆了上去,想要將哈利緊閉的兩片唇打開,但光靠嘴唇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
斯內普下意識地伸出舌頭,等舌尖感到那片柔軟時他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事。他愣了愣,隨即定神,小心地含著口中的藥水,用舌頭輕輕地撬開哈利的嘴唇。
像是一個溺水者終於抱到一塊浮木一般,哈利的唇慢慢放鬆了下來。斯內普見哈利的嘴唇微微輕啟,立刻將自己的唇送了進去。
原本滿臉痛苦之色的哈利在斯內普的唇接觸到他的開始臉色就緩解了很多。只有外界不斷的碰觸才能讓被這種黑魔法擊中的人不至於喪失神智。
藥水慢慢地從一張嘴流向另一張,哈利原本糾結在一起的眉毛漸漸解開。
藥水有盡,情無盡。
哈利本能地咬住斯內普的嘴唇,不讓他離開自己,讓這個原本純潔的喂藥變成了一場兩個男人間的第一次親吻。
斯內普在嘴唇被咬住的一霎那就清醒了過來,不論唇下的感觸有多麼真實,多麼美妙,都改變不了正被他壓著的這個人是只是個年齡小的足夠當他兒子的人!
——當然,這點完全可以歸功於莉莉和詹姆對於造人這件事的積極。
疼痛能喚醒人的理智。在理智回籠的第一秒斯內普就想過後退,但下一秒,他就再次沉淪在哈利柔軟的唇和輕輕地吮吸當中。
他活了半輩子,卻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觸。
理智在感官的衝擊和心靈的滿足下潰不成軍,斯內普讓自己的舌與哈利的糾纏在一起,全新的感覺讓他幾乎沉迷,不可自拔。
“西弗……”
輕呢聲讓斯內普更加滿足,他微微睜開,卻望進一片綠色的海洋裡。
……
斯內普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他猛地坐了起來,看著目瞪口呆的哈利,微張的紅唇似乎在提醒他剛剛發生過的事。
“西弗……”哈利輕喚,卻像是一記猛拳打在斯內普的臉上。
他霍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剛剛醒過來的哈利好像是急了一般想下床攔住他,但哈利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他剛剛離開床,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剛剛擺脫暈眩的腦子重重地磕到床頭櫃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
剛剛握住門把的手一頓,斯內普在回頭與不回頭之間掙扎了一下。最終,對於未知的恐懼戰勝了臉皮。
斯內普一邊回頭一邊告訴自己:如果不是怕這個該死的小子被磕的頭破血流,他才不會回頭管他!
然後斯內普無語地看著那個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頭櫃,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慢慢流下來的男孩兒。
……
原本被磕的暈暈乎乎的哈利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一輕,隨即落在了柔軟的床被上。他費力地睜開被血迷糊的眼睛,就看見斯內普拿著魔杖站在他前面。
“西弗……”
“閉嘴,波特!”哈利的話被斯內普打斷。因為沒有戴眼鏡的原因,哈利並不能很清楚地看到斯內普的表情,但小動物的直覺讓他清地知道這個惡聲惡氣的男人並沒有生氣。
“痛……”哈利抬手想揉眼睛,卻被另一隻微涼的手截住。
“別動!”斯內普左手抓住哈利那只不安分的手,右手拿起魔杖對哈利的頭輕念咒語。不一會兒,哈利額上的傷口和血跡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了。
“西弗……呃,斯內普教授?”哈利遲疑地叫了一聲,經過這麼一摔,原本兩人之間的曖昧的尷尬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但哈利脫口而出的“西弗”又像是在提醒兩人之情究竟發生過什麼。
斯內普抬眼看見哈利綠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和不解,以為他在想剛剛他醒過來時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
一個絕好的藉口擺在斯內普面前,如果不加以利用的話,斯內普就太對不起二幾十年前分院帽把他分到斯萊特林的決定了。
他面無表情地放開哈利的手,鎮定地說道:“如果偉大的救世主大人醒了,就安安分分地在床上呆著,不要做夢似的自己滾下來。”
“……”
哈利無語地看著斯內普佯裝鎮靜的面孔。
這麼說,是說剛剛的那個吻是他在做夢?哈利無奈地看著斯內普,內心十分想抓著斯內普的肩膀使勁地搖晃他,並大喊他已經不是小孩了,所以不要拿騙小孩的招數來騙他!
哈利確實疑惑,也確實不解,但疑惑的是斯內普為什麼會吻她,不解的是自己又為什麼會回吻。
但只要一想起剛剛醒來時斯內普的臉色,哈利就只能默默地把正在唇齒邊打轉的話咽回肚裡。
兩人一人裝高深莫測,一個裝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久久地對視著,直到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哈利和斯內普一起想門的方向看去。
哈利見斯內普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之後開口道:“請進。”
門應聲而開,麥格教授一馬當先地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是赫敏和一副鬼鬼祟祟樣子的羅恩。
“哈利,西弗勒斯,你們還好嗎?”麥格教授帶著怒色疾步走到床邊,“那個惡棍冒充我?她竟然敢冒充我!”
“呃,麥格教授,”哈利尷尬地開口,“雖然說這個有些不合適……但是,您還記得您霍琦夫人問您金妮是怎麼進密室時您是怎麼回答的?”
麥格教授咧了一下嘴,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哦,不,哈利,這沒有任何不合適!但是我得糾正你一下,”麥格教授朝他眨了眨眼睛,“霍琦夫人根本沒問我金妮是怎麼進的密室,她只是問我是誰被帶進了密室。”
哈利呼出一口氣,將麥格教授剛剛進屋時他下意識拿起來的魔杖放下。說實話,經過安妮的喬裝事件後他還真不敢再相信外表這麼膚淺的東西了,像他家西弗勒斯多好,哈利發誓,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分辨出是不是真的斯內普。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麥格教授微微低頭,從眼鏡上面看向哈利,“我記得當時這件事是我在教職員辦公室說的,應該沒有學生在場。”
“呃,”哈利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羅恩,卻發現羅恩一臉怪異地盯著自己,“那時候我和羅恩正好通過赫敏留下來的線索知道了密室的入口,我們正想去找你們,就聽到你的廣播,我們沒辦法,就事先躲進辦公室的衣櫃裡了。”
“哦,原來是這樣!”麥格教授歡快地說道,但哈利並沒有在意,他只是奇怪地看著羅恩。
“羅恩?”哈利試探地叫了一聲,“你怎麼了?”
“……”
羅恩的沉默贏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羅恩?”哈利又叫了一聲,“你……”
“哈利,你的藥……唔唔唔”
赫敏從旁邊一把捂住羅恩的嘴,尷尬地笑著,“呃,呵呵,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頂著所有人詭異的目光,她放開老實了一點的羅恩,但很顯然,羅恩辜負了她的信任。
“你的……”
羅恩自動消聲,赫敏淡定地收回魔杖,微笑道,“沒事哈利,別管他,你們繼續。”
“赫敏,”賀禮疑惑道,“你……確定他沒事?”
“當然,我十分確定!”很忙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
“哈利,你們怎麼發現她的?”麥格教授打破尷尬,又見他望向斯內普,笑著解釋道,“西弗勒斯中的只是普通的昏迷咒,所以很快就醒了,他把你送到了醫院,讓梅斯餒克治療師通知了我們你們的事,但不管我們問他什麼他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你,好像……”
“米勒娃!”斯內普打斷麥格教授的話,耳根染上一抹紅暈,卻被濃密的黑髮擋的一絲不露,“你不是想知道安妮是怎麼露餡的嗎?”
麥格教授揶揄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識相地轉移話題,“是的,西弗勒斯,我很好奇。”
斯內普不自然地轉過頭,用不屑地語氣說道:“是波特發現的。”
“哦?”麥格教授好像是吃了一驚,但她很快掩飾了自己的驚訝,“哈利?你是怎麼發現的?”
“什麼?”哈利一愣,自從麥格教授說完斯內普在他昏迷的時候的舉動後他的思路就已經不在這裡了,滿腦子都在想著斯內普這些舉動背後的含義。
麥格教授顯然對哈利的怔愣在意料之中,他笑著重新說了一遍自己的疑問,這回哈利很快地給出了答案。
“我覺得很奇怪,”哈利說道,“安妮假扮的麥格教授似乎很想讓教授去霍格華茲,甚至無視了斯內普教授的多次拒絕,我覺得真正的麥格教授不會讓斯內普教授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所以我故意說二年級時您曾在宣佈金妮的事時防範過洛哈特,但安妮並沒有否認,斯內普教授接到了我的暗示,向她發起了攻擊,然後……”哈利想了想,繼續道,“我們就打起來了。”
“她為什麼最後自己走了?”麥格教授將交叉的十指松了松又握了起來,繼續問道,“斯內普昏迷後你和她發生了什麼?”
“我把她按到了,嗯……用麻瓜的方法,”哈利皺著鼻子想了想,補充道,“但是她回身給了我一個咒語,像龍捲風一樣,把屋子弄的亂七八糟的!”哈利不由抱怨道,畢竟那屋子可全是他一個人打掃的!雖然沒打掃完,但如果回去的話,繼續到掃的任務想也不想他也知道是誰!
“這不是重點,”斯內普咬著牙說道。
“呃,好吧,”哈利聳了聳肩,“我被打中了,然後她向你走了過去,我怕她對你做什麼,就向她施了個昏迷咒,”哈利又皺眉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當時的狀態很差,所以她沒有馬上昏迷,而是幻影移形了。”
哈利說完,就見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盯著他。
哈利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無助地看向斯內普,“我說錯什麼了嗎?”
斯內普歪著頭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因為不瞭解,所以哈利根本就不知道要在中了那種咒語後不昏迷還施了足以讓安妮落荒而逃的昏迷咒需要多大的毅力。但在場的其他人都深知這一點,也僅憑這一點,哈利足以有能力加入消滅安妮的行動中。
麥格教授突然站了起來,看向斯內普,“雖然我很討厭安妮,但我現在不得不說,我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目的,”她一臉堅定地直視斯內普,“回到霍格華茲來,西弗勒斯,你可以和哈利住在一起,而且霍格華茲的防禦能力已經加強了,安妮再怎麼厲害也絕不會進到霍格華茲裡去的,那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但斯內普並沒有被麥格教授說服,憑藉著二十幾年的同事關係,他一張口麥格教授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所以她不等斯內普說話,就逕自接下去,“如果你不同意,西弗勒斯,那麼我就只能坐在霍格華茲裡面聽到哈利又在哪裡跟著你受傷或者……更糟。”
斯內普的眸光微動,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第32章 重新回到霍格華茲
麥格教授看著沉默不語的斯內普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低頭對哈利說道:“哈利,你的貓頭鷹一直在我的辦公室,你什麼時候出院安頓好了再來把它要回去吧,這段時間他可以呆在霍格華茲的貓頭鷹棚裡。”
“海德薇?”哈利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在您那裡?”
“哦,你不知道嗎,哈利?”麥格教授奇異地看了他一眼,有轉頭看了看斯內普,“我那天給西弗勒斯寄了封信說第二天早上要去他家找他,但是第二天一早那你只貓頭鷹——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他跟海德薇長的太像了——就給我帶了個回信說因為你昨晚沒睡好,所以把見面時間推遲一天,所以我那天才沒去的。”麥格教授頓了頓,“現在看來應該是安妮那個女人抓住了海德薇,給他施了個混淆咒,帶了封假信給我。”
“那海德薇他……”
“放心,哈利,”麥格教授按住哈利的肩膀,將他壓了回去,“我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回去檢查了海德薇,它沒什麼事,也沒什麼後遺症。”
“哦,謝謝你,麥格教授。”哈利放心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斯內普,卻見他依然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他遲疑了一下,“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的目光犀利地轉向哈利,哈利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吐出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斯內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哈利的眼睛上下移,看著哈利的喉結。
“呃,教授?”斯內普的目光讓哈利更加緊張了,“你真的不想回霍格華茲嗎?”
斯內普眉頭輕皺,黑色的眼睛似乎在詢問哈利為什麼這麼問。
“其實,我覺得,”哈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回到霍格華茲比較好,畢竟……”哈利努力想了想,又把視線移回斯內普的臉上,“包吃包住。”
斯內普:“……”
麥格教授的臉色也很無奈,但對於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她表現的委婉一些,而且還表達了她的支持,“哦,是的,西弗勒斯,如果你願意回來,霍格華茲一定會包吃包住的!當然,如果你願意繼續擔任魔藥教師的工作的話,霍格華茲還會發你工資的。”
斯內普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惡,“我不會回去當魔藥教師的,而且我回去也沒什麼可做的。”
“當然不會,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把手交叉著放在身前,誠懇道:“雖然霍格華茲的外部修復了,但這並不代表內部損失的東西會自我修復,波皮已經跟我抱怨了很多次關於校醫院的魔藥損失問題,但很顯然,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而盧修斯.瑪律福又抓住了魔藥市場,趁機漲價,所以,西弗勒斯,霍格華茲真的很需要你。”
麥格教授的眼睛微微濕潤,看得出,她最近為霍格華茲的事費盡了心力。
斯內普沉吟了一下,終於開口道:“我考慮一下。”
“哦,謝謝你,西弗勒斯我,我回去叫家養小精靈收拾一下你的辦公室!好了,哈利,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西弗勒斯,我在霍格華茲等著你回來!”麥格教授朝哈利眨了眨眼睛就轉身走出了門,留下赫敏和羅恩與哈利和斯內普大眼瞪小眼。
……
“呃,赫敏,羅恩剛剛想說什麼?”哈利問道。
“哦!赫敏”不停地眨著眼睛,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想找出一個理由來解釋羅恩的行為,“他,他,他只是想……呃……想問問你,呃……關於……克利切!對!就是關於克利切!”赫敏像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一般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在陋居呆了很久了,但是你一直沒有把他叫回去,他開始有點擔心你是不是不想要他了才讓他一直呆在陋居的。”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當然不是!”
“那你快點把它召回來吧!”赫敏快速說道,“韋斯萊夫人已經覺得克利切搶了她的工作了。”
“什麼?好的,好的,”哈利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其實,我本來是想讓他幫幫韋斯萊夫人的。”
“嗯……那就先這樣,哈利?”赫敏露出一個笑容,“我和羅恩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赫敏不等哈利回答就拉著羅恩急匆匆地離開,留下一臉迷茫的哈利和依然沉默的斯內普。
“我怎麼覺得……赫敏和羅恩都有點奇怪?”哈利自言自語道。
哈利說完,病房裡再次變得靜謐。他後知後覺地發現現在的狀況和他剛醒的時候很是相似。
“呃,斯內普教授?”哈利叫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霍格華茲?我想讓克利切去霍格華茲幫忙。”
斯內普斜了他一眼,諷刺道:“誰說我要回霍格華茲的?請偉大的波特先生不要隨便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別人的身上,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的!”
哈利:“……”真是久違的諷刺啊!哈利感慨。

入夜。
哈利又喝了一次清醒劑——自己張嘴喝的——後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感受著另一張床上的呼吸。
人在夜深人靜時往往腦子裡就會想很多的事,更何況哈利睡了兩天兩夜,剛剛還喝了一瓶清醒劑。
白天的那個吻又浮現在眼前。
雖然當時他迷迷糊糊的,但迷糊的是神智而不是感官。在那種極度暈眩的感覺下,身體的其他感官會更加靈敏,原本只是濕濕的觸感,最後卻變成了欲望的深淵。
哈利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以前他從未對任何男人有過任何欲望——除了揍人——但現在,他對斯內普有了哪怕是他和秋或者金妮接吻的時候他都不曾有那麼大的欲望,這讓他很迷茫,也很不安,因為他隱約覺得自己正在走向一個不能回頭的深淵,而且……他還有點躍躍欲試。
他還記得他睜開眼睛後朦朦朧朧地看到的畫面,斯內普癡迷的眼神徘徊在他的腦海裡久久不肯離去。
也許……
斯內普並不是很討厭他的親吻?
又也許……
他還有點喜歡著自己?
……
各種各樣的可能向哈利襲來,將他的睡意擠到了犄角旮旯。

第二天一早,一夜沒睡的哈利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斯內普走進盥洗室,吃早餐,看書,然後……
“波特!”斯內普咬著牙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你沒事的話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個噁心的眼珠頂著我看!”
“呃,其實我有事的,教授,”哈利見斯內普眼裡的怒火還沒有滅下去,只得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真的!”
“那就說有什麼事!”斯內普拿著書的手不斷收緊,將自己的怒氣轉移到書上。
“呃……”哈利的臉上空白了一秒,似乎在想一個能蒙混過關的藉口,“我在想您打算什麼時候回霍格華茲呢?”
“……”
斯內普閉上眼睛平靜了一會兒自己的呼吸,然後猛地站起,將書扔到床上,朝門走去。
“你要去哪裡,教授?”哈利急忙跳下床追了過去,“安妮現在還在逍遙法外!您不能就這麼走出去!”
“你不是說霍格華茲是最安全的嗎?”斯內普露出一個假笑,“我現在就要去你口中那個最安全的地方去!”
斯內普甩開哈利抓住他胳膊的手,疾步走出門,砰地一聲大力地將門甩上。
“……”
哈利低著頭,一個人光著腳站在病房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就好像那扇門隔絕了他心中所有的綺念。
半響,哈利走回床邊坐下,綠色的眼眸滿是猶豫。

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
“哦,西弗勒斯,在這裡見到你真的太好了!”麥格教授坐在曾經屬於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那把椅子上愉快地對斯內普說道,“你的辦公室我已經讓家養小精靈收拾好了,跟你之前呆的一樣。”
“謝謝,米勒娃。”斯內普沉聲回答。
“還有,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打算繼續擔任魔藥教師的職務了嗎?”麥格教授不死心地問道。
“米勒娃,拒絕是個很傷人的行為,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你,也請你不要總是給自己找傷害。”斯內普不耐煩地說道。
“哦,西弗勒斯,可是同意同樣是一個很讓人高興的舉動,你不認為你需要做一下這個舉動嗎?”牆壁上鄧布利多的畫像笑著朝斯內普眨了眨眼睛。
但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眨眼睛可不是什麼有情趣的事情,更何況這雙眼睛已經對斯內普眨了二十多年。
“鄧布利多,如果你死了,就請你安安心心地當壁畫,不要隨隨便便就開口說話,要不會有人覺得你死了都不安生的。”斯內普諷刺道。
“好吧,看來我不太受歡迎,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西弗勒斯,能夠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鄧布利多識趣地閉上嘴,露出一個笑容。
“哦,好吧!”麥格教授見連鄧布利多都不能勸說斯內普,只好死心似的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我帶你去你的辦公室。”
“不必了,”斯內普也迅速站了起來,“從這裡到我辦公室的路我比你多走過很多遍,米勒娃。”
“哦,好吧,”麥格教授無奈地說道,“那麼我們午餐時再見吧!”
斯內普簡短地點了一下頭,快步離開。
麥格教授無奈地歎了口氣,剛要坐下,一隻銀色的杜鹿就從視窗跳了進來,哈利的聲音傳了出來:
“二十分鐘後我到霍格華茲,有事面談。”
聲音剛落,銀色杜鹿就消失在空氣中。
“看來哈利進步很快。”鄧布利多笑著說道。
……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的後面,周圍熟悉的環境讓他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關於他對於波特的改變的事情他想了又想,最後得出一個讓他根本不敢接受的結論:他對波特的感情正發生著顯而易見的變化,而變化的方向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理所應當的,作為一個以自己的利益為第一要務的斯萊特林,斯內普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避,逃避變化,逃避他的感情,例如他當初對莉莉那樣……
其實,斯內普曾經問了自己很多次,如果當初他勇敢一點,去跟莉莉說出他的心裡話,那麼他的結局會是哪樣?
斯內普知道,莉莉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就算他對莉莉表白了,莉莉也會拒絕他。但如果那樣的話,他會不會還將莉莉記在心裡那麼多年呢?
斯內普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答案,因為太難回答。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就算莉莉決絕了他,但以莉莉的善良,她也不會不再跟他做朋友。當初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太膽小,太懦弱,所以他不敢賭,不敢讓自己唯一的光明離開他,可惜……事與願違。
斯內普疲憊地閉上眼睛,又蒙地睜開。
因為他忽然發現,這次想起莉莉後,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沉浸在不可自拔的悲傷中,只是有種淡淡的惋惜如輕紗般將他圍住,只要他一動,就能輕易地從那段回憶中回到現實裡。
斯內普的雙眼裡流露出震驚之色,什麼時候,連莉莉都無法讓他讓他的感情得到寄託?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他留戀?
曾經的莉莉……
之後是莉莉的兒子……
而現在……
哈利的臉霸道地闖進斯內普的腦子,他愣了一下,似乎並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但他的思考被敲門聲打斷。
他收起眼中所有的心情,鎮靜地將門打開。
麥格教授並沒有遵守午餐之約——她提前來了。
“哦,西弗勒斯,我沒打擾到你吧?”麥格教授說道,“我是來跟你談談植物問題的。”
“我說過……”
“我知道,我知道,”麥格教授打斷斯內普的話,“你不當魔藥教師的職務對不對?所以我是來跟你談談關於魔藥教師的助教問題的。”
斯內普狐疑地看著麥格教授,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到陰謀的成分。
麥格教授一臉坦蕩。






第33章 新任魔藥教授
“助教?”斯內普皺眉重複了一遍。
“是的,助教,”麥格教授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就轉身將麥格教授讓了進去。
麥格教授坐到靠牆的沙發上,看著斯內普坐在對面開口道:“怎麼樣,西弗勒斯,要不要考慮一下?”
“助教都做什麼?”斯內普問道。畢竟,他當了這麼多年魔藥教師也沒找過助教。
“不用做什麼,主要是幫魔藥教師準備些上課用的基本東西,很輕鬆的。”麥格教授面不改色地說道。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要我當助教?”不能怪斯內普起疑,畢竟霍格華茲從來沒有過助教這麼一說。
“為了讓新任魔藥教師更好的適應工作”麥格教授說道,“還因為,我需要一個把你留下來的理由,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盯著斯內普的臉,滿眼的真誠。
斯內普沉吟了一會兒,“好。”
“太好了,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抽出魔杖揮了一下,兩張羊皮紙出現在斯內普面前,“這裡一張是關於你魔藥教師的解聘契約,一張是關於你受聘魔藥助教的契約,你簽一下吧!”
斯內普結果兩張契約,在離職契約那裡爽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草草地看了眼助教的契約,發現除了幫助魔藥教師完成教學外確實沒什麼其他的要求,也就把名字簽了上去。
“哦,西弗勒斯,你會為你的決定而高興的,”麥格教授滿意地站了起來,“那現在讓我們來見見霍格華茲的新任魔藥教師吧!”
“已經找到了?”斯內普略感驚奇,他以為麥格教授得找到開學呢。
“當然!是位年輕、有抱負的小夥子,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愉快的!”麥格教授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進來吧!”
斯內普背對著門坐著,聽到自己的繼任來了也沒有特意回頭,因為他很確定,自己將來不會和這個繼任有任何關係。
“你好,米勒娃。”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怒火像岩漿一般噴發出來。
“波特!你怎麼會在這裡?!”
站在門口的那個有著亂糟糟的黑髮和綠色眼眸又露出了八顆白牙的人不是哈利是誰?
“我是新來的魔藥教師,西弗勒斯助教。”哈利笑的很純良。
旁邊的麥格教授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好了,西弗勒斯,我已經給你們互相介紹過了,接下來你們好好培養培養感情吧!我要先回辦公室了。”
“等等!米勒娃,你怎麼能讓這個巨怪當魔藥教授?他連甘草和藍草都分不清楚!”斯內普的怒火噴向麥格教授。
“所以需要你的指導啊,西弗勒斯,別忘了,你的契約裡有一條就是幫助魔藥教授正常地完成教學。”麥格教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很快斂容,“好了,波特,你現在跟西弗勒斯是同事了,你要好好跟他學習,別讓我失望。”
“是的,米勒娃,我一定會的!”哈利努力讓他的嘴角不要揚的那麼高,朝他原來的院長眨了下左眼。
“好了,就這樣了,西弗勒斯,哈利,我真的要先回去了,”麥格教授憋著笑轉身離開,還體貼地將門關上。
……
“西弗勒斯,我們又見面了。”哈利笑著對斯內普說道,絲毫不顧及那張比墨還黑的臉。
“水準你叫我的名字的?!”斯內普吼道。、
“哦,是米勒娃,”哈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說既然是同事了就不用再叫名字或者教授,直接稱呼名字會顯得比較親密,更能體現霍格華茲教師之間的團結。”
“……”斯內普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讓自己忍住給眼前這個男孩施個惡咒的衝動。
哈利則是滿臉期待地看著斯內普,似乎很想讓他繼續問下去。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斯內普咬牙切齒道,眼裡的怒火似乎比有求必應屋裡的那場厲火還要危險。
“我辭掉了傲羅的工作,那太累了,”哈利攤了攤手,露出一個很無辜的表情,“又正好米勒娃想找一個魔藥教師,我就來了。”
“魔藥教師?!”斯內普氣的怪笑一聲,“就你?告訴我雄黃和龍草汁加到一起會有什麼反應。”
“呃……”哈利努力回想雄黃和龍草汁分別是什麼,但答案很無情地拋棄了他,“雄黃會變的濕潤一點?”
斯內普刷地將魔杖抽了出來,嘴唇幾乎不動地說道:“這是一年級的知識,波特。”
“呃,”哈利看到斯內普氣的抽出魔杖,立刻識相地向前邁了幾步,站到沙發後面,以便讓一會兒斯內普氣的實在忍不住的時候自己還能有個躲避的地,“所以我需要你的大力栽培啊,西弗勒斯。”
“波特!”斯內普終於忍不住要朝他發惡咒,但三道藍光紛紛擊中牆壁,那個本應該被擊中是男孩憑藉著他靈活的身手連續躲過了斯內普的咒語。
“波特!你給我站住!”一道紅光劃過
“不要!”哈利貓腰。
“你給我滾出去!”白光接著來。
“不要!”哈利拿出魔杖在自己前面加了個盔甲護身。
“你這個混球!”橙光飛來。
“我是啊!”哈利低頭。
“你給我馬上消失!”
“除非你跟我一起!”
“……”
好不容易在戰爭中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魔藥辦公室,在戰爭之後,被戰爭中兩個最大的英雄……毀了。
……

發洩過後,斯內普和一身狼狽的哈利來到大堂。
原本滿滿當當的大堂現在只有教授坐在主席臺上,麥格教授坐在了中間那把大椅子上,見他們進來,特意拿起酒杯向他們致意。
“哦,哈利,真高興再見到你!”魔咒教授弗立維興奮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抱了抱哈利的……腿,“米勒娃已經把你們的事情告訴我們了,西弗勒斯,真高興你們能在一起!”
哈利、斯內普:“……”雖然這句話他們能懂,但是為什麼總是覺得那麼的奇怪呢?
……
對於他們兩個的到來,最高興的莫過於龐弗雷夫人。
“哦,西弗勒斯,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龐弗雷夫人抓著斯內普的手說道,“我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你能不能幫我熬制一點止痛劑、生骨水、安眠劑……”
哈利見龐弗雷夫人越說越多,抓著斯內普的手的時間越來越長,只好不動聲色地抓住斯內普的手,對說的眉飛色舞的龐弗雷夫人說道:“哦,夫人,您別激動,西弗勒斯一定會幫您熬制……那些藥水的,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事物,要不然他替您熬藥劑之前就得先喝您僅存的藥水了,更何況您說這麼多西弗勒斯也不一定能記得住。”
“哦,哈利,如果你想吃飯的話就直說,不要拿西弗勒斯作掩護,”龐弗雷夫人翻了個白眼,“還有,別拿我們斯萊特林的腦子跟你的比,那根本沒有可比性。”
哈利:“……”
龐弗雷夫人說完就十分瀟灑地走了,留下一臉震驚的哈利。
“龐弗雷夫人是斯萊特林的?”他問向斯內普,“我怎麼一直不知道!”
“學生很少有人知道,因為那種無聊的偏見,”斯內普皺著眉看向哈利和自己交握的雙手,“因為曾經有個格蘭芬多的蠢貨因為知道了這點而拒絕讓龐弗雷夫人治病最後鬧得去了聖芒戈的地步。”
“原來是這樣。”哈利呢喃道。他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上學時知道這點的話會怎麼樣……大概會儘量不讓自己受傷吧以免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治療吧?
哈利想到自己上學期間進校醫院的頻率……由衷地慶倖他當時並不知道龐弗雷夫人的學院。
“波特,把你的手放開!”斯內普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開口要求道。
但哈利好像是剛剛發現兩人的手還我在一起,他看了一眼交握的雙手,連忙拉起還站在原地的斯內普想餐桌走去,“哦,西弗勒斯,我們快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斯內普:“……”
兩人就在一個裝傻一個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拉著手跑到了主席臺上——當然,哈利的跑的那個,斯內普是被拉住的那個。
……

兩人坐定,斯內普陰沉著臉說道:“現在,可以放開你的爪子了嗎,波特?”
“呃……當然……”
哈利的話被一隻普通的褐色貓頭鷹打斷,那只貓頭鷹扔下了一封信,然後站在餐桌上將一隻幫著皮袋的腳伸向哈利,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我想這是一隻郵局的貓頭鷹,給你寄信的人選擇了由你付費,”麥格教授看了哈利一眼,“他在等你付郵資,通常是一個納特,哈利。”
“哦!好的,”哈利匆忙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個納特放進皮袋裡。
貓頭鷹飛走,哈利拿起信,奇怪地看著它。
“是誰的信,哈利?”麥格教授隨意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信上沒寫。”哈利一邊拆信一邊回答。
斯內普冷哼一聲,“大概又是哪個瘋狂的追求者不惜一切想引起救世主的注意吧。”
“托《預言家日報》的福,現在應該沒有任何一個人還會認為我是救世主……”
哈利的聲音低了下去,麥格教授和斯內普都奇怪地看向哈利。
哈利的臉色隨著信的內容越來越黑。
“哈利,你怎麼……”
“是安妮!”哈利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麥格教授的話,大吼道,“信是安妮寄來的!”
斯普勞特夫人驚叫一聲,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音。
斯內普一把將信從哈利的手裡奪了過來。
原本輕鬆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她說了什麼,哈利?”麥格教授從座位上走過來問道。
“她說……”哈利皺眉道。
“……我的小遊戲,即將開始。”斯內普接了下去。
麥格教授不可置信地將信拿了過去,看了起來:
親愛的哈利,
我們之間的小遊戲,即將開始。
 愛你的安妮

安妮的事讓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了一個疙瘩,吃完飯所有人都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離開,只有龐弗雷夫人又把她需要的魔藥名和數量報了一遍。
安妮的信讓她覺得她需要儘快弄些魔藥,以備不時之需。
哈利和斯內普回到辦公室,坐在沙發上相對無言。
片刻。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進來,波特?”斯內普突然皺眉問道。
“什麼?”哈利一臉迷茫,顯然沒有從安妮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第34章 學前臨時突擊班
“波特,這是我的辦公室,”斯內普說道,“現在,出去。”
哈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斯內普在說什麼,他笑道:“哦,西弗勒斯,這間是魔藥辦公室,所以,這裡是我、和你的辦公室。”
哈利加重了“我”的讀音,斯內普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哈利饒有興致地站起來打量起這間辦公室來。其實大部分的擺設他葬禮的那天都已經看過了,但這回不一樣,這回斯內普就在他身邊,他看到的一瓶一紙斯內普也能在同一時間看到,這就好像是……看新房?
哈利對自己的措辭非常滿意。
斯內普顯然也有了這種奇怪的念頭,他皺了下眉頭,想把這種荒謬的想法逐出腦海。
“難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不應該思考一下安妮那個所謂的小遊戲是什麼嗎?”斯內普尖銳地說道,“那可是她跟你、一起玩的小遊戲啊!”
斯內普同樣加重了“你”的讀音,想喚醒哈利那顆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英雄心,但他顯然忘了英雄的另一個特性:難過美人關。
“哦,西弗勒斯,你……是在吃醋嗎?”哈利回頭看著斯內普狡黠一笑。
斯內普頓時露出吃了三斤泔水的表情,哈利笑的更加舒暢了。
“你放心好了,西弗勒斯,我對那個老女人沒興趣!”
……
斯內普沉著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管你對她有沒有興趣!你要是想玩你就找韋斯萊家的那個小女孩玩去!”
“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說!”哈利突然正色道,“我跟金妮已經分手了,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會壞了她的名譽的,而且我也並不是在和她玩,我當時是很認真地喜歡她的!”
“很認真地喜歡她?”斯內普學著哈利的聲音重複了一遍,“那你就快去找她吧!別再禍害霍格華茲的坩堝了!”
“哦,西弗勒斯,我說過了,我已經跟金妮分手了,我們……”
“分手?”斯內普又重複了一遍,“你就一邊說著認真一邊把人家的肚子搞大還一邊跟人家分手?不是說波特家的人一生一世都只愛一個人嗎?你的做法真叫我倒胃口!”
“誰說我把金妮的肚子搞大?”哈利目瞪口呆,“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是誰說的?!”哈利見斯內普突然不再說話,便自己猜測道:“盧修斯嗎?他怎麼能這麼說!”
“……不,不是他。”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哈利的眼睛,“是那次韋斯萊家的小崽子來醫院時說的。”
“羅恩?”哈利把眉毛皺到了一起,使勁回想羅恩哪次上醫院來是說過這樣的話。但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的話,哈利估計羅恩就不僅僅是來醫院說話,而是直接對他用阿瓦達索命了,“哪次?”
斯內普沉吟了一下,說道:“他渾身長出觸角那次。”
“觸角?”那就應該是斯內普被盧修斯帶到瑪律福莊園那次出院的時候,可是他記得羅恩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啊,他只是罵他做事不靠譜……把金妮害慘了……又說了金妮酗酒……嗯……現在想想,當時羅恩的話在不知情的人耳裡確實有些……不太妥當。
“呃,”哈利尷尬道,“我跟金妮什麼都沒發生,羅恩是氣瘋了才會那麼說的。”
“氣瘋了?”斯內普冷哼一聲,“那你喝酒回來的那晚做什麼去了?!”
這回哈利很快就想起斯內普說的是哪晚,因為他為那次醉酒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是去跟金妮說分手,然後才去喝的酒。”哈利一臉坦蕩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不再說話,出乎意料的,這次他的直覺比他攝魂取念後的結果讓他更先相信了哈利的話。
他不說話,哈利感到更加的緊張。
“西弗勒斯?”哈利小心地走到斯內普的身邊坐下,“我真的沒跟金妮有過任何事,真的,我保證,相信我好嗎?”
斯內普黑色的眸子迎上哈利真誠的目光,不是沒人向他做過這樣的保證——伏地魔做過保證,假的;鄧布利多做過保證,裝的——但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真誠地向他作保證,有那麼一秒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有了想為這個保證付出一切的衝動。
這很不妙,斯內普告訴自己,他對哈利的衝動越來越多了,從誓言到付出,但他已經一無所有。
斯內普沉默地站了起來。
“西弗勒斯?”哈利仰視著面色不善的斯內普。
“夠了,波特,收起你那些騙小女生的戲碼,我不在會被你騙的物件裡,”斯內普斜了一眼大受打擊的哈利一眼,“現在,你幹嘛幹嘛去,別來打擾我。”
“可是,西弗勒斯,我現在唯一要做到事就是跟著你!”哈利猛地站起來拽住斯內普的胳膊讓他和自己面對面。
“你跟著我幹嘛!要不去準備你的課,要不起又準備怎麼完成你的那個小遊戲!跟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想要甩開哈利的手,但哈利在他抬胳膊的那一瞬就抓住了他的另一隻胳膊,防止他拿魔杖。斯內普掙扎了幾下始終掙扎不開,暴怒道。
“……學習。”哈利沉默了許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但毫無疑問,這句話是真的。
哈利見斯內普並沒有反駁也沒有再掙扎,再接再厲道,“更何況這次也沒有預言的問題,安妮的事並不算是我的分內之事,我會為此出力,但這次的救世主一定不是我!”
“……”斯內普探究地看著哈利,顯然,這種話並不像是一個格蘭芬多會說出的話。
“真的,西弗勒斯,”哈利的嘴角揚了揚,“我不喜歡那種生活,我只想當一個平凡的人,嗯……可以在院子裡開一個魔藥棚,放假的時候種一些魔藥,開學的時候給新生們上課,偶爾出去旅旅遊,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哈利露出一個嚮往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你能保證霍格華茲的坩堝數量嗎?”
斯內普的問題像一支箭一般正中哈利的笑容,頓時,笑容碎成了一塊一塊的碎片。
不多時,碎片又自己拼湊起來,但這次組成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這不是有你嗎,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一定會愛惜霍格華茲的坩堝的!”哈利說的十分的勢力。
斯內普:“……”
出於對自己曾經職業的敬愛,斯內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冷酷無情地任由哈利自生自滅,而是直接甩給哈利七本書。
“這是一至七年級的書,開學前看完它們,”斯內普對著哈利煞白的臉上陰森森地補充了一句,“我會每天檢查的。”
“……”哈利的臉色有白了幾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飯時分,哈利虛脫般地跟著神清氣爽的斯內普走出魔藥辦公室去大堂吃飯,但等在大堂的是一臉嚴肅的麥格教授和金斯萊,麥格教授依然坐在正中間,金斯萊則坐在她旁邊的位子上。
“哦,哈利,你……沒事吧?”原本想打招呼的麥格教授看到哈利虛脫的樣子不確定地問道。
哈利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但他的樣子誰看了都不會相信。
麥格教授和金斯萊同時想斯內普看去,這兩個人的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而勝的人是斯內普的樣子。
面對麥格教授和金斯萊的疑問,斯內普聯手都沒擺,直接坐到了他原來的位置上,優雅地吃起來豐盛的晚餐。
……
“哈利,你真的沒事嗎?”麥格教授關切道,“你……嗯……和西弗勒斯在辦公室裡做了什麼?”
“沒什麼,米勒娃,”哈利坐到位子上,有氣無力道,“只是……背書……而已。”
“背書?”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很怪異,“為什麼要背書?我記得你六年級時魔藥成績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很寵你嗎?”
“……”這回換哈利的臉色變得怪異,斯內普在旁邊冷笑一聲,抬頭饒有興致地看向哈利,似乎在等著看哈利的笑話。
“西弗勒斯為了霍格華茲的坩堝數量,”哈利故作嚴肅地說道,“認為我應該努力備課,以免……”
哈利停了下來,出於對自己尊嚴的維護,他並不想讓斯內普接下來的話傳入別人的耳朵,但斯內普顯然非常想。
“……以免讓霍格華茲因為魔藥教授的操作失誤而再次損失擺個城堡。”斯內普幸災樂禍地接了下去。
哈利的臉變得通紅。
麥格教授:“……”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了。
“我相信哈利不會太差的……吧?”金斯萊並不瞭解哈利的魔藥狀況,但根據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成績他覺得哈利的魔藥也不會太差,所以他下意識地位哈利辯護,但斯內普的譏笑,哈利的紅臉和麥格教授抿緊的嘴唇都讓他的話變得不確定起來。
“好了,金斯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麥格教授換了個話題,“哈利,我已經把安妮的信給金斯萊看了,他會派傲羅來保護學校和你,直到安妮被抓住。”
“傲羅?”哈利皺眉,聖芒戈的那兩個傲羅的態度他還記得很清楚,“我覺得我可以自己保護好我自己的。”
“哈利,別這麼說,”金斯萊看著哈利,“我知道你和我們的傲羅之間有一點……小摩擦,但是他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們的!”
哈利依舊皺眉,他並不希望有傲羅來保護他,事實上他覺得那些傲羅根本就沒用,要不然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被他擊倒。
“我想我真的不用私人傲羅,真的,金斯萊,讓他們都去保護霍格華茲吧!”哈利最終說道。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金斯萊妥協道,“但如果你改變主意了,記得來找我!”
“好的,金斯萊!”哈利露齒一笑,拿起刀叉正要切牛排,就聽坐在旁邊的斯內普陰測測地說道:“晚飯結束後把一年級的課本被給我聽。”
哐。
刀子劃在盤子裡,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哈利滿臉的痛苦,恨不得一頭鑽進牛排裡再也不出來。
金斯萊疑惑地看著麥格教授,似乎在問既然哈利這麼討厭魔藥,為什麼還讓他當魔藥教授?
麥格教授頂著金斯萊的壓力,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
四個人之中唯一一個笑的真心的就是斯內普,他正拿著叉子歡快地將小牛排送進嘴裡。






第35章 遊戲開始
從大堂走回魔藥辦公室的路上,斯內普臉上的嘴角越揚越高,而哈利的腳步越走越慢。
“哦,偉大的聖人波特走累了嗎?還是把剛剛的晚飯都吃到腦子裡和你那少得可憐的腦漿爭奪位置去了?”斯內普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苦著一張臉的哈利笑的十分舒暢。
“呃,西弗勒斯,”哈利努力露出一個與牙痛形似的笑容,“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有點消遣的活動,例如……”
“檢查你的背書情況?”斯內普幸災樂禍地接了下去。
“……”他只是想說月光下散步什麼的。
哈利閉了閉眼睛,努力將笑容掛在臉上,“我的意思是說……嗯,要不要來次月光下的……散步?你知道的,剛剛吃晚餐的時候我吃的有點多,所以需要消消食。”
“月光下散步?消食?”斯內普皺眉想了想,然後在哈利期盼的目光中展開一個讓哈利後脊樑一涼的笑容,“好啊。”
哈利:“……”這麼……好說話?

但是,接下來的“月光散步”好像就是在嘲笑哈利的天真。
“月光草汁和太陽花汁放在一起有什麼效果?”
斯內普和哈利並肩走在霍格華茲的場地上,享受著同行人享受不到“月光漫步”。七本書圍成一圈飄在哈利的腦後,就像是像是如來佛祖腦袋後面的光環一樣。
“呃……”月光草太陽花?一個黑天一個白天放在一起能變成什麼樣子?黃昏?還是黎明?哈利絞盡腦汁地回憶著書上的內容,但事實上他根本就不記得世界上有這兩樣東西!“會中和?”
砰!
最上面的那本書狠狠地砸在哈利的後腦上。
哈利吃痛地叫了一聲,斯內普看著哈利眼角那由於疼痛造成的淚水,十分爽快地笑了笑,“月光草汁和太陽花汁混在一起會產生橘黃色的劇毒,波特,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年級的時候究竟在我的課堂上都在想些什麼?”
斯內普陰森的目光露在哈利的臉上,讓哈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斯內普收回目光,接著和哈利一起繞著黑湖散步,“再把冷凝草和蟾蜍血加在一起的效果說一遍。”
哈利揉了揉被砸了一個晚上的腦袋,心裡第一千萬次痛恨自己的提議,“冷凝草加上蟾蜍血經過慢火熬制直滾起大氣泡然後熄火,就可以熬制出一副十分有效力的凝血劑。”
“哦,說的不錯,”斯內普瞟了哈利一眼,“看來疼痛果然能讓你增強記憶力。”
“……”
“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繼續。”斯內普的宣佈讓哈利大大地舒了一口氣,但下一句話就讓這口氣死死地梗在胸中,“要不是你今天的速度太慢,明天就可以直接背下一本了!”
“……”他不知道是該哀歎自己的命運不好還是該感謝斯內普對他有過高的期盼好。
沒了背書的折磨,兩人的月光散步終於抓住了浪漫的小尾巴。
“教授,你覺得安妮究竟會做些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哈利出聲問道,但下一秒他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提這種事呢?!
斯內普眼中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被了然壓力回去。
他應該想到的,斯內普想道,即便嘴上說不會再管安妮的事,但骨子裡格蘭芬多的本性終究不會讓他離事件太遠的。唯一不同的,應該就是這回他不再有必死的壓力了。
哈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猶豫著要不要在斯內普回話之前換個話題,但斯內普並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平靜地就像哈利在問他晚餐吃的怎麼樣……好吧,哈利想,如果他真的問他晚餐怎麼樣的話,斯內普的表情應該會更加鄙視一下。
“我對她並不瞭解,”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我當時全部的精神都在用來防範黑魔王上,而她當時在那個殺人如麻的團夥裡根本就不出眾,頂多算是在……享受。”
哈利轉頭看著斯內普,頭上的月亮是滿月,將整個霍格華茲照的猶如白天,也將斯內普臉上的憂傷照的清晰。
“西弗勒斯,”哈利突然站住,拉住斯內普的手,“你……”
哈利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所有的話好像都凝在他握住斯內普的手和自己猛地加速跳動的心臟上。
他能清楚地知道斯內普並不喜歡在伏地魔身邊當臥底。除了人都有的恐懼外,他還討厭漫無目的地殺人,他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
可是,這種時候他應該說什麼呢?哈利問自己,別擔心,一切都過去?或是沒關係,你以後的生活會更好?還是……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哈利迷茫了。
雖然察覺到自己對這個一直仇恨他的斯內普有了不同的感情,但格蘭芬多的大腦讓他先思維一步做出反應,在他還沒想清楚這樣的感情是什麼感情的時候,他就已經連人帶心一起自己打包給斯內普送了過來。
而現在……哈利覺得那層擋在他和斯內普之間的輕紗變成了現在的月色,只要他上前一步,他就能將那層月紗輕而易舉地掀開,而月紗後面的東西……哈利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知道那是什麼,而且不由自主地被誘惑了。
“你在幹什麼,波特?”斯內普不耐煩的聲音將哈利從那份悸動中拉了回來。
“什麼?”哈利下意識地放開了斯內普的手,反問道。
“……”斯內普的眼珠向下一斜,看了看自己因為哈利突然鬆手而懸在半空中的手。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手,瞪了哈利一眼轉身往城堡走去,“回去了。”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背影,袍子因為他的快速行走和飄了起來,哈利突然有種沖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緊緊地圈住他的手臂,讓那個背影不再那樣的孤獨的衝動。
……

但哈利最終什麼也沒有做,他只是在西弗勒斯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默默地跟著他。
回到辦公室,斯內普輕車架熟地打開一道門走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將哈利拒之門外。
“……”
哈利默了默自己的鼻子,叉著腰低頭頓了頓,抬頭看了看緊閉的門板,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走了上去,敲門。
們很快被打開,斯內普站在門口眯著眼睛打量著哈利,無聲地詢問。
“呃,西弗勒斯,我只是想問問……”
“沙發。”
斯內普在哈利的問題提出之前就給出了答案,哈利張著嘴愣了愣,顯然,失去先機讓他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斯內普看他一副呆愣的樣子不耐煩地把門再次關了上,門帶起的風穿過哈利的黑髮,讓他的腦子變得清楚了一點。
他默默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去,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剛剛斯內普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已經看的很清楚,門內是一間小臥室,但比蜘蛛尾巷裡斯內普的那間要豪華的太多。
每次和斯內普接觸自己都落在下風,這讓他感覺很難受,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發現他之所以落下風的全部原因就是因為他太過在乎斯內普而斯內普卻並不夠在乎他!
哈利承認,他不想離開斯內普——這是事實——但斯內普卻很想離開他——這也是事實——這樣的認知讓哈利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費勁千萬般的心力起討好一個人,最後卻發現那個人對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離他遠點!
哈利煩躁地揉了揉頭髮,然後發洩一般地站了起來,快步朝斯內普的臥房門前,死命地捶著門。
只過了一小會兒,門就被打開,穿著睡衣的斯內普滿臉憤怒地朝他吼道:“波特!你究竟要幹什麼!你的格蘭芬多他離這裡不遠!你要去睡就去睡!如果你要發瘋的話就去自己發瘋!不要打擾別人!如果……你在幹什麼?!”
斯內普的咆哮並沒有讓哈利退卻,反而增加了他的勇氣。
哈利將雙手抵在斯內普的肩上,一個用力就將自己送進了斯內普的房間,不等他把話說完,他就一個竄身跳到了斯內普的床上。
“我今晚要在這裡睡,西弗勒斯!”哈利將被子來過來蓋在身上,又拍了拍旁邊的半邊床,“你可以睡在這裡!”
斯內普不可置信地看著仿佛化身為無賴的哈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波特?你不要忘記這是誰的房間!”
“這是魔藥教授的房間,”哈利點著頭說道,“而現在的魔藥教授,”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是我。”
“你想死嗎,波特?”斯內普抽出了魔杖,威脅道。
但哈利對他的威脅的反應讓斯內普十分無語。
——哈利躺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了,閉上眼睛之前還不忘將旁邊的被子掀開,像是一個邀請。
斯內普默默地看了哈利許久,發現自己的怒火竟然在哈利一系列的動作之間消失的毫無蹤影。
他默默地收起魔杖走到床邊站定。
哈利的嘴角微微翹起,但下一秒就僵在了臉上。
斯內普一把把哈利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哈利怔愣了一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就再次聽到一聲關門聲。
哈利猛地坐起來,呆愣地坐在沒有被子的床上,看著除了他自己外空無一人的臥室。
“……”

現在是夏天,斯內普拿著從哈利那裡搶過來的薄被躺在沙發上,想著這一天發生的事,一臉的不爽。
好像不論他到哪裡,哈利都會跟到哪裡,這樣的感覺讓他和不適應,而這樣的情況他又好像感覺很熟悉……
很想那個蠢貨波特當年追莉莉時所用的手段。
斯內普驚了一下,雖然之前想過兩個人的關係有這個可能,但這並不代表斯內普準備接受這樣的改變!
他們都是男人!
好吧……這個問題就在他熬出生子魔藥時就給自己解決了。
但他的年齡完全可以當他父親!
光憑這兩條他就應該把屋裡那個小混球給甩出去!
那個小混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個小混球還有未來,還有希望,還可以反悔,但是……
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斯內普裹緊了身上的薄被,慢慢閉上眼睛。
……

有被子沒有床的斯內普和沒被子有床的哈利都度過了一個難眠的夜晚。
究竟……床和被子什麼事能夠再次組成一套呢?
誰知道?
但是,第二天早上所有在霍格華茲吃早餐的人都知道了另一件事——
有一隻郵局的貓頭鷹飛到了哈利的面前,丟下了一封信——紅色的吼叫信。
“遊戲,開始。”
信燒成灰燼,毀了哈利的早餐。
……
一時間,餐桌上鴉雀無聲。
安妮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腦海裡,久久不能散去。
直到……
“嗄!”
哈利的手被貓頭鷹狠狠地啄了一下。
“你幹什麼?!”哈利不滿地朝貓頭鷹大吼道。
“我想……”麥格教授滿臉怪異地說道,“它是在要郵費。”
哈利:“……”安妮究竟從哪裡來的信心讓她覺得自己會一次又一次幫她付郵費?!






第36章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心不甘情不願地付完郵費,哈利狠狠地戳著盤子裡的烤土豆洩憤。
“哈利,”麥格教授站了起來,“你跟西弗勒斯來我的辦公室。”
哈利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斯內普也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跟著麥格教授走向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朝門外的石像說道。
石像應聲跳到一邊,露出旋轉梯來。
麥格教授帶著哈利和斯內普一起進了辦公室坐下。
“哈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麥格教授率先打破沉默,“安妮究竟要玩什麼把戲?”
哈利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斯內普,正好看到斯內普望過來的目光。
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又同時把頭別了開去。
“哈利?”麥格教授把兩人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但現在她顯然並不想在現在這個時間討論他們兩個的事。
“什麼?”哈利回神,“安妮?哦!安妮!安妮她……曾經跟我們說過,她這麼做……只是想引發戰爭,找到……活著的意義。”
砰!
麥格教授重重地拍在桌上,“活著的意義!她想幹什麼?!她活著的意義就是讓別人失去生命?!”
麥格教授的鼻翼劇烈地煽動著,憤怒已經快要將她掩埋。
哈利和斯內普誰也沒有說話,整間辦公室裡都是麥格教授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再次打破沉默,“你有什麼想法嗎?”
斯內普換了換翹著腿,“安妮要的只不過是刺激,”他伸出一隻手制止了麥格教授要說的話,“這對食死徒來說很正常,她認為她應該死在戰爭裡,但戰爭沒能要了她的命,而她現在也不想死了,卻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所以她要尋找……刺激。”
“屁話!什麼叫戰爭沒要了她的命!什麼叫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麥格教授再次氣的站了起來,“在坐的哪個沒有參加過戰爭?西弗勒斯你還是在食死徒裡呆過的!現在哪個活的不好?!把自己的軟弱歸咎給別人真是無恥!”
斯內普和哈利都沒接話。
哈利不接話是因為他認為麥格教授說的對,而斯內普不接話,是因為……他認為麥格教授說的不對。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情,在尖叫屋棚把記憶給哈利的時候他確實抱著必死的決心,要不然他不會把那麼多的記憶都給出去,只要給那一小段就好。
而被救回來後——斯內普決定對自己坦誠——如果沒有哈利的話,他很可能會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沒有安妮那樣挑起戰爭的野心,但他有安妮沒有的結束自己生命的勇氣!
“西弗勒斯,我們現在來說說怎麼對付安妮吧!”
斯內普定睛,麥格教授已經坐回椅子上,怒氣也已經平復了下來,他的眼睛下意識地瞟向牆壁上的某幅畫,卻看到鄧布利多的那雙藍眼睛又像是看透了一切那樣盯著自己微笑。
斯內普抿緊了嘴唇,他完全可以肯定,即使變成了牆上的畫,鄧布利多剛剛也猜出了自己的心思。
“我不知道,米勒娃,”斯內普說道,“我跟安妮不是很熟,所以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我一點都不知道。”
麥格教授似乎沒想到斯內普會拒絕的這麼快,但轉念一想在伏地魔死前連她都沒有注意過這個人,那麼只能說明她在伏地魔沒死時表現並不出眾,斯內普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這麼一想,麥格教授就釋然了。
“看來,我們只好暗中防範了。”麥格教授歎了口氣,無奈地站了起來,“哈利,西弗勒斯,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們都知道安妮的目標是你們。”
哈利和斯內普也識趣地站了起來,“我們會的,麥格教授。”
但斯內普並沒有回答麥格教授的話,他只是看著牆壁上那副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他的畫,“你不打算在插一腳嗎,鄧布利多?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哦,西弗勒斯,這你可就錯怪我了,”鄧布利多朝斯內普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一幅畫,就目前來講,我最關心的並不是安妮究竟要做些什麼,而是一些現在你們沒時間關注的小事情,例如……你和哈利什麼時候好到分享一張床上的被子了?”
“……”
斯內普陰沉著臉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走,留下笑的十分尷尬的哈利面對同樣滿臉詭異笑容的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
“同一張床?”麥格教授的臉上一掃剛剛的陰鬱,“哦,哈利,雖然你畢業了,但我還是不得不說,你必須得向你的老院長解釋一下關於床和被子的問題。”
哈利:“……”哈利繼續咧嘴傻笑,要是讓斯內普知道他吧他睡沙發的事情說出去,估計不等安妮動手,斯內普就先解決他了。
……

好不容易擺脫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哈利如釋重負地往魔藥辦公室走去。他不得不承認,不管性格如何,在八卦方面,女人永遠比男人更加好奇!
——當然,這並不排除鄧布利多因為變成畫像而無法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才讓麥格教授代表女人戰勝男人這個原因。
……
等他回到辦公室,看到的第一個東西就就是圍成一圈飄在空中的那七本書。
哈利:“……”
“好了,波特,”斯內普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滲人,“應該開始你今天的課程了。”
“……是,西弗勒斯。”哈利回答的有氣無力。他頹然地坐到了斯內普昨晚睡過的沙發上,等待著將維持一天的折磨。
“先來複習昨天的內容,告訴我,水仙草和……”
哈利:“……”好好的水仙不安安分分的在盆裡帶著沒事跑出來當什麼魔藥材料!
……
上午的複習結果差強人意,斯內普勉強放過了哈利的腦袋,但哈利在複習過後突然十分後悔,恨不得複習的時候被打兩下!
因為在學習新的知識時,只要他有一個問題答不上來——而哈利覺得真正的問題就是他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斯內普就會把他腦後的書狠狠地砸向他,力度之大讓哈利完全有理由懷疑斯內普是要彌補複習時沒有打到的遺憾!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哈利踩著漂浮的步子跟著斯內普走到大堂,準備用胃來彌補他受傷的腦袋。
他和斯內普都默契地沒有提關於睡覺的問題,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個問題僅僅只是被掩蓋了,而不是解決了。
“喲,這不是救世主大人嗎?”熟悉的強調,不熟悉的聲音,哈利驚訝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怎麼走路搖晃成這樣?被霍格華茲的盔甲嚇到了嗎?”
哈利看到大堂的入口處站著兩個人,看樣子應該是金斯萊找來保護霍格華茲的傲羅,但更讓哈利驚奇的是,那兩個人正好是他在聖芒戈魔法醫院遇到,並且之後在《預言家日報》上造謠他的人!。
那兩個傲羅說完話就自顧自地大笑了起來,完全沒有發現斯內普霎時變黑的臉色。
“雷斯埃克,你什麼時候混進傲羅隊的?”斯內普冷冷地說道。
兩人的大笑戛然而止,就好像壞掉的收音機被人關山了一般,走廊的氣氛裡變得十分的詭異。
“呃,斯內普教授,”雷斯埃克——那個說話嘲笑哈利的傲羅——下意識地站直身體,緊張道,“我畢業後就加入了傲羅分隊。”
“畢業後?”斯內普眯了眯眼睛,“假設我沒記錯的話——作為你的學院長兼魔藥教授——我記得你的魔藥成績根本就不合格,你是怎麼混進傲羅隊的?”
“呃……”雷斯埃克的臉微微有些發紅,“是我父親幫我……嗯……交的入隊申請。”
雖然他說的委婉,但哈利和斯內普都明白,這個魔藥成績不合格的斯萊特林是靠著關係才擠進傲羅分隊的。
知道了這件事,哈利和斯內普臉上的不屑之色更濃了。
下次見到金斯萊一定要跟他提提這個問題!哈利忿忿地想道,讓他把這個沒用的傢伙提出隊伍!
就像是聽到了哈利的心聲,梅林在哈利冒出這個念頭的第二秒就讓他見到了金斯萊。
“嗨!哈利,你最近好嗎?”金斯萊的臉上有些尷尬之色,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哈利覺得他並不成功。
“呃,我很好,金斯萊,我們不是前天才見過面嗎?”哈利回應著他,“還有,金斯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一起去大堂吧!”
“什麼?大堂?哦,不不不不不!”金斯萊聽到“大堂”似乎嚇了一跳,這是哈利第一次見到這個英勇的原傲羅、現魔法部部長露出這麼又尷尬有慌張的表情,“其實,其實我正要離開,介意送送我嗎?有什麼話可以在路上說的!”
“呃,好吧,”哈利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金斯萊的要求,“西弗勒斯,你……”
斯內普直接走進大堂,根本不給哈利詢問的時間。
“……”哈利無語地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然後無奈地轉向金斯萊,“我們走吧,金斯萊。”
“哦,好的,好的。”金斯萊大步走開,似乎大堂裡有只兇猛的野獸正在追他。
哈利奇怪地跟上金斯萊的腳步。
等他們走到了外面的場地上,金斯萊才好像松了一口氣一般說道:“哦,哈利,你找我有什麼事?”
“呃,是這樣的,金斯萊,”哈利琢磨著措辭,“雖然由我來說這件事有點不對,但我不得不跟你說,剛剛在門口的那個……雷斯埃克是靠關係進的傲羅隊,”哈利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金斯萊的表情,但讓他驚奇的是金斯萊好像有恢復了剛剛在大堂門口的走廊裡的那股緊張勁,“事實上我認為,你應該把他踢出去。”
“哦,是的,哦,當然!”金斯萊緊張的有些語無倫次,“我一定會,事實上,我已經把他踢出去了!真的!”
“哦!是嗎?”哈利有些吃驚,顯然沒想到金斯萊的動作這麼快,他露出一個微笑,“真是太好了,金斯萊,你這麼做絕對是最正確的!”
“哦!我也這麼想!真的!呵……呵……”金斯萊的面部極度扭曲了一下,擠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哦!哈利,就送到這裡吧!我已經能看到霍格華茲的校門了!你該回去了,要不然會有危險的,快回去吧!”
“可是……”
哈利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金斯萊已經一溜煙地跑了。
哈利奇怪地揉了揉頭髮,一邊往回走一邊自言自語道:“金斯萊這是怎麼了?”
……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金斯萊反常的原因。
麥格教授正在大堂裡大發雷霆——大堂裡所有老師的臉上都不太好,包括只比自己先一步進來的斯內普——而她生氣的原因是……
“那個該死的金斯萊為霍格華茲找了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麥格教授吼道,“叫做德拉.雷斯埃克!”
“……”
怪不得他跑的那個快!
怪不得他說已經把雷斯埃克提出傲羅隊!
怪不得他緊張成那樣!
哈利陰沉著臉想,他下次見到金斯萊一定會丟幾個惡咒過去!






第37章 霍格華茲的新生
金斯萊為了擺脫雷斯埃克這個包袱而把他甩給霍格華茲的行為遭到了霍格華茲所有教職員工——除了黑魔法防禦術的雷斯埃克教授外——的鄙視。
以至於哈利想要朝他丟惡咒的計畫無限期擱淺——
因為金斯萊估計近期內都不會再靠近霍格華茲了。
夏天的最後一個月過的很快,而雷斯埃克在這迅速的一個月裡用更加快的速度得罪了霍格華茲的所有教職員工——包括費爾奇和他的那只貓。
在開學前的最後一個週末,麥格教授怒氣衝衝地沖進了魔藥辦公室。極度的憤怒讓麥格教授幾乎喪失了理智,她甚至連門都沒有敲就那麼直接地闖了進去。但這導致的唯一後果就是魔藥辦公室發出了一聲極大的巨響。
麥格教授第一時間給自己施了一個盔甲護身,她扇著彌漫在辦公室裡的翠綠色的煙,氣急敗壞地吼道:“西弗勒斯,你在搞什麼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米勒娃!”斯內普聲音裡的怒氣與麥格教授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揮了下魔杖,辦公室裡的煙就像是被吸過去一般消失在他的魔杖頭,“你究竟在搞什麼鬼!為什麼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進來!你知不知道你讓波特炸掉了他這個月的第三十一個坩堝!”
“第三十一個!哦,哈利!”麥格教授抓狂般看著因為爆炸而摔倒地上的哈利,“第三十一個!這個月只有三十天而你卻炸了三十一個坩堝!”
哈利甩了甩亂糟糟的頭髮,扶著魔藥台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說道:“這個,本來,不會炸的!”
“本來!本來!”麥格教授更加抓狂了,“哈利!你要記住!你是魔藥教授!教授!你需要的是保證你的學生的坩堝不會爆炸而不是連你自己的坩堝你都保證不了!”
雖然哈利很委屈——這是他這個月做的最成功的一次了,本來可以完美無缺的——可是他還沒傻到和一個怒氣值明顯滿格的女人叫板,尤其這個女人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米勒娃,真對不起,我一定會改進的。”哈利識相地道了歉。
但麥格教授現在顯然需要一個發洩口,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哈利,“改進?改進?哈利!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識到,下個星期學校就要開學了!”
“……”哈利低頭看鞋,努力裝出一副乖寶寶認錯的樣子。
“好了,米勒娃,”斯內普瞥了哈利一眼,忍不住說道,“你應該慶倖的是波特有一筆不少的遺產以及他擁有一顆願意奉獻的心讓他願意自己付坩堝的錢,要知道教師的生活物品都應該是霍格華茲擔負的。”
“哦!我已經能想像到霍格華茲的坩堝供應商數金加隆數到手抽筋的樣子了!”麥格教授諷刺道。
哈利不出聲,斯內普不以為意。
麥格教授走進來把門關上,逕自坐在沙發上,哈利一揮魔杖,桌上便出現了一壺茶和三個茶杯。
“喝茶嗎,米勒娃?正宗的紅茶!”哈利拿起茶壺諂媚地朝麥格教授笑著。
“好吧,給我來一點。”麥格教授疲憊地應道。
“那麼,說來意吧,米勒娃,”斯內普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結果哈利遞來的茶杯,“別告訴我你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毀了波特這個月的第三是一個坩堝和對霍格華茲的坩堝供應商數錢到抽筋的手表示哀悼。”
哈利無語地看向斯內普,用眼神詢問:一定要把他的糗事說得這麼詳細嗎?
斯內普不屑地回視:你應該感謝我沒把你之前毀掉那三十個坩堝的詳細過程說出來。
哈利:“……”
“好了,西弗勒斯,你們眉目傳情的時間結束了,”麥格教授不耐煩地說道,“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談。”
“什麼事?”斯內普皺眉,顯然對那句眉目傳情很不滿。
“我需要你繼續擔任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職務。”麥格教授直接道。
斯內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不記得我的助教聘書上並沒有涉及到院長職務。”
“但是我們可以加上!”麥格教授揮了揮右手像在驅趕什麼煩人的東西似的說道,“你也知道,學校裡斯萊特林的教師本來就不多,波皮又認為等到開學學校裡受傷的學生會多到讓她根本認不出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而且雷斯埃克為這事已經煩了我整整一個月了!”
“那應該是你的問題吧,米勒娃?”斯內普假笑道,“如果……”
“如果你要是拒絕的話,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打斷了斯內普的話,用極快的語速威脅道,“我就讓哈利當斯萊特林的院長!反正斯萊特林的院長歷年都是有魔藥教授擔任的。”
斯內普皺了皺眉,不得不說,麥格教授的這個威脅的確讓斯內普的決心有些動搖。他想像了一下哈利擔任斯萊特林院長的情況……
那絕對是比魔藥教授魔藥奇差還具有毀滅性的事情。
為了不讓自己的學院走上一條不歸路,斯內普只是思慮片刻就答應了麥格教授的提議,當然,是有條件的——斯內普每個月的工資上升的十加隆。

到了九月一號這天的晚上,哈利和其他教師坐在大堂的教師席上看著霍格華茲的學生們魚貫湧了進來。
他本來還想低著頭低調一點的,但他顯然忘記了格蘭芬多的熱情。
一個七年級的格蘭芬多男孩認出了他,並且大聲地喊了出來。
哈利見過他,他在麥格教授讓他們選擇留下戰鬥或者離開的時候選擇留下。當時哈利就把他們每一個人的臉都記了下來,雖然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哈利認為這是必要的!
他坐在斯內普旁邊,朝那些呆住的學生們笑了笑。
他的笑容好像感染了那些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他們猛然從呆愣中緩過神來,露出大大的笑容,有幾個大膽的甚至試圖沖過來和他擁抱。
麥格教授不得不運用她校長的威嚴把那些興奮道不行的小獅子嚇回座位上去。
好不容易將所有的人都安排妥當,海格終於將渡湖的新生們領了過來。
哈利看著弗立維教授將三角凳和分院帽拿出來,然後一個一個地念新生的名字,讓他們坐過去分院,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滄桑感。
據他來到霍格華茲分院已經七年了。
七年前,他就是在這裡第一次見到了斯內普。
想到這裡,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旁邊的斯內普。
蒼白的肌膚,漆黑的發簾,他還記得他當初見到斯內普的時候還感到頭痛,而現在……
“波特,如果你再不把你那個該死的眼睛轉過去的話,我就把它們挖出來!”斯內普的薄唇微張,幾乎不動嘴唇地地吼道。
“……你不能這麼做,西弗勒斯,”哈利用手遮住嘴唇,低聲道,“霍格華茲會為此失去一個魔藥教授的!”
“不管我挖不挖你的眼睛,霍格華茲都缺少一個合、格魔藥教授!”斯內普加重了“合格”的讀音,“至少我教過的任何一個學生都從沒有過一個月炸了三十一個坩堝!”
哈利:“……”他什麼時候可以把這三十一個坩堝甩掉?!
……
“歡迎,來到霍格華茲,”麥格教授在弗立維教授把三角凳和分院帽拿下去後站起來威嚴地說道,“霍格華茲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但是它依然歡迎著你們!”
麥格教授掃了一眼下面的四張桌子,“一年級的新生們將在這裡呆上七年,我希望你們能夠愛護這裡的一草一木,因為霍格華茲將在你們在校期間一直守護著你們,為你們撐起一片天空!”
麥格教授頓了頓,“好了,現在我要給你們介紹幾位新老師,首先,讓我為你們介紹你們的新任魔藥教師——哈利.波特。”
下面愣了三秒,然後響起了巨大的掌聲。哈利站起來,向下面的四張桌子一一點頭致敬。依稀間,他聽到格蘭芬多的桌子那邊的議論聲:
“魔藥?為什麼?”一個格蘭芬多的六年級學生說道,“我還以為是黑魔法防禦術呢!”
……
他還看到了斯萊特林那邊滿桌子的不善和質疑的目光。
“同時,”麥格教授大聲壓下了還未停息的掌聲,“波特教授同時擔任格蘭芬多的院長。”
格蘭芬多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每個格蘭芬多小獅子臉上都帶著不可抑制的笑容。
“至於我,”麥格教授頓了頓,“將在未來的一年裡擔任你們變形學的臨時教授。”
掌聲依舊熱烈,卻沒有了議論聲。
 “然後我要向你們說一個不幸的消息,你們的斯內普教授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拒絕了繼續擔任你們魔藥教授的職位,轉而擔任起魔藥助教的職務,不過,他還將繼續擔任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
下面再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但並沒有議論的聲音。
斯內普給下面在做的六個年級的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黑色印象,但戰爭之後爆出來的消息卻讓大部分人不得不承認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斯萊特林——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英雄!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來自被魔法部部長親自辭退並且親自送過來的前傲羅——雷斯埃克教授,他將擔任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雷斯埃克露出一口大黃牙,向下麵揮了揮手。
但下麵只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大聲的議論聲,顯然,麥格教授的那句“被魔法部部長親自辭退並送過來”讓下面的學生極其不滿,這點尤其體現在斯萊特林那裡
——斯萊特林的貴族圈裡沒有秘密,雷斯埃克的家底有多少他們比誰都清楚。
議論聲持續了很久,但麥格教授破天荒地沒有組織,而是站在那裡十分有耐心地等著那些學生議論夠。
雷斯埃克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因為下面的議論聲已經大到讓他能夠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話。
相對于斯萊特林的隱而不怒,格蘭芬多表現的直接多了——
“金斯萊在幹什麼?!”那個認出哈利的格蘭芬多七年級男孩大聲地說道,“為什麼扔了個廢物過來!”
“……”
雷斯埃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狠狠地等著麥格教授,顯然想讓她儘快制止這些議論。但麥格教授像剛剛一樣,完全沒有瞟他一眼。
……
等到下面的學生發現自己再怎麼議論也議論不出什麼後終於慢慢地降下聲音,麥格教授才施施然地接著宣佈道,“好了,讓我們現在開始享受美食吧!”

開學宴就在這樣不慌不慢的氣氛中結束。各學院的學生們住進了學校的宿舍裡,各個學科的教授也回了他們的休息室。哈利依然睡在床上——沒有被子,斯內普的身上也永遠有張被子——睡在沙發上。
……
幾百英尺以外,一個陰暗的小屋子裡。
“他在那裡呆的怎麼樣?”一個慵懶的女聲從被陰影遮住的躺椅上響起。
“是的,萊斯特蘭奇小姐,”一個穿著黑袍子戴著兜帽的人弓著腰站在房間裡,“他已經成功取得了麥格的信任,相信麥格不會對他有所防範的。”
“哦?這樣嗎?”安妮的聲音上挑,“看起來他的身份真是一個好的偽裝啊!那麼接下來,就按照計畫做吧!”
“是,萊斯特蘭奇小姐。”
弓著腰的男人慢慢退出了房間。
“喵。”
一隻通體黑色的貓優雅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跳上安妮的膝蓋。
“哦,戴安娜,好戲就要上演了。”安妮摸著戴安娜的後背,聲音充滿了興奮。
“喵。”






第38章 魔藥課堂
霍格華茲的迎新晚餐結束後,哈利和斯內普分別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進行講話。
格蘭芬多的人一見到哈利從畫像裡進來,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幾個高年級之前就認識哈利的人甚至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
好不容易將那些容易興奮的小傢伙安撫好,哈利隨意地說了幾點注意事項就想離開,但他明顯低估的格蘭芬多旺盛的精力。
等他好不容易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脫身,回到魔藥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已經蓋著被子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哈利慢慢地走到沙發旁邊,蹲了下來。他靜靜地看著和自己視線一樣高的臉,眸光柔的似乎能融了冰。
他忍不住抬手輕輕覆在斯內普的臉上,輕輕地摩挲著那手掌大小的皮膚。
天氣已經入秋,斯內普身上的被子越來越厚,但哈利仍然每天睡在沒有被子的床上。哈利突發奇想,如果他現在直接跳上沙發,然後把斯內普的被子搶過來會怎麼樣。
哈利想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來。
應該會一腳把他踹下去,然後趁他不注意,抱著被子走進臥室吧?
哈利輕輕地搖了搖頭,靜靜地起身走進臥室。
關門聲輕響,斯內普默然地睜開眼睛,停了一秒,他自己的身體下面看去,即使是被被子蓋住,也還能看見腹下那微微凸起的一部分。
須臾,斯內普將身體縮了縮,重新閉上眼睛,將自己帶到黑暗中去。

第二天。
斯內普雙手交叉在胸前,好像雕像一般默默地坐在辦公室的桌子前。
平時的這個時候,斯內普要不是在看書就是呆在魔藥室裡做魔藥,但是,今天,他並沒有做任何事,因為,今天的哈利的第一堂魔藥課——給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一年級上。
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斯內普問自己,為什麼……覺得這麼的不安呢?
斯內普低垂眼眸,眼中的情緒沉澱在眼底。
……
“好了,夥計們,”哈利站在講臺上對下麵的一年級小格蘭芬多和小斯萊特林說道,“現在,請安靜下來。”
與哈利的話音一起落下的,是班裡原來亂哄哄的聲音。
一時間,教室裡安靜地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哦,”哈利有些驚訝地看向那一張張寫滿了期望的小臉,“很棒,真棒……竟然這麼快就安靜了下來。”
一年級的小格蘭芬多們都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抬起四十五度角望向哈利,神情茫然而崇拜。而一年級的小斯萊特林們則是謹慎地盯著哈利,一臉陰翳。
“好了,夥計們!”哈利拍了拍手,露出一個微笑,“歡迎你們來霍格華茲,也同樣歡迎你們來到魔藥課堂,在這裡,你們可以……”哈利愣了愣,腦子裡開始慢慢回想斯內普在他第一節課時說過的話,他努力去模仿斯內普當時說話的樣子,“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哈利頓了頓,屈服般地歎了口氣,“雖然我不是什麼偉大的魔藥師,但我相信經過我們的共同努力,你們一定會順利地從霍格華茲畢業的!”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愣了三秒,然後臉上露出了不可抑制的笑容,剛剛才安靜下來的教授瞬間本歡呼聲充滿。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雖然表達的不像格蘭芬多那麼興奮,但沒人也都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甚至有幾個學生在格蘭芬多喧嘩的掩飾下交頭接耳起來。
顯然,之強小蛇們十分擔心這個傳說中的救世主會針對他們,但更顯然的是,這個救世主也有和傳聞中一樣的格蘭芬多。
對於學生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考試和成績了吧?剛剛畢業的哈利如是地想道。
……
“好了,”哈利再次拍拍手,讓課堂重新回到靜音模式,“這是你們在霍格華茲的第一節魔藥課,讓我們來熬一副簡單的痤瘡藥水吧!”哈利拿起魔杖學著斯內普的樣子朝黑板一揮,黑板上立刻出現了痤瘡藥水的步驟,“步驟在黑板上,一定記住要先把鍋從火上端開再放豪豬刺,要不然你會熬出一種能把桌椅都腐蝕的藥水!”
“哇喔,聽起來很酷!”一個棕色頭髮的格蘭芬多男孩對旁邊的人說道。
“不,這並不酷!相信我,”哈利嚴肅地跟那個男孩說道,“如果你真的熬出了那種東西,就算你毫髮無傷,但是你的坩堝註定是要報廢掉,而你很有可能在霍格華茲的未來七年裡一直被你的朋友們成為坩堝殺手!”
“坩堝殺手?”那個男孩臉色怪異地重複了一遍,顯然在想坩堝殺手的稱號會讓他得到什麼後果。
“是的,”哈利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我相信這個稱號一定會讓你跟對角巷的坩堝店老闆擁有超過一切的友誼,因為你總是能給他帶來生意!”哈利強忍住笑意,繼續說道,“想想吧,下次你們見面的時候他可能會大笑著走到你面前,拍著你的肩膀對周圍每個他能看見的人大聲說:‘嗨!我們關係很好,因為坩堝殺死總是需要新的坩堝大開殺戒’。”
“哦,那真是太糟了!”男孩的臉皺成了一團,顯然認為坩堝店老闆的友誼並不是那麼美好。
“所以,我決定,把‘坩堝殺手’這個稱號留給這個課堂上毀掉坩堝數量最多的那個人!”哈利笑嘻嘻地宣佈道,“當然,別擔心這個稱號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事實上,作為霍格華茲的魔藥教授,我還可以私人地給他介紹一個坩堝店,可以打八折的!”
不論是斯萊特林的小蛇還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都不約而同地都在心裡默默地把坩堝老闆劃到了不可結交的範圍內。
哈利好心情地看著底下那群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好了,材料在前面的櫃子裡,步驟在黑板上,讓我們抓緊時間選出那位坩堝殺手吧!”
……
一節課過去一大半了,班上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傷或者毀掉坩堝,哈利滿意地坐在講臺前,看著小格蘭芬多和小斯萊特林低著頭認真地添加著各種藥材。
真是太美妙了!哈利想道,其實當魔藥教授也不那麼難,至少不用他動坩堝。
哈利的目光四處逛著,尋找著可能出現事故的地方,但每個人都做的很完美。忽然,門縫裡看到的那一塊黑色的一角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閃過的那塊衣服,應該是……
哈利將若有所思的表情保留到下課。
將每個人的魔藥樣品都收集了上來,哈利宣佈沒有作業和下課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教室朝魔藥辦公室沖去。

不出所料,斯內普正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讀書,聽到哈利進來連眼皮都不睡掀一下。
哈利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快步走到斯內普的旁邊,不等斯內普抬頭說什麼,他就主動蹲了下去。
哈利拿起斯內普袍子的一角,仔細地看著。
然後,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晃得斯內普很想一巴掌打到哈利的臉上。
“西弗勒斯,你今天去看我的課了對不對?”哈利笑得十分明媚。
斯內普強壓下打人的欲望,否認道:“沒、有。”
“你騙人。”哈利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我明明看見你的衣角在門口閃過了!”
“誰的衣角不是那樣?!”斯內普依然否認。
“可是你的不一樣!”哈利傻兮兮地說道。
“哪裡不一樣?”斯內普忿忿地問道。
哈利歪頭看著斯內普想了想,說道:“味道不同,西弗勒斯的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你是屬狗的嗎,波特?”斯內普覺得自己理睬這個神經病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居然說是味道不一樣!
“是真的,西弗勒斯,”哈利討好般看著斯內普,然後在斯內普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把臉埋在斯內普的大腿之間不停地蹭著,“我能分辨出西弗勒斯的味道,很好聞的味道!”
“混蛋波特!你在做什麼?!”斯內普又驚又怒地吼道。他連忙將哈利那顆在他腿上蹭來蹭去的腦袋拍走,然後耳根微紅地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哈利跟著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道,“西弗勒斯,我喜歡你。”
哈利想他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斯內普當時的表情,那雙黑色的眼睛因震驚被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嘴巴也因驚奇而久久沒有閉上,更有趣的是剛剛還只徘徊在耳根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遍佈了整張蒼白的臉。
過了好幾十秒,哈利看著斯內普震驚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
像是被解除了石化咒一般,斯內普突然反應了過來。他臉上的紅暈更盛,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波特!你瘋了!!!”斯內普咆哮道,以旋風般的速度逃進辦公室裡的魔藥間,重重地甩上了門,留下哈利一個人對著緊閉的門哈哈大笑。
斯內普的反應真是太可愛了!
哈利一邊笑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總結著。
從他意識到自己對斯內普的感情不同開始,他就一直給自己和對方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把雙方定位在朋友或者同事的關係上。
但事實上,就算找再多的理由,都壓不下哈利得知斯內普來看他上課時的興奮。
哈利承認,剛剛的表白是他的一時興起,因為他再也壓抑不了,也不想壓抑他的感情了。
他喜歡斯內普,喜歡那個跟他敵視了七年的男人!






第39章 受了詛咒的黑魔法防禦術
斯內普躲進魔藥室後直到午餐都沒有出來。
哈利有些擔心斯內普的狀況,但他不知道如果他進去的話斯內普拿一鍋未完成的魔藥狠狠地潑向他。
哈利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叫了句:“克利切?”
啪!
一隻鞠著躬鼻子都快貼到地上的家養小精靈就出現在哈利的面前,恭敬道:“親愛的哈利主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呃,克利切,你們不能幫我拿點午餐過來?”哈利頓了頓,“嗯,兩份,一份給我,一份你送進魔藥室裡去給西弗勒斯,嗯……記得最好不要打攪到他。”
“哦,好的,沒問題,哈利主人!克利切樂意效勞!”克利切抬起他那和身材不怎麼相配的巨大腦袋,兩隻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哈利主人和斯內普教授想吃些什麼?”
“嗯,”哈利皺著眉,轉了轉眼睛,“給我來一份牛排和一份金槍魚沙拉,給西弗勒斯……拿一份碳烤小羊排和……一杯水果酒。”
“好的,哈利主人,”克利切熱切地說道,“請您稍等。”
說完只聽“啪”的一聲,克利切像他來時那樣消失在哈利的面前。
哈利放鬆地將自己送進沙發裡,一邊閉目養神一邊等著克利切的午餐。
……
啪。
不一會兒,克利切的兩隻手上各端了一個銀色的大託盤,上面擺著哈利點的事物——分量充足。
“哦,克利切,太謝謝你了!”哈利從沙發上跳起來,疾步走過去想要將自己的那份午餐接過來,以減輕一點克利切的負擔。
“哦,不不不,哈利主人!”克利切躲過哈利的手,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茶几旁邊,將哈利的那個打託盤放了下來,“您不用動手!讓我來就好!”
說完,克利切回頭朝哈利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哈利愣了一下,馬上回以更加明媚的笑容,“謝謝,克利切。”
“不,哈利主人,你不用對我說謝謝!”克利切認真地搖了搖頭,“您是我的主人!伺候您是我的使命和職責!而且我也很喜歡這麼做!”
“謝謝!”哈利微笑。
“那麼請哈利主人慢慢享用您的午餐,我去把斯內普教授的這份給他送過去。”克利切一手高舉託盤,一邊努力地將腰彎了下去,鞠了一個躬。
“好的,嗯,等等,克利切,”哈利叫住正要幻影移形的克利切。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哈利主人?”克利切睜著大大的眼睛期盼地望著哈利,顯然希望哈利能給他提供更多的活去做。
“嗯,你進去的時候輕一點,不要嚇到西弗勒斯,然後……”哈利用手托住下巴,想了想,“不要告訴西弗勒斯午餐是我讓你送的,就說是……麥格教授讓你送過去的。”
“好的,哈利主人。”克利切的表情有些疑惑,顯然不懂為什麼自家的主人不希望讓斯內普知道他的好意,但家養小精靈天生的性格讓他沒有把問題問出口,而是順從地答應著。
啪,克利切再次消失在哈利的面前。
哈利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想像著斯內普此時此刻在做什麼。
……

斯內普正將坩堝熄火,準備出去吃午餐。
啪。
輕微的爆破聲在斯內普的前面想起,斯內普微微皺眉,在霍格華茲是禁止幻影移形的,那麼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只有……家養小精靈。
斯內普謹慎地往前走,安妮又不是沒利用過這個漏洞,雖說魔法部已經推出了禁止家養小精靈未經邀請就幻影移形到別人的家裡的法律,但霍格華茲卻並不在這個範圍內——畢竟霍格華茲在戰後雇傭了很多家養小精靈,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兩個是潛進來的奸細。
“斯內普教授,”一個尖尖的聲音引起了斯內普的注意力,“這是……麥格教授讓我給您準備的午餐。”
克利切將那個託盤送到斯內普的面前,恭敬地說道。
斯內普沒有去接託盤,而是瞟了一眼託盤上的東西,然後狐疑地盯著克利切的頭頂。
午餐?米勒娃?用波特家的家養小精靈?
當我跟你一個智商嗎,波特?!
斯內普忿忿地繞過克利切要離開魔藥室,但克利切搶先一步擋在他的面前,“斯內普教授,您的午餐在這裡!”
“閃開!”斯內普冷冷地說道,然後再克利切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走到了門口大力地拉開了門。
哈利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叉子正要把一口沙拉放進嘴裡。
“西弗勒斯?”哈利舉著叉子呆呆地叫了一聲。
“偉大的波特先生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一手指向克利切,用壓抑著巨大怒火的聲音說道。
哈利在斯內普和克利切之間來回來了看,但斯內普的臉上除了憤怒之外什麼都沒有,哈利無奈,只好用眼神詢問一臉緊張的克利切,但克利切顯然誤會了哈利的意圖。
“哦,哈利主人!不是我!不是我!”他驚惶地說道,“不是我惹斯內普教授生氣的!”克利切一邊將自己的腦袋往茶几上撞,一邊還穩穩地拿著託盤。
砰砰砰的聲音讓哈利聽著都揪心。他扔下手裡的勺子,連忙跑到克利切旁邊把他拉開,“克利切,停止!停止!不要再試圖傷害你自己!停下克利切!”
哈利抱著撞的暈暈乎乎的克利切,水果酒在託盤上晃晃悠悠,卻總是掉不下來。
“沒有你的事,克利切,你做的很好,呃,西弗勒斯也是這麼認為的,對不對……西弗勒斯?”
哈利遲疑地看向斯內普,一邊希望他能順勢承認,以免克利切把自己弄死,一邊有不知道斯內普究竟會不會幫他,畢竟……斯內普看起來真的很生氣。
斯內普緊繃著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是的。”
哈利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他低頭對懷裡的克利切說道,“看,克利切,這不是你的錯,西弗勒斯都已經說了!所以,別再自殘了,知道嗎?”
克利切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從哈利的懷裡跳了出來,拿著託盤瞪大了眼睛看向斯內普,“那斯內普教授為什麼會生氣?”
斯內普的怒火好像是瞬間回升,並且還有燒的更加激烈的趨勢。
“請你告訴我,魔藥室法則的第一條是什麼,波特?!”
“呃……魔藥室法則?”哈利皺著鼻子努力回想,第一條第一條,好像是……“禁止帶食物進魔藥室。”哈利乾巴巴地說道,覺得自己的時日可能不多了。
“很好,”斯內普擠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那麼,偉大的波特大人可不可以給你可憐的助教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斯內普憤怒的手指再次指向克利切,嚇得克利切縮了縮脖子。
三年前在鳳凰社的時候斯內普就是克利切最害怕的人,也許是因為對方有著斯萊特林特有的氣息,所以每次克利切見到他就好像回到了被布萊克夫人挑剔各種錯誤的時候。
“呃……”哈利看了看盛怒的斯內普和嚇得縮成一團的克利切,決定先處理自己能處理的問題,“克利切,把盤子放下,先回到廚房裡去吧!我過後回去看你的!”哈利許諾道。
克利切猶豫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託盤放到了茶几上,然後“啪”地一聲消失不見。
……
哈利鼓起勇氣,慢慢地抬頭看向斯內普,但看到的並不是意料之中的盛怒,反而是一種探究的深思。
“西弗勒斯?”哈利稍微放心了一點,“你……”
“一百遍。”
“什麼?”哈利疑惑地看著逕自轉身坐到沙發上準備吃午餐的斯內普。
“魔藥室法則,”斯內普抬頭看了一眼哈利,“一百遍。”
“……”哈利的臉色白了白,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魔藥室守則好象有……一百條。
……

因為剛開學的原因,哈利的課程並不多,今天也只有上午的一節一年級的魔藥課,所以,吃過飯,斯內普就再次走進了魔藥室,留哈利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默默地抄著魔藥室法則。
一隻褐色的貓頭鷹飛了進來,將一封信扔在哈利的手邊。
有那麼一瞬間,哈利以為是安妮又寄了信過來,但在下一秒看見信封上那淩亂的筆記後,他笑著歎了口氣。
那種淩亂的筆記也只有海格才會有。
哈利,
我知道你下午沒課,要不要來我的小屋坐坐?
海格
海格的信讓他想起了自己一年級的時候第一次收到海格的信的時候。
轉眼間,七年已經過去了。
哈利想起當時他去海格的小屋時正是在斯內普的魔藥課後,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了揚,他抽過一張羊皮紙,提筆寫了起來。
海格,
我下去確實沒課,但是……我需要準備一下明天的課,所以……我們把見面時間推到周下午怎麼樣?我記得你那是也沒課。
哈利
卷好信,哈利讓褐色的貓頭鷹將信帶走,然後正要拿起筆繼續抄下去,辦公室的門就被大力地打開。
鄧尼斯.克裡維——科林.克裡維的弟弟——大步走了進來。
“哈利!呃……我是說,波特教授,”鄧尼斯遲疑了一下,改口道,“你不能就這麼看著那個混蛋那麼對我們!”
哈利對鄧尼斯一直抱有愧疚,他的哥哥也在戰場上喪生了。
“科林,沒關係,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停下手裡的事情,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拉著鄧尼斯坐在沙發上,“那麼,你遇到了什麼事?”
“是雷斯埃克!那個老羊駝!”鄧尼斯氣憤地說道,“他的課簡直就是垃圾!而且他還要關我們好幾個人的禁閉!就因為我們說他的盔甲護身咒的威力還不如金妮!”
金妮……
哈利忽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金妮現在應該是在格蘭芬多上七年級!
哈利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驚得有些發懵。
“哈利?”鄧尼斯遲疑地叫了一聲。
“什麼?”哈利回神。
“沒事,我只是想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問題?”鄧尼斯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



第40章 如影隨形的祝賀信
“呃,他對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什麼?”哈利遲疑地問道,在他的記憶裡,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並不是隨意向院長告狀的人。
“他讓我們我們班所有人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我們不服,然後……”鄧尼斯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哈利的臉色,“他讓我們來叫你——格蘭芬多的院長——過去。”
“哦,好的!”哈利抹了把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吧。”
……
等哈利帶著鄧尼斯回到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裡時,才發現鄧尼斯的描述實在是太過……輕描淡寫了。
整間教師就像是剛剛發生過一場激戰,課桌、椅子和講臺都翻在地上,唯一一把沒有翻到的椅子正安安穩穩地呆在雷斯埃克的屁股底下。學生們一個個地站在教室裡,對著講臺上的雷斯埃克怒目而視。
而雷斯埃克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拿著一杯咖啡有條不紊的喝著。
“波特教授!”
“波特教授!”
……
看到自家的救世主院長來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紛紛急切地叫了出來。
哈利用眼神安撫了焦躁的小獅子們,轉頭向一副小人得志樣子的雷斯埃克說道:“雷斯埃克教授,請問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哦,波特教授,”雷斯埃克將手裡的咖啡微微舉起,朝哈利致意,“我應該有跟您學院的學生們說過把事情經過跟你說一遍再把你叫來,我曾經以為格蘭芬多的腦子應該能夠理解我的話,但現在看來……我高估他們了。”
雷斯埃克的話顯然在原本就冒著火的格蘭芬多頭上潑了一把油,因為看見哈利而被強壓下去的怒火現在正噗滋噗滋地燒著。
哈利將整個身子轉向雷斯埃克,將自己的後背留給格蘭芬多六年級的學生們,“雷斯埃克教授,我的學生當然跟我說了原因,但我覺得……鄧尼斯口中的您,似乎應該承擔更多的責任。”
“哦?”雷斯埃克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你是在指責我嗎,波特教授?”
“不,”哈利的面上十分平靜,“我只是想知道真是的情況。”
“真是的情況就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十分無力地辱駡並且試圖攻擊他們的教授,行為極其惡劣!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認為他們應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那麼,辱駡的原因呢?”哈利問道。
雷斯埃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掩在厚厚的臉皮下。
“原因並不重要,波特教授,他們造成的結果才是事情的重點。”
哈利看著雷斯埃克的臉露出一個假笑,“好的,雷斯埃克教授,我同意你的說法。”哈利的身後響起一小陣議論的聲音,雷斯埃克的臉上再次爬上了一個醜陋的笑容,讓他的那一口大黃牙顯得更加難看,但哈利並沒有裡身後的聲音,也沒有順從自己的內心向對面的那個醜陋的……老羊駝做出嘔吐的表情,“但是我很好奇,”哈利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不知道,我的學生們對你的攻擊……成功了嗎?”
雷斯埃克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杯托上,臉上的贅肉擰在了一起,顯得極為猙獰。
“好了,雷斯埃克教授,我認為我的學生們這次做的事確實有些……不太尊師重道,”哈利繼續朝快要氣瘋了的雷斯埃克說道,“所以,我決定親自處罰他們,你的要求是什麼來著?關禁閉一周?我會按照您的想法懲罰他們的,相信我,他們一定會得到相應的……殘酷懲罰!”
下課鈴適時地響起,哈利微笑著對雷斯埃克說道:“下課了,我想我需要帶我的學生們會公共休息室宣佈他們的處罰了,再見,雷斯埃克教授。”
哈利說完,朝雷斯埃克點點頭,不等對方有什麼反應就邊朝門走去,邊朝後面招了招手。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跟了上去,看也不看端著咖啡杯的雷斯埃克逕自跟著哈利向門走去。
“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波特!”雷斯埃克猛地站了起來,狠狠地說道。
“哦?”哈利一手握著門把一邊回頭朝雷斯埃克挑挑眉,“如果你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去找麥格校長去說,我相信,她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哈利說完就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雷斯埃克突然將手中的咖啡杯朝地上摔了過去。
咖啡杯的碎片和咖啡漬讓原本就很淩亂的教室變得更加髒亂。
“波特!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雷斯埃克聲音裡的恨意足以讓炎炎夏日刮上冷冽的西北風。
他僵著身子繼續坐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站了起來,朝貓頭鷹棚走去……

“好了,你們回來了,”哈利站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對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的格蘭芬多六年級的學生們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以後見到他不要在理他,挑釁的話就當他是在罵自己,好嗎?”
“哦,波特教授,這不能怪我們!那個老羊駝的樣子真的看著就讓人討厭!”一個有著長長的卷髮的女孩笑著說道。
“是的,”哈利朝她笑了笑,“但你不能假裝自己能聽得懂羊駝的語言,是不是?”
所有的女生都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男孩們露出了一個瞭解的笑容。
現在是下課時間,哈利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的出現已經引起很多人的圍觀了。
“好了,你們抓緊時間收拾收拾,去上下一門課吧!我要回去了,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哈利說道。
“可是,那個緊閉怎麼辦?”一個黑皮膚的男孩問道。
“緊閉?”哈利想了想,說道,“我要求你們每天晚上宵禁之後不許出去,要老老實實地呆在休息室裡……這就是你們的緊閉,當然,我希望能在這個緊閉後面加一個永久的期限。”
所有人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

哈利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斯內普依然沒有從魔藥室裡出來,看來龐弗雷夫人讓他幫忙配的魔藥確實不少。
哈利走回辦公桌後,繼續抄他的一百遍魔藥室守則,但他的腦子顯然已經不再這裡了。
雷斯埃克的行為在哈利的意料之中,但格蘭芬多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
他記得就算是在烏姆裡奇的教導期間,他都沒有攻擊過那只老蛤蟆,他從沒有將自己對教授的厭惡表達的那麼明顯——斯內普除外——但這個格蘭芬多的情況,為什麼會這麼的……有恃無恐?
……
哈利猛然意識到,好像是自己的身份讓那些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下意識地無法無天起來。
哈利深深皺眉,雖然這次的問題是雷斯埃克的挑釁在先,但他必須承認,不管雷斯埃克再怎麼挑釁,也絕對不會比烏姆裡奇更加過分。
希望這次他幫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脫離出緊閉的懲罰,但他不希望他們下次會對其他教授也這樣。
那樣的話,哈利絕對不會再為他們袒護的,畢竟……想斯萊特林那樣的護短是需要足夠厚的臉皮的。
想起在魔藥室裡不停那個忙碌的男人,哈利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真是個護短的老蝙蝠。
哈利溫馨地想著。
魔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正在心裡偷笑的哈利嚇了一跳。
忙了一個下午的斯內普一出來就看到哈利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情不由得沉了沉。
“抄了幾遍了?”斯內普冷冷地問道。
“……”哈利看了看筆下的羊皮紙,“六十七……”
斯內普挑眉,沒想到哈利一個下午竟然能抄了這麼多遍。他走到哈利的身邊,伸手拿起那張寫得漫漫的紙,然後……
“波特,是我記錯了嗎?為什麼你的六十七遍會少成這樣?”
“……呃,其實是第六十七條。”
“……”斯內普無奈地看著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哈利,“不知道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能不能把他沒有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他應該做的事情裡的原因說出來?波特,你又去拯救世界了嗎?”
“呃,”哈利尷尬地揉了揉頭髮,不知道把他做的事告訴斯內普後他會不會生氣,“其實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在雷斯埃克的課堂上出了點小事情……”
就算被罵,哈利也不想看見斯內普的臉上露出警戒的神色。這種臉色哈利見了七年,好不容易最近他很少見到了,他一點都不想讓斯內普再次對他豎起戒心,將他攔在他的心房之外。
“所以,你真的忙著去救人了?”斯內普總結道,“波特,你是長臂猿嗎?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
“呃,我知道,”哈利看著斯內普的眼睛說道,“其實……我有一點後悔,但是沒辦法,整個六年級都在那裡,而雷斯埃克明顯是在找茬!”
斯內普無聲地看著哈利,最後什麼話都沒說,直接轉身離去。
“西弗勒斯!”哈利連忙站起來追了過去,“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哦,波特,你還真是一隻長臂猿,”斯內普諷刺道,“管格蘭芬多的事已經不能滿足你的控制欲了嗎?我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你來管?!”
“你的事情我當然要管!”哈利拉著斯內普的胳膊,讓他不得不停下來,“我說過,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事情我當然要管!”
斯內普:“……”
此時已經過了晚飯時分,哈利在不知不覺之中抄了整整一下午——雖然成效不高——大部分的師生都已經去了大堂,走廊裡反而沒什麼人。
“波特,你瘋了!”
斯內普說完後就快步走開,根本不給哈利挽回的機會。
哈利看著斯內普快要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默默地跟了上去。
……

哈利和斯內普的冷戰僅僅持續了一個晚上,但這並不是因為斯內普原諒了哈利,而是因為在第二天的早上,所有訂購了《預言家日報》的人都看到了報紙的首頁上那張大大的照片——哈利的照片。
而文章的題目十分醒目地掛在頭版:
救世主哈利.波特濫用職權,以權謀私——霍格華茲的教學方式再次受到質疑
同時,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再次給哈利帶來了一封信。
甜心哈利,
我為你第一節魔藥課的成功而感到異常的高興,期待下次的見面。
 安妮
信的下面還附贈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口紅,挑逗意味極濃。






第41章 挑釁
看著再次拿走自己一個納特的貓頭鷹飛走,哈利的內心十分陰鬱。
安妮對他的事的瞭解讓他覺得恐懼。
案例手,霍格華茲應該是最安全不過的地方,但偏偏安妮竟然能把魔爪伸到這裡來,只只能說明……
霍格華茲有奸細。
而在霍格華茲的人無非兩種——學生和教職員工。
學生自不必說,哈利相信沒有一個學生會希望霍格華茲再次輪為戰場。
至於教師……除了一個人外所有的教師都是參與過霍格華茲之戰的人,過命的交情讓人不信任都不行,而那個唯一一個例外的……
哈利不得不承認,那唯一的例外嫌疑實在是大到讓人幾乎能將奸細兩個字刻在他的臉上——雷斯埃克。
哈利用手揉了揉眼睛,斯內普坐在他的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哈利隨手放在餐桌上的安妮的信,臉色比哈利好看不到哪去。
“哈利。”麥格教授按住了哈利的肩,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
哈利抬頭看了眼麥格教授,無理地搖了搖頭,將手上的信遞了過去。
麥格教授瞟了一眼安妮的心,渾身隨之一陣,幾乎站不住腳。但不等哈利去扶她,她就在下一秒自己站好,快到剛剛那一瞬顫動的人並不是她。
“哈利,西弗勒斯,跟我來。”
哈利和斯內普二話不說快步跟著麥格教授離開大堂。

校長辦公室。
麥格教授雙手交叉抵在額頭,沉默地坐在辦公桌的後面,哈利和斯內普同樣沉默著並肩坐在她的前面。
金斯萊剛剛通過壁爐來過,又走了。
但他的意圖卻讓哈利他們十分寒心。哈利到現在還記得金斯萊朝麥格教授大吼的話:
“哦,米勒娃,求求你了!雷斯埃克不能離開!如果他離開了民眾們會怎麼想?!雷斯埃克是從傲羅隊中過來的。雖然私底下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我扔過來的包袱,但明面上,雷斯埃克是魔法部派來協助霍格華茲重建的人。”金斯萊瞪大了眼睛表達著他的憤怒,“這個消息剛剛傳出去的時候《預言家日報》還為此花了整整一個版面來歌頌魔法部的慷慨和雷斯埃克的大公無私——因為這個老羊駝一直表示自己十分想念傲羅隊的生活。如果現在爆出雷斯埃克的身份——且不說又沒有證據——光是關於魔法部和霍格華茲之間的關係就足夠那些該死的報紙寫上整整一個星期的!”
金斯萊的語速很快,這個事實顯然讓他大受打擊,他不停地說著:“‘魔法部意圖向霍格華茲安插女魔頭的奸細,魔法部究竟是何寓意?’‘細數霍格華茲與魔法部的戰爭史。’‘魔法部部長換了又換,魔法部想收服霍格華茲的決心永不換!’‘當魔法部與女魔頭連成一氣,我們該何去何從?’……這些會毀了魔法部,而魔法界會一次陷入一片混亂!也許這就是安妮想要的呢!”
麥格教授激烈地反駁著說,“霍格華茲不歸魔法不管,魔法部不能插手霍格華茲內部的事物。”
但金斯萊不顧一切地吼了回去——哈利甚至能看見從他嘴裡噴出的口水,“英國魔法界需要一個魔法部來統治,既然是統治就需要無上的權威,霍格華茲就算名義上不屬於魔法部,但魔法部不能容忍霍格華茲的分離!”
麥格教授因為金斯萊的話更加憤怒,她以同樣的怒火朝金斯萊怒吼著說他變了,說他開始變得想那些政客而不是一個正直的傲羅!
金斯萊因為麥格教授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乾澀地開口道:“你是對的,米勒娃。我現在終於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會那麼多次拒絕魔法部部長的位子了。政治,是一種慢性毒藥,它會讓你不知不覺中深陷沼澤,再無翻身之日。”
麥格教授繼續憤怒地罵他是懦夫,說鄧布利多不可能跟他一樣。
而金斯萊再也沒有回嘴,只是丟下一句,“米勒娃,你不能開除雷斯埃克,即使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安妮的走狗,但你依然不能。”後就通過壁爐離開。
……
金斯萊的態度讓人措手不及。
哈利和斯內普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倒是牆壁上的畫像不停地插兩句指責,但鄧布利多一直保持著微笑,哪怕金斯萊說到他時也保持著那樣的微笑。
哈利知道這是為什麼,因為鄧布利多曾經親口承認過他不當魔法部部長的原因……和金斯萊說的一樣。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麥格教授,霍格華茲出現內奸的事無疑十分打擊麥格教授,而更打擊麥格教授的是她並沒有辦法把雷斯埃克清除出去。
麥格教授無奈地歎息,將抵在額頭的手放下,露出了微紅的眼眶——無論誰被出生入死的兄弟背叛後仍能無動於衷——求助般地問道,“西弗勒斯,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斯內普平靜地望著她,過了好久,久到哈利以為他不會回答麥格教授時他才說道,“防備。”
麥格教授再次把臉埋在手心裡。
斯內普的答案無異于肯定的金斯萊的說法——不能開除雷斯埃克。
但他的原因不是金斯萊的那套“魔法部理論”,而是因為他十分清楚,就算麥格教授一意孤行地要開除雷斯埃克,以魔法部今時今日的地位也能讓霍格華茲在名譽掃地後不得不重新接受雷斯埃克。而且,也許金斯萊有一點說對了——也許著真的是安妮的計畫。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放下手,懇切地看向斯內普,平靜地說道,“來做霍格華茲的副校長吧,霍格華茲需要你。”
一瞬間,眼前的麥格教授的身影與當天坐在蜘蛛尾巷那裡安妮假扮的麥格教授重疊了。哈利甚至想到,這一切會不會就是安妮安排的?並且早就想到了這個結局?
哈利將手搭成三角形放在自己的鼻子前。
這個想法讓他從心底裡感到一股寒意。
“可以。”
哈利聽到斯內普毫無情緒的聲音在自己的身邊響起。
……

等到哈利和斯內普回到辦公室後,哈利才猛地想起自己在今天早上還有一節魔藥課!早上的信和金斯萊與麥格教授的爭吵讓他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他慌忙地跑向教授,哪怕僅僅在走廊的這頭,都能聽見他那個班在走廊那頭的吵鬧聲。
“對不起,同學嗎,對不起,我……我剛剛臨時有點事,所以來晚了,嗯……十分抱歉!”哈利大步跑進教室,氣都來不及喘就急著道歉道。
教室因為他的出現而突然安靜了下來。
哈利連忙趁著沒人說話的這段時間暗暗調整自己的呼吸,以便讓自己別再這麼多學生面前說話結巴。
“波特教授,您太謙虛了,現在還有三分鐘下課,你並不是遲到而已,你完全可以說是曠課。”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金髮男生傲慢地說道,下巴抬的讓哈利幾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呃,”哈利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努力想說些什麼,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孩說的是對的,“我,我知道,所以,我,我只是想說抱歉,我保證,我保證下次不會在這樣了。”
“保證?”那個男孩譏笑一聲,“你憑什麼保證?”
哈利看了眼他的校服,發現這個男孩是斯萊特林的人,他這才想起來今天的課是給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七年級學生上的。
“憑我是魔藥課的教授。”哈利底氣不足地說道。
“魔藥課教授?”那個男孩的語氣更加不屑了,“那麼,波特教授,能不能請你當著我們的面熬制一副魔藥呢?”
哈利的額頭出現冷汗了。
他當初之所以敢衝動地跑去想麥格教授攬這個工作就是因為無論是斯內普還是斯拉格霍恩都從沒有親自熬過什麼魔藥。
而且他猛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高大的男孩現在是七年級,也就是說只比他第一個年級,他有五年的時間在霍格華茲見證他爛到極致的魔藥水平!
“怎麼?不敢麼?”那個男孩臉上的譏笑更濃,他自信地轉過身朝斯萊特林的其他人說道,“看啊,這就是我們的魔藥教授……連一劑魔藥都熬不出來的魔藥教授!”
他說完,轉過身挑釁般地看著哈利,“真是個稱職的魔藥教授啊!”
“你叫什麼名字?”哈利強壓下冒到嗓子眼的怒火,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抽出魔杖朝那個大個子發幾個惡咒讓他一個星期下不了床!
……也許,這就是孩子與大人的區別。
“斯頓,哥斯拉.斯頓。”斯頓傲慢地抬起下巴,像是施捨一般說出自己的名字。
下課鈴響起,哈利猛喘了三口氣想把已經湧出的怒氣都傳出去才說道,“斯頓是吧?斯萊特林因為你藐視教師而扣掉五十分!”哈利洩憤似的說道,看到斯頓那副喝了複方湯劑般的臉色時心裡更加暢快,“不過既然你懷疑我的魔藥水平,那麼來比一比吧,你選定魔藥種類,下次課的時候我們來熬制,看誰的魔藥品質好!”
“這是你說的!我們來比奧羅拉的沉睡!”斯頓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你輸了的話就辭掉魔藥教授的職位!滾回你的狗窩去!”
“斯萊特林再扣五十分,因為你的無禮!現在,下課!”哈利攥緊想要抽魔杖的拳頭,率先轉身離開。
但即使他走出門已經五六米,他依然能聽見斯頓在教室裡大聲地嘲笑道:“看看,看看,我們有一個多好的教授?一個消失了一整節課最後跑來宣佈下課是教授!”
……
哈利在心裡罵了句梅林,疾步地朝魔藥辦公室走去。
他現在唯一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弄清楚那個該死的沉睡是用來做什麼的!
呆在魔藥室裡的斯內普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第42章 比試
砰!
哈利大力地推開門,門狠狠地撞到牆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波特,出去!”斯內普不耐煩地看著愣在門口的哈利厭惡地說道,“重新進來!”
“呃,好的。”哈利下意識地聽從了斯內普的話,乖乖地退出去將門關上。
等他重新聽到走廊裡學生們的說話聲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
哈利大力地敲了敲門,門內卻沒有回應。
一瞬間,剛剛在課堂上被挑釁的怒氣和現在受到的待遇讓哈利整個人都沐浴在怒火之中。他大力地推開門,對上斯內普那雙寫滿了不滿的漆黑眸子。
“出去,波特。”斯內普皺眉說道,“你應該為你的無禮付出代價。”
“可是這也是我的辦公室,西弗勒斯,”哈利惱怒地說道,“你不能把我趕出去!”
“哦,是這樣嗎?”斯內普冷漠地掃了哈利一眼,逕自起身,“既然如此,那麼我出去好了。”
說著,就不管哈利再說什麼,直接要越過哈利出去。
“別!西弗勒斯,”哈利連忙抓住經過自己身側的斯內普的手,“我不許你走!”
“我的人身自由什麼時候輪到波特大人管了?”斯內普要將胳膊從哈利的鉗制下收回來,但他收一寸,哈利的跟一寸。
“哦,西弗勒斯,你不能這麼對我!你知道我需要你的!”哈利上前一步想將斯內普抱進懷裡,但斯內普的掙扎讓他的行為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需要我?你需要我?”斯內普快速地說道,“偉大的波特大人究竟那裡需要他那可憐的老教授?上課又出了什麼亂子?”
哈利尷尬地沉默了一下,更加尷尬地說道,“是,我確實在課上出了一點小問題,但我說的需要並不是這這種需要!西弗勒斯,我……”
“你的課上出了什麼亂子?”斯內普快速打斷哈利的話,因為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哈利接下來會說什麼,而那是他還不想討論的話題。
哈利愣了一下,剛想繼續開口,就再次被斯內普打斷,“我警告你,波特,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說那些沒根據的話,你就休想得到我任何的幫助!”
“我說的不是沒有根據的,我說的都是……”
“波特!”
哈利看著斯內普微微瞪大的黑眸裡那抹還未來得及藏下的驚慌,認命地歎了口氣,他不想把斯內普逼得太緊。
“是一個叫斯頓的斯萊特林學生,他要和我在下次課——這週五下午,還有兩天的時間——比試魔藥,內容是……”哈利皺眉想了想,“奧羅拉的沉睡。”
斯內普的眸光微動,揮開了哈利的手,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有條不紊道:“斯萊特林從不會隨意向別人挑戰,更何況那個斯頓我認識,他家是戰後新興的貴族,最近和瑪律福家走的很近,正在迅速崛起,而且就算你現在被……有心人抹黑,但你救世主的名號還在,並且還很響,他就更不可能做挑戰這種沒腦子的事。”
斯內普看向哈利的目光變得很微妙,哈利尷尬地說道,“好吧,好吧,挑戰是我提出來的,但是沒有一個格蘭芬多會容忍那樣的挑釁!如果我不是魔藥教授,我保證!我一定會給他施個惡咒,讓他把他說出來的那些話都吞回去!”
斯內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讓哈利的臉微微變紅,“理由?”
“呃,因為我遲到了,他就向我挑釁,並且還嘲笑我的魔藥水平!”哈利撒嬌般的抱怨道。斯內普驚奇地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討厭這種抱怨,並且很想再看下去。
“哦,我真是佩服斯頓,在嘲笑了你整整五年的魔藥成績後竟然還能提得起興致繼續這項偉大的行為,真是精神與行為都很可嘉啊!但這就是你冒失地提出挑戰的原因?因為別人的侮辱,所以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大人就無視自己的弱項,興沖沖地跑上去給人打是嗎?你知不知道雷斯埃克隨時都會逮住你的一個小毛病然後捅給《預言家日報》?你會讓霍格華茲的聲譽一落千丈,到時候我絲毫不會懷疑米勒娃會在踢掉雷斯埃克之前踢掉你!”斯內普扳著臉說道。
“我不會輸的,”哈利討好地看著斯內普,“因為我有西弗勒斯你啊!”
斯內普的嘴角詭異地抽動了一下,像是要露出一個笑容但最後硬生生地抿了下去。
“過來。”斯內普簡潔地說道。
哈利跟著斯內普進了魔藥室,看著斯內普將一本書丟了過來,又從儲物櫃裡拿出了很多魔藥。
“翻到地三百五十六頁,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背熟他。”斯內普說道。
哈利依言將書翻開,然後看著整整兩頁,中間又被斯內普做了不少筆記的操作方法默默無語。
“波特,你已經浪費了整整十六秒在發呆上。”
“……”哈利無語地認真背了起來。

哈利跟斯頓比試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霍格華茲,又被雷斯埃克捅給《預言家日報》。甚至連赫敏和羅恩都寫信來問事情的經過。
麥格教授像斯內普預料的一樣,她跑到魔藥辦公室裡把剛剛炸了三個坩堝的哈利劈頭蓋臉地大罵了一頓,然後表示如果哈利贏不了就把最好把自己炸死,要不然她一定會把哈利抓過去,然後把各種各樣哈利想像不到的咒語用到他身上。
哈利心驚膽戰地聽完麥格教授的威脅後,更加賣力地學習。以免自己成為麥格教授因金斯萊的事而積累的怒氣的出氣筒。
斯內普對於這樣的狀況很滿意,並且在認真地思考這兩天要不要多請麥格教授來喝兩杯茶。
哈利:“……”
但是不管外面傳的有多激烈哈利都沒有理會,而是認認真真地學習。
其實按照斯內普的筆記熬制那個奧羅拉的沉睡其實並不難,畢竟哈利六年級時幾乎整整一年都靠在混血王子的筆記過活,真正難住哈利的是把熬制過程和斯內普的筆記背下來!
不過自從上次哈利幫助斯內普論證了疼痛記憶法的超強效果後,哈利這次的魔藥學的雖然艱辛,但成效顯著。
週五的比試很快就到了。哈利這回提早來到教室裡等著班上的學生。
但出乎他意料的——也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進來的人不止是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來上課的人,還有其他各個學院各個年級裡沒有課的人。看著滿當當的教室和教室外的喧鬧聲,哈利覺得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這裡面還有很多人是蹺課過來的!而格蘭芬多則是整個學院的人都差不多進到這裡來了。
哈利努力維持著教室的秩序,以至於當斯頓在比試前再次向他挑釁時,哈利都沒工夫去理他。
斯頓頓時有種從主角淪落到配角的感覺。
他氣呼呼地走到魔藥櫃裡拿出要用的魔藥,回到他的桌子前,等著哈利,但哈利現在的注意力顯然不在他這個對手身上,他正忙著用他格蘭芬多院長的身份命令格蘭芬多裡有課的人離開,然後盡力說服沒課的人回去,但收效甚微。
一個紅色的標記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頂上炸開,發出巨大的響聲。
“現在,格蘭芬多所有有課的人都回去上課!沒課的人安安分分地站好!其他學院要留下來的人把名字給我!我會去找你們的學生會主席核對!現在!把你們的嘴都閉上!”金妮拿著魔杖大吼道。哈利看見金妮的胸前別著那個他曾在赫敏身上看到過的女學生會主席的標誌。
走廊裡詭異地靜了一秒鐘,然後開始有些稀稀落落的學生往回走,但大多數人依然站在走廊裡不動彈,低年級的有些人心虛地不敢抬頭,一看就知道是蹺課來的,而高年級的大部分人都是理直氣壯地站在那裡。
……
在金妮的幫助下,哈利總算把樓道裡的人清的差不多了。他向金妮微微一笑,轉身要回教室,立刻就被裡面滿當當的人嚇了一跳。
原本寬敞的教室現在被擠得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哈利無奈地抬手揉了揉架著眼鏡的鼻樑,認命地走到他的講臺後面。
下麵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哈利這才把注意力放到斯頓的身上,“呃,斯頓?那我們……”哈利看著已經開始動手處理魔藥的斯頓無奈地接了下去,“……開始吧。”
……
經過斯內普的特訓,哈利很好地掌握了奧羅拉的沉睡的熬制技巧,因此兩節課的時間過去後,哈利完美地熬制出了莫要啊,但真正的問題出在評斷上。
“我要求由斯內普教授來評價!”斯頓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
“好啊。”哈利回了一個真誠的微笑,“那麼,誰能去找一趟斯內普教授呢?他現在應該在魔藥辦公室。”
“我去吧!”金妮面露擔憂地站了起來。她原本很擔心哈利根本熬不出這劑魔藥——畢竟哈利的老底她很清楚——但哈利的表現超出她的意料,原本以為萬無一失,但斯頓提出的讓斯內普判斷讓她更擔心了。
打定了要在找斯內普的路上為哈利說點好話的主意,金妮更加堅定地看著哈利。
哈利猶豫了一下,他其實並不想讓斯內普見到金妮。環視了一下教室裡其他的人,見他們都沒有自告奮勇的意思,哈利遲疑著點了點頭。
……

叩叩叩。
門很快被打開,斯內普面色不善地看著來敲門的金妮。
“呃,斯內普教授,哈利和斯頓想請您……”
金妮不得不停下她的話,因為斯內普已經繞過他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了。
她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呼了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加快步子趕上了斯內普。
“呃,斯內普教授,哈利他們想讓您給他們當裁判,判斷一下誰的魔藥更好,所以,呃……”
“你究竟要說什麼,韋斯萊小姐?”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了金妮的話。
金妮再次深呼了一口氣,豁出去了般說道,“呃,斯內普教授,可不可以請你公平,呃,公正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韋斯萊小姐?”斯內普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銳利地盯著金妮。
“我,我……”
“如果不知道的話就閉上你的嘴,比讓你的口水污染走廊裡的空氣!”斯內普快速地說完後轉身繼續向前走。
金妮擔憂地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想著怎麼才能在到達教室之前讓斯內普能夠公平地給哈利的魔藥下評論。
……
其實金妮的擔憂完全沒有必要。斯內普在一開始就呆在走廊裡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著哈利熬制魔藥,他在斯頓提出要他來當裁判的時候就打算自己出去,但哈利和金妮那個在他看來完全可以歸到……含情脈脈的對視讓他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憤怒!
這種憤怒讓他改變了進教室的腳步,轉而回到了辦公室,他想看看韋斯萊家的那個丫頭究竟想要跟他說什麼!
結果不出所料,波特波特波特!那個女孩的嘴裡除了波特什麼都沒有!公平?斯內普憤怒地想道,他現在只想找一大盆強腐蝕性的毒藥潑到哈利的身上!
……

等待的過程的煎熬的。
哈利自從金妮離開後就一直盯著門口的位置,好不容易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哈利激動的差點站起來。
但斯內普充滿怒火的眼神成功地制止了哈利的行為。
斯內普大步走進教室先到斯頓的鍋前看了看,有到哈利的鍋前看了看,然後轉身盯著斯頓,“你輸了。”
“不可能!”斯頓惱羞成怒地站起來吼道。
“如果你覺得不可能那麼你就和波特互相喝對方的魔藥,看誰先醒來!不過我勸你放棄這個打算,因為波特再喝了你的魔藥後完全可以趕上周日的午餐,而你恐怕要錯過下周整整一周的課!”
斯頓的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不可置信地瞪著斯內普。
下課鈴即使響起,哈利覺得斯頓要是在這麼等下去,眼珠很有脫框的危險。
……
教室裡的人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格蘭芬多的人在經過哈利旁邊時紛紛向他致賀,哈利一一笑著回應了。
最後,教室裡剩下的只有金妮、哈利和斯內普。
斯內普盯著哈利,哈利猶豫地說道,“呃,西弗勒斯,我一會兒還有點事……”
斯內普大步離開,留下哈利和金妮面面相覷。






第43章 萬聖節的“驚”與“喜”
“嗨,金妮,你最近怎麼樣?”哈利略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很好,”金妮微笑道,“看,我得到了格蘭芬多的女學生會主席的位置。”金妮指了指胸前的徽章。
哈利回以微笑。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在說話。畢竟,分手了的情侶再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樣相處……除非兩人之間的感情無關愛情。
“呃,金妮,我現在要去海格那裡,你……要跟我一起去麼?”哈利忽然想到週一的時候海格帶來的信,有些遲疑地問道。
“哦,”金妮愣了一下,然後很開心地笑了笑,不停地眨著眼睛,“哦,哈利,我願意,我願意!我,我以為你不會想……再跟我有什麼接觸……我,我以為……”
“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金妮。”哈利看著她溫柔地說道。
“哦,哈利,謝謝你!”金妮的眼眶微紅,“媽媽一直在擔心,我也是,我們害怕你會因為……我們的事而不再來我們家,你今年一年都沒有來住!我……”
金妮的話自動消音……消失在哈利的擁抱中——純親情的擁抱。
黑色的衣角在門框外消失,沒有遲疑。
……
哈利和金妮在海格的小屋裡度過了一個很美好的下午,海格看見他們倆一起來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一直在不停地誇獎說兩個人般配。
哈利和金妮都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只是不停地將話題岔開。
“哦,哈利,看到你和金妮這樣真好,真好。”海格的眼眶微濕,含笑總結道。
哈利和金妮都低頭乾笑著。
看著海格滿臉的歡喜,誰也不忍心讓他失望,也許,等到他們兩個都找到了合適自己的另一半時,才是把分手這件事公佈出來的最好時機。
傍晚的時候,哈利、海格和金妮一起走進大堂。海格自從進了大堂,就一直大聲地說著哈利和金妮是多麼的般配。
金妮一溜煙跑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留下哈利被海格摟著肩一起走向教師席。
由於下午的比試哈利大獲全勝,麥格教授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其他老師的臉色也都很不錯,除了斯內普和雷斯埃克。
斯內普是因為並不在大堂所以不能做判斷,而雷斯埃克大概就是整個霍格華茲對哈利的勝利最失望的……失望程度甚至比斯頓更甚。
當他聽說了哈利曠課並要和學生比試他,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原本打算在哈利輸掉比賽後把這兩件事一起捅給《預言家日報》,但沒想到哈利竟然能贏!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畫,還不容當初先把曠課的事捅出去。

斯內普整個晚餐時間都沒有出現,哈利微笑著拒絕了海格的“去他那裡喝一杯”的邀請,早早地回到了辦公室。
裡面空無一人……表面上。
哈利很清楚,斯內普正在魔藥室裡工作。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將克利切喚來,向他詢問斯內普的晚餐情況。在得到否定回答後,哈利讓克利切去廚房準備一點晚餐,等哈利在叫他的時候送過來。
克利切恭敬地同意後便消失在房間裡,空蕩蕩的房間裡又只剩下哈利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斯內普出來,但直到他睡著了,都沒有等到斯內普。
再次醒來,哈利看見掛在牆上的鐘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五點四十分。雖然身處地窖讓哈利沒法從窗外的陽光來判斷現在的時間,但他很清楚他昨晚回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六點,所以他現在很確定他已經在沙發上呆了一夜……他脖子的僵硬程度也間接論證了他的想法。
今天是週六,他並不著急去上課,所以他有的是時間等著斯內普出現,但他顯然失望了。
接下來兩個月的日子很平靜,平靜到他連斯內普的面都很少見到。
斯內普像是離了魔藥室就無法呼吸一般呆在裡面,只在哈利去上課的時候才去廚房吃點東西……這點是克利切告訴他的。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為什麼會這樣,但他直覺知道斯內普的反常是因為他,但他同樣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他了。
哈利不敢擅自去魔藥室裡找斯內普,只能叮囑克利切儘量把富有營養的食物提供給斯內普。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在兩人的你追我躲的互動中過得飛快。
十月末,霍格華茲的教師們開始佈置大堂的裝扮,海格小屋後面的地裡也長滿了超大版的南瓜。
萬聖節的當天,麥格教授弄來了上百隻活蝙蝠,海格則是把那些已經長成的南瓜搬進大堂。晚宴的時候,哈利坐在教師席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豐盛的晚餐。
斯內普依然沒有出現。
突然,一隻褐色的貓頭鷹從外面飛了進來。
哈利的心頭一緊,這個場景他怎麼看怎麼熟悉。
果然……
貓頭鷹直直地朝哈利飛了過來,扔下了一個包裹和一封信,然後伸出一隻腳炯炯有神地盯著哈利。
“……”
哈利無奈地拿出一個納特塞進貓頭鷹腳上的皮囊裡,但貓頭鷹並沒有向往常一樣拍拍翅膀就飛走,而是不滿地朝哈利叫了一聲。
哈利奇怪地看了麥格教授一眼發現她已經走了過來,政擔憂地盯著那個包裹。
“呃,米勒娃,你知道它……為什麼不離開嗎?”哈利遲疑地問道。
“哦,我記得貓頭鷹要是送包裹的話價錢好像是一個銀可西。”坐在哈利旁邊的弗立維教授說道。
哈利:“……”
“好了,哈利,拿著包裹跟我走……哦,不,不是用手,用魔法!”麥格教授說完轉身低調地離開大堂。
哈利無奈地又塞了一個銀可西給貓頭鷹,看著它飛走,然後拿出魔杖將包裹飄在自己身前半臂的地方跟著麥格教授低調退場。
不過不管他們兩個再怎麼想低調,那只貓頭鷹還是吸引了大多數人的注意力。有些人在看到哈利和麥格教授離開後就將注意力轉移到美食或者討論哈利和麥格教授到底幹什麼上去了。但這僅僅是大多數人,例外總會有的,像是……金妮。

“哈利,把包裹放到桌子上。”麥格教授抽出魔杖指著那個包裹。
哈利依言放下,看著麥格教授用魔杖對信和包裹施各種檢驗咒語。過了好一會兒,麥格教授才放下魔杖示意哈利打開信和包裹。
哈利先將信打開,果然又是安妮寄來的。
甜心哈利:
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就說明梅林有意讓我向你說一聲:萬聖節快樂,以及……不給我糖我就搗亂!
 安妮
哈利看完就把信遞給了麥格教授,然後開始拆包裹。
出乎意料的,包裹裡並沒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裡面的東西是……一包糖果。
扣扣扣。
敲門聲響起,哈利和麥格教授都愣了一下。
麥格教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請進。”
進來的是金妮。
“哈利,麥格教授,發生什麼事了?”金妮憂慮地問道。
“安妮送來了一個包裹,裡面是糖。”哈利將包裹拿給金妮看。
“這……這是什麼意思?”金妮皺著眉問道。
“不知道,”麥格教授揉著眼睛坐到辦公桌的後面,一臉的疲憊,“安妮一直在給哈利寄東西,但我們完全不知道她在玩什麼把戲,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丟了個有民眾和魔法部做靠山的奸細進來。”
“民眾?魔法部?”金妮迷茫地皺著眉頭,“魔法部現在不是由金斯萊做主嗎?”
哈利和麥格教授對視一眼,麥格教授疲憊地搖了搖頭,哈利便將金斯萊和麥格教授之間的爭吵原因告訴了金妮。
金妮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怎麼會這樣?金斯萊,哦,梅林啊!”金妮看著疲憊的麥格教授,真誠道,“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嗎,麥格教授?”
“不,金妮,不用,謝謝,真的……”
“等等,米勒娃,”哈利打斷了麥格教授的話,將屋內兩個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金妮可以幫忙!”
金妮開心地看著哈利,而麥格教授的眼中疑惑多過不悅。
“金妮,還記得鄧不利多軍嗎?”哈利的眼裡燃起了一小撮火焰,並滿意地看到金妮的眼裡燃起了同樣的火焰,“我們現在的情況跟那時很像,是不是?糟糕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和急需的防禦技巧。我想我們可以把鄧不利多軍繼續發展下去,你說對不對?”
“哦,是的,當然,當然!”金妮的笑意更濃,“哈利,我們都很喜歡你的課。”
“哦,不,金妮,不是我的課,而是你的課。”哈利充滿信心地看著金妮。
“什麼?可是,哈利,我,我……”
“你參加了戰鬥,金妮,你是最棒的!相信你自己!”哈利按住金妮的肩膀鼓勵道。
“哦,哈利,”金妮微笑著看著哈利,“謝謝,哈利。”
哈利和金妮相視一笑,麥格教授含笑望著他們。
“麥格教授,我想現在應該沒有第二十四號教育令來阻止我們了吧?”金妮笑道。
“哦,當然沒有。”
“哈利,你必須得答應我,如果我重組鄧布利多軍你必須得在有時間的時候來參加我們的活動!”金妮要求道。
“沒問題!”哈利說道,“可惜有求必應屋被厲火燒掉了,不然我們可以繼續在那裡活動。”哈利的聲音裡充滿了遺憾。
“哈利,永遠不要小看霍格華茲,”麥格教授自豪道,“她的自我恢復能力是你不可想像的。”
“哦,太棒了!”哈利和金妮同時說道。
……
鄧不利多軍的重組將哈利從安妮的禮物的不爽中拉了出來,這種興奮在哈利回到自己辦公室時達到了頂峰——
他看到斯內普正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血紅的酒。
“西弗勒斯,你出來了?”哈利驚喜道。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到斯內普了,哈利發現自己對他的思念簡直就要把他燒成了灰燼!






第44章 一整套床被
斯內普斜眼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這才發現斯內普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的酒。
他的腳邊零零落落地散著好幾個酒瓶。
斯內普的臉頰通紅,一雙醉眼更是流露出別樣的風采,哈利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西弗勒斯?”哈利極力克制自己在看見斯內普的一瞬間所爆發出的感情,試探地走到他的身邊坐下,“西弗勒斯,你還好嗎?”
“走開,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西弗勒斯,”哈利伸手攔下斯內普舉到唇邊的酒杯,“你喝多了。”
“波特,我和你父親一樣大。”斯內普並沒有反抗哈利,而是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哈利心頭一緊,不知道斯內普現在是在說醉話還是在認真地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他看著斯內普謹慎地回答道:“呃,我知道。”
“所以,”斯內普揮掉哈利攔住他的手,一仰脖,把酒杯裡剩下的紅酒全部喝下,“輪不到你來管我,波特。”
哈利從斯內普手裡把酒杯搶了過來,“就算你是我父親我也會管你的。”
“所以,你只是當我是你的父親。”斯內普兩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異常的平靜道,他並沒有像平時那樣一提到詹姆,臉上就像喝了三斤餿水似的。
哈利注意到斯內普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這樣的斯內普哈利從來沒有見到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話。
哈利有些緊張地看著斯內普,略一思索,還是決定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不,西弗勒斯,我不並沒有把你當成父親,真的。”
斯內普迅速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重新將視線放空,“你是的,波特。因為你沒有父親,而我是你的生活中最接近你父親存在的人,所以你下意識地靠近我來尋找父親的感覺,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孩兒本能地做出來的事。”
哈利有些被斯內普的結論激怒了,“不!你說錯了!我從沒把你當做我的父親過!從沒!”
“你有!波特,只是你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斯內普開始變得有些煩躁,“我告訴你,我對於當你那個什麼精神寄託的父親一點興趣也沒有!現在!出去!你給我出去!”
斯內普突然大力地把哈利朝門的方向推去,哈利促及不防,被斯內普從沙發上推的撞到了牆上,斯內普也因為推力而倒在沙發上。
房間陷入了沉默,哈利看著斯內普頹然地倒在沙發上劇烈地喘著氣,心裡劃過一絲心痛,“西弗勒斯……”哈利不由自主地輕喚。
“滾,波特,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去找你的那個韋斯萊小姑娘去!你既然那麼喜歡她就不要來我這個又老又醜的老蝙蝠這裡!”
斯內普再次咆哮道,但哈利卻被他咆哮的內容驚到了。
“西……西弗勒斯?”哈利再次跑到了沙發邊上,將斯內普扶起來,“你為什麼會這麼說?我跟金妮已經分手了,你……”哈利猛然想到斯內普把自己關進魔藥室之前的事,“你看到我和金妮在教室擁抱了?哦!西弗勒斯!那是純親情的!親人式的擁抱!”
“親人……”斯內普喃喃道,“但她不是你的親人,所以你可以……”
“西弗勒斯!”哈利嚴肅道,“我跟金妮之間除了親情之外什麼都沒有!就算還有別的,那也只是友情!”
“是嗎?”斯內普又恢復了剛開始時的冷漠,“那樣有關我什麼事呢?走開,波特,我不想看到你,你應該在禮堂上接受所有人崇拜的目光,而不是坐在這裡跟一個老酒鬼說話。”
“哦,西弗勒斯,”哈利抓住斯內普的肩膀,將他扳了過來,讓他面對面地看著自己,“你究竟怎麼了?跟我直說好嗎?西弗勒斯,求你了!我沒有斯萊特林的那種腦子,所以不要讓我總是猜測好嗎?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
“都說出來……”斯內普空洞的黑眸直直地看著哈利,有好像什麼也沒看,“說什麼?波特,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讓你消失在我的眼前,徹底地消失!”
“我不相信!”哈利憤怒地吼道,“我……”
但他很快就吼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在一秒鐘裡,他的位置從沙發上移到了牆上……被動的。
“波特!你問我想要幹什麼?”斯內普將哈利抵在牆上,他的臉離哈利的極近,哈利的鼻翼間全是斯內普身上的酒味,而斯內普說話時的熱氣就噴在哈利的嘴唇上,“那我現在就告訴你……”
隨後,哈利的嘴唇被另一種炙熱覆蓋,柔軟的,濕熱的……斯內普的唇。
這不是哈利第一次碰到斯內普的唇。
斯內普剛醒的時候他在醫院裡碰到過一次……
而他被安妮打傷後他又在醫院裡用嘴碰過一次……
但不管是哪次,都沒有這次這麼激烈,這麼有挑逗意味,這麼的……讓人心馳神往。
哈利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雙唇,任由斯內普的唇滑入。
不知是不是剛剛喝了酒的原因,斯內普的舌頭有些涼。
火焰威士卡的味道沖入哈利的鼻腔裡,那條冰涼舌在哈利的唇齒間四處遊蕩。
哈利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與斯內普的糾纏在一起。
冰涼的舌與火熱的舌糾纏著,猶如一體。
感覺到頂在自己大腿上堅硬的炙熱,哈利的手輕輕覆上斯內普的腰,卻在下一瞬被狠狠地推開。
哈利呆愣地靠在牆上,微張的嘴巴不停地呼吸,似乎並不明白剛剛發生的事、而斯內普則頹廢地站在哈利一步開外的地方,陰沉地低著頭。
須臾。
“知道了?”斯內普低沉的嗓音輕輕響起,“所以,走開,波特,走出我的世界。”
哈利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斯內普,“不,西弗勒斯,既然我好不容易走進了你的世界,那我絕不會輕易地走出去!”
斯內普驚訝地抬了抬眼眸,看見的卻是哈利堅定的眼神。
“西弗勒斯,你太不瞭解我了。”哈利朝斯內普淡然一笑,然後猛地向前一沖,斯內普被哈利撲倒在沙發上,哈利呼吸的熱氣也噴在了斯內普的鼻子裡。
斯內普側頭避開哈利的呼吸,想讓自己的鼻子得到解脫,但隨之而來的是哈利的火熱的唇。
再次纏綿在一起,兩人更加地陶醉在其中。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斯內普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兩人鬆開唇微微呼吸的時候響起。
“喝了酒的好像不是我。”哈利微微一笑,再次吻了下去。
斯內普感受的哈利溫濕的唇在輕輕地咬著自己的唇,心中的感情便像洪水一般怎麼止也止不住。
曾經的他以為莉莉是他今生唯一的愛……
曾經的他以為波特是他今生最深的恨——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
曾經的他以為自己是的生命毫無意義……
然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把那些曾經的他擊的粉碎!
他原以為自己對哈利的出現十分厭煩,但後來的事實卻證明正是哈利的出現,才在他的生命力又一次地投下了一縷陽光。
如果沒有哈利,那麼斯內普很可能在聖芒戈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殺,而哈利的出現則讓他的第一件事變成了想盡辦法趕走他!
如果沒有哈利,那麼斯內普很可能根本熬不過那些惱人的噩夢,他只能一味地沉浸在魔藥的世界裡,用極度疲憊的精力等待著那個隨時可能會發生的魔藥爆炸將他送去見梅林。
斯內普承認,如果不是在德拉科的婚禮上食死徒再次現身,而使得哈利再次回到他的身邊,他很有可能就會選擇在自己教子婚禮後的第二天喝下他在瑪律福莊園做了三天的強烈毒藥!
所以,他就算知道他和哈利之間的關係在默默改變,他依然允許哈利住到自己的家裡,即使他知道自己對哈利的感情在一點一點的變化,他也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那份隨時可能會消失的溫暖。
分床。是斯內普最後的容忍底線,他害怕如果他真的跟哈利同榻而眠,那他很可能會忍不住對哈利做些什麼,而這些事很可能會將哈利徹底地推出自己的世界!
哈利的出現改變了他的生活。
十八年前,哈利的出生讓他失去了莉莉,卻也讓他在失去莉莉之後有了活下去的目的。
十八年後,哈利的出現剝奪了他之前活下去的理由,卻又給了他一個全新的理由,一個……更美好的理由。
斯內普不得不承認,安妮有句話說的對了。他的前半生是為了莉莉,而他的後半生則交給了哈利。
沒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這兩個人對他的一聲具有多麼大的影響力,斯內普不能想像自己再失去哈利時會變成什麼樣子。而這個顧慮在看到哈利和金妮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擁抱時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就算他可以忽視,他也不能改變自己的年齡可以做他父親的事實,就算他可以無視,他也不能改變自己和哈利的性別。
哈利喜歡異性——從他前兩任的女朋友那裡可以看出來——而他不是。
所以,當他看到哈利和金妮在擁抱時,他就知道,他再也不能試圖靠近那片溫暖了。於是,他把自己關進魔藥室,只趁著哈利上課的時候出去吃點東西,但即便是這樣,斯內普還是能感覺到哈利的關心——克利切那個傢伙總是在他走進廚房的第一時間就端著一盤子營養豐富的事物旋風般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斯內普知道正確的做法是把盤子掀翻,然後走到別的地方去那些毫無營養的事物,但鬼使神差的,他總是忍不住伸出手去結果那盤子事物,然後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這只是霍格華茲的家養小精靈為霍格華茲的教師提供的事物。
萬聖節的夜晚,斯內普知道哈利回去參加宴會,所以他很放心地出來肚子喝悶酒,只要他還有一絲清醒的意志,他就可以在哈利回來之前肚子爬回魔藥室,但他沒想到的是,哈利竟然提前回來了,而且還回應了他想要嚇退他的吻!
……
斯內普的手覆上哈利的腰,一個翻身,剛剛還趴在上面的哈利瞬間被斯內普壓在身下。
“西弗勒斯……”
哈利的嘴角還連著一個銀絲,他的眼神迷離,顯然對自己和斯內普之間的距離感到不滿。
斯內普的嘴角一勾,俯身吻了下去,原本覆在哈利腰上的手變成了墊在腰下,並且從腰上慢慢向下,再滑進衣服。
兩人激烈地擁吻著,斯內普將哈利的襯衫向上推至胸膛,又用另一隻手和哈利的皮帶較勁。
哈利的手環住斯內普的脖子,想將他的袍子扯下來。
但奮鬥了半天,斯內普只扔掉了哈利的襯衫,而哈利也只扒掉了斯內普的外套。
斯內普突然起身,突如其來的空曠感讓哈利從外涼到內,他下意識地以為斯內普後悔了,打算停止這個行為,他緊張地看向斯內普,卻發現他只是拿出了魔杖,一聲不響地看著他。
然後……
魔杖一揮,他們兩個的衣服都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斯內普再次壓了上來,肌膚與肌膚之間的接觸不比隔著衣服的擁抱,這樣的觸感讓哈利和斯內普同時一顫,然後更加激烈地吻在一起。
斯內普抬起哈利的腳,卻遭到了哈利劇烈的反抗。
看著哈利倔強的目光,斯內普十分果斷地展現了六塊腹肌的力量,將哈利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
進入之後,斯內普申手一抽,那個當初被他搶走的被子便出現在他的手裡。
被單輕柔地覆上不斷震動的兩人身上。
今夜,是個不眠之夜。






第45章 清晨議事會
哈利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拋棄了他整整一夜的痛感就爭先恐後般地向他湧來,直達四肢。
艱難地動了動手臂,身邊傳來的觸感讓他瞬間想起了昨晚發生的那幕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魔藥辦公室的沙發並不小,如果坐的話,就算是坐下三四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但僅僅限於坐。對於兩個成年的大男人並排躺在上面——哪怕是相互摟著——也很是嫌擠。因此,在如此靠近的距離下,哈利就算是不戴眼鏡,也可以將身旁人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的情緒看的一清二楚。
“西弗勒斯……”哈利湊過去獻上一吻。
唇齒相交,斯內普將身上唯一的布料向上拉了拉,環著哈利肩膀的手臂緊了緊。
男人都是衝動的,早上的男人更是衝動的。
於是,在兩人還沒來得及為昨晚的事做出什麼評價的時候,就又一次重複了一遍昨晚的事。
哈利在理智騎著飛天掃帚飛掉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幸好今天是週末。
……
等到哈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僵硬著全身挪向臥室裡的盥洗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斯內普側躺在沙發上從後面注視著帶著渾身紅草莓的哈利艱難地挪動,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朝哈利走過去,然後……繞過了他。
“……”哈利用眼神控訴著斯內普沒人性的行為。
而斯內普則是很淡然地在盥洗室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轉頭對哈利說道:“等你出現在盥洗室門口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吃過早飯了。”
哈利:“……”所以我控訴的不是你的身手矯捷!而是你怎麼能就這麼從容地讓我這麼艱辛地移動而不幫忙???
回答哈利內心的咆哮的是盥洗室門關上的聲音。
……
盥洗室內。
斯內普倚牆而立,光潔的背靠著牆,感受著牆上傳來的絲絲涼意。
怎麼……就做了呢?
斯內普不停地問著這自己這個問題。
明明是想要劃清界限是,明明是想要遠離對方的,怎麼結果偏偏和預定脫軌的這麼離譜?!
斯內普撫著額無聲地歎息。
要不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過那種孤獨的生活?
盥洗室牆壁上的瓷磚傳來一陣涼意,讓斯內普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孤獨的生活,早在他昨晚進入哈利那炙熱的身體時,就已經被他扔出了他的生命,他可以猜到,門外那個正在緩慢移動的男孩即將在他剩餘的生命裡佔有多大的分量,如果有一天這個男孩離開了他的生命,那他不會去挽留,而是會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愛已在心間悄然買下,在不經意間生根、發芽、成長成了參天的大樹。
斯內普離開了靠著的牆走向浴缸,擰開水龍頭蓄滿熱水。
斯內普看著浴缸被熱水慢慢蓄滿,關上水龍頭轉身走去盥洗室,看見哈利剛剛挪進臥室。
哈利聞聲抬眼,與斯內普對視著。
四目相接,哈利清楚地看到了斯內普眼裡的溫柔。
須臾,斯內普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將哈利橫抱了起來。
“嘿!放下我!我能走……嘶……”
斯內普在哈利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成功地引起了哈利的抽吸聲。
“閉嘴。”斯內普簡短地回答。
哈利不滿地撅著嘴,“你等著!我一定會在上面的!”
斯內普瞟了哈利的臉一眼,又把視線移向哈利的腹部,嘲諷道:“等你有了六塊腹肌再說。”他可沒忘昨晚哈利的兩隻手一直在哪裡呆著。
哈利:“……”
由於是公主抱,所以哈利的屁股很自然地隨著走動的頻率在斯內普的腹部上下摩擦著。
今天是十一月一號,還有一個多月就是寒假,也許,是時候回格裡莫廣場的那個健身房練練了,哈利在斯內普的懷裡自顧自地想道。
進到盥洗室裡,斯內普輕柔地將哈利放進熱水裡,然後大步垮了進去。
門在身後慢慢關上,牆上的瓷磚模模糊糊地映出了浴缸裡的旖旎。
人已離開,牆卻被體溫暖的溫熱。
……

哈利和斯內普到達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時,麥格教授正抿著嘴角,努力讓自己笑的不是那麼明顯。
如果不是擺在她辦公桌前面的兩把椅子上的其中一把上擺著一個厚厚的軟墊的話,哈利應該可以努力假裝麥格教授對他昨晚發生的事並不之情。
但是這樣……
哈利看著那個軟墊,臉慢慢紅了。
斯內普瞥了那個軟墊一眼,就坦然地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留下紅著臉的哈利尷尬地站在那裡。
作為霍格華茲的上任校長,斯內普很清楚校長對霍格華茲裡發生的每件事瞭解到什麼程度。
“哦,哈利,你的臉很紅,你很熱嗎?”麥格教授一說話,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又揚。
“……不,我沒有,米勒娃,我很好。”哈利紅著臉佯裝淡定地說道。然後在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以及牆上歷任校長的聯合注視下慢慢走到椅子邊上,小心地坐下。
看著哈利謹慎的動作,麥格教授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哦,哈利,西弗勒斯,看到你們這樣,我真是太高興了!”麥格教授歪著頭看著哈利,眼角閃爍著點點的晶瑩。
哈利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米勒娃。”
“這真是我在戰爭結束後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麥格教授真誠地說道,“我真為你們兩個感到高興!”
“這就是你讓家養小精靈找我們來的原因?”斯內普打斷了麥格教授和哈利“含情脈脈”的對視,“親自表達你的喜悅?”
哈利想起他和斯內普裹著浴巾一起從盥洗室裡出來時在臥室裡看到克利切的時候,他窘迫地簡直想鑽進地縫裡去!
“哦,當然不是,西弗勒斯,你還是這麼性急啊!”麥格教授捂著嘴笑了笑,“我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韋斯萊小姐已經把鄧布利多軍的課外活動組申請交了上來,,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和霍格華茲的副校長,需要你們兩個同意這個申請才能生效。”
麥格教授從左手邊的紙堆裡抽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哈利,卻被斯內普從中間劫走。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哈利只能尷尬地收回已經伸出去的手看著斯內普。
麥格教授又捂著嘴笑了笑。斯內普在聽到“韋斯萊小姐”這幾個字時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哦,西弗勒斯,別這麼小氣嘛,”麥格教授笑著說道,“我聽說哈利和韋斯萊小姐已經分手了很久了,而且你昨晚不是還……”
麥格教授又捂著嘴笑了起來,這讓哈利的臉更紅了。
“米勒娃!”哈利半是尷尬,半是惱怒地叫了一聲。
麥格教授用左手捂著嘴,右手隨意地揮了揮示意哈利自己知道了,會有所收斂的。
但能像現在這樣糗哈利的機會實在不多,所以能插一腳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例如——鄧布利多。
“哦,哈利,我真高興你們的被子和床又能變成一套了!”鄧布利多眨了眨藍色的眼睛,“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哈利:“……”
“阿不思,請時刻記住,你只是一幅畫,”斯內普諷刺道,“所以,不要用‘我們’這個詞來代表你和其他活生生的人。”
“哦,謝謝你的提醒,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朝斯內普笑笑。
斯內普收回看向鄧布利多的視線,將手裡的羊皮紙隨意地扔在桌上,問道:“所以,為什麼又要建立這個東西?格蘭芬多又覺得需要自食其力了嗎?”
“當然,”哈利說道,“安妮都公然把人安插在霍格華茲了,學生們必須學點什麼!”
斯內普淡淡地看了哈利一眼,不緊不慢地問道:“是你提議的?”
“呃,”哈利莫名心虛地在斯內普的注視下縮了縮腦袋,“是……因為當初在鄧布利多軍表現突出的人只有金妮還在霍格華茲。”
斯內普轉過頭,不在理哈利,而是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刷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哈利?”麥格教授提醒道。
哈利這才注意到斯內普將簽完字的羊皮紙推到了自己的面前,連忙拿起筆簽字。
等哈利和斯內普都簽完,麥格教授把羊皮紙拿了回去,“好了,哈利,我們來說說關於安妮昨晚的信的事吧……”
“信?”斯內普眯著眼睛盯著哈利。
麥格教授的目光在哈利和斯內普之間遊蕩了一下,說道:“當然,西弗勒斯,難道你還不知道信的事嗎?哦,我知道了,估計是昨晚太過激烈了而忘記了吧,哈利?”
“呃,昨晚晚宴的時候安妮又寄來了一封信和一盒糖果,”哈利快速地說道,以防止麥格教授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信上寫著‘萬聖節快樂,你不給我糖我就搗亂’。”
斯內普拿著麥格教授遞來的原信微微皺眉,“看來,她正自己玩遊戲玩的不亦樂乎。”
“玩遊戲?”哈利重複道。
斯內普鄙夷地看了哈利一眼,“你那個亂糟糟的頭髮下面究竟有沒有能夠幫助你思考的東西?這句話是萬聖節時小孩子要糖的話,而她這麼說就意味著她把自己定位到一個要調皮的小孩子的位置上。所以說,不管我們發沒發現,她的計畫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可是我們最近並沒有發現雷斯埃克有什麼反常的舉動。”麥格教授皺眉說道,“他甚至連一封信都沒有發出去過。”
“那他們肯定還有其他的聯絡方式。”斯內普說道。
“雙面鏡?”哈利想起小天狼星給自己的那面沒來得及用到的鏡子。
麥格教授沉吟了一下,“有可能,我會派家養小精靈在清理他的屋子的時候找一找的。”
“還有事嗎?”斯內普不耐煩地問道。
“哦,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們著急回去做一下……比較私密的事,但是我不得不說,還有一件事,”麥格教授朝哈利眨眨眼睛,“我去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的郵局都查過了,他們說近期的記錄裡沒有一封信是發給哈利.波特的。”
“什麼?”哈利吃驚道。
“也就是說,那只送信的貓頭鷹是安妮自己的,而你的錢……是給了安妮。”麥格教授說道。
哈利:“……”騙子!大騙子!






第46章 鄧布利多軍
萬聖節後的第一個週六,晚上差五分六點。
斯內普站在有求必應屋的一角看著滿滿一屋子的人……確切地說,是看著站在滿滿一屋子人正中間正和羅恩、赫敏說話的哈利。
“哦,真想不到鄧布利多軍竟然又組建了!”羅恩看著屋裡一片的人頭說道。
“是啊,哈利,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赫敏笑著問道,“聽媽媽說,你跟金妮和好了?”
“什麼?”哈利驚了一下,“你說什麼呢?我和金妮沒……”
“哦,我知道,我知道,”赫敏揮了一下手,“我不是說重新做男女朋友,而是說你們兩個不再尷尬了?”
“哦,是的,是的……”哈利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赫敏口中的“媽媽”是指韋斯萊夫人,“我們不再尷尬了。”
“媽媽高興壞了,”羅恩笑著看向哈利,“你沒來我家住的事也讓她擔心壞了,她以為你不想再要我們家了,我們一直跟他說不會的不會的,你只是需要去……照顧斯內普,不過媽媽更擔心了,因為她很清楚斯內普和你爸爸當年的那些事,也很清楚斯內普對你的態度……不過說真的,你怎麼會突然對他感興趣?”羅恩偷偷瞟了斯內普呆著的位置一眼,皺著眉低聲問道。
“呃……”哈利猶豫了一下,對於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友,他並不想隱瞞,但現在的確不是一個適合說這件事的地方,且不說旁邊有這麼多隻耳朵,光是羅恩可能會有的反應哈利就十分十分地不願意在公共場合說起這件事,“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哈利暗示性地向四周掃了一眼,羅恩理解地點了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但赫敏的目光裡卻多出了一點深究。
只消一眼,哈利就覺得赫敏好像是知道了他和斯內普的事——無關攝魂取念,完全取決於女人那準確的第六感。
……
作為鄧布利多軍的最初創始人,哈利責無旁貸地被金妮拉來壯場面。而作為鄧布利多軍最初創始人的現任男友,斯內普很不情願地被哈利拉過來壯聲勢。
如果說斯內普被哈利拉過來時的不滿是對哈利的,那麼,現在坐在這裡的時的不滿,就完完全全是針對金妮的——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格蘭芬多的蠢貨們一直把金妮和哈利往一堆裡推時!
哼!
斯內普狠狠地剜了哈利一眼,在心底冷哼一聲。
哈利像是有所感應一般,輕顫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邊的斯內普一眼。
哈利:“……”不讓把在一起的事公佈出去的人又不是他,為什麼最後被瞪的人還是他?!
……
六點整。
一個拉文克勞的三年級女生拉著她的朋友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金妮在她們進來後將有求必應屋的門關上,把手裡用來記名字的羊皮紙收了起來。
因為沒有了烏姆裡奇的威脅,又有救世主大人的招牌,這次的鄧布利多軍招到的人數是上次的好幾十倍!而格蘭芬多的人則基本上全部到場。
金妮轉過身看向隨意地坐在有求必應屋裡的人們,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嗨,朋友們,大家都很清楚我們來這裡,嗯,我是說,我們需要學習黑魔法防禦術,不為別的,就為了保衛我們自己所珍惜的一切,”金妮頓了頓,“而雷斯埃克那只老羊駝的課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
像是說到了所有人的一個共同的憤怒點,有求必應屋裡響起了嗡嗡的附和聲,金妮悄悄地又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知道,現在外面還有些食死徒並沒有被扔到應該屬於他們呆的地方,而我們又有這樣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在這個小組中學到些什麼,嗯……”金妮頓了頓,微笑著繼續說道:“為了我們的將來。”
“哦!”
底下爆發出了強烈的呼聲,哈利、羅恩和赫敏也起哄般地大叫了起來。
金妮笑了笑,“我們的活動時間是每天晚上六點到八點,有事不能來的人可以請假不來。這個小組是波特在學校時創辦的,因此這次的小組也會請哈利來做指導老師,嗯,還有我的哥哥和嫂子——羅恩和赫敏.韋斯萊——他們也是這個小組的創始人,所以在他們閒暇的時候也會過來擔任臨時指導的任務。”
金妮看了看下面沒有反對的人,微笑著接下去,“我們這裡面有一小部分的人是以前就參加過這個小組活動的,而這次的人有比較多,所以我會讓你們兩三個人分成一組,由我來示範幾個基礎的魔法,然後大家互相練習,波特教授和達標了的同學可以去其他組幫忙,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學會。”
“你可以的!”鄧尼斯大聲地說道。
金妮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麼,讓我們現在開始吧!首先……”
……
學生們在金妮的指揮下開始三三兩兩地組合在一起聯繫,哈利和羅恩、赫敏開始散開,穿梭在人群裡指點一下低年級的學生。
哈利看到鄧尼斯跑到金妮旁邊向她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金妮則是回以大大的笑容。
“怎麼?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看見自己的前女友和別人談的來吃醋了?”
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哈利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等到看見斯內普瞬間沉下的臉色他才意識到他在不經意間走到了斯內普呆著的角落。顯然,哈利的後退讓原本就心情十分不佳的斯內普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
眼看著斯內普的眉毛就要挑到頭髮裡去了,哈利連忙靠近他輕聲說道:“西弗勒斯,現在吃醋的人……是你吧?”
斯內普沒有回答,而是將嘴唇抿的更緊了。
哈利朝四周看了看,不得不說,斯內普選的位置確實是整間屋子裡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而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更是沒人注意到這個小角落。
哈利確認了一下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後,他抓住斯內普的手臂,迅速地上前在斯內普緊抿的唇上送上一吻。
“哈利,”哈利吻的快離開的更快,“叫我哈利。”
斯內普再次挑眉,但眉宇間的不滿已經散去了很多。
“西弗勒斯,你還從沒叫過我的名字呢……”哈利裝出一副無限委屈的樣子,成功地讓斯內普的眉毛又高了幾分。
“哈利!”
金妮的聲音傳了過來,哈利回頭,看見金妮和羅恩、赫敏站在一起朝他招手。
“要一起過去嗎,西弗勒斯?”哈利問道。
“那是你的事。”斯內普滿臉不屑地說道。
哈利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說道:“知道嗎,西弗勒斯?如果現在沒有這些人呆在這裡的話我一定會把你推到牆上狠狠地吻你!”
斯內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哈利竟然會說出這麼露骨的話。
“等著我回來,西弗勒斯,一會兒跟赫敏和羅恩他們說說我們的事,”哈利說道,“不許拒絕!西弗勒斯,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想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事!”
哈利說完,不等斯內普有什麼反應就大步走出了斯內普呆著的角落,朝羅恩他們的方向走去。

“嗨,哈利,時間差不多了,你剛剛在幹嘛?”金妮一邊看了眼手錶一邊向剛剛走過來的哈利問道。
“哦,沒什麼,”哈利敷衍了過去,“讓他們停下來吧!”
“哦,是的,可是,我要怎麼才能……”金妮看著吵鬧的有求必應屋皺眉道。
“哨子,”哈利說道,然後下意識地朝自己當初拿到哨子的那張桌子看去,像以前一樣,確實有一隻銀色的哨子出現在那裡,“在那裡,”哈利指了指桌子,“如果你想要什麼的話,你只要在腦海裡想這個東西就可以了。”
“哦,真是太方便了!”金妮走過去把哨子拿了起來。
嘟!
哨子的聲音尖銳卻不刺耳。
很快,原本還吵吵鬧鬧的有求必應屋就安靜了下來。
“呃,好了,各位,我們的時間到了,”金妮拿著哨子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裡,明天六點鐘我們再見!”
學生們帶著笑容離開了有求必應屋,鄧尼斯還特意跑來邀請金妮跟他一起回去。金妮看了看羅恩,但卻發現他並沒有注意到鄧尼斯的舉動,而是一副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羅恩?”金妮試探地叫了一聲。
“哦,沒事,金妮,”赫敏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你先回去吧!跟這位……嗯,鄧尼斯?”
“是的,韋斯萊學姐。”鄧尼斯十分紳士地鞠了一躬。
但赫敏好像並沒有在意,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好,鄧尼斯……我想,我們見過的!科林,你是科林的弟弟對吧?”
“是的,我為我的哥哥感到驕傲!”鄧尼斯的臉上煥發出了光彩,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赫敏,你確定羅恩沒事嗎?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大對勁?”金妮疑惑地問道。
“哦,當然,我當然確定!”赫敏將手搭在金妮的肩上,把她推向鄧尼斯,“現在快到宵禁的時間了,要知道你可還是學生呢,金妮……鄧尼斯,那就拜託你把金妮送回去了。”
“當然沒問題,”鄧尼斯說道,“我的榮幸。”
……

等到金妮和鄧尼斯走後,有求必應屋裡就剩下哈利、羅恩、赫敏和斯內普了。
“呃,羅恩,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哈利將一直站在角落裡的斯內普拉了出來,略有些尷尬地開口道,“我……你沒事吧,羅恩?”
哈利本想開口向羅恩說明自己和斯內普的事,但羅恩的臉上白的讓他有些擔心。
“你是要告訴我,你甩了我妹妹的原因……就是他嗎?”羅恩陰鬱地說道。
“呃……”哈利的腦子空白了幾秒鐘,“呃,事實上……嗯……是的。”
羅恩的臉色頓時變得像喝了未經稀釋的巴波塊莖膿水一樣臭。
斯內普挑眉。
“羅恩?你……是怎麼知道的?”哈利小心翼翼地問道。羅恩發起脾氣來是絕對的無法預測的。
“呃,其實,羅恩剛剛看到了你們在……接吻。”赫敏尷尬地看了看哈利,說道。
哈利:“……”那根本不是接吻!只是碰觸!碰觸!
“哈利,你怎麼能……”
羅恩的爆發在哈利的預測之中,赫敏的援手也在哈利的預測之中,所以他根本就沒費心去阻止羅恩的行為。
“呃,哈利,我先帶羅恩走了,你……好好保重!”赫敏抓著羅恩的手臂把他拽走了。
砰地一聲,有求必應屋的門再次關了上。
斯內普看著哈利,“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和家人?”
“當然!”哈利挺起胸膛,“羅恩他……一定會明白的!”
“明白?”斯內普不屑地嗤笑一聲,“我從沒有對他的腦內物質抱有過任何信心!”
“你不能這麼說羅恩,西弗勒斯!他一定會理解我們的!而且至少……赫敏還是很可信的!”哈利為好友辯護著。
斯內普看看哈利一眼,不屑道:“愚蠢的格蘭芬多。”
但就在斯內普的手要握住門把時,另一隻手截住了他的手。
斯內普轉身挑眉看向從背後抱著自己的哈利,無聲地詢問著。
“哦,西弗勒斯,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在哪?”哈利故意將說話呼出來的氣吹到斯內普的耳邊,“如果我說我希望要一張床……”
哈利和斯內普同時向後看去,一張剛剛沒有,但做工精美的大床便出現在房間的中間,床的旁邊還有一個金色的浴池。
既然萬事俱備……那麼東風自然沒有遲到的道理。
斯內普一個俯身就將哈利扛在肩上朝大床走去。
……






第47章 寄給雷斯埃克的信
哈利的內心很痛苦……身體也很痛苦。尤其是在經過了整整一夜的“運動”後還不得不早起去上課的時候!
哈利在心底第一萬次怨恨著正在辦公室裡補眠的斯內普的毫無節制,並且在心底默默發誓總有一天要讓斯內普嘗嘗在底下的滋味!
——雖然這可能只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哈利坐在講臺前微笑地看著四年級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走出教室,然後雙手撐著講臺,緩慢地站了起來。
“看來,我們的波特教授的行動……似乎有些不便啊。”
幸災樂禍的聲音在門的方向突然想起,哈利嚇了一跳,撐著桌子的手臂一軟,差點跌坐回椅子上。
“雷斯埃克?”哈利壓下心裡的吃驚,鎮定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幹什麼?”雷斯埃克露出一口黃牙,“什麼時候我的人身自由需要波特教授管了呢……啊,我想起來了,連我的工作波特教授都想著要插一腳,那就更不要說是我的生活了,是嗎?”
哈利一咬牙,強忍著疼痛猛地站了起來,身下的疼痛讓他的臉色白了白,但他並沒有去管他,而是毫不畏懼地迎上了雷斯埃克陰冷的目光。
“防禦協會?”雷斯埃克嗤笑一聲,“你還真當你是救世主嗎,波特?麻煩你擺清你自己的位置,要不然我隨時都有能力把你從你自以為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你打敗了黑魔王但你沒有打敗整個貴族!總有一天,波特,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哈利冷眼看著滿臉恨意的雷斯埃克,平靜道:“是嗎?我想也許在我遭到報應之前,你就先遭到報應了吧?”
“那就讓我們走著瞧,波特。”雷斯埃克惡狠狠地丟下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下室。

雷斯埃克的話並沒有給哈利帶來多少煩惱,他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斯內普。
午飯時分,哈利並沒有去大堂,而是讓克利切把事物拿到了魔藥辦公室,和剛剛補覺起床的斯內普一起吃。
吃過午飯,哈利拖著依然有些輕微疼痛的身子去給三年級的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去上課,斯內普則是又進了魔藥室,兩個約定晚飯的時候一起去禮堂吃飯。
時間在有了期盼的時候過的飛快,哈利和斯內普現在就正坐在大堂的教師桌上享受著霍格華茲的家養小精靈們優秀的手藝。
褐色的貓頭鷹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飛了進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利猛然覺得胃一沉,好像剛剛吃下去的並不是燉菜而是秤砣一般。
但出乎意料的,貓頭鷹雖然確實是向教師席飛來,但並沒有落在哈利的旁邊,而是落在了……雷斯埃克那裡!
哈利猛地站起來,抽出魔杖沖過去將雷斯埃克剛剛拿起來的信搶了過來。
“波特!”雷斯埃克憤怒地轉身站了起來,“你究竟要幹什麼?!”
雷斯埃克的聲音很大,瞬間讓大堂裡原本喧鬧的聲音靜了下來,整個大堂裡的人都在看著那邊。
 “哈利,雷斯埃克,”麥格教授匆匆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跟我來辦公室。”
“不!不!憑什麼!麥格,你就這麼公然地偏向波特?!就因為他是你的得意學生又是救世主?麥格你……”
“閉嘴!”麥格教授怒氣衝衝地說道,“閉上你的嘴!跟我走!這封信裡面可能有危險!”
麥格教授狠狠地盯著雷斯埃克,好像他是一個令人厭惡的髒東西一般。
“好的,好的!”雷斯埃克怒極反笑,“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是霍格華茲的校長大人認為危險的東西!”
麥格教授深深地看了雷斯埃克一眼,頭也不回地跟哈利說道:“拿上那封信,跟我走,西弗勒斯,你也來。”
斯內普冷冷地瞪了雷斯埃克一眼,率先跟上了麥格教授。

校長辦公室。
“斯內普,你不會也同意麥格的那副怪強調吧!這是我的信!我的私人信件!你們有什麼權利去查看我的私人信件!”雷斯埃克站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裡大喊大叫道,哈利甚至聽見牆上的那些畫像裡有的人在嘀咕著“沒素質”、“真給斯萊特林丟人”什麼的。
自從進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後,哈利和斯內普就自發地坐在麥格教授對面的兩把椅子上,沒有地方坐的雷斯埃克則只能不停地用咆哮來抒發他的怒氣。
“雷斯埃克,我希望你能冷靜一下,這個問題很嚴重,”麥格教授從眼鏡上方銳利地盯著他,“你知道是誰給你寄的這封信嗎?”
“這關你什麼事?!”雷斯埃克吼道,“不管是誰給我寄來的信,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不!這有很大的關係!”麥格教授突然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封信很有可能是安妮寄給你的!”
雷斯埃克的樣子似乎被什麼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哈利和斯內普暗自將魔杖那在手做好防備,準備在雷斯埃克掏魔杖的時候就將他擊倒。
“胡說八道!”雷斯埃克並沒有像哈利和斯內普預料的那樣,因為臥底的身份被揭穿而發起攻擊,而是是更急憤怒地朝麥格教授咆哮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確實認識安妮!但是我跟她的關係顯然沒有好到要通信的程度!”
“是不是我胡說八道你打開信看看就知道!”麥格教授瞬間抽出魔杖指著雷斯埃克,“別再想隱瞞了!我們知道你的一切秘密!”
哈利和斯內普也配合地將藏在手裡的魔杖拿出來指著雷斯埃克,旋風般地站了起來。
一瞬間,就有三根魔杖虎視眈眈地指著雷斯埃克,雷斯埃克似乎被這樣的轉變嚇了一跳,他愣愣地看著麥格教授、斯內普和哈利。
“你們在玩什麼把戲?斯內普,你也跟著他們一起?”雷斯埃克急切地看著斯內普,“你是我曾經的院長!你知道我的!”
“哦,是的,”斯內普抬起下巴打量著他,“我當然知道你,並且作為你的院長我還很清楚你之前所做過的一切,是不是?‘雷斯埃克家的大兒子為了讓自己的家族繁盛起來,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決意娶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萊斯特蘭奇家的小女兒’這樁醜聞當初在貴族圈傳的沸沸揚揚的對不對?”雷斯埃克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咬著牙說道:“但是我最後並沒有娶她!”
“哦,我毫不懷疑,”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你要是娶了她你現在就不在這裡了。”
“那你還懷疑我!”雷斯埃克大喊道。
“為什麼不呢?”斯內普朝雷斯埃克走進了兩步,“我記得當初這門婚事告吹的原因似乎是因為萊斯特蘭奇家的小女兒不同意,而不是你不同意。”
雷斯埃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你們究竟想怎樣?!”
“不怎麼樣,”麥格教授用魔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擺在桌子上的信,“打開它。”
“你們要看我的信?!這是我的私人信件!你們沒權利……”“哦,雷斯埃克,你既然是個斯萊特林那麼作為你的院長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件事,”斯內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雷斯埃克的手,“雖然隱私很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你的小命,你說是不是?”
“你……你不能!外界會問!外界會……”
“外界會怎麼樣那是我們應該煩惱的問題不是嗎?”斯內普不緊不慢地打斷明顯已經慌亂了的雷斯埃克,“所以,你需要擔心的是怎麼能讓自己活著走出這間辦公室,而不是替我們擔心沒地方處理你的屍體。”
“不……不,你們沒有理由……我爸爸……”
“真的沒有嗎?”斯內普快速地說道,“我們只需要你的一根頭髮和一杯複方湯劑,然後明天一早在大堂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要辭職,然後離開,沒人知道你去了哪裡,也沒人會追究你去了哪裡,至於你的身體,相信我,我們活在魔法世界,我有一千種藥水可以讓你化的連渣都不剩,如果你擔心老雷斯埃克的話,我只能奉勸你一句,我相信他並不是瑪律福家的對手,現在,去把信打開。”
雷斯埃克似乎真的被斯內普的威脅嚇到,他看了看嚴陣以待的麥格教授和哈利,繃著一張臉去將信拿了起來。
哈利一直在關注著雷斯埃克打開信的樣子。
白色的信封上只用墨綠色的墨汁寫著收信人的名字,雷斯埃克拿著信的時候手有些發抖,但哈利不知道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憤怒。
信被拿了出來,雷斯埃克只瞟了一眼,整個人就全部都僵硬在原地。
哈利眼疾手快地將信奪了過來。
“不!”雷斯埃克瘋了一般朝哈利撲了出去。
“障礙重重!”
三道咒語一起打到雷斯埃克的身上,將他擊飛了出去,他撞到了麥格教授的書櫃上,緩緩地滑了下來,不動了。
斯內普快速地上前默了默雷斯埃克的脖子,回頭朝麥格教授點了點頭。
“沒死,只是暈過去了。”斯內普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沒事吧,西弗勒斯?”哈利關切地問道。
斯內普挑了挑眉,“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事?”
哈利:“……”
 “哦,哈利,現在可不是眉目傳情的時候,信上寫了什麼?”麥格教授打斷了哈利和斯內普的對視。
“呃,”哈利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迅速地看了眼信,然後……愣住。
“哈利?”麥格教授挑眉叫道。
“呃,信上說,”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雷斯埃克的……技術不錯。”
“什麼?”麥格教授迷茫地從辦公桌後面走了過來將信拿走和走過來的斯內普一起看了起來。
雷斯埃克,
你的技術真的不錯——至少幾年前是這樣——不過我現在找到了技術更加好的了。
    安妮
“這……”麥格教授震驚地看著斯內普,“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說……”斯內普冷冷地盯著信,“她知道我們在做什麼,而且……雷斯埃克不是她的臥底。”
一時間,屋內靜的連呼吸都低不可聞,麥格教授和哈利、斯內普一起看向暈在書櫃前的雷斯埃克,腦子裡迴旋著一個同樣的疑問——
如果雷斯埃克不是臥底的話,那究竟誰是?






第48章 盧修斯的到訪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從指縫裡溜走。
天氣,隨著日曆翻到了最後一頁而愈加寒冷。
真正的臥底是誰麥格教授並沒能查出來,雷斯埃克的嫌疑被洗清後霍格華茲裡符合條件的人就從教師,變成了學生和學生的家長或朋友。
誰也說不清那個臥底究竟是親自來了霍格華茲裡面,還是要求霍格華茲裡面的學生把學校裡的消息帶給他,或者正好有一個喜歡把學校的事情說出去的孩子。
從幾率上看,如果臥底不在校內的話,那麼他極有可能是某個低年級學生的家長或親戚,因為如果高年級的學生保持著每天都通信的習慣,一定會被發現並且被嘲笑戀家。
麥格教授和哈利都由衷地希望那個臥底是在校外,這樣起碼霍格華茲內部的安全就有了一些保障。
至於雷斯埃克,在經歷了辦公室之事後開始變得十分的低調,上課不在變著方地給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扣分,也不再擰著臉擺出一個羊駝的表情,而是採用了烏姆裡奇的教學方案——看書。
斯內普說他是因為自己年輕時的醜事被爆了出來,並且見識過我們的實力後用斯萊特林的思維方式選擇了低調處事。而哈利的想法更直接一些——他怕了。
斯內普當時正在看《預言家日報》,聞言抬起眼挑眉看了哈利一眼,並沒有反駁。
這大概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對相同的事的不同說法吧。
……
學生們對雷斯埃克的改變十分好奇,並且列出了一張“老羊駝改變之八種可能性”的單子。哈利因為好奇而去看過這個單子,結果看到第三條他就失去了看下去的信心。
第三條是……雷斯埃克已經死了,這個人是把雷斯埃克剃成禿子後用複方湯劑假扮的!
哈利:“……”

天上飄下了鵝毛般的大雪,哈利陪著斯內普在禁林裡面尋找一種極其珍貴的、只在下大雪時才會綻放的雪絨花。
“是這株嗎,西弗勒斯?”哈利彎腰看著一朵小白花,回頭興奮地朝斯內普喊道。
斯內普聞言過來看了看,然後狠狠地敲了哈利的腦袋一下,“我說過多少次了,雪絨花的葉子是帶鋸齒的!你那雙眼睛是擺設?告訴我鋸齒在哪裡!”
哈利摸著頭,乾笑道:“也許……也許在真正的雪絨花的葉子上。”
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繼續找了起來。
雪下的很大,他們已經往禁林裡面走了很久了。哈利在進禁林之前原本想管海格借牙牙用用,但斯內普死活不同意,堅持說他經常一個人去禁林裡找藥材,如果不是哈利跟張狗屁膏藥似的粘著他,他連哈利都不想帶來。
哈利有些不滿地反駁道:“我們是情侶!我們就應該在一起!你不能丟下我,西弗勒斯。”
也許是那句“我們是情侶”打動了斯內普,他沒有在說什麼,而是默默地將哈利帶在身後。
他們找了近一個小時,斯內普才在一棵需要十幾個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樹下找到了那朵在風中不停地擺動著的雪絨花。
鑒於斯內普曾經在出來之前讓他死背的關於雪絨花的一切常識,所以哈利十分清楚這朵看似十分嬌弱的小花體內蘊含著多麼大的毒素,而這些致命的毒汁在經過處理後可以變成一劑強烈的補血劑。但當他提議說他來取雪絨花時,他得到了只有斯內普不耐煩的一個白眼。
哈利無奈,只能看著斯內普認真地戴上龍皮手套,把花徑旁邊的積雪和根部周圍的土小心地拋開,小心地拿起花徑的下半部,將雪絨花取了出來,栽進隨身帶來的小花盆裡。
“走吧。”斯內普站起來朝等在一邊的哈利說道。
哈利看著被斯內普捧在手心裡的那盆雪絨花,突然覺得自己真心地有點……嫉妒。
斯內普停下腳步轉身看並沒有跟上來的哈利,皺著眉無聲地詢問。
哈利看著斯內普為他停下腳步,微微一笑,三兩步跑到斯內普面前,從側面捧著斯內普的臉親了一下。
斯內普似乎被哈利的舉動嚇了一下,他有些怔愣地盯著哈利,但哈利只是無辜地朝他笑著。
斯內普沒說什麼,而是直接抬步向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利覺得斯內普的臉色好像變得溫暖了一點,溫暖到足夠融化掉整個禁林的積雪!
如果哈利知道他們回去後等待他們的是那個人,那麼哈利應該會希望他和斯內普能夠長久地在禁林裡住下去。
“好久不見了,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盧修斯.瑪律福掛著一個大大的假笑向哈利伸出了手。
哈利:“……”

“看來,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跟我的老朋友相處的不錯啊。”盧修斯將手裡的蛇頭權杖在腿上一點一點的。
哈利正在給盧修斯倒茶,聞言抬眼看了盧修斯一眼。
斯內普見到盧修斯出現在魔藥辦公室裡時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十分從容地表示雪絨花需要在才回來後及時處理,要不然就會枯萎。
盧修斯則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斯內普可以盡情滴忙他的事,而他自己,則正好有些事想和哈利單獨談談。
斯內普瞥了哈利一眼,又定定地盯著盧修斯看了一會兒,才走進了魔藥室,留下哈利和盧修斯在辦公室裡大眼瞪小眼。
“是的,我們相處的很不錯。”哈利生硬地回答道。他可沒忘當初他追斯內普時盧修斯在中間插|了多大的一腳!
“是啊,是啊,”盧修斯漫應著,看也不看哈利給他倒的那杯茶,“我以前可沒想過你們兩個會好到這個地步,這真是讓人……感到驚歎。”
“你究竟想說什麼?!”哈利直接地問道。
盧修斯的右肘擱在沙發背上,右手隨意地點著自己的下巴,聽見哈利如此直接的問法,他臉上的假笑倏地消失不見,眼裡的溫度降的比禁林裡還冷。
“你接近西弗勒斯的目的是什麼?”盧修斯冷冷地問道。
“我愛他。”哈利快速地回答。
盧修斯嗤笑一聲,“愛,你知道什麼是愛嗎,波特?”
哈利以同樣冰冷的目光回瞪著盧修斯,“我想不出一個跟你討論這件事的理由。”
“你是想不出理由呢?還是根本回答不了我的問題?”盧修斯將手裡的權杖迅速地扣在哈利的脖頸上,“波特,離開他,你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你憑什麼認為我給不了?”哈利斜眼看了一眼權杖,“你以為你知道西弗勒斯想要的是什麼嗎?”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將權杖收了回來,“那麼,你認為你可以給他什麼呢,波特?一個對你父親的仇恨?還是對你母親的念念不忘?”
哈利的心一揪。
莉莉的事永遠像個魚刺一般卡在哈利的喉嚨裡,他想要把它拔出來,但又怕拔出來的時候魚刺會劃破他的喉嚨。
哈利的沉默讓盧修斯的笑容愈加擴大,“波特,離開他,從你的既往情史來看——美麗的秋.張小姐和金妮.韋斯萊小姐——你都不是一個負責人的男朋友,而西弗勒斯經歷的事已經夠多的了,我不可能在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如果不是哈利和斯內普是呆在霍格華茲裡面,盧修斯會比現在更早地知道這個消息,那麼他也不會到現在才來找哈利談話。
“我不會讓他受到傷害,”哈利略有些激動地說道,“我也許不能給他帶來任何東西,但我能把我自己全部交給他!”
“你的身體嗎?這點毫無疑問,”盧修斯飛快地接道,“但你除了肉體外能給他什麼?波特,你應該很清楚西弗勒斯和你媽媽之間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心理要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但我想你不能抹掉你那個愚蠢的母親是西弗勒斯的最愛這個事實!”
時間好像在盧修斯說完最後一個音節後凝固住了,哈利低著頭,沒有反駁,盧修斯也沒有再窮追猛打,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在一旁肚子糾結。
“曾經是……”哈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
“對不起?”盧修斯盯著哈利的目光微微一動。
“曾經是,”哈利抬起頭,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色眸子裡閃出了別樣的堅定,“我媽媽曾經是西弗勒斯最愛的人。”
“……”盧修斯沉默地把頭歪向另一邊,死死地盯著哈利。
“也許西弗勒斯和我爸爸媽媽之間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那是我無法把握的事情,但是,我只要說,我會把握我所有能把握的事情,”哈利的目光堅定,“我愛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現在愛的人是我!”
“你憑什麼確定西弗勒斯是真的愛你而不是把你當做你那愚蠢的母親的替身?”
“就憑西弗勒斯對我媽媽的愛!”哈利銳利地瞪著盧修斯,“西弗勒斯如果現在真的還愛著我媽媽,那他就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對我媽媽不忠的事情——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所以除非他能夠確認他愛的不再是我媽媽,否則他不會跟我在一起!”
這回沉默的人變成了盧修斯,他知道哈利說的是對了,而這點也恰恰是他擔心的原因。他深深地盯著哈利堅定的綠眸,“也許,你是對的……”哈利聽到盧修斯這樣說道,“但是,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能夠給西弗勒斯帶來希望,而不是毀滅?”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哈利說道。
“哦,是這樣嗎?用生命?”盧修斯抬起下巴打量著哈利,“那麼,你願不願意跟我立個牢不可破咒?”
哈利微微皺眉。
“不敢麼?”盧修斯嗤笑道,“我知道了,既然不敢的話,就趕緊收拾東西滾出西弗勒斯的世界……”
“誰是見證人?”哈利打斷了盧修斯的話。
盧修斯挑眉,“露比。”
哈利在瑪律福莊園曾經見到的那只家養小精靈“啪”第一聲憑空出現。
“主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家養小精靈深深地鞠了一躬,鼻尖快要貼到地上了。
“去把納西莎接過來。”盧修斯吩咐道。
“是的,主人。”
家養小精靈再次消失,不一會兒,納西莎和家養小精靈就再次出現在霍格華茲的魔藥辦公室。
“見證人到了,你還有後悔的機會,波特。”盧修斯邊說邊把手肘放到了茶几之上,挑釁地看著哈利。
哈利毫不畏懼地回視,向前傾身握住了盧修斯的手。
“開始吧,茜茜。”盧修斯說道。
納西莎拿出了魔杖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方。
“波特,你能保證在你有生之年除了西弗勒斯誰也不愛嗎?”
“我願意。”哈利說道。
一條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納西莎的魔杖裡噴了出來,纏繞在哈利和盧修斯交握的手上。
“波特,你能保證你今生今世都不會拋棄西弗勒斯嗎?”
“我願意。”哈利說道。
第二條火舌噴了出來,與第一根一起,構成了一根細細的、閃著紅光的鏈條。
“波特,你能保證不讓西弗勒斯受到任何——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傷害嗎?”
盧修斯緊緊地盯著哈利。
哈利的嘴唇微啟……






第49章 對於家人的承諾
  “盧修斯!”斯內普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
哈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魔藥室的方向看去,但還沒等他看到斯內普,他和盧修斯交握的雙手就被大力地拉開,原本纏繞在兩人手臂上的兩條火紅色因為雙手的分開而斷裂,消失在空氣中。
 “西弗勒斯……”哈利吃驚地看著滿臉憤怒的斯內普,而斯內普正用比臉上更加憤怒的目光瞪著哈利。
 “混蛋,你那個該死的腦殼裡裝的都是南瓜汁嗎?你不知道牢不可破咒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斯內普的手勁很大,抓的哈利的手腕生疼。
 “西弗勒斯,我……”
斯內普沒有給哈利把話說完,而是直接轉身朝盧修斯繼續咆哮道:“我以為你會比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更有腦子,盧修斯,但是你都把你腦子裡的東西都放在哪了?”
“哦,西弗勒斯,火氣這麼大會傷身體的。”盧修斯將身體後仰,靠在沙發背上。
“西弗勒斯,我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到傷害……”納西莎輕聲說道。
“不需要。”斯內普生硬地回答,“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
“哦,西弗勒斯,你這樣說我會傷心的,”盧修斯假笑道,“難道在你心裡我的地位還不如一位……剛剛上任的男友嗎?”
“盧修斯。”斯內普警告般地喚道。
但盧修斯並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斯內普,仿佛不得到斯內普的答案就永遠不會移動一般。
斯內普臉色陰沉地沉默著,最終妥協般地說道:“如果是你和納西莎,你會怎麼樣。”
“西弗勒斯,你應該明白,”盧修斯收斂了臉上的假笑,冰藍色的眼睛裡不帶有一絲溫度,“就因為我知道我會怎麼樣,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知道,我知道不忍束縛對方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所以我害怕,我害怕你會再次陷入那種萬劫不復的境地,所以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不需要。”斯內普盯著盧修斯的眼睛,緩緩地說道,“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承諾什麼?從今以後好好活著的承諾?絕不會再重蹈覆轍的承諾?還是……替波特家的那小子給他的承諾?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與斯內普對視著,納西莎和哈利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似乎想要插話,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利聽到斯內普說到“承諾”,不由地握緊了斯內普抓著他的手。
斯內普的手微微一頓,但並沒有回頭看他。
“如你所願。”盧修斯優雅地站了起來,定定地看著斯內普,眼中滿是不易察覺的關懷,“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是德拉科的教父。”
斯內普頓了頓,“我會的。”
盧修斯微微一笑。他知道斯內普處理雪絨花的時間,所以他篤定了這個咒語不會成立,他知道一般情況下的斯內普不會想不到這一層,但他沒想到的是斯內普似乎真的動了氣,這完全可以說明,他對哈利真的上了心……上心到差點失去精准的判斷力。
盧修斯走到了納西莎的旁邊,“既然你想要和你的小男友獨處,那我和納西莎自然不會打擾。”
納西莎挽住盧修斯的胳膊,望著一臉陰沉的斯內普說道:“西弗勒斯,請原諒……請原諒我當初所做的事……我……”
“我明白,納西莎。”斯內普簡短地說道,“不要放在心上。”
納西莎無奈地閉上了嘴。當年她在明知道斯內普會幫助德拉科的時候逼迫斯內普立下的那個牢不可破咒一直讓她感到深深的內疚。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太過分了。當盧修斯知道她做了這件事後,沉默了好久,就到納西莎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盧修斯在冷冷地說道:“他是德拉科的教父,茜茜。”
納西莎覺得自己的心在盧修斯說出“教父”的時候就碎成了千萬片。因此,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斯內普,也是給自己找個贖罪的機會。奈何,斯內普卻幾乎沒有任何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納西莎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在心底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轉身要跟著自己的丈夫離開。
“納西莎,”斯內普叫住她,“我是德拉科的教父。”
納西莎的身體猛地一震,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斯內普。
而斯內普的目光認真而堅定,“保護孩子是每個父母的天性。”
納西莎哽咽地看著斯內普,說不出一句話來。
盧修斯不著痕跡地拍了拍自己妻子死死地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轉頭對斯內普說道:“補充一句,雷斯埃克家族的生意瑪律福家族已經全部接手了,目前德拉科正在打理這部分,至於斯頓家族……”盧修斯頓了頓,瞟了哈利一眼,“瑪律福家族也已經全面控制住了,只要他在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完全有能力讓他永不翻身。”
斯內普點了點頭,似乎對盧修斯說的事情並不是很感興趣。
盧修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帶著自己的妻子走出魔藥辦公室。

“西弗勒斯……”盧修斯走後,哈利和斯內普誰也沒有說話,哈利甚至覺得如果他不主動開口,斯內普也許真的會和他在這裡站一輩子,“我,我……”
哈利有些焦急地看著斯內普,直到真的開口,哈利才驚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你要說什麼,波特?”斯內普冷眼瞪著哈利,“要闡述一下你的命有多麼的廉價嗎?還是你要告訴我是盧修斯逼迫你把自己的生命獻出來賭一場沒有定數的局?”
“賭?沒有定數?”哈利皺著眉望著斯內普,“西弗勒斯,我並沒有在賭,也沒有認為這件沒有定數!既然你不希望我用牢不可破咒證明,那我就用格蘭芬多之名起誓,”哈利堅定地望著斯內普,似乎決意要將斯內普眼中的寒冰融化,“我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從不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當做遊戲或者賭局,我願意為了鞏固我們之間的關係而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不論生老病死,只要我還或者一秒,我就要愛你一秒,總有一天,我會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在所有人面前娶你,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愛的人是你。”
綠色的眸子中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堅定與真誠交匯在一起,為斯內普織起了一件溫暖的紗衣,讓他眼中的寒冷慢慢融化,讓他心中的顧慮漸漸消失。
“娶?”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一勾,“波特,你的麻瓜老師們都是怎麼教你的?讓你到現在都分不清嫁娶的問題?”
哈利的雙頰微紅,依然硬著脖子說道:“哦,西弗勒斯,你等著!我有一天一定會……”
哈利的嘴被堵上了——用斯內普最常用的方式——所有的話悉數被吞入斯內普的腹中。
唇齒的接觸和舌的交纏,讓兩人的眸色越來越深。
須臾。
四篇唇緩緩分開,斯內普的額頭頂著哈利的,兩人的鼻尖相觸,斯內普的呼吸噴在哈利的鼻子上。
“不可能實現的話還是不要說的好,”斯內普邊喘息邊說道,“嘴的用途有很多,但並不包括說沒用的話這一條。”
“我……”
“沒用的話”再次被斯內普吞入口中,他一手攬住哈利的腰,一手扣住哈利的後腦,讓哈利和自己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感受到抵在自己大腿的堅硬,斯內普攬住哈利腰的手慢慢下滑,隔著牛仔褲揉搓著哈利的後面。
哈利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斯內普的脖頸,努力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再拉近。
斯內普突然拖住哈利的屁股,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放到茶几上。
哐當的一聲似乎將哈利的理智拉回了一點,他朝擺在旁邊用來招呼盧修斯的茶杯看了一眼,喘息道:“去……去床上……”
斯內普挑眉看了哈利一眼,“我以為你更喜歡在這裡,不過既然你要求……”斯內普故意用力地捏了一下哈利的堅硬,引得哈利驚叫一聲,又猛地將他抱了起來,“我也會滿足你的。”
我是的床凹陷了下去,卻只有一邊……
像是為了要印證那句“嘴的用途有很多”似的,斯內普整整一個下午都在讓哈利不停地實踐。
當哈利終於忍不住抗議時,斯內普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然後……繼續實踐。

成功實踐出一張香腸嘴的哈利哀怨地盯著某個明顯十分享受的人。
斯內普看了看哈利的哀怨的目光,微微一笑,“我這是為了防止某人再次在上課的時候坐立難安。”
哈利:“……”沒錯,現在這樣他確實不用擔心坐立難安的問題了,他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能不能去上課的問題!
……
盧修斯帶來的消息讓哈利和斯內普都暫時輕鬆了一陣。霍格華茲裡面沒了雷斯埃克天天像是拿著放大鏡般挑錯的威脅,也沒了來自以斯頓為首的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刁難,哈利和斯內普的生活安逸的讓人差點忘了校外還有安妮的存在。
褐色的貓頭鷹撲扇著翅膀再次飛來,哈利唯一的欣慰就是這次它來的時間是在早餐的時候,而不會引起什麼關注。
自從知道了這只褐色的貓頭鷹是安妮的私人貓頭鷹後,哈利就打定主意不再給他哪怕半個納特!
但貓頭鷹好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落在哈利身邊後並沒有把綁著信的那只腳伸向哈利,而是先將綁著皮袋的腳伸了過去。
“……”哈利無語地看著這只滿臉插滿毛的貓頭鷹,頭一次冒出了貓頭鷹之所有有毛會不會就是因為能在要錢——不,搶錢——的時候面不改色呢?
哈利無奈地拿出了一個納特放進了皮袋裡,然後……
貓頭鷹沒動,看向哈利的目光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說:“你打發要飯的呢?!”
哈利:“……”
由於斯內普現在擔任霍格華茲的副校長的職位,因此他的位子緊挨著麥格教授的,而哈利自然坐在旁邊。
所以貓頭鷹一出現,麥格教授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來,看到哈利和貓頭鷹的互動後,略帶笑意地說道:“我想他的個人郵費比較高,哈利。”
“……”哈利看著麥格教授默默無語。
但顯然,哈利和麥格教授還是低估了這只貓頭鷹的貪婪程度,哈利又往皮袋裡放了兩個銀可西和一個金加隆,貓頭鷹才抬起腳顛了顛重量,然後伸出綁著信的腳,傲慢地看了哈利一眼,像是在說:“算你識相。”
“……”
好不容易拿到信,哈利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但上面的內容顯然向每次的效果一樣,讓他呆愣地怔在原地。
斯內普將信拿了過來,和麥格教授一起看了起來,然後也同時愣住。






第50章 遊戲進行時
甜心哈利,
聽說你已經和斯內普那個老男人上|床了?這可真是個壞消息,不過甜心,我想你應該不會是上面的那個,對嗎?所以,我由衷地希望你可以將你當上面的第一次交給我。
為了表達我對於你現在積累經驗的行為的讚賞,我決定送你一樣禮物,希望你會喜歡它——當然,如果你找得到的話。
還有,你並沒有把糖果給我寄過來,所以……我的遊戲,正在進行中。
祝你好運,甜心。
 安妮
紅色的唇印像上次一樣,大大咧咧地印在信上。信中的話十分地露骨,但並沒有讓看到的人感到面紅耳赤,反而讓看到的人的臉色變得十分的慘白。
 “哈利……”麥格教授有些虛弱的聲音從從斯內普的左手邊傳來。
 “我知道,米勒娃……”哈利的話說出口,才驚覺自己的聲音也很虛弱,“我會和西弗勒斯去你的辦公室的……”哈利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一會兒沒課。”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踩著有些虛弱的步子率先離開教師桌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哈利這才發現,好像安妮每次寄信過來後他們都要去校長辦公室密談一次。
哈利露出一個苦笑,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斯內普。
斯內普緊繃著臉,臉色十分難看。他朝哈利遞了個眼色,哈利搖了搖頭,起身站在斯內普的後面,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斯內普剛開始並不管哈利的舉動,而是十分自然地吃著東西,但平時十分羞澀的哈利這回卻顯得十分的認真。直到大堂裡的人已經開始一邊瞟著這邊,一邊竊竊私語,斯內普才不得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起身看向一直等在後面的哈利。
哈利抬著眼望著他,一瞬間讓斯內普想到了很多。他還記得在過去的幾年裡,哈利每次都是那這種姿勢看著他,而不同的是,以往的綠眸裡閃現的是恨,而現在的綠眸裡,閃現的是則是愛。
……
霍格華茲的走廊裡。
“西弗勒斯,你以後跟著我一起去上課吧。”哈利突然說道。
斯內普的腳下一頓,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理由。”
“呃……我覺得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單獨處理高年級……和低年級的課程。”哈利說道,“所以,我覺得我的課堂上還是應該有一位……專業的人士在場比較保險。”
“你是個教授,”斯內普說道,“所以你就是專業的人士。”
哈利閉了閉眼睛,猛地向前垮了一步,攔住斯內普,焦躁道:“西弗勒斯,安妮知道了我們的事,甚至知道了我們從未對別人說過的事,我不能容忍我們再分開,哪怕一秒!”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哈利,“如果這就是她想要的呢?”
“……那我就滿足她。”哈利說道。
斯內普定定地看著哈利,眼裡滿是不贊同。
“西弗勒斯,求求你了,求求你想想,如果安妮在我們分開的期間殺了我,你會怎麼樣!”哈利急切地說道,“西弗勒斯,同樣的,請你也想想我!我不能容忍再次失去你!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在尖叫屋棚裡看見你差點被納吉尼咬死時心裡是什麼感受?”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哈利。
“我覺得我的心消失了。”哈利乾巴巴地說道。
即使到了現在,每當想起當初的事時,哈利還是感到一陣後怕,害怕當初的伊文並沒有出現,害怕當初伏地魔選擇的處死方式是阿瓦達索命咒。
哈利曾經想過,如果當初斯內普真的死了的話,那麼他很可能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把斯內普當做自己這一生最敬重的人來對待。他可能會娶金妮,會有很多個孩子,但是……他將不再擁有他的心。
“米勒娃已經等了很久了。”斯內普沒有回答哈利的話,而是繞過哈利,逕自走了過去。
哈利低著頭定了兩秒鐘,回頭定定地看著斯內普的背影,然後默默地跟了上去。
……
校長辦公室。
“西弗勒斯,你們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麥格教授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
斯內普和哈利對視一眼,斯內普說道:“盧修斯知道了。”
“盧修斯?”麥格教授挑眉,“盧修斯.瑪律福?”
“是的,他是我教子的父親。”斯內普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麥格教授將眼睛拿了下來揉了揉鼻樑,“是你告訴他的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不是。”
“不是?”麥格教授再度挑眉,“那麼瑪律福先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不知道,”斯內普略一沉吟,“應該是斯萊特林中有他的眼線,然後把我們之間的互動告訴了他,他自己猜出來的。”
“你確定嗎?”麥格教授問道。自從雷斯埃克洗清了臥底的嫌疑後,麥格教授對於霍格華茲內部的事十分的敏感。
“不確定,”斯內普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我可以寫信去問他。”
“嗯,那你問一問之後告訴我吧,我不希望安妮通過和瑪律福先生相同的方法知道霍格華茲內部的事。”麥格教授盯著斯內普說道。
“安妮究竟是怎麼能夠瞭解霍格華茲內部的事的?”哈利忍不住問了出來,“盧修斯能夠在霍格華茲安插眼線很明顯是有些人屈服於瑪律福家的勢力,但是安妮呢?她並沒有任何勢力!難道的金錢交易?”
哈利看了看麥格教授和斯內普,卻得到斯內普的一個白眼。
“哈利,我希望你能夠明白,現在的斯萊特林裡全部都是貴族,而只要是貴族——哪怕是最落魄的那家——都會比安妮有錢!而且,你認為斯萊特林的驕傲會允許他們為了幾個加隆就向一個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洩露霍格華茲的情報?斯萊特林不是格蘭芬多,哈利,不會為了幾個加隆或者幾杯火焰威士卡就什麼都不管地亂說一氣。”
哈利知道斯內普想起了一年級時海格喝醉酒向伏地魔洩露了通過路威的方法,只好轉移話題道:“那麼會是生命威脅嗎?或者是家裡的人受到了安妮的威脅?”
這回斯內普沉默了一下,麥格教授也忍不住略帶期冀地看向他。
“應該不是,如果是受到威脅的話一定會表現出慌張或者緊張,但是我並沒有注意到斯萊特林裡有這種學生,”斯內普說道。
“那麼安妮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麥格教授無奈地低吼道,“如果不是雷斯埃克的話,我不相信霍格華茲裡有任何一個教師會做這種事,如果是學生的話,人數實在太多了!我們有整整四個學院、七個年級的學生要排查!”
“為什麼不把格蘭芬多刨出去?”斯內普看著麥格教授問道。
“哦,西弗勒斯,你比我們任何人都知道格蘭芬多曾經出過什麼樣的人——小矮星皮特——看看他都做了什麼!”麥格教授在提到小矮星皮特的名字時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顯然,她認為小矮星皮特玷污了格蘭芬多的名聲。
辦公室裡突然陷入了沉默。
麥格教授和哈利都皺著眉頭努力想著安妮可以滲透進來的方式,而斯內普的思路卻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也許,我們搞錯了方向,”斯內普慢慢地說道,“安妮並沒有把勢力滲透到霍格華茲內部,她也許是從一些事情上……猜出我們的事的。”
“猜?”哈利和麥格教授同時吃驚道。
“你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麥格教授馬上問道。
“我的意思是,安妮關注的並不是我們,而是盧修斯,”斯內普看著麥格教授說道,“盧修斯之前來的時候說過他已經把斯頓家的生意都控制住了,用來威脅斯頓,讓他不能在學校裡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斯內普頓了頓,“斯頓和哈利在學校裡比試的事不是秘密,雖然沒有見報,但每個學生肯定都會寫信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也許安妮就是注意到了這點,從而想到盧修斯真麼做的原因是為了幫哈利,而盧修斯幫哈利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她顯然也知道……”斯內普抬手摸了摸鼻子,以掩飾自己略微的尷尬,“如果我和哈利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的話,盧修斯也不會這麼賣力地幫哈利,所以她才……得出了那個結論。”
哈利和麥格教授都震驚地看著斯內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確實不用再擔心霍格華茲內部的安全,”麥格教授率先反應了過來,“但我們還是不知道安妮所謂的遊戲是什麼!”
“讓我們站在她的角度想,”哈利說道,“如果我們是她,那麼我們會做些什麼事後給敵人寫信說遊戲開始了呢?”
“不知道,”麥格教授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妮她一定在策劃著什麼!”
“是啊,她在策劃……”哈利皺緊眉頭,“而策劃什麼能讓她用遊戲來形容她的計畫呢?”
哈利頭疼地搖了搖頭,他忽然開始有些懷念伏地魔了,起碼伏地魔每策劃一步都是有跡可循的,而安妮則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女人真是麻煩的動物!哈利在心底默默地腹誹道,幸虧早早上了岸。
哈利朝坐在他旁邊的斯內普看去,心底不停地泛著甜蜜。
“咳,哈利,”麥格教授尷尬的聲音傳來。
“什麼,米勒娃?”哈利愣了愣,才轉過頭看向麥格教授。
“哈利……”麥格教授有些猶豫地說道,“你千萬不要再學生們面前露出剛剛的那種表情。”
“什麼表情?”哈利茫然道。
“……”色狼看見美女、餓狼看見鮮肉的表情!麥格教授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然後極其淡定地說道,“蜜蜂看見花粉的表情。”
哈利:“……”
“好了,哈利,西弗勒斯,你們還有什麼事嗎?”麥格教授問道。
“呃,有!”哈利搶在斯內普說話之前說道,“米勒娃,我覺得我的年紀還有點……太輕了,一個人撐不起整個魔藥課堂,所以我認為作為魔藥助教,西弗勒斯應該跟我一起去上課!”
“哦?是這樣嗎?”麥格教授的視線在哈利和斯內普之間來回遊蕩。
斯內普沒有說話。
“是的。”哈利說道。
“哦,好吧,如果西弗勒斯不介意的話我就同意……”
“不,不,米勒娃,”哈利打斷麥格教授道,“我認為你應該用你校長的身份,呃……公佈一下這個事,我認為我的課堂上應該有個專業人士……”
“我說過了,哈利,你是魔藥教授,你就是專業人士。”斯內普開口道,“至少在嘴上,你得是專業人士!”
“可是,西弗勒斯,我沒有你專業,”哈利搖了搖頭,“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創造出生子魔藥的。”
“……”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都沒說話,而是默默地看著哈利。
等哈利終於意識到他說了什麼的時候,斯內普才施施然地說道:“這確實不是你這輩子應該擔心的事情。”因為你只需要喝下去就好了。
“……”哈利的臉紅的十分耀眼。






第51章 雷斯埃克的錯誤
斯內普的猜測雖然說明了安妮的強大,但也從間接說明了安妮派人潛進霍格華茲的記幾率並不大,麥格教授為此著實松了一大口氣。
耶誕節即將到來,一場大雪為霍格華茲披上一件白色的棉衣,禮堂裡已經擺上了幾株冷杉樹。
學生們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學習上了,哈利的課堂上也終於發生了第一次坩堝爆炸事故——但原因並不是因為哈利,而是因為斯內普。
“佈雷小姐,沒想到你的手法經過兩年後依然如此地差勁,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斯內普滿臉鄙夷地對一個拉文克勞的三年級女生說道,“你的手如果再抖下去你就不能及時得到莢豆的汁液,那麼你的鍋就會在三秒之內被裡面的強酸腐蝕掉,”斯內普指著佈雷已經變得擰巴起來的坩堝,“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斯內普面無表情從她的身邊走過,留下一個快要被嚇哭了的女孩和一堆已經看不出來的原樣的……破銅爛鐵。
哈利一臉無奈地跟在斯內普的身後幫他善後。
所謂的善後就是負責清理爛掉的坩堝和安慰每個被嚇哭了的孩子,順便再在他們的桌上塞一張坩堝店的聯繫方式。
斯內普回頭瞥了一眼正在安慰佈雷小姐的哈利一眼,目光在哈利放在佈雷小姐肩膀上的手上頓了頓,然後回頭馬力全開地對著拉文克勞的另一個男孩咆哮。
“你肩膀上的那個是什麼東西?分院帽是壞掉了才把你分到拉文克勞的吧?!我要是你我現在就去跳黑湖省得浪費糧食!”
哈利:“……”
自從斯內普以助教的身份跟著哈利一起上課後,除了斯萊特林外,每個年級每個班都派了一個代表私下裡來找哈利,希望哈利能用魔藥教授的身份把斯內普這個助教給踢出教室,但哈利每次都微笑地說道:“斯內普教授是霍格華茲的副校長,他的職位比我高,我需要服從他的安排。”
眾學生:“……”
於是,眾人還是得忍受著斯內普的毒液,哈利還是心滿意足地公為私用。
……
麥格教授曾經問過哈利和斯內普耶誕節假期的時候是要留校還是要回家,哈利和斯內普商量了一下,一致決定要回家休息——至少這樣不用擔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畫像把兩人的私生活提供給某個人雖死,神仍在的畫像。
耶誕節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哈利和斯內普正在上斯萊特林七年級和格蘭芬多七年級的課,斯頓坐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裡,沒有搭檔,似乎不想讓別人注意到自己似的。
自從那次斯內普當眾說他的魔藥並沒有哈利的好後,他在斯萊特林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原本,他是斯萊特林貴族之間的新星,每個人都主動去巴結他,但一夜之間,他得罪了救世主,失去了斯內普的支持,家產還都被瑪律福家給奪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光環瞬間熄滅,讓他從一個光芒萬丈的山頂一下子跌到了穀底。
哈利知道斯頓是恨自己的,但他也驚訝斯頓為什麼並沒有公開表示對哈利的恨,要知道,他當初和德拉科可是仇視了好幾年,他可不相信斯頓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對此,斯內普的解釋是:“斯頓就算再怎麼沒腦子也是個貴族,也知道什麼叫做暫避鋒芒,他現在沒有家族的支持,底子就被挖空了,後脊樑當然站不直。”
時間過得很快,哈利想,如果不是在他們下課前走廊裡傳出來的那聲巨大的爆炸聲,他一定不會記得世界上還有雷斯埃克這一號人的存在。
……
哈利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同時拿出魔杖沖了出去。
出去前,斯內普朝正在發呆的學生們吼了一句:“呆在屋子裡別出來!”
然後一揮魔杖,教室的門就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了。

“發生什麼事了?!雷斯埃克?雷斯埃克!”哈利一手扇著彌漫子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的濃煙,一邊跟著斯內普尋找本應該在教室裡控制局面的雷斯埃克。
“咳咳……波特教授?”一個男生從哈利的左邊傳來。
“鄧尼斯?”哈利遲疑地叫道,“你在哪?”
“這……”一隻手碰到了哈利的肩膀,哈利下意識地用魔杖抵住對方的脖子。
“哦!波特教授,你做什麼?!”那個聲音不滿地說道,“我的鄧尼斯!”
“哦,鄧尼斯,不好意思,”哈利尷尬地將魔杖收了起來,“我,我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咳,咳,沒什麼,就是梅麗跟那個老羊駝比試——用你教我們的方法——然後雷斯埃克毫無還手之力,最後被逼急了,不知道對梅麗施了什麼咒語,突然出現了好多黑煙……”
“其他人呢?其他人在哪?”哈利不停地扇著兩人之間的黑煙,企圖看清楚對方的樣子,“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讓他們躲在桌子底下了,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鄧尼斯回答道。
哈利看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就伸手握住鄧尼斯的手,轉頭開始在黑煙裡尋找先他一步進教室的斯內普。
“西弗……”
黑煙突然像受到什麼召喚似的旋轉著被吸走,原本濃濃的黑煙不過幾秒鐘就從教室裡消失。
哈利看見黑煙被吸過去的地方正是斯內普的魔杖,但斯內普的臉色並不好看,盯著哈利和鄧尼斯交握的手目光寒意簡直可以化作鋒利的冰刃將哈利刺的千瘡百孔。
哈利條件反射地放開鄧尼斯的手,乾咳一聲,走到斯內普的旁邊悄悄拉了他的小拇指一下,和他一起並肩看向混亂的教室,“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要是光聽鄧尼斯的描述哈利根本想不到原來光放出黑煙可以達到仿佛海嘯來臨後的情景。
桌子、椅子和頭頂的吊燈都在地上淩亂的擺著,唯一和原來的區別就是——原來的桌椅是完整的,現在的桌椅變成了碎片,一群學生蹲在教室的後面驚恐地看著哈利和斯內普。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愣了愣,以為他是腳前還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格蘭芬多女孩和雷斯埃克,“鄧尼斯?”
“哦!這個該死的老羊駝!這是梅麗!”鄧尼斯連忙跑過來扶起昏倒在地上的女孩,“梅麗?梅麗?”
“把她放下!”斯內普生硬的聲音響起,但鄧尼斯下意識地將梅麗摟緊,戒備地看著斯內普。斯內普看著他的眼睛,顯然已經知道了鄧尼斯的想法,不屑道:“如果你想加速她的死亡你就繼續搖晃!”
鄧尼斯愣了一下,然後詢問般地看向哈利。
哈利朝他點了點頭,鄧尼斯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梅麗放到地上,站到一邊看著斯內普蹲下拿著魔杖對梅麗低吟出一連串的咒語。
“梅麗會沒事吧?”鄧尼斯向哈利問道,臉上的擔憂之色怎麼掩也掩不住。
原本蹲在教室後面的學生們看場面被控制住了,也慢慢走了上來,擔憂地看著梅麗的情況。
“會沒事的,”哈利說道,“我保證。”
斯內普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施起了咒語。
“你們誰去把龐弗雷夫人叫來?”哈利突然想起,“快去把龐弗雷夫人叫過來!”
站在最週邊的一個長頭髮女孩跑了出去,哈利繼續轉過頭看著臉色依然慘白的梅麗。這個女孩他以前見過,雖然沒說過話,但他記得,這個女孩曾經的臉色總是慢慢的笑容,從未出現過如此難看的顏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斯內普的頭上已經溢出了一層細汗。
哈利不管有多少人在看,鎮靜自若地蹲下身抬手用袖子將斯內普額頭上的汗珠擦掉。
“那個可憐的女孩在哪?”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
“就在前面那個教室,夫人。”
哈利朝門口看去,正好看到龐弗雷夫人帶著醫藥箱跑了進來。
“龐弗雷夫人……”
“好了,好了,快讓開!讓我看看那個女孩!”龐弗雷夫人打斷哈利的話,人群自動為她讓出了一條道。
龐弗雷夫人也蹲在梅麗的旁邊,一邊對梅麗進行著基本的檢查,一邊看著斯內普給她施咒語。
等了一會兒,斯內普終於收起了魔杖,朝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
龐弗雷夫人這才拿出魔杖對梅麗施了幾個咒語,全面檢查梅麗的身體狀況。
咒語沒入梅麗的身體,發出橘紅色的光。
“哦,西弗勒斯,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搶救這個孩子就沒命了!哪個混蛋對她用了黑魔法?”龐弗雷夫人感激地看著斯內普。
圍觀的學生們發出一陣驚呼。
“雷斯埃克。”斯內普簡短地回答道。
“哦,真是噁心!米勒娃怎麼會讓這種人渣進學校教書?”龐弗雷夫人面露厭惡之色,邊說邊站了起來召喚出一個擔架將梅麗放了上去,“好了,讓一讓,我要把她送進校醫院,都讓讓!”
學生們讓出了一個更大的過道,讓龐弗雷夫人和擔架過去。
“這個老羊駝怎麼辦?”鄧尼斯突然說道。
哈利愣了愣,轉頭要看一直被所有人搜忽視了的雷斯埃克,卻見雷斯埃克已經被斯內普用魔杖指揮著飄了起來。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問題,克裡維先生,”斯內普冷冷地說道,“跟我走,波特。”
說完,不管哈利有沒有跟上,就逕自指揮著頭耷拉著的雷斯埃克走出了教室。






第52章 黑魔法防禦術新教授
哈利和斯內普已經在麥格教授的校長室呆了一個小時了。
哈利從沒見過麥格教授發了這麼大的火——哪怕他以前犯錯或者遇到伏地魔的各種破壞也沒見過。
她看著斯內普把雷斯埃克飄進來,用魔法弄醒時臉色就不好。等斯內普說到雷斯埃克朝學生施黑魔法——還是極其惡毒的一種黑魔法後……麥格教授徹底發飆了。
哈利記得自己在這間辦公室裡最失態的一次就是他五年級時得知小天狼星的死訊,然後在這個辦公室裡大吵大鬧,把這個辦公室砸的亂七八糟。
但哈利現在才知道,當初鄧布利多並沒有阻止自己的原因除了想讓自己發洩外,應該還是因為他當時並沒有砸的太過火……至少和麥格教授比起來,一點都不過火。
整間辦公室裡唯四完整的東西就是哈利、斯內普、麥格教授自己和牆上歷代校長的油畫。辦公桌變成了一堆粉末,書灑了一地,雷斯埃克癱軟在地上並沒有昏厥——哈利私下覺得麥格教授是故意不讓他昏倒的,這樣才能讓雷斯埃克感受到各種各樣的疼痛。
經過一個小時的折磨,麥格教授的憤怒已經發洩的差不多了,她狠狠地瞪著雷斯埃克,用魔杖憑空變出三把軟墊椅子,朝哈利和斯內普招了招手,“哈利,西弗勒斯,過來坐。”
哈利:“……”憤怒中的女人的破壞力真是太強大。他由衷地慶倖當初金妮並沒有這麼對他。
……

麥格教授平靜了一會兒,有揮了揮魔杖變出了個銀質盤子,上面放著一個茶壺和三個茶杯。
麥格教授拿起了一個茶杯喝了一口茶,“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雷斯埃克在地上抽搐了幾下,麥格教授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滾起來!你傷的多重我比你清楚!”
雷斯埃克看了眼麥格教授依舊難看的臉色,認命般地坐了起來,“那個賤……那個女孩說我的能力還不如他,要跟我比試,既然是比試難免誤傷啊!”
啪!
麥格教授一揮魔杖,一個紅印子就出現在雷斯埃克的臉上。
“她是個學生!學生!你竟然對她用黑魔法!”麥格教授狂暴地吼道。
“那個黑魔法不危險!”雷斯埃克反駁道,“一點都不危險……”
“那麼,”斯內普冰冷地盯著雷斯埃克問道,“你願意我將這個黑魔法用到你的身上嗎?相信我,我絕不會愚蠢到給別人施咒還誤傷自己的地步。”
斯內普的聲音十分冰冷,讓雷斯埃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你……你敢!我的家族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敢……”
“如果你認為你的家族救得了你的話,你可以盡情地讓我來試,看看最後你能不能得到你家族的救援?”
“你……你……”雷斯埃克驚恐地瞪大雙眼,上下嘴唇一直在不停地發抖。
“是你!是你!都是你!”雷斯埃克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朝哈利撲去,但在半道上就被斯內普用魔杖劃出的屏障給擋住,“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會是斯萊特林的驕傲!我會是一個出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都是你的出現毀了我的一切!”
雷斯埃克的雙眼通紅,流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斯萊特林從不會以你這種人為驕傲,”斯內普冷冷地說道,哈利不由地轉頭看向他,“你這種人只能成為斯萊特林的恥辱。”
雷斯埃克呆呆地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斯內普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斯內普看向麥格教授,“這種人不能再當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家長們不會同意的。”
“是的,我知道,”麥格教授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西弗勒斯,你現在還不想接受魔藥教授的職位嗎?”
斯內普挑眉,“我以為你缺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米勒娃。”
“哦,是的,是的,我知道,”麥格教授捏了捏鼻樑,“但是你不覺得哈利更適合做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嗎?”
這回斯內普盯了麥格教授很久,才不緊不慢道:“不覺得。”
麥格教授大大地歎了一口氣,“西弗勒斯,你要知道,哈利的強項永遠不可能是魔藥!”
“這點我同意,”斯內普挑眉說道,“但我同樣不認為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能力強過我。”
“哦,西弗勒斯,求你了,”麥格教授無奈道,“你看看最近家長們的來信,他們說學生們的坩堝報銷率太高了,幾乎周周都要買個新的坩堝,他們在質疑哈利的授課水準!”
哈利:“……”他真的很想為自己辯駁,學生們的坩堝問題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被斯內普給嚇到了!
“那就更不能讓他去教黑魔法防禦術了,”斯內普說道,“那樣家長們會認為哈利的教學水準的真的有問題。”
“可是他的水準確實有問題,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激動道,“你不能否認這點!”
哈利:“……”可不可以不要當著當事人的面說這些話?
“那麼由他自己決定吧!”斯內普沉吟片刻,拿起了一杯茶,“由他自己決定是要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還是魔藥教授。”
麥格教授的目光向哈利望了過來,但斯內普並沒有看他。
“呃,我……”
“好了,哈利,你別說了,”麥格教授打斷了哈利,轉而看向斯內普,“你知道他會為了討好你選什麼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對視一眼,“我知道。”
“哦,西弗勒斯,你知道霍格華茲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不要讓我們因為這個起內訌好嗎?”麥格教授苦惱地說道,“如果你答應當魔藥課教師我就給你和哈利的臥室裡的盥洗室裡的浴缸加大一倍!”
哈利、斯內普:“……”麥格教授下了血本了啊!
“四倍。”斯內普看了哈利一樣後說道。
“成交!”麥格教授露出微笑道,“那麼哈利,從明天開始你就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你可以使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如果你不想搬的話我也沒什麼意見。”
“呃,好的,米勒娃。”哈利的臉有點微紅。
“嘿!等等!你們不能這樣做!這樣的話我怎麼辦?”一直被人忽略的雷斯埃克突然說道,“我要去哪裡住?!”
麥格教授原本打算站起來,但聽到雷斯埃克這麼說,原本放下了的眉毛再次挑了起來,“我以為你的智商足夠你明白我們剛剛談話的中心了,你,被開除了!”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不能離開霍格華茲!”雷斯埃克驚慌道,“安妮就在外面!我要是出去了她說不定就會來找我了!”
麥格教授原本挑起的眉毛又皺了起來,顯然,雷斯埃克的擔心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安妮既然能用貓頭鷹給他寫信,那麼就說明她並沒有忘記雷斯埃克,如果真的把雷斯埃克放出去,安妮沒准真的會去找他。
“讓他去給費爾奇先生當個伴吧?”沉默了一會兒哈利突然說道,“這樣既不用趕他出去,也能讓他安分點。”
“那就先這麼辦吧。”麥格教授總結道。
……
隨意地打發走了雷斯埃克,麥格教授跟哈利和斯內普簽訂了新的契約。
“好了,哈利,西弗勒斯,你們先回去吧,我要……收拾一下這裡。”麥格教授說道,“明天別忘記去上課。”
“好的。”哈利答應道,然後和斯內普一起離開。
“等等,”麥格教授突然叫住了正要開門的哈利。
“什麼事,米勒娃?”
“記得給《預言家日報》發個消息說這件事。”麥格教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讓金斯萊那個老東西看看他都扔了什麼人過來!”
“好的,米勒娃。”哈利回以笑容。

“西弗勒斯,你已經一個晚上沒有理我了。”哈利坐在正在看書的斯內普旁邊說道。剛剛晚餐的時候麥格教授已經當著全部人的面把事情說了,而在此之後斯內普就沒再跟哈利說過一句話。
斯內普聞言睨了哈利一眼,“偉大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想讓魔藥教授跟他說什麼呢?”
“……”哈利無語地看著斯內普,“想今天晚上什麼時候睡比較好……”
這回斯內普把實現全部都放到了哈利的身上,似乎沒想到哈利會說出這麼……引人遐想的話。
“米勒娃不是把於是加大了嗎?”哈利說道,“我們來檢驗一下加大四倍的浴室好不好用吧?”
一夜無夢,卻不是因為睡眠品質太好……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幾分鐘可是睡的。






第53章 耶誕節假期
雷斯埃克的事算是塵埃落定,哈利和斯內普也在各自的職位上開始了全新的生活。因為哈利擔任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因此鄧布利多軍的活動時間明顯變得少多了——這同樣也意識到哈利和斯內普相處的時間也變得多了很多。
“西弗勒斯,你在做什麼?”哈利站到扳著臉的斯內普旁邊,好氣地低頭看著斯內普正在批閱的作業。
“一群白癡!”斯內普厭惡地說道,“梅林知道他們的腦子裡都被什麼東西給塞滿了,上課說過的東西竟然連一點都沒記住!啊!”斯內普用筆在一份作業上重重地圈了一個圈,“我真想讓這個學生把龍血滴道曼德拉草汁裡去試試,我保證爆出來的液體會在三秒鐘之內把他腐蝕的連骨頭都不剩!”
“……”哈利看著斯內普在作業上寫了一個大大的P,然後把羊皮紙扔到一邊,對著下一份字體看起來比哈利用左手寫的還難看的作業批改起來。
哈利默默地想到,當初斯內普是不是以相同的心情在批改自己的作業……或許心情會好一點吧,因為可以一邊批改作業一邊不停地大罵自己和自己的父親是白癡。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作業要批改?”哈利有些驚奇地問道,他當魔藥教授的時候明明很清閒啊。
斯內普沒好氣地瞪了哈利一眼,“這也正是我想問你的,你究竟是怎麼教他們的?怎麼連牛黃是強效解毒藥劑都不知道?都已經是七年的學生了!”
“我想金妮肯定知道……”哈利隨口說道,然後看到斯內普的目光一冷,連忙解釋道:“畢竟我用牛黃救了羅恩,金妮一定不會忘記的。話說回來,要不是因為有你當初的那本課本,羅恩可能真的就會死了,其實你才是救了羅恩的人!”
“如果我知道那句話可以救那個白癡一命,我一定不會寫上去!”斯內普冷冷地說道,“為什麼現在的孩子智商都這麼低?他們用他們的腦袋養巨烏賊嗎?”斯內普沖著作業犯了一個白眼,用羽毛筆大大地寫了一個P。
“呃,西弗勒斯,”哈利把頭湊到斯內普的耳邊,“其實我有一個很不錯的方法可以讓你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你要不要試試?”
斯內普看了眼離自己不過幾英寸的哈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緊緊地盯著哈利的嘴唇問道:“你來替我批嗎?”
“不,”哈利也轉頭看向斯內普,“我認為,你完全可以不留作業……”
斯內普挑眉,“嗯,聽起來不錯……”
“當然……”
聲音消失在緊密相接的四片唇瓣中,昏黃的燈光為兩人增加了一分曖昧。
被用來批改作業了辦公桌有了新的用途,而被批改的作業……
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

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早上想吃什麼?”哈利光裸的手臂搭在斯內普的腰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隨便。”斯內普回答的更加漫不經心。
“嗯,好吧,”哈利揉了揉半睜的睡眼,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好,然後對著門的方向叫道:“克利切。”
啪。
盡職盡責的小精靈出現在床邊,恭恭敬敬地問道:“哈利主人和西弗勒斯主人想吃什麼早餐?”
“唔,隨便吧,克利切,”哈利打了個哈欠,“隨便什麼都行……”
“好的,哈利主人,克利切一定會讓您滿意的,”克利切鞠了一躬,“哈利和西弗勒斯主人請放心休息。”
“嗯,謝謝你,克利切。”哈利睡眼朦朧地說道。
“哦,哈利,主人,這是我應做的,”克利切說道,“克利切要去準備早餐了,哈利主人繼續休息吧。”
“好的,克利切。”
又是“啪”的一聲,克利切便消失在原地。
哈利直挺挺地倒回床上,枕在斯內普橫過來的手臂上。
“西弗勒斯,今天是耶誕節,你不想知道我送你什麼禮物嗎?”沉默了一會兒,哈利發覺睡意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長臂一撈,哈利就被摟進了斯內普的懷裡,“閉嘴。”
斯內普一手摟著哈利的脖子,一手撫上哈利光潔的後背,然後……慢慢下滑。
“西弗勒斯,昨晚我們已經有了很多次了,所以,不行,堅決不行!”哈利按住斯內普的手,堅決道。
“你確定?”斯內普的身子向前拱了拱,哈利立刻感到有另一個堅挺蹭過他微微抬頭的部位。
“西弗勒斯……”哈利有些虛弱地抗議道。
“嗯?”斯內普又向前湊了湊,兩人貼在一起的部分有增加了不少。
“我……我要在上面一次!”哈利忍住身體裡漸漸抬頭的欲望,一個翻身覆到了斯內普的身上。
斯內普原本不斷碰觸哈利身體的動作停了下來,危險地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再上面一次!”哈利吞了口口水,“一定要!”
“好。”斯內普答應的異常爽快,爽快到讓哈利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斯內普說了什麼。
“哦,好的,”哈利愣愣地說道,“呃,西弗勒斯,你……確定嗎?”
“快點行動!”斯內普不耐煩地說道。
“……”
哈利的嘴有更重要的用途,說話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但如果哈利知道斯內普所謂的上面是這個意思的話,那他一定不會這麼愚蠢地聽他的話做!
“你幹什麼,西弗勒斯?”正要把手襲向斯內普的後面時,一瞬間,天旋地轉。哈利猛然間發現自己被斯內普壓在身下,火熱的部位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你說過要讓我在上面的!”
“是的,”斯內普一邊把手探到哈利的後面,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你現在就是在一樓的上面。”
哈利:“……”騙子!大騙子!斯萊特林的人都是大騙子!
耶誕節假期的第一天,哈利懶床了
……

本來麥格教授很不同意哈利和斯內普的耶誕節回到蜘蛛尾巷,但哈利堅持說第一次一起過耶誕節,想過一個單獨的、十分有家的味道的耶誕節。
“可是安妮隨時都有可能去攻擊你們,哈利。”麥格教授皺著眉頭說道。
“我不能因為有安妮就徹底放棄我的生活,米勒娃,”哈利看著麥格教授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伏地魔已經佔用了我十七年的生活,我不能再讓安妮繼續佔用我的生命了。”
麥格教授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好吧,如果你堅持。”
……
克利切把熏肉端到桌子上,哈利和斯內普正坐在聖誕樹旁邊拆禮物——確切地說,說斯內普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哈利拆自己和他的禮物。
“你究竟要拆到什麼時候?”斯內普皺著眉看著坐在米字軟墊上的哈利。
“拆到拆完……”哈利指了指仍然有一定高度的禮物無奈地說道。
羅恩和赫敏今年合起來送了一份禮物——最新飛天掃帚護理手冊和一大堆自製的軟脂糖,韋斯萊夫人和往常一樣寄來了一件綠色的毛衣,上面有個黃色的“H”和幾個餡餅,金妮送的是襪子,喬治送的是一大堆笑話店的最新產品……
斯內普的那堆雖然沒有哈利的高,但也有一定數量。盧修斯送的絕版魔藥書,德拉科和伊文送的各種珍貴藥材——書和魔藥明顯是配套的,麥格教授送給他們兩個的同款式的懷錶,令人驚訝的是韋斯萊太太和赫敏和羅恩竟然也送了禮物。韋斯萊太太的是和哈利一個色系的毛衣,中間有一個大大的銀色“S”,羅恩和赫敏送的一本比較稀有的黑魔法書,斯內普看著那本書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從兩個格蘭芬多的手裡得到這麼稱心如意的禮物。
“看,西弗勒斯,羅恩和赫敏接受我們了,”哈利開心地看著拿起書正在看的斯內普說道,“而且他們還把我們的事告訴韋斯萊夫人了,來,把毛衣換上吧!”
哈利舉起毛衣朝斯內普晃了晃。
斯內普瞥了毛衣一眼,厭惡地皺起眉頭。
但哈利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快速地跳起沖過去把斯內普壓倒。
“西弗,快點穿上,”哈利騎在斯內普的身上,興致勃勃地說道,“如果你不主動穿的話我就幫你穿!”
“下去。”斯內普扳著臉說道,但耳根的那一抹紅色卻沒有逃過哈利的眼睛。
“西弗,你在害羞嗎?”哈利靠在斯內普的胸膛上,“為什麼?因為……從沒穿過別人為你親手織的毛衣嗎?”
斯內普的心臟明顯地跳了一下,躺在心口正上方的哈利自然沒有錯過這一點。
“西弗,相信我,”哈利抬起頭看著斯內普說道,“我不會再讓你孤單一個人,我會給你……一個家的。”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哈利。
從來沒有人跟他許諾要給他一個家,父親沒有、母親沒有、莉莉也沒有。而眼前的這個男孩,卻有。
哈利莞爾一笑,“好了,西弗,快穿上吧,你還沒拆我的禮物呢!”
哈利笑著從斯內普的身上起來,走到禮物堆裡挑出了一個翠綠色的盒子扔給斯內普。
已經默默換好毛衣的斯內普結果盒子,奇怪地看了哈利一眼,就狐疑地拆開了禮物……
一條銀色的粗鏈子靜靜地擺在那裡。
斯內普抬頭,哈利笑著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同樣款式的鏈子。
“要我給你戴上嗎,西弗?”
“……”斯內普在哈利的注視下自己戴上了銀鏈子。
“那麼,西弗,”哈利賊兮兮地笑道,“你給我的禮物在哪裡?”
斯內普默默地看著哈利詭異的笑容,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子,裡面盛滿了金色的液體。
“福靈劑?”






第54章 最詭異的耶誕節禮物
“用來做什麼?”哈利從斯內普的手裡接過那一小瓶魔藥。
斯內普挑眉,“我記得你六年級時曾經贏到過一小瓶福靈劑?”
“是的,”哈利把小瓶子攥在手裡把弄著,“而且我還用過。”
“那你就應該知道這個藥該怎麼用。”斯內普用手摟住哈利的腰。
“好吧,我想我想到它的用途了,不過……”哈利把魔藥放進兜裡,回身給了斯內普一個吻,“下不為例。”
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兩人的擁吻,斯內普又追著哈利離開的唇親了一下,才起身去開門。哈利微笑著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餐桌旁邊,隨手拿了片熏肉放進嘴裡。
“早上好,斯內普。”
哈利聽到門房裡傳來的聲音,心跳猛地頓了一下,他慘白著臉色將放在嘴裡的手指拿了出來,一邊抽出魔杖一邊跑到門口。
“西弗勒斯!”哈利拉住斯內普的胳膊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後,但斯內普的制止了他的行為。
“你要幹什麼?!”哈利厲聲質問著門口的人。
“哦,當然是來跟你們說一句……”安妮挑逗地看著哈利,“聖誕快樂。”
哈利和斯內普都死死地盯著安妮,手裡攥緊了魔杖。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安妮收了收下巴,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卻依然盯著哈利。
……

“哦,你們這裡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啊,”安妮走進蜘蛛尾巷,隨意地打量著周圍的擺設。
“你究竟要幹什麼?”哈利和安妮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緊緊地跟著她,以防她隨時出手。
“哦,甜心,”安妮轉過身,伸手向抬起哈利的下巴,但被哈利的魔杖逼了回去,“你總是這麼迫不及待,真是沒有情調。”
“我想你來這裡的目的應該不只是感歎哈利沒有情調吧?”斯內普走到哈利的旁邊一把摟住了他,黑色的眸子裡面全是陰冷。
“當然是,”安妮接的非常快,挑釁般地看著斯內普,“如果不是我家甜心在這裡,你覺得我會來你這個……古董市場?”
“你……”
斯內普緊了緊摟住哈利的胳膊,攔下了哈利要衝出口的話,“那可真是抱歉,他已經不是共用產品了。”
“這也是我要追殺你的主要原因。”安妮毫不理會哈利瞬間變差的臉色,鎮定自若地說道。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那麼,你的方法呢?”許久,斯內普打破了沉默,眯了眯眼睛輕聲地問道。
“我在霍格華茲安插了個臥底,我給那個人的命令是……殺了你,”安妮的目光毒若毒舌,“如果你能趕在那個人下手之前抓住他,那我就收手,但如果你沒有抓住那個人……”
安妮停了下來,身子微微向哈利傾過去,留給哈利足夠的想像空間。
“好了,”安妮支起身子,“今天就先到這裡,我要走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哈利忍無可忍地咆哮道。他受夠了每次都被安妮當球耍的感覺。
“我想要幹|你啊,”安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挑逗的笑容,“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啊,我喜歡你這樣年輕的男孩。”
安妮說的十分自然,一點難為情的樣子都沒有。
“好了,”安妮後退一步,然後繞過哈利和斯內普朝門的方向走了過去,“我該走了,要不然我就來不及制定殺掉斯內普的計畫了。”
“為什麼,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哈利憤怒地咆哮著,“你如果無聊你就去自殺!如果不敢你就設計一個計畫讓別人殺掉你啊!”
“為什麼嗎?”安妮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哈利,“之前,是因為無聊,但是現在……是為了你,”安妮朝哈利跑了個媚眼,然後死死地瞪著斯內普,“也是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這個毀了我生活的,叛徒。”
“毀了你的人是黑魔王。”斯內普平靜地說道,毫無畏懼地對上了安妮怨恨的眼神,
“我不管!”安妮突然瘋狂地吼道,哈利瞬間把手裡的魔杖抽了出來指著她,“我現在的生活是終結在你的手裡,所以你,就是我的復仇物件!”
“你真是瘋了。”哈利搖著頭不可置信道,“徹底地瘋了……”
“對,我是瘋了,”安妮歪著頭說道,“所以,永遠不要惹一個已經瘋了的女人”安妮揚起下巴,看著哈利道,“我以為你在經歷了和韋斯萊家的那個小妞分手之後你會更加瞭解女人一些,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甜心。那個小妞比我幸運多了,有關心她的家人和朋友,所以……她只瘋了一段時間,而我不是。”
按你說完,就不再管哈利和斯內普是什麼表情,大大方方地轉過身,將後背露給他們。
“哦,對了,甜心,”安妮突然轉過身,朝哈利說道,“給你的聖誕禮物。”
安妮從上衣兜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方形盒子拋給了哈利。
哈利沒有接,方形的盒子掉到了地上。
“你會喜歡的,”安妮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抿嘴一笑,用誇張的嘴型說道:“也許可以救你身邊的那個叛徒的命喲!”
哈利下意識地看了看腳邊的盒子。
“呵,再見,甜心。”
安妮打開門走了出去,幻影移形了。

“西弗勒斯,怎麼辦?”哈利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安妮送來的紅色盒子。這個盒子大約四英寸,方方正正的,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麼。
斯內普坐在哈利旁邊的沙發上沉思,“我已經給它做過檢查了,沒有黑魔法的痕跡。”
“那為什麼不打開它?”哈利對於安妮最後的那句話身份地在意。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把它給我。”
“什麼?”哈利茫然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把盒子遞給了他,“你要做什麼?在檢查一遍嗎?”
“不,斯內普說道,“我要打開它。”
“什麼?不!”哈利的手死死地按住斯內普放在盒子上的手,“不,要打開也是我來打開。”
“放手,哈利,”斯內普冷冷地說道,“誰來打開都是一樣的。”
“不!”哈利緊張地說道,“如果安妮在裡面放了其他的東西呢?一碰就死的魔法生物什麼的?”
“所以,才應該由我來打開它。”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哈利盯著斯內普毫無感情的眼睛說道,“西弗勒斯,別對我使用大腦封閉術,你知道這對我沒用——因為不論你用不用我都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我能猜到,是不是?這很簡單,根本就不需要大難封閉術這種高深的玩意兒。”
斯內普依舊沉默著。
“西弗勒斯,我不想你出事,如同你不想我出事,”哈利用力地掰著斯內普拿著盒子的手,“但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會救回我,而如果你出事了……我將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放手。”
“不,你不能……”
“我說放手,”斯內普打斷了哈利的話,“你要記住,我是個巫師,所以我打開盒子的方法不止用手這一種!”
“那要是盒子爆炸了呢?”哈利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
“那我也能自救和救你。”斯內普堅定道。
哈利和斯內普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兒,哈利做出了讓步。
“好吧,西弗勒斯,你來打開,”哈利說道,“但是我要站在你的前面!”
“這是你在表示對我的不信任嗎?”斯內普挑眉道。
“不,這是對我自己能力的不信任,”哈利說道,“如果不是我……”
哈利的話被斯內普突如其來的唇堵住,斯內普大力地吻著哈利,好像要把哈利的唇吻碎是的。
“……就沒有現在的我。”斯內普貼著哈利的唇說道。
就沒有現在的我……
哈利迷迷糊糊的腦子裡回蕩著這句低喃,想了半天才猛地明白斯內普的話。
如果不是我……
就沒有現在的我……
如果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西弗勒斯……”哈利後退想讓自己重新獲得說話的自由,但斯內普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兩人的唇糾纏的越來越久,哈利的手攀上了斯內普的肩膀。
“夠了,”斯內普讓自己的唇和哈利的分開了一點,“該打開盒子了。”
“真是個該死的盒子!”哈利抱怨道。
“該死的?”斯內普挑眉,“那你倒是先讓他活過來啊。”
哈利:“……”
斯內普站在哈利的身後,用魔杖把那個盒子飄到兩米遠外的地方,然後一挑魔杖,盒子安靜地打開。
什麼也沒發生。
斯內普小心地把盒子移回茶几上,裡面只有一張卡片和……一根盤起來的馬鞭。
哈利將卡片拿了起來。
甜心哈利,
如果你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打開這個盒子看著我的卡片,那麼我只能說……你果然還是太不瞭解女人了。我說過我會讓我的臥底殺了斯內普,那我就不會親自下手。
這根馬鞭送給你,我十分期待你用這根馬鞭抽打斯內普時的樣子喲!
 安妮






第55章 信還是不信
哈利伸手將馬鞭拿在手裡打量著,斯內普則是盯著那張卡片沉默著。
馬鞭沒有什麼特別的,卻又好像……十分的特別。和普通馬鞭一樣的長短、粗細,但上面的紋路卻不像是普通馬鞭上通常會有的。
“怎麼?真的想用這個馬鞭?”斯內普突然說道。
“什麼?”哈利拿著馬鞭的手頓了一下,迷茫地看了眼斯內普才反應過來,“不,不,當然不是,但是剛剛安妮說這個馬鞭裡也許可以救你的命……”
“如果你真的相信她的話,那只能說明你那個可憐的小腦袋裡現在連養魚的養分都不夠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是,安妮剛剛確實……”
“她是你的敵人,而你居然會愚蠢到相信你敵人的話。”
“但她也說過,女人……”
“是的,但是女人更是一種情緒化的動物,你永遠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不高興,你永遠無法看透一個女人的內心,因為你不會知道她們在笑的時候究竟是因為開心,還是在嘲笑你的愚蠢。”斯內普語速極快地說道。
“呃,你,我是說……西弗勒斯,你……怎麼知道的?”哈利有些驚訝地問道。他從來不知道斯內普對於女人還有這麼多的見解。
斯內普迅速地瞟了哈利一眼,又將目光移回卡片上,“盧修斯有次喝醉了的時候說的。”
哈利:“……”女人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竟然能讓盧修斯.瑪律福抱怨。
幸虧他的西弗勒斯不是女人。哈利溫柔地看著斯內普欣慰地想道。
“但我們怎麼能肯定安妮這次說的話不是真的呢?她畢竟……”
“如果讓你從敵人和女人兩個選項中給安妮選一個定義的話,”斯內普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會選擇哪個?”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敵人。”
“顯然,你更相信安妮是敵人而不是女人,那麼,你也許可以相信女人的話,卻永遠不能相信敵人的話。”斯內普把手裡的卡片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要做什麼,西弗勒斯?”哈利仰著頭問道。
“吃飯。”斯內普走到餐桌旁坐下,“如果再不吃的話你就只能吃午飯了。”
“……”

吃過克利切熱過了的早午飯,哈利和斯內普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回到了霍格華茲,直奔校長室而去。
“呃,米勒娃,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要聽嗎?”哈利的斯內普像往常一樣坐在麥格教授的對面說道。
麥格教授聽完哈利的話,明顯地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我真的不想聽,哈利,”麥格教授搖了搖頭,“但是看來我非聽不可了對嗎?又跟安妮有關?她又寄信了?”
“不,她並沒有寄信……”哈利看見麥格教授明顯松了一口去的樣子,突然覺得接下來的話一定會讓她更難以接受,“她直接送來了一個禮物。”
“……”麥格教授臉色的輕鬆之色果然僵了僵,然後乾巴巴地說道:“也就是說,她這回的信使並不是貓頭鷹,而是她自己了?”
“是的。”哈利說道。
“哦,梅林啊,這可真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大的噩耗……”麥格教授呻吟道,“那麼這次她又說了什麼?”
“呃,其實,我接下來要說的才是真正的壞消息……”哈利看了看麥格教授陡然變差的臉色,又看了看斯內普毫無表情的臉,“她說她在霍格華茲安插了一個臥底。”
“……”麥格教授的臉色白了白,半天才說道,“我希望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後一個壞消息。”
哈利想了想,“那我想我們也許應該明天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哈利!有什麼壞消息你一次性說完可以嗎?!”麥格教授等著哈利說道。
“呃,好的,”哈利說道,“安妮說她給那個臥底只下達了一個命令……就是殺掉西弗勒斯。”
“什麼?這是真的嗎,西弗勒斯?”麥格教授不可置信地看向斯內普,“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概是因為寂寞吧?”斯內普隨意地應道,好像他們討論的事情跟自己無關似的。
“西弗勒斯!”哈利不滿地叫了斯內普一聲,然後拿出安妮的那個盒子,轉頭朝麥格教授說道,“她還留了一張卡片和一根馬鞭。”
麥格教授把盒子接了過去,先是拿出卡片看了看,又把馬鞭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
“安妮說這個馬鞭可能會救西弗勒斯一命……”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哈利假裝沒聽到,“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嗯,米勒娃,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麥格教授奇怪地看了哈利一眼,“這個還用問嗎?安妮的話誰信誰才是無可救藥了呢!”
哈利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麥格教授抬頭看了他一眼,確認般地問道:“沒人相信的對吧?”
“事實上,那個無可救藥的人正坐在你的前面,我的旁邊,米勒娃。”斯內普說道。
哈利的神色更加尷尬了。
“哦,哈利,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會選擇相信你的敵人,”麥格教授頓了頓,“說說理由?”
“嗯……因為……”哈利換了個姿勢,想要消除緊張感,“安妮說的話……還沒……嗯,不算數過,我覺得她並不是像伏地魔那樣的……沒人性。而且他說我……嗯,不懂女人,所以,我想問問您,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哦?哈利,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安妮她是不是女人,而是在於你敢不敢把西弗勒斯的命賭在安妮的身上,別忘了她是想要西弗勒斯命的人,”麥格教授挑眉,“而且,就算她以前沒騙過你,那又能代表什麼呢?也許她以前的做法都是為了騙去你的信任,然後殺西弗勒斯呢?”
“他被安妮迷了魂了,米勒娃,你說什麼都不會有用的。”斯內普冷冷地說道。
“西弗勒斯!”哈利有些生氣道,“如果安妮說的是真的,那麼也許真的能救你一命!我只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斯內普深深地盯著哈利,沒有說話。
“哈利,我們現在最先要做的是把安妮安排進來的臥底找出來,而不是按照安妮給你的可能會誤導你的線索。”麥格教授語重心長地說道。
哈利沉默地看著麥格教授,他總是覺得安妮的話是真的,那根馬鞭上面,真的有能夠救斯內普的方法……
“好了,西弗勒斯,回到最初的問題,”麥格教授見哈利不再說話,就把話題移了回來,“究竟誰才是臥底?”
“不是教師,就是學生,”斯內普說道,“既然雷斯埃克被她否決掉了,那麼只能是學生。”
“是啊,是啊,”麥格教授歎了口氣,“可是霍格華茲別的不多,就是學生最多!”
“但是有嫌疑的人並不多。”斯內普說道。
“哦?”麥格教授挑眉,“那你覺得誰有嫌疑?”
“首先,可以先把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所有人的排除在外,”斯內普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因為沒有原因。安妮的所有關係網都集中在斯萊特林,而且從現在的這個情況看來,她手底下也並沒有多少人,所以其他三院的人就可以被排除了,剩下的只有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你確定嗎?”麥格教授問道。
“不確定,但斯萊特林的嫌疑最大。”
“那具體到人呢?”
“從盧修斯那裡我知道有幾家新興的貴族肯定不在被懷疑的名單之上,”斯內普數道,“斯頓家族現在捏在瑪律福的手裡,他們有什麼事情盧修斯一定會知道,另外還有格雷,高爾,克拉布和一些小家族傍上了瑪律福家族,所以這些家族以及和這些家族關係緊密的家族不會嫌疑,”斯內普頓了頓,“具體的名單我還要去給盧修斯發一封才能確定。”
“哦,西弗勒斯,你已經確定很多了,”麥格教授雙手交握在一起,“至少我們現在不用滿世界地亂找了,只要盯准斯萊特林的那幾家就好。”
“是的,”斯內普瞟了一直沉默的哈利一眼,“當然,也許有人還有不同的意見。”
麥格教授看了看哈利,並沒有說什麼,“那麼,西弗勒斯,剩下的人你就幫忙多盯著點吧!畢竟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這樣方便一些。”
“可以。”
“你們先回去吧,大耶誕節的可真是掃興。”麥格教授半真不假地抱怨道。
斯內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斜眼看了看依舊坐在椅子上的哈利。
“哈利?”麥格教授叫道。
“什麼?”哈利茫然地抬頭看了看麥格教授,又看了看已經站起來的斯內普,連忙站了起來,“呃,什麼事?”
“該走了。”斯內普生硬地說完,率先朝門口走去。
“哦,”哈利晃了晃神,轉身跟著斯內普,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對麥格教授說道,“呃,米勒娃,可以把那根皮鞭給我嗎?”
麥格教授挑眉,斯內普大力的關門聲表現了他的不滿。
“當然。”
哈利大跨步過去抄起馬鞭就跑去追斯內普。






第56章 爭吵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哈利在走廊裡追到斯內普,抓住他的胳膊讓他面對自己,“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斯內普臉上的冷意嚇跑了兩個在同一個走廊上的拉文克勞女生,“我什麼事都沒有,救世主大人。”
哈利看了看那兩個女生跑掉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道:“西弗勒斯,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你知道我只是想救你!不管安妮說的是不是真的,總之你不能否認這個馬鞭是我們現在手裡所掌握的唯一的線索!”
“是你的手裡,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斯內普冷冷地說道,然後逕自甩開哈利的手,朝貓頭鷹棚走去。
……
哈利一個人回到魔藥辦公室,頹廢地癱在沙發上。
馬鞭依然在他的手裡,他舉到眼前仔細地看了看它,但不得否認,他確實看不出有任何資訊,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就馬鞭上那些交繞在一起的紋路,但就哈利所知,那些形狀並不是任何一種圖案,文字……
文字?
哈利一躍而起,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文字!這很可能是一種文字!羅尼文還是什麼哈利並沒有聽說過的文字!
安妮是貴族,她對於魔法界的瞭解比連一些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的哈利多上了不止一點半點,因此她完全有可能用一些哈利聽都沒聽過的古文字來提示他有關誰要殺斯內普的消息!
合上的門突然被打開,斯內普一進來就看見哈利正一臉興奮地站在辦公室的正中央。
斯內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繼續板起了臉,準備無視哈利走進臥室。
“西弗勒斯!”哈利顯然不會讓他如願,“我知道安妮可能用什麼方法在這個馬鞭上留言了!”
他哈利興奮地踩著沙發跳到站在門口的斯內普前面,“是文字!西弗勒斯,是古文字!”
斯內普默不做聲地看了一眼被哈利舉到眼前的馬鞭,又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
“錯了。”
“什麼?”哈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錯了,”斯內普冷冷地說道,“這不是任何一種文字。”
“可是,可是……”哈利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你怎麼知道不是?”
“請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人的智商在他之上,”斯內普不屑地盯著哈利,語速極快地說道,“而不湊巧的是,我正好在那很多人的範圍內,所以,”斯內普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你錯了。”
“可,可是你甚至連看都沒看過!”哈利反駁道。
“哦,請問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知道什麼叫做文字嗎?”斯內普雙臂環胸,“文字就是如果你認識,那麼你就能夠在看到他們的第一眼認出來,而我很確定,這個馬鞭上的紋路不是我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
“但那很可能是你沒見過的!”哈利生氣地說道,“安妮是個貴族!她很可能知道許多你並不知道的文字!我的意思是說,你並不是貴族對不對?而這種文字很可能是萊斯特蘭奇家的特殊文字!”
沉寂。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哈利的話,但哈利明顯地發現了斯內普在聽到他說他並不是貴族時眼裡閃過的那一絲悲傷。
“西弗勒斯……”哈利率先打破沉默,“你……怎麼了?”
“我怎麼樣都不關你的事,不是嗎?”斯內普的聲音近乎冷漠,所有的感情都藏在漆黑的眸子裡。
“西弗勒斯,你究竟怎麼了?”哈利伸手抓住斯內普的胳膊,“我說過不要對我用大腦封閉術!因為我隨時都能分辨出你的感情!”
“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嗤笑一聲,“我用不用大腦封閉術跟你有什麼關係呢?偉大的救世主大人要是想去接近美麗的安妮.萊斯特蘭奇那就去查,不要拿我來當藉口,我不是你們之間的跳板。”
“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哈利快速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不是安妮威脅到了你的安全,我甚至都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個人!”
“哦,看來我已經在不經意之間當了你們之家你的跳板?”斯內普不屑地冷哼一聲,“那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快點帶著你的馬鞭去找你的甜心安妮吧!”
“西弗勒斯!”哈利大聲地喊道,一把抓住斯內普的衣服的前襟把他抵在身後的門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當然知道!”斯內普一把揮開哈利的手,哈利趔趄了幾步靠在沙發背上,“但如果你真的對安妮那麼感興趣的話又何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哈利吼道,“為什麼非要把我和她扯在一起?!”
“我?我非要把你和她扯在一起?!”斯內普的嘴角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是誰一直在甜心、甜心的叫著?是誰一直拿著人家送的鞭子不停地看著?如果你喜歡的是女人那你就出去找啊!”
“西弗勒斯,你怎麼會這麼想?!”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斯內普,“我一直以為你知道,你知道我愛的人究竟是誰,這跟是不是女人沒有半點關係!”
“沒有關係?”斯內普撇過頭,不再看著哈利,“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要看上我!你有你的秋.張小姐和金妮.韋斯萊小姐,你根本就沒必要為了你都不知道的理由呆在我的身邊!”
“……”哈利默默地看著斯內普,臉上的神色十分複雜,“這就是你的想法?嗯?你就是這麼想我的?一個傻乎乎的小夥子,為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心甘情願地躺在一個老男人的身下?”
“……”斯內普把頭轉了回來,定定地看著哈利,須臾,“是的。”他聽到自己這麼說道。
“好的,好的,” 哈利在原地點了點頭,不可抑制地大吼道:“你是對的,我走!”
砰!
關門的氣流吹起了斯內普耳邊的黑色長髮,漆黑的眸子瞬間被一擁而上的感情填滿,閃出了晶瑩的光。
……

哈利陷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沙發裡,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心裡因為剛剛的爭吵而亂的像是被貓玩過的毛線團——無數個線頭冒了出來,但卻完全不知道該順著哪個線頭捋下去才能把這團毛線整理好。
雖然最後的話是氣話,但他從不知道斯內普對他是這樣的想法。
這簡直就是侮辱,對他的侮辱,對他的愛的侮辱!
他不能接受這點,在他看來,他對斯內普的愛高於一切!因此他害怕,害怕安妮會真的傷害到斯內普,尤其是在霍格華茲正有一個臥底以殺死斯內普為任務的情況下!
他從未跟斯內普吵過架——好吧,是在交往之後從沒有——他想要去解決這個事情,但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
他確實有過女朋友,但他從未跟那些女朋友吵過架——一般都是直接分手——他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太多太多的不瞭解。
此時的哈利就像是一個初戀的小男孩,糾結而不知所措。
哈利煩躁地揉了揉臉,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樣的事應該怎樣去處理,這對他來說是個完全的新領域——當然,對斯內普來說也是一個新領域——但他實在不能接受斯內普這麼侮辱他心中的愛!
他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濕潤抹了下去,露出幹幹的眼睛,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他沒怎麼去過的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筆寫了封信。
……
站在貓頭鷹棚的窗口旁看著海德薇白色的身影漸飛漸遠,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
哈利並沒有去大堂吃午飯和晚飯,而是把克利切叫到了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並向他詢問斯內普的情況。
“哦,哈利主人,西弗勒斯主人並沒有去大堂吃飯。”克利切握著手,兩隻眼睛水汪汪說道,“而且聽其他家養小精靈說他也沒有叫誰去給他送過食物和水。”
克利切小心翼翼地說道,緊張地看著哈利,似乎在害怕哈利突然跳起來掐住他的脖子似的。
哈利注意到了這一點,“克利切,你怎麼了?”
“哦,我沒事,哈利主人。”克利切眨巴這大大的眼睛說道。
“可是,你好像很……”哈利皺了皺眉,努力在腦海裡想出一個合適的詞,“害怕?”
“哦,哦,哦,哈利主人,實際上,實際上,”克利切縮了縮脖子,有些欲言又止,“是因為……因為克利切以前的女主人經常問克利切這樣的問題……關於西裡斯少爺,但每次得到否定答案後都會大發雷霆地掐住克利切的脖子,所以……所以……”
哈利在聽到小天狼星的名字時心抽了一下,然後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克利切嘴裡的“女主人”是布萊克夫人而不是小天狼星的女朋友。
想到小天狼星不免想到克利切當初的出賣,哈利的心情更低落了。
“哦,好的,克利切,”哈利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嗯,克利切,幫我個忙行嗎?”
“哦,當然!”克利切熱切地說道,“這是克利切的榮幸!”
“嗯……幫我準備份晚餐,等……西弗勒斯想吃的時候送過去好嗎?”
“哦!這是我應盡的責任!”克利切說道。
“嗯,謝謝。”哈利微笑地看著克利切“啪”的一聲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臉上原本據說扯出來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房間裡很昏暗,只有一盞小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
噗。
綠色的火焰突然在壁爐裡冒出。
哈利嚇了一跳,直到看到赫敏出現在壁爐裡,才想起來是自己把她叫過來的。
“哈利,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赫敏氣急敗壞地說道,“不管你發生什麼事!能不能都不要寫這樣的信給我?!”
親愛的赫敏,
我遇到點麻煩,如果你沒事的話,請速來。
哈利
又及,如果你不來的話,我不確定你還能不能見到我。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第57章 赫敏的來訪
“呃,赫敏,你聽我解釋……”哈利努力平復赫敏是怒火,因為赫敏的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直發怒的母鵝,讓人不敢靠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比生命都重要!”
“什麼事?”赫敏扳著臉甩了甩棕色的長髮,“哈利,我警告你,如果你要問的事情沒有那麼嚴重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呃……我知道,嗯,赫敏,要不要先坐下來?”哈利從沙發旁邊推到一邊去,把整張沙發都讓給赫敏,“然後再讓克利切帶點甜點來?他剛走不久。”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抱胸走到沙發前走了下來,翹起了腿,惡聲惡氣道:“有話快說!”
“……”轉移注意力法失敗。
哈利默默地思考著自己寫信的風格問題。
但他並沒有思考太久,因為赫敏的怨氣已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直逼做到對面沙發上的哈利那裡。
“呃,赫敏,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嗯,我跟西弗勒斯的事了?”哈利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耳尖染上了一抹紅暈。
赫敏翻了個白眼,顯然已經猜到了哈利的話,“哦,哈利,我當然知道!羅恩和媽媽也知道,如果你只是要說這個,我一定要把你打成豬頭!”
“呃……不是,事實上,我早就知道你們知道了,嗯,我想說的是……”哈利看著赫敏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我跟西弗勒斯吵架了。”
“什麼?”赫敏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哈利。
“嗯……我們吵架了,因為一些……我一點都不懂的原因,”哈利耳尖的紅暈慢慢延伸到了臉頰,“而我現在……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你找我來的目的是……”赫敏用了個升調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哈利閉了閉眼睛,然後用視死如歸地表情說道:“能不能幫我想想西弗勒斯跟我吵架的原因?”
“哦,好吧,好吧,”赫敏有些愣愣地看著哈利,“可是,哈利,你以前可從沒主動讓我在這方面幫過你啊?”
“嗯……是的,因為之前的我……確實不需要。”哈利默默地承認道。之前的女朋友都是處不下去就分手,而他現在……和未來都不想和斯內普分手。
“好吧,哈利,看得出你付出了不少的真心——至少比你對女孩兒付出的多——那麼,”赫敏頓了頓,“你們兩個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嗯,事實上,是這樣的……”
哈利把安妮在耶誕節那天去蜘蛛尾巷說過的話,和那條馬鞭以及他和斯內普的想法和對話,還有麥格教授的想法統統詳細地說了一遍。
他說的很暢快,似乎是把悶在心裡的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包括他的心情和他對這件事的一些看法。他也在說的過程中很仔細地觀察的赫敏的表情,想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對這件事的看法,但令他失望的是,赫敏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是緊緊皺著眉頭的樣子。
“嗯,赫敏?”說完,赫敏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皺著眉坐在那裡,好像根本沒聽哈利說了什麼似的,“你在聽嗎?我已經說完了。”
“哦,我當然在聽,哈利,而且我在想……”赫敏抬起頭皺眉望向哈利,“你究竟為什麼那麼在意安妮的那條馬鞭呢?”
哈利用手抹了把臉,把臉上的不耐煩抹了下去,“哦,赫敏,你也覺得我不應該關注那條馬鞭嗎?安妮說這條馬鞭可能救西弗勒斯的命!我不能放著這唯一的線索不管,而是去找什麼不知道躲在哪裡的臥底!”
“所以,你在意那條馬鞭並不是因為那是安妮給你的,而是因為它能夠救斯內普的命?”赫敏確認道。
“當然!”哈利大聲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用得著成天捧著一個馬鞭過活嗎?!”
“哦,好的,好的,我知道……”赫敏伸出兩隻手示意哈利冷靜下來,然後隨意地低了下頭,忽然看到了沙發前面的茶几上放著的馬鞭,“哈利?是這條嗎?你說的馬鞭。”
“是的。”哈利瞟了一眼馬鞭說道,“就是它。我以為上面的紋路是一種古文字或者是貴族專用的文字,但西弗勒斯說不是,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快地反駁我,他甚至都沒有去研究過一下!”
“哦,他當然可以反駁你,”赫敏拿起馬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貴族之間就算有什麼自己家族內部的暗語,其他的家族也會有記錄——雖然他們看不懂——所以,如果斯內普說不是的話那確實就應該不是了,而且……”
“可是,為什麼?”哈利打斷了赫敏,“西弗勒斯又不是貴族,他怎麼可能知道?!”
“不是貴族?”赫敏從馬鞭上抬起眼睛,吃驚地盯著哈利,“你就是這麼跟他說話的?”
“呃……是的,有什麼問題嗎?”哈利疑惑地看著赫敏,以為她看起來好像很吃驚。
“當然有!”赫敏抬眼,大聲地說道,“你難道不知道斯內普的媽媽——愛琳.普林斯——是普林斯家族的後代嗎?”
“普林斯?”哈利露出一個迷惑不解的表情,“有什麼特殊的嗎?”
“哦,哈利,你的腦子裡都裝著什麼呢?”赫敏用一副不可救藥的表情看著哈利,“你難道不知道普林斯是最古老的貴族之一嗎?”
“……不知道。”哈利誠實地說道。
“哦,哈利,你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赫敏無奈地說道,“你又沒有想過斯內普聽到你這麼說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哈利自己問自己,斯內普的混血,而且是個斯萊特林,說明他對學血統十分地看重,而他母親的血統是他唯一值得驕傲的,如果被否認的話……等同於否認他這個人的存在!
哈利的後背驚出一身的冷汗,臉色也霎時白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這樣的對斯內普,那麼就說明自己根本就沒有去瞭解過他的過去,他的一切,再加上自己對於安妮的事的執著和安妮隨時的言語挑逗……
哈利恨得想給自己一巴掌!
“赫敏,我現在該怎麼辦?”哈利祈求地看著赫敏,“幫幫我!”
赫敏看著哈利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哈利,你真的想好了嗎?我的意思是說……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斯內普過一輩子了嗎?”
哈利愣了一下,“當然!不然你以為呢?我只是玩玩嗎?”
“哦,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赫敏不耐煩地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確定你不會再變嗎?你要知道,如果你選擇的斯內普,那麼你就不能中途換跑道,說實話,哈利,你欠他太多了。”
“赫敏!我愛他!”哈利大喊道,“我發自真心地愛他!”
“好的,好的,哈利,冷靜一下!”赫敏說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地愛他,我只是——羅恩和爸爸媽媽他們也一樣——想知道你會不會後悔?”
“當然不會!”哈利不滿的程度進一步加深,“赫敏!我以為你懂這種感覺!這感覺就跟你願意嫁給羅恩一樣!”
“哦!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赫敏再次舉起手示意哈利冷靜一下,“那麼我們現在就來談談關於你和斯內普之間的問題應該怎麼解決吧!”
“哦,我以為我們一直談論的都是這個問題!”哈利沒好氣地說道。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把態度放好點!”
“……好吧,”哈利露出一個比用手支出來還難看的笑容,“親愛的赫敏,你的朋友現在急切地需要你的説明,快點給他撥開雲霧,讓他看到未來吧!”
赫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哈利,“哦,哈利,我真為你的智商感到擔憂,你怎麼能連感情這樣的事都來指望我幫你解決呢?”
“哦,赫敏,除了你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哈利痛苦道。
“好吧,既然你這麼信任我,”赫敏笑道,“那麼我建議你最好先去……”
……

哈利站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不知道該怎麼進去。
他把赫敏送走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這裡,但當真的用手觸摸到門上冰冷的溫度時,他才驚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赫敏給他提供的是意見,並沒有給他提供具體的行事措施,因為她覺得感情的事應該交給當事人自己去解決,旁人說的再多也只是空手白話。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作為個正宗的格蘭芬多,要有勇氣去面對一切事情!
給自己鼓了半天的勁,哈利終於抬手敲了敲緊閉的門。
門吱呀一下自己開了,露出一條縫來,像是在引誘哈利進去。






第58章 和解
哈利輕輕地把微開的門推開,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他設想過屋內會是怎樣的一個情景,也許斯內普會背對著他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也許斯內普會站在門後冷冷地看著,他甚至想到了斯內普會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沖出來抱住他!
但顯示總是比想像差上了很多……
屋內,根本沒有人。
哈利愣愣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有些反應不過來。
斯內普並不像是會匆匆離開還不鎖門的人,哈利記得在四年級時他曾親耳聽到斯內普對那個假穆迪說過,他只要出辦公室就一定會鎖門,更何況現在他明明知道霍格華茲有一個想要他的命的臥底!
哈利的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湧。
如果辦公室的門沒有關,而斯內普又不在,那麼斯內普很可能是……
被那個臥底騙了出去,或者……更糟!
哈利猛地轉身就要往外跑,但還沒等他邁動一步,他就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嗨!你要幹嘛?!”
是斯頓。
斯頓被哈利撞倒,跌坐在地上不滿地喊道,他的身邊散落了一地的羊皮紙。
“你來這裡幹嘛?!”哈利厲聲問道。
“送作業!”斯頓惡狠狠地瞪著哈利,指了指地上的高檔羊皮紙,“但是你都做了什麼?!你害得我還要把這些羊皮紙全部都收拾好!”
“為什麼不敲門?!”
“門是開著的!”斯頓輕蔑地看著哈利,“我一進走廊就看見門打開著,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門是開著的你也需要敲門!”哈利怒道。
“我是要敲!可是,我剛要敲你就發瘋了似的把我撞倒了!”
哈利語塞。
因為斯內普的事他的心情極度慌亂,以至於想也不想就問出了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但是……哈利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是哪裡呢?
“為什麼是你送?”哈利猛然意識到,“我記得七年級的魔藥課代表並不是你!”
“我是來幫忙的!”斯頓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以同樣的身高和哈利平視,“布雷恩有事,拜託我幫他過來送作業有什麼問題?!”
哈利死死地盯著斯頓,似乎是想要從他的眼裡看出他究竟有沒有撒謊,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斯萊特林扣十分,”哈利冷冷地說道,“因為不尊重教授。”
斯頓的臉頓時變得通紅,看向哈利的目光更加的惡毒。
“現在,把這裡收拾好!”哈利命令道。
斯頓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怒,但他並沒有爆發出來,而是狠瞪了哈利幾秒,就慢慢地蹲下身,粗魯地撿起地上的羊皮紙。
斯頓的到來出乎哈利的意料,他不得不放棄馬上去找斯內普的想法轉而先盯著斯頓一卷一卷地把羊皮紙撿起來——他可不放心一個對他恨之入骨,對斯內普也沒什麼好意的人獨自呆在斯內普的辦公室。
等了幾分鐘,斯頓還沒有將地上的羊皮紙都撿完,但哈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尤其是在這種他完全不知道斯內普現在在哪的時候!
“你為什麼不用魔法?”哈利不耐煩地問道。
斯頓的手明顯地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滿臉憤怒地說道,“我以為波特教授並不希望我用魔法收拾!”
哈利頓住,不讓學生用魔法辦事確實是一部分教授懲罰學生們時會用的方法——之所以的一部分,是因為關哈利禁閉的教授數來數去也只有那麼幾個。
“用魔法。”哈利說道。
斯頓惡狠狠地看著哈利,把剛剛收到懷裡的所有羊皮紙都用力地扔到地上,然後把手伸向長袍的兜裡。
“有沒有有智商的人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景是什麼?”滑膩、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哈利的心頭猛顫,迅速放棄和斯頓的對視,抬起頭看向門口。
斯內普穿著黑色的長袍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冷漠地注視著哈利和斯頓。
“斯內普教授,我是來……”
斯頓率先開口,但比他更快的是哈利身影。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原本站在他前面的哈利就一個箭步沖到了斯內普的跟前。
“西弗勒斯,你去哪了?我……”
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成功地打斷了哈利的話,他拿出魔杖朝地上散落的羊皮紙一揮,那些羊皮紙就自動飛了起來,按順序飄到斯內普已經堆了三堆羊皮紙的辦公桌上,然後看也不看斯頓,只是一直盯著哈利地說道:“告訴布雷恩,哪怕他下次腦袋卡在馬桶裡了也不要讓你來送作業,現在,這裡沒有你的事了,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斯頓的臉又紅了紅,把嘴抿的緊緊的,仿佛只要張一下嘴,就會有無數的髒話冒出來。
“是的,先生。”斯頓硬邦邦地說道,大步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時間就剩下了哈利和斯內普兩個人,門還大敞著,顯然,盛怒的斯頓並沒有將貴族的風範發揚出來,將“隨手關門”這個禮儀做的相當不到位。
“西弗勒斯……”哈利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妥協,又像是討饒。
斯內普並沒有理他,而是把目光移開,朝屋內走了進去。
哈利泄了一口氣,失落地眨了眨眼睛。
他並沒有對斯內普能夠什麼也不說就原諒他抱有太大的幻想——沒進門時的設想只是人類對於未來最美好的幻想而已——哈利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把門關上,又上了鎖。
“西弗勒斯,你去哪了?”哈利轉身沒話找話道。
“跟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有什麼關係嗎?”斯內普坐到辦公桌後面拿起左手抽了份斯頓剛送過來的羊皮紙,右手拿起羽毛筆在墨汁裡沾了沾,看起了羊皮紙的內容。
“……”
哈利沉默地走到了斯內普的身後,看著他烏黑的長髮在心底默默組織著一會兒要說的話。
“西弗勒斯……”哈利頓了頓,然後還是決定直接說,“我是來道歉的。”
斯內普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寫下去,“我不認為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有什麼錯誤好認。”
“西弗勒斯,你聽我說,”哈利一手按住斯內普正在批閱的作業,一手搭在斯內普的肩上,強硬地讓斯內普轉向他,“我,我知道我不該說你不是貴族——因為你確實是——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對於一些魔法界的常識比一些麻瓜家庭出生的一年級新生都少,所以……原諒我好嗎,西弗勒斯?”哈利真誠地看著斯內普說道。
斯內普冷冷地回視著他,眼裡看不出一絲感情。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對安妮是有很多想法,”哈利繼續無奈地說道,“但所有的想法都是圍繞著怎樣讓她不傷害你!”哈利頓了頓,突然委屈地看向斯內普,“你知道我對她完全沒有你說的那種想法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眸光動了動,但很快就隱了下去。
“西弗勒斯,我真的很擔心你,”哈利悄悄把頭朝斯內普靠了靠,“我剛剛來找你,但你不在,辦公室的門還開著,我以為你……”
哈利說不下去了,因為接下來的想像實在太令他害怕了。
“但是,西弗勒斯,你同樣不應該說我和安妮會怎麼樣,你明明知道不是的!”哈利說道,“你這樣說我很傷心,我覺得我被……侮辱了。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被人誤解的滋味有多難受——尤其是被最重視的人誤解——我當時氣瘋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哈利也不敢再說下去,生怕哪句話又把斯內普惹到,讓這場談話功虧一簣。
“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斯內普冷冷地問道。
“……”哈利在腦海裡把他和斯內普吵架的內容、赫敏給他提的建議和自己想出來的解釋原因都回想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才忐忑地說道:“是的。”
“那麼,從現在開始,閉嘴。”
斯內普冷冷地說道,然後猛地湊了上來,擒住哈利的嘴唇,用力地吮吸。
哈利僅僅愣了一秒鐘就反應了過來,以同樣的熱情回應著斯內普的熱吻。
兩人的吻在默默地升著溫,很快就到達了哈利所不能承受的溫度。
“西弗勒斯……”哈利在換氣的過程中低喃道。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斯內普再度吞了下去。
哈利無力地摟著斯內普的脖子,而斯內普則在不知不覺中站了起來,扶著哈利的腰將他抱上了辦公桌。
哈利今天穿的是一件套頭的帽衫,斯內普的手順著衣服的縫線慢慢向下滑。到達底部後,將手探了進去,撫上了哈利精瘦的腰。
深冬季節,哈利被腰上突然的涼意凍得打了一個激靈。但斯內普的手並沒有繼續向上游走,而是直接握住哈利的褲頭,將他的皮帶抽了下來。
“西弗勒斯……”哈利再次呻|吟道。斯內普的唇已經從他的嘴唇上滑到了他的喉結,不停地舔著,像只小貓似的讓他癢的不得了。
說話間,斯內普就已經輕鬆地將哈利的褲子半退了下來,隔著內褲撫摸著已經有了反應的堅硬。
“西弗勒斯……”哈利把自己向前送了送,渴望得到斯內普更多的撫摸和溫暖。
但出乎意料的,斯內普卻向後退了退。
離開了斯內普的擁抱,空出來的地方讓哈利感到涼意十足。哈利定了定神,拼命地讓已經成了漿糊的腦子轉一轉,“西弗勒斯,怎麼了?”
斯內普退後一步看著哈利明顯意亂情迷的眼神,原本就漆黑的眸色不禁又深了一些。
“既然你想道歉,那就要拿出一點誠意……”斯內普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帶著點挑逗,聽得哈利一陣口乾舌燥,身下有硬了幾分。
“西弗……勒斯,你想要什麼?”哈利斷斷續續地問道。
“誠意,”斯內普頓了頓,然後露出一個假笑,“和懲罰。”






第59章 陰謀的腳步
聽完斯內普的話,哈利突然覺得,自己的這一夜……可能不太好過。
“哦,西弗,你究竟想做什麼?”哈利呻|吟道。
“做你。”斯內普快速地回答。
“哦,西弗,拜託!”哈利躺在辦公桌上,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握拳捶了一下桌子,乞求道。
“拜託什麼?”斯內普伸出一根手指在哈利的大腿內側輕輕地滑了一下,引得哈利一陣猛顫。
“哦!梅林的丁字褲!”哈利突然從辦公桌上坐了起來,“西弗,你在折磨我!”
“你以為?”斯內普伸手抓住了哈利的衣領,“你以為我在獎勵你嗎,哈利?”
“哦,西弗,你……”
一個熱情的吻再次堵住了哈利想說的所有的話,斯內普一手按著哈利的肩膀讓他重新躺在辦公桌上,一手繼續在哈利的大腿內側輕輕地劃著。
“唔……西弗……”哈利在斯內普的輕劃下忍不住發出聲音來說明自己不滿足,但斯內普並沒有理他,而是繼續不緊不慢地點著火。
“西弗……”哈利用手摟住斯內普的脖子,想將兩人中間的空隙全部擠走,讓兩人能嚴絲合縫地抱在一起。
“把你的手放下,哈利,”斯內普抬起頭俯視著嘴唇微張,上一刻還在跟自己糾纏著的舌頭正呆愣愣地申在半空中。
這樣的景色讓斯內普的喉頭一緊,下意識地想彎下腰去繼續與哈利交換口水。但多年的隱忍讓他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去,開始按照自己的打算來好好地“懲罰”正躺在木制辦公桌上的哈利。
“……西……弗?”哈利的舌頭有些打卷,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說,把手放下,”斯內普俯著身,讓哈利不能再次坐起來,“或者,你可以選擇自己主動放下來,或者……”斯內普瞟了一眼剛剛抽下來的皮帶,“你更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西弗勒斯!”哈利低吼一聲,“你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是我的事,跟你無關!現在,把手放下!”斯內普冷著臉看著哈利,一點也不像一個正在做他們做的事情的人。
“哦!西弗!”哈利挫敗地低吼一聲,然後頹然地放下手臂。他知道如果他不放下的話,斯內普很可能就以這個姿勢呆上一整夜,直到明天早上!
斯內普看著哈利絕望的臉,微微滿意,在哈利大腿內側的手也滑到了他的盆骨,依然是輕輕地撫摸著。
“西弗,求你!求你!”哈利扭動著身體,不滿地低吟,“快點!西弗!”
“你想要快?”斯內普把嘴唇湊到哈利的耳邊,輕輕地說著,從嘴裡呼出的熱氣蹭著哈利的耳框,滑進耳朵裡,讓哈利打了一個寒顫。
“哦,西弗……”哈利痛苦地想靠近斯內普,卻被他輕巧地躲了開。
“真的想要?”斯內普直起身子問道。
“是的!”
“那就滿足你!”
於是,糾結了一個晚上的哈利終於得到了一點回報。
不過……
他得到的回報……是不是太多了點?!
誰知道呢?
……

第二天早上七點,床頭櫃上的鬧鈴響個不停。
哈利不舒服地皺著眉,連抬手去關掉鬧鈴的力氣都沒有。
啪。
鬧鈴被關上了,刺耳的“鈴鈴鈴”聲終於在哈利的耳邊消失。
哈利感覺到有一個人在他旁邊動著,然後翻身下床。
費力地抬起一個眼皮,哈利看到斯內普一絲不掛地走到門口,彎腰撿起昨晚扔在那裡的衣服,然後走進盥洗室。
哈利依然沒有動,昨晚的運動量大大地超過了他的極限,原本以為經常打魁地奇的自己就算在身材上比不過斯內普,那至少在體力上和耐力上應該要比斯內普好,但事實證明,真理,真的是需要實踐才能知道它的正確性,而不幸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實踐結果將哈利打擊的體無完膚。
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個小時,哈利再次睜開眼睛時臥室裡已經沒人了,他仔細往盥洗室那裡聽了聽,然後確認了盥洗室裡也沒有人,這才確定,自己被一個人扔在臥室裡了。
他用手撐著床,強忍著腰部的疼痛努力地坐起來。
“西弗……”
一開口,哈利才知道自己的嗓子究竟有多麼的沙啞,沙啞到連一個詞都說不出來。
但即使哈利的聲音再小,臥室的門還是被應聲推開,斯內普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水冷漠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哈利。
“這是……什麼?”哈利在斯內普走過來的時候朝杯子裡看了看。
淡黃色的液體,熱的,沒有冒氣泡……看起來應該不是魔藥。
哈利抬頭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給你喝的。”斯內普說道,然後把杯子塞進哈利的手裡。
“我的……嗓子,怎麼了?”哈利端著杯子艱難地問道。
斯內普把被子塞給哈利後就走到臥室的竹椅上坐下,從旁邊的小桌上隨手拿起一本書,聞言,把目光從書上移到哈利的臉上,露出一個邪笑,“你那美妙的小嗓子昨晚用的太多,超負荷運載了。”
“……”哈利想到昨晚的事,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斯內普把向下移了移,盯著哈利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的一點點紅草莓,笑的更加舒心,“希望你的身體沒有超負荷運載。”
“……”哈利臉脖子都紅了起來。
“放心喝吧,是對嗓子有益處的魔藥,”斯內普見哈利舉著杯子一直沒有喝,主動解釋道:“我對你的嗓子可還是很期待的。”
“……”
哈利一口把魔藥喝的精光,用圓圓的杯底回答斯內普的弦外之音。
……
耶誕節的假期還有一周,但哈利和斯內普幾乎沒有出過辦公室的門,斯內普唯一離開臥室的時間就是再給哈利做魔藥的時候,因為那種魔藥熱著喝效果更好。而哈利更直接——他甚至連床都很少下。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自從斯內普那晚發現了關於“束縛”的樂趣後,哈利的生活就一直掙扎在爽快與折磨之間。
耶誕節假期的最後一天,哈利終於得到了下床的機會,一手扶著沙發,一手撐著腰要坐在沙發上。
斯內普坐在他的對面,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書。
“哦,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必須談談!”哈利的臉微微發紅,“這樣的事的頻率不能再這麼快了!已經要開學了!”
斯內普連眼睛都沒抬起來,懶洋洋道:“我並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求我的。”
“……”哈利的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但是……”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哈利的話,斯內普的眼睛也從書上抬了起來,看了一眼哈利。
“西弗勒斯!我現在的腰和……那裡都很痛!你別想讓我去開門!”哈利一件斯內普的目光飄過來,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拒絕道。
“……”斯內普鄙夷地看了一眼哈利,然後微微太高聲音說道:“進來。”
門應聲打開,麥格教授從外面走了進來。
哈利:“……”
“哦,哈利,西弗勒斯,我沒打斷什麼吧?”麥格教授看了眼哈利紅的跟番茄醬似的臉,有看了看斯內普,打趣道。
“呃,沒有,當然沒有……事實上……”
“哦,我知道,”麥格教授揮了揮手,打斷了哈利結結巴巴的解釋,“不過你們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有出過門了,要不是家養小精靈告訴我說你們每天還會點餐我真擔心你們在辦公室裡出了什麼事呢!”
麥格教授的話讓哈利的臉又紅上了幾分。
“我想你今天來這裡並不是來確認我們有沒有變成屍體的吧,米勒娃?”斯內普說道。
“哦,當然不是,”麥格教授逕自在哈利的旁邊坐下,抽出魔杖在空中揮了揮,兩卷羊皮紙就出現在半空中,然後各自飄向哈利和斯內普,“這是下半學期的課表,我儘量把你們兩個的課的時間都錯開了,以便讓你們能夠盡可能少的離開對方,畢竟安妮的實力不容小覷。”
“哦,謝謝你,米勒娃,”哈利一邊看羊皮紙一邊說道。
“你們兩個一星期只有星期一早上給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七年級上課的時間是重的——因為實在排不開了,我有七個年級要考慮——而且那節課哈利你和西弗勒斯的教室是挨著的,其他時間裡,哈利可以去魔藥課上當……監督,西弗勒斯也可以去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當幫手,你們覺得怎麼樣?”麥格教授說道。
“太棒了,米勒娃,真是太謝謝你了!”哈利激動地跟麥格教授說道。
“我沒意見。”斯內普把羊皮紙丟到一邊,重新拿起書看了起來。
“哦,聽到你沒意見還真是難得啊,”麥格教授笑道,“你以前可都是扳著臉聽我安排的課時呢!”
……

麥格教授安排的課時確實是盡可能的盡善盡美,但意外之所以稱之為意外,就是因為它出現的往往太過於不可思議。
砰!
開學第一天,哈利正在唯一和斯內普分開的課上為三年級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講解狼人時,隔壁的教室就傳來一聲極大的爆炸聲,似乎要將所有人的耳膜都震碎一般!
西弗勒斯!
哈利拔腿就往隔壁跑去,但能看到的只有滾滾的黑煙從被炸碎了的門裡冒出來。






第60章 越來越近
哈利不知道他的心臟當時是如何支持他跑進教室的,他甚至一度以為他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直到在那濃濃的黑煙裡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個弓著腰趴在地上的身影。
“西弗勒斯!”哈利大叫著沖了過去。他能聽見教室裡隱約有尖叫聲出現。
濃煙擋住了哈利大部分的視線,他只能猜測斯內普是在講臺附近,但他並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要彎著腰——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哈利磕磕絆絆地跑過去,伸手抓住斯內普的胳膊,但令他幾乎心跳停止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紫色的光沒入斯內普的身體——當著哈利的面。
“西弗勒斯!”
哈利大叫,但阻止不了斯內普的身體在自己懷裡瞬間軟了下去。
恐懼在一個心跳間爬滿了哈利的全身。
他沒有來地想到了小天狼星消失在他眼前的一幕——綠色的光,沒入他的胸口。
幸好……
哈利的腦子恢復了一點轉動。
幸好不是綠色的……
“旋風掃淨!”哈利用魔杖指著天花板大吼道。
濃濃的黑煙頓時形成一個漩渦被吸入他的魔杖頂端。
不過一分鐘,原本還充滿著濃煙的教室就變得透亮起來。
一個瘦小的拉文克勞女孩舉著魔杖呆呆地站在斯內普的正前方,臉上一篇驚恐。
也許是哈利看向她的目光太過於嚇人,她猛地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處境。
女孩兒無措地朝四周看去,卻驚覺自己方圓一米之內都沒有人,並且其他人都在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她。
“哦,不,哦,不,梅麗啊,”那個女孩兒如夢初醒般瘋狂地搖著頭,一邊往後退一邊大喊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波特教授!我什麼也沒幹!”
她尖叫著退入人群,但她所看見的人都自動地讓開了一點,以至於她依然與周圍的人保持著半米左右的距離。
哈利沒有理會那個嚇呆了的女孩兒,而是朝著一個拉文克勞的男學生會主席吼道:“帶她去見麥格教授!”
然後哈利一把把斯內普橫抱了起來,朝校醫院跑去。
龐弗雷夫人總能把各種各樣的傷治好!哈利安慰自己道,只要他及時把斯內普送過去!龐弗雷夫人就一定會有辦法!
哈利放開了腳步一路狂奔而去。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麥格教授在校醫院裡不停地踱步,鼻翼因為憤怒而微微抖動,“哈利,我問過那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兒了——貝絲.格恩——她並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她甚至在發現自己舉著魔杖只想西弗勒斯前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很顯然,一個被施了奪魂咒的小姑娘,安妮這個混蛋!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這種骯髒的東西帶到霍格華茲來!”
龐弗雷夫人一直在校醫院裡面替斯內普治療,哈利被告知不能進去全程陪同——哪怕是以家屬的身份——因此他能做的事只有安靜地坐在校醫室裡面,看著龐弗雷夫人拉上的白簾子,聽著麥格教授的詢問結果。
但很顯然,哈利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麥格教授的身上,麥格教授顯然自己也注意到了這點,因此她停了下來,走到哈利的正前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哈利,西弗勒斯會沒事的,波皮會治好他的!”
哈利敷衍地點點頭。
即使知道這一點,但當自己心中的摯愛軟綿綿地躺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時,人們仍然會忍不住想東想西。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看見斯內普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
哈利握緊了拳頭,他不會再允許安妮或者任何人再動斯內普的一根小拇指!他受夠了這種一次次地看著斯內普毫無生氣的樣子了!
“哦,西弗勒斯他沒什麼大事,”龐弗雷夫人拉開簾子端著一個託盤走了出來直接說道:“施咒的人顯然魔法水準並不高,而且咒語可能也沒有念清楚,總之西弗勒斯他並沒有什麼大礙,睡一覺再休息兩天就會好的。”
哈利在龐弗雷夫人出來的第一秒就跳了起來,等到聽她說到“斯內普並沒有什麼大礙”後才舒出一口氣。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哈利從龐弗雷夫人的肩頭朝裡看去,只能隱約看到斯內普的床腳。
“哦,可以,但我建議你不要和他說話,他現在需要的是睡眠。”龐弗雷夫人說完,給了麥格教授一個眼神,兩個人就識趣地一起離開,將空間留給哈利和斯內普。
……
龐弗雷夫人和麥格教授走後,哈利定定地看著斯內普的病床半天,才慢慢地走了過去。
也許是剛剛已經把所有的著急和焦心都用光了,哈利走過去時心裡異常的平靜。
他坐在病床邊上的椅子上,將斯內普的手從被子底下拿了出來,緊緊地握住。
西弗勒斯……
哈利在心底輕聲叫道。
斯內普蒼白的臉色和削瘦的臉頰讓哈利的心又開始一揪一揪地疼起來。他忽然又開始憧憬那種平靜而安詳的生活了。
這種憧憬在伏地魔還沒死的時候就一直埋在哈利的心底,有事沒事時就會翻出來看看,以便給自己一個期盼,但自從伏地魔死後,他心裡對斯內普的感情開始慢慢生長後,這種想法在哈利的心底所占的分量就一點點的減少。
因為他知道,斯內普的內心缺乏激情,原本作為他心中支柱的莉莉已經消失,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保護哈利——也已經完成,他的生命再也沒有牽掛。所以他真的很擔心斯內普會像赫敏說的那樣患上麻瓜的什麼戰後綜合症。
也因此,在安妮出現時,他甚至還是有點慶倖的,因為又有了一個可以留住斯內普的心的理由,所以他對安妮並沒有多上心,直到安妮耶誕節時親自送來的那個皮鞭和消息……直到斯內普在一片濃煙中被一道紫色的光擊中然後軟在自己的懷裡……
他想要的是一個留住斯內普的心的理由——無關愛情,僅指活著的理由——但他一點也不希望這個理由會威脅到斯內普的生命!
這次只能說是命大,那個拉文克勞的小姑娘只是被人施了奪魂咒,而不是那個臥底親自上陣,他不知道這樣的幸運還能持續多久,他只知道……決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哈利抬起頭,陰鬱的雙眸閃著堅定的光芒。
……

第二天一早。
“西弗勒斯,你感覺怎麼樣?”哈利端著一碗粥朝靠在床邊的斯內普問道。
“沒事。”斯內普簡短地回答道,然後挑著眉看著哈利手裡的粥,“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我傷的不是手。”
“所以?”哈利盛了一勺冒著熱氣的粥送到斯內普的嘴邊,漫不經心地回答。
“所以?”斯內普的眉毛挑的更高了,“所以,我認為我的手還沒有殘廢到需要你來幫我拿湯匙的程度!”
“嗯,我知道。”哈利淡定地說道,但拿著湯匙的手卻一點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斯內普盯著他,哈利如無其事地回望。
須臾,斯內普微微低下頭,含住哈利送過去的湯匙,將粥吞了下去。
“西弗勒斯,你……哦,我這次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什麼了?”麥格教授從校醫院的門口走進來,看見斯內普的動作要揶揄地笑了笑。
斯內普泰然自若地將粥咽下,看著麥格教授冷冷地說道:“米勒娃,如果你把你現在的時間用在處理那個學生的問題上,你一定會有更多的進展。”
“哦,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痛苦地呻|吟一聲,“你總是這麼讓人有失去笑容的欲望。”
“這是實話,米勒娃。”斯內普挑眉說道,裝作不經意地把身子朝哈利的反方向移了移,以防哈利再送一勺粥過來。
“好吧,事實,”麥格教授攤了攤手,“可現在我確實沒什麼辦法查下去了,那個姑娘應該是在女生盥洗室被施的咒——她的一個女生朋友是這麼說的——但讓我覺得有些不正常的是……哦,哈利,西弗勒斯,你們肯定想到了,這和德拉科當初要殺鄧布利多的計策是一樣,奪魂咒、女生盥洗室。”
“可是,這代表著什麼呢?”哈利皺著眉問道。
“代表這仍然是一個斯萊特林做的?”麥格教授隨意地猜道,“可我們這次能不能把臥底的範圍縮小到女生了?因為這是在霍格華茲的女生盥洗室,而不是三把掃帚了!”
“不知道,”斯內普說道,“不過如果我是你的話,米勒娃,我不會那麼貿貿然地把一個可能性就這麼排除出去。”
“哦,是麼?”麥格教授看著斯內普,推了推眼鏡,“那你認為都有什麼可能性呢?”
“不知道,”斯內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呆的更加舒服,“我還沒有見過她,所以我現在一個可能性都沒有。”
“好吧,”麥格教授盯著斯內普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見她?”
“現在。”斯內普像是一直在等著麥格教授的這句話,說完就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但哈利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西弗勒斯,你還在養傷。”他連忙把手裡的粥放到床頭櫃上,然後用雙手按住斯內普的手。
“傷?什麼傷?”斯內普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哈利。
“……”
哈利語塞,因為他當時並沒有聽到咒語的名字,龐弗雷夫人也沒有專門說過這是個什麼咒。
斯內普見哈利無話可說,轉頭對麥格教授說道:“現在,讓她去你的辦公室,我要見她。”






第61章 又見貓頭鷹
斯內普最終還是沒有得到在校長辦公室接待那個拉文克勞女孩的權利。
他是在校醫院見到她的……
由於躺著和站著的身高差讓他失去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所以斯內普決定用一張黑臉來代替……
無辜的拉文克勞小姑娘在斯內普頂著一張媲美鍋底的黑臉的審問中,數次差點哭了出來。
“你是在哪被施的咒?”斯內普惡聲問道。
“我……我不知……知道……”拉文克勞小女孩——萊絲.梅思科——緊張地幾乎張不開嘴。
“那你為什麼攻擊我?”斯內普繼續問道,眼睛猶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梅思科的眼睛。
“我……我……我沒……有……”
“你想要否認事實嗎,梅思科小姐?”斯內普的語氣更加不善。
“哦,我……我……我……哦!”
梅思科小姐終於受不了斯內普的盯視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麥格教授攬著她的肩膀,不滿地看了斯內普一眼,顯然在責備他的態度過於惡劣。
“……”
等梅思科小姐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了一點後,斯內普失去了直接與她對話的機會,只能繼續黑著一張在旁旁聽。
“好了,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們吧!”麥格教授溫柔地說道,“沒有人會因為這件事而責備你的,相信我!”
“哦,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梅思科小姐抽泣著說道,“我向往常一樣,在去教室的路上,然後……然後,我中途去了……去了趟盥洗室……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梅思科小姐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麥格教授不得不繼續安慰她。
“好了,親愛的,為了霍格華茲所有學生的安全,為了你自己,把你所有的感覺都告訴我們,”麥格教授說道,“你在什麼都不知道之前有沒有感覺……有點不一樣?或者你感覺哪裡比較奇怪?”
“哦,我,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當時很害怕……我感覺很不好,總覺得……好像有人跟盯著我一樣……但是我看過整間盥洗室,那裡面沒有人!”
麥格教授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然後輕輕拍了拍梅思科小姐的肩膀,溫柔道:“好了,親愛的,沒有事了,一切都變好了,龐弗雷夫人會給你一瓶藥,回去之後喝了它,然後再睡上一覺,什麼事就都會好的!”
麥格教授把抽泣著的梅思科小姐交給她等在校醫院外的朋友,然後關門回神一臉嚴肅地看向哈利和斯內普。
“你們怎麼想?”麥格教授問道:“你們覺得那人是怎麼混進女生盥洗室的?”
“趁別人不注意?”哈利猜測著,“或許是……隱身衣?”
麥格教授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哈利,“跟我想的一樣,西弗勒斯,你覺得呢?”
“確實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斯內普說道,“他只需要很短的時間隱身,所以著的確的很正常的一種選擇,至於梅思科小姐,可能正好是他遇見的第一個馬上就有我的課的可憐人。”
“那我們的範圍又擴大了,”哈利說道,“原本以為是個女孩的。”
“是的,但這也沒辦法,”麥格教授接道,“重要的是,究竟是誰能夠做到這一點?”
“那節課是第一節課,又是在剛剛公佈課表後的第一節課,所以,這個主意應該是那個人臨時起意的,”斯內普緩緩地說道,“效仿德拉科的做法這一點也可以證明,一般臨時起的意的主意都是會從腦子裡找有沒有相同情況的做法的,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人的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能夠拿到我和西弗勒斯的課表,又知道西弗勒斯這節課還有什麼人上,還有時間準備奪魂咒而不被擔心上其他的課遲到……”哈利低喃。
“這個班的人!”麥格教授和哈利同時說道。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讓別人來施咒又有了新的解釋,那就是防止別人用閃回咒查魔杖時被查出來!
心臟驟然一緊,冷意瞬間從哈利的心底泛了上來,如果這麼想的話,那就是說那個臥底剛剛就離斯內普幾步遠!
如果不是哈利及時趕到,那那個臥底極有可能再補上一個魔咒,要了斯內普的命!
和斯內普交握的手頓時緊了緊。
哈利滿眼擔憂地看向斯內普,又看了看麥格教授。
“如果下次還發生這種情況怎麼辦?”哈利的聲音不自覺地有些提高,“那個該死的混蛋就藏在霍格華茲裡面!他剛剛差點殺了西弗勒斯!”
“我知道,哈利,你冷靜一下,”麥格教授按住哈利的肩膀,“我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的了!”
“怎麼阻止?!”哈利吼道:“能怎麼阻止?!那個混蛋可以對任何一個他看見的人施奪魂咒!然後讓他們去傷害西弗勒斯!”
“哈利!冷靜一下!”麥格教授不得不以同樣的吼聲才能震住哈利的聲音,“霍格華茲可以阻止!”
“怎麼阻止?!”
“霍格華茲的校長可以通過某些契約禁止一些魔咒在霍格華茲內施放——例如幻影移形——所以我們能阻止再有學生被施奪魂咒!”
“那為什麼之前不這樣做!”哈利怒吼道。
“……”麥格教授沉默了一下,無力地說道:“因為我們之前沒有想到,對不起,哈利。”
麥格教授的道歉讓哈利怒氣也猛地停了下來,“哦,米勒娃,對不起,我……我不該朝你發脾氣的……我……”
哈利的話被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打斷了,在小醫院的三個人都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那只標誌性的褐色貓頭鷹正用腳撓著窗戶,似乎想進來。
哈利飛快地從床上跳起來,撲到窗戶邊上,把窗子打開。
那只貓頭鷹沒像以前那樣等哈利往它腿上的袋子裡塞錢才把信放下,而是把信扔進窗戶,就一個轉身飛快地飛了出去。
哈利攥緊手裡的魔杖,忍住給那個已經快變成一個小黑點的貓頭鷹來一個惡咒的衝動,彎腰撿起信走回床邊。
封面上用血紅的墨汁寫著哈利的名字,哈利煩躁地把信打開:

甜心哈利,
我的小臥底是不是讓你很不痛快?說實話你也讓那個人很不痛快,那個人可是寫了好長的一封信來向我抱怨說你打亂了那個人原本定下的計畫。看來,你果真很愛那個又老又醜的老男人。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告訴我的小臥底,“奪魂咒”的方法只能用一次了,所以,不要再擔心會有無辜的人被捲進這次事件裡來了,下次的話,我的小臥底會親自上陣喲!
 安妮

哈利氣憤地把看完的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後猛地捶了一下病床,眼中的滔天的怒意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麥格教授擔憂地看了看哈利,然後用魔杖把安妮的信飄了起來,然後展開,看完後又飄給躺在床上的斯內普。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會在霍格華茲裡禁止這種魔咒的,而且安妮整封信都用‘那個人’和‘我的臥底’來代替‘他’或‘她’,所以她很顯然不想幫我們排除掉性別這個選項,”麥格教授開口道,“至於西弗勒斯……”麥格教授詢問般地看向斯內普,“你是想繼續教書,還是繼續當魔藥助教?”
“魔藥助教!”哈利搶在斯內普開口之前說道,“我來兼任魔藥教授!反正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的時間只有週一衝突,大不了我兩個班兼顧!”
“什麼時候我的事情由你來決定了?”斯內普挑眉不滿地問道。
“什麼時候都是!”
“……”斯內普不理盛怒中的哈利,轉頭逕自對麥格教授說道,“我繼續教書,米勒娃,你先回去吧,我和哈利有幾句話要說!”
“好的。”麥格教授應道,然後飛快地轉身離開。
……
房間裡只剩下哈利和斯內普,但誰也沒有開口。
“你覺得我會怕那個臥底?”斯內普冷漠地說道。
“也許你不怕,”哈利並沒有看斯內普,而是一味地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中帶著一點顫抖,“但是我怕。”
斯內普微訝。
“我怕這樣的事還會再發生!”哈利說道,“西弗勒斯,你想想!假設一下!如果今天躺在這裡的人是我,你會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軟在我的懷裡時我有多害怕!”
……
“你不會的,”斯內普開口,聲音有點嘶啞,“我不會讓你失去……”
斯內普的話被哈利悉數吞入腹中,激烈的吻淹沒了兩人所有的理智。
這一刻,除了對方外,所有的東西,都變得不再重要。
就好像沒有任何人和事能來打攪他們似的……
只是好像。
“哦,看來我是不是要打斷什麼了?”懶洋洋的聲音拖著一點長調響起。
哈利和斯內普猛地分開,嘴角還掛著一絲銀線。
盧修斯.瑪律福正站在門口的位置上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戲虐。






第62章 盧修斯帶來的消息
哈利從沒像這樣這麼怨恨過盧修斯的出現,恨到甚至超過了當初他對伏地魔的恨!
“雖然不想,但我還是要說一句,”盧修斯幸災樂禍地看了眼斯內普,“看在現在這個城堡裡有個瘋子要殺你的情況下,我認為你應該先把……那檔子事放一放,來專心研究一下那個瘋子是誰的問題。”
哈利、斯內普:“……”
“真是太感謝你了,盧修斯,”斯內普黑著臉說道,“我該不該替你高興?因為在你和納西莎結婚的時候沒有一個瘋子在追殺你!”
“追殺我?”盧修斯玩味地看了哈利和斯內普一眼,“這麼說來,你還是第一次這麼坦白地承認在你們兩個的關係中,你是處於……我這個位置的。”
盧修斯笑的很隱晦……說的更隱晦。
哈利直覺這句話裡好像話中話,在腦子裡轉了三圈才反應過來盧修斯的意思,整張臉頓時紅了起來。
“你,究竟有什麼話要說?!”哈利覺得自己的臉已經開始散發熱氣了。
盧修斯盯著哈利的臉玩味地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從袍子裡拿出了一卷羊皮紙。
“關於你上次給我的那些消息,我做了個調查,最可疑的人有三個,你自己看吧。”盧修斯把羊皮紙遞給斯內普。
“瑞恩.布萊克……哥斯拉.斯頓和……”斯內普抬眼看了盧修斯一眼,“萊絲.梅思科?”
“什麼?”哈利看了看斯內普,有看了看盧修斯,“剛剛那個女孩?”
“是的,”盧修斯說道,“她也是一個貴族家族的女孩,但是因為二十幾年前的一件小事,她的家族被布萊克家族打壓的毫無還手之力,最終只落得個二三流末的小貴族地位,而這個小貴族的地位……是萊斯特蘭奇家替他們家保下來,因為當時萊斯特蘭奇家的小女兒嫁給了梅思科家的大兒子。”
“可是,她不會就為了報那個二十幾年前跟她完全沒有關係的恩來殺西弗勒斯啊!”哈利吃驚道,“而且……她的父母也沒必要啊!安妮現在是臭名昭著,誰會想去招惹她?!”
“哦,我親愛的救世主,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是應該把你的腦袋敲開一個縫往裡放點東西進去好,還是應該直接把你敲死省得浪費空氣好,”盧修斯鄙夷地看著哈利道,“在之前的貴族的世界中,最講究的就是點滴之恩,湧泉相報,而梅思科家族正好是其中的佼佼者。”
“點滴之恩?”哈利懷疑地看著盧修斯,“湧泉相報?我怎麼沒看出來?”
“哦,我親愛的救世主大人,你要清楚,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不符合你的眼緣,所以就算他救了你你也不想去報答他,”盧修斯的臉上頭次劃過一絲不自然,“所以為了讓自己好受些,你會不自覺地在另一些地方找些彌補方式。”
“……”所以,這些朝他一盆一盆地潑過來的毒汁是給他報恩的附帶效果?他可不可以選擇不要?
“你的意見呢?”斯內普直接把那卷寫的密密麻麻的羊皮紙丟給哈利。他不相信盧修斯會在沒準備的情況下來見他。
“瑞恩.布萊克是布萊克家族的旁系,血統裡已經沒有什麼布萊克家族的血統了,他唯一符合條件的就是年齡和一直在和家裡通信,”盧修斯頓了頓,“平均每星期五次。”
“這麼多次?”哈利驚訝了一下,低頭看起手裡的羊皮紙,“瑞恩.布萊克,七年級……極其討厭哈利.波特……”哈利抬頭看了看盧修斯,他真的很想問這種話為什麼要用加大加粗的字體寫出來,還在下面畫了兩條橫線突出。
“這是當臥底的必要條件,當然,”盧修斯理所當然地說道,“不過你應該慶倖不是唯一的條件,要不然你手裡的這卷羊皮紙會長的讓你覺得這輩子都看不完。”
“……”哈利決定努力去習慣斯萊特林的報恩方式,“自視甚高,現自稱為布萊克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因此對擁有布萊克家族老宅的哈利.波特極其不滿,並且最經行為詭異,態度乖張,四處宣揚‘波特快完蛋了’的言論……嗯,”哈利抿了抿嘴,“的確很可疑,以前怎麼沒注意過他?而且他還是七年級的!”因為資料裡說到了關於小天狼星的事,所以哈利對這個瑞恩.布萊克的感覺更加不好了。
“因為他的智商顯然不夠,我認為安妮那種頭腦的女人不會選他作為臥底的,”盧修斯說道,“還有一點,他並不在今天的課上,因為他的O.W.Ls考試魔藥學的成績只是合格,所以沒資格選修更高級的課程。”
“那他可以給那個叫梅思科的女孩是奪魂咒了?”哈利琢磨道,“不是說布萊克家和梅思科家族有矛盾嗎?”
“這只是一種設想,”盧修斯說道,“那個萊絲.梅思科的嫌疑也很大,如果她那些哭哭啼啼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話,那就很好說,施了咒還把嫌疑都洗清了,妙計。”
“可是,我覺得她哭的樣子不像是假的啊……等等,你怎麼知道她剛剛哭了?你剛剛又不在這裡?!”
盧修斯以一種無可救藥的表情看了哈利一眼,然後對斯內普說道:“你究竟看上他什麼?西弗勒斯,這太不想你的品味了。”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道:“也許我是在體驗這種智商的差距?誰知道呢。”
哈利:“……”
“我在走廊上碰到麥格教授和那個梅思科家的女孩了,”良心終於發現一回的盧修斯給出了答案,“而且,波特,你最好相信,女人下定決心做什麼事的時候是不會讓你找出破綻的。”
“就像是當年的納西莎?”斯內普問道,“如果不是你當年和安妮的那段風流韻事,我還真看不出來納西莎有這麼強勢的一面”
“茜茜一向是我的最愛,這點毋庸置疑!而我跟安妮也沒有一丁點關係!”盧修斯的眼睛冷了冷,岔開話題道,“至於那個哥斯拉.斯頓,我是說過他的家族已經完全拿在了我的手裡,但這並不代表他完全洗脫了嫌疑,至少,我在斯萊特林的線人告訴我說他最近發信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每次在安妮給你們寄信前他都會發一封信出去,不過有人看到他的貓頭鷹是白色的。”
“白色的?”哈利皺眉,這讓他想到了他的海德薇。
“是的,”盧修斯拿起他的權杖敲了敲哈利的肩膀,“親愛的救世主大人,如果你多用用你脖子以上的那部分,那麼西弗勒斯就不會受那麼多傷。”
哈利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得不說,盧修斯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我再也不會讓西弗勒斯受半點傷害!”
“記住你的話!”盧修斯整理了一下斗篷,跟斯內普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情況飛路粉我家,如果我不在家的話德拉科和伊文也會在家的……哦,對了,”盧修斯轉頭再次朝哈利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伊文說他非常期待和你再次見面,然後跟你探討一點關於‘格蘭芬多兩肋插刀的具體模式以及情況’的問題。”
……
哈利在盧修斯走後很久才想起來,伊文說的貌似是……他把他拐騙德拉科的時間告訴盧修斯換取斯內普的位置的事?
“真是太小心眼了!”哈利朝斯內普抱怨道,“都過去多久了,他竟然還記著?!”虧他還以為這事就此揭過了呢!
斯內普對於哈利的抱怨沒有說什麼話,而是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讓他說不出話。
“西弗勒斯,你還有傷……”哈利把斯內普推開,微微喘息著說道。
“我知道……”斯內普並沒有管他,而是再次像靠過去。
“所以這次……讓我在上面吧……”哈利說的有些斷斷續續。
“……我還有傷在身。”斯內普一邊舔著哈利的脖子一邊說道。
“所以……”
“所以……我並沒有打算做完……”
“……”哈利猛地瞪了下眼睛,哀嚎一聲。
“怎麼?想讓我在有傷的情況下跟你做?”斯內普隨意地問道。
“當然不……”
於是,有些事情就在能發生和不能發生之間……這麼定了。
對於一些人來講,有些事情,被打斷了就沒有再進行下去的興致,而還有些事情……是即使被打斷了無數次也還有進行下去的興趣,而且興致高漲。
所以盧修斯的到訪?有誰注意到了嗎?
……

斯內普並沒有在醫院呆多久,第三天就下床出院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哈利的這三天可以說是忙壞了。
由於斯內普的有傷在身,所以他身兼兩職,把霍格華茲所有年級的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課全部擔了起來,麥格教授為此還特意給哈利發了雙倍的薪水。
而在哈利上課的過程當中,克利切一直陪在斯內普的身邊,以保證斯內普的安全和舒適的生活環境。
斯內普出院那天,龐弗雷夫人有些不高興,因為在她看來,斯內普應該在校醫院呆夠半個月才能離開。
對此,斯內普只有一句話作為回應:
“別把我跟那些連止血魔藥都不會熬的蠢貨們相提並論!”
……
至於斯內普如此著急回辦公室的原因……大概跟某些有傷在身而無法做的運動有關吧?






第63章 羅恩和赫敏的邀請(捉蟲)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晃倒了三月。
生活還在原本的軌跡上,而且風平浪靜,讓哈利幾乎以為那個臥底打算金盆洗手不再幹了。
——當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斯內普出院後恢復的很好,沒有一點後遺症,精神也變得比以往更好——這點是從每天夜裡哈利的運動量看出來的。
“西弗勒斯,有件事要跟你說,”三月的某個週五,哈利拿著一封信走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斯內普身邊說道,“我剛剛收到赫敏的信,她說她明天會和羅恩一起過來。”
“所以?”斯內普連眼睛都沒有抬。
“所以,”哈利吞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氣道,“今天晚上,我需要……睡眠。”
斯內普抬頭瞟了哈利一眼,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所以?”
……
所以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一按住我就……那麼就不肯撒手?!
哈利的內心在咆哮,但面上卻還是保持著波瀾不驚。
“哦,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想,以你的智商,應該不會聽不出我的言下之意吧?”哈利微微彎下腰,把嘴湊近斯內普的耳朵,學著斯內普的說法方式說道。
熱氣噴在耳朵上,溫熱的嘴唇輕輕地碰觸著。
斯內普微微偏頭,把視線落在哈利的唇上,“看來你的嘴唇似乎沒有地方放了,偉大的小混球?”
“哦,西弗勒斯,你要明白,有時候人生就是一道選擇題,”哈利頓了頓,“單選的,所以,如果你選擇了給我的嘴唇找個地方放,就不能再選擇把你身體的任何部位放到我的身體裡!”
斯內普挑眉。
“因為我相信你既然能‘神通廣大’到幫我的嘴唇找位置放,那一定也有足夠的能力給你自己的身體部位找地方放……”哈利又朝斯內普靠近了一點,“當然,僅限今晚。”
“今晚嗎?”斯內普的眸色一深,“那就算你欠著的好了……”
語畢,唇未畢。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四篇唇瓣相互吮吸,甜如蜜。
……

第二天一早,哈利黑著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西弗勒斯,你不覺得你需要解釋一下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嗎?”
“你想要什麼樣的解釋?”斯內普躺在床上,一手在哈利掩在被子下的地方揉搓著,一手搭上哈利的腰,一個用力就將他又拉了回來。
“我記得我昨晚說過赫敏和羅恩今天要來!”哈利用手抵住斯內普的胸膛,不滿道。
“我知道。”斯內普面上漫不經心地回答,手上卻加重了力道。
“嗯……”哈利忍不住呻吟一聲。男人在早上都是衝動的,如果此時還有一隻手在幫忙,那衝動的男人很可能會衝動的沒有邊。
“我說過這是選擇題!”哈利強忍住身體上的反應說道。
“我知道。”斯內普把身子側向哈利,讓兩人之間的空隙徹底消失。
“你……選了嘴!”
“我知道。”
“你還說不會把身體的其他任何……部位放進我的身體裡!”
“我知道。”
“……”哈利瞪著斯內普,似乎想要看穿他的臉皮究竟是什麼做的,怎麼能厚成這個樣子。
“但我記得,你也說過……”斯內普又向哈利那邊湊了湊,讓兩人完美地貼在一起,“僅限昨、晚。”
斯內普加重了“昨晚”的讀音,哈利在心底哀嚎一聲。
“而我昨晚做到了你提的要求,”斯內普開始舔哈利的脖子,“我認為我應該得到一點……獎勵?”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忍不住真的哀嚎出來。
斯內普昨晚確實沒有把他身體的任何部位放進他的身體裡,但他挑逗了哈利整整一晚!只讓擦槍不讓走火的感覺哈利嘗了一次就不想再嘗第二次,而斯內普現在就是再給他第二次只擦槍不走火的機會!
“西弗勒斯,我不想躺著或者……坐在軟墊上見羅恩和赫敏!”哈利苦著臉說道。
“我知道,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可以只做到昨晚那樣……”斯內普一邊說著話,嘴一邊離開哈利的脖子,開始在他的鎖骨處打轉。每個字母都是擦著哈利的皮膚滑出來的,又癢又難耐。
“西弗……”
“我記得……你說過他們是九點鐘到……對吧?”斯內普的唇移到了哈利的胸膛上,“現在才早上七點鐘……”
“哦!梅林啊!”哈利一個翻身,雙腿跨坐在斯內普的身上,把斯內普壓了個措手不及,“我覺得我們應該適當地換一換角色,以便發現新的樂趣!”
斯內普先生一愣,然後挑眉,“等我膩了再說。”
說完,不等哈利反應,就抬起哈利的胯部,然後讓他猛地做下去。
“哦!西弗勒……斯!”
果然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

早上九點整,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壁爐猛地冒出一道綠色的火焰,一個男人率先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
“嗨,羅恩,赫敏。”哈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淡定地打著招呼。
“嘿,夥計,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這麼歡迎我們?”羅恩不滿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哈利,“連站都不站起來?”
“我相信你有自己走過來的能力,羅恩。”哈利保持著臉色的微笑說道。
“呃,哈利?你沒事吧?”赫敏走過來,微微皺眉道,“你的笑看起來有點……僵硬?”
“……”
哈利低下頭調整了一下幾乎快要保持不住的笑容,然後抬頭道,“現在怎麼樣?”
“很糟糕。”羅恩和赫敏同時說道。
“……”哈利的笑容垮了下來,露出一張苦瓜臉。
“嗨,夥計,你沒事吧?”羅恩大力地摁著哈利的肩膀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但羅恩的力度顯然不適合現在的哈利——因為他的臉都白了。
“羅恩,放手!”赫敏發現了哈利的不適,指責道,“你讓他的臉色更差了!”
“哦,抱歉,”羅恩歉意地說道,“可是你究竟怎麼了?那個老……斯內普欺負你了?”
“羅恩!”赫敏瞪他。
“不,沒有,當然沒有,西弗勒斯他……”哈利尷尬地頓了頓,“對我……很好,嗯,很好……”
“……”羅恩無語地看著哈利,“哥們,你想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是在說什麼嗎?”
“我不想!”哈利飛快地說道。
“……”羅恩被噎了一下,怏怏地說道,“好吧。”
哈利呼出一口氣。
“他別像是在為出了名的壞男人辯解的小媳婦!”羅恩飛快地說完,就竄到旁邊的沙發上,和赫敏坐到一起去了。
哈利伸手想要夠羅恩,但奈何速度跟不上,用力過猛還導致牽動了與沙發相連的那塊的肉,疼的哈利頓時齜牙咧嘴的。
“我不是說我不想知道嗎?!”哈利咬著牙說道。
“可是我想說,”羅恩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哈利:“……”
“好了,別鬧了,”赫敏笑著阻止了哈利和羅恩幼稚的對話,“哈利,你沒事吧?麥格教授跟我們說了兩個月前的爆炸,你和……西弗勒斯都沒事吧?之後那個臥底還找過你們的麻煩嗎?”
“沒有,”哈利沒好氣地說道,“那個臥底一直都沒出現,也沒查出那個臥底的身份,西弗勒斯說可能是安妮給了那個臥底指令,讓那個臥底不要隨便輕舉妄動。”
“這樣啊……”赫敏若有所思。
“對了,你們今天來是做什麼?”哈利問道,“你沒在信上寫,赫敏。”
“哦,是的,”赫敏把思路收回來,“羅恩不讓我寫,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赫敏臉色有些怪異,但哈利沒深想,極其自然地問道:“哦?什麼事?”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期待。
“羅恩說……”赫敏看了眼羅恩,“他覺得你應該和……西弗勒斯回一次韋斯萊家……”
哈利臉上的表情僵住。這哪裡是驚喜?
“……把你和西弗勒斯的事親口跟爸爸媽媽還有金妮說一下。”
哈利:“……”這分明是驚嚇!
羅恩看著哈利的表情,突然正色道:“嗨,哥們,你要知道,我媽媽一直把你當做第七個兒子,你都和斯內普進行到……這個步驟了,要是再不帶回去告訴爸爸和媽媽,他們會擔心的。”
哈利的臉慢慢紅了。
但羅恩若無所覺地繼續說道:“再說了,好歹嫁出去了,總不能連點嫁妝都不給你啊!”
“……”
“你說誰嫁、出去了?”哈利磨著牙說道。
羅恩的眼睛一亮,“難道你是娶的那個?!”
哈利:“……”
羅恩亮起來的眼睛在哈利的沉默中慢慢變暗,重新回到原來的亮度,“哦,好吧,看來赫敏說的果然沒錯……你是嫁出去的那個。”
“赫、敏!”
“呃,哈利,”赫敏尷尬地左右看了看,“這點顯而易見,不是嗎?”
哈利:“……”他真的好想、好想說:不是!
但可惜的是,事實……就是如此。
哈利覺得屁股底下的那塊沙發變得有些燙人。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能娶一回!哈利第無數次給自己暗暗下定決心。






第64章 韋斯萊家的晚宴
“好了,哈利,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明天就去?媽媽她很想你。”赫敏問道。
“明天?”哈利想了想自己和斯內普的時間表,“我想應該沒問題。”
“那就這麼決定了,”赫敏笑了笑“哈利,你能確定……西弗勒斯會去嗎?”
“我……”哈利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確定!”
“哦,那太糟了,”羅恩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如果他不同意的話,你完全有理由去踹了他再找一個新的女孩兒!”
“羅恩!”哈利和赫敏同時不滿地叫道。
“哦,”羅恩無辜地看著哈利和赫敏,“哦,好吧,好吧,我……嗯,一個玩笑,只是一個玩笑。”
“……”
“咳,”羅恩假咳一聲,肅容道,“我道歉。”
“白癡。”赫敏拍了羅恩的腦袋一下,“哈利,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親自去邀請……西弗勒斯一下?”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
“為了顯示我們的尊重,哈利,”赫敏說道,“這是一種基本的禮儀。”
“額,好吧,”哈利慢慢地站了起來,“我帶你們去見他。”
“哦,好的。”赫敏微笑了一下,然後眼角劃過另一件東西,“哈利?”
“什麼?”哈利順著赫敏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條馬鞭,哈利,”赫敏伸手拿起那條放在茶几上的馬鞭,“你一直放在這裡?”
“呃,是的,”哈利答道,“好像從上次跟你說過之後……就沒動過它。”哈利是不會承認他自從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就再也沒回過自己這間辦公室!
……
赫敏懷疑地看了眼哈利,眼裡的似乎帶著一點了然,“好吧,哈利,所以你也沒能研究出這條馬鞭裡有什麼奧秘了對嗎?”
“嗯……是的。”哈利道。
“那把它交給我吧?”赫敏把馬鞭放在手裡反復查看著,“我回去查查書,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好的。”

“去韋斯萊家吃晚飯?”斯內普坐在魔藥辦公室的沙發上黑著臉說道,“你覺得我會有時間?”
“……是的。”哈利答道。這已經是在羅恩和赫敏走後斯內普第五次問相同的問題了,“西弗勒斯,我相信明天我們兩個都沒有事。”
“那是你以為!”斯內普氣憤地說道。
“哦,西弗勒斯,你究竟為什麼那麼抗拒這件事?”哈利還記得斯內普在聽到赫敏說這件事時臉色究竟有多難看,一瞬間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有一種穿越回到上學時期的魔藥課上的感覺。
“你說為什麼!”斯內普的鼻翼劇烈地煽動者,顯示著他的不滿。
“西弗勒斯,你不會是……”哈利突然有個新奇的想法,“在害怕見到韋斯萊夫人他們吧?”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他發現斯內普的脖子好像紅了一點,但他不確定是因為斯內普被說中心事而羞澀地紅了,還是氣的……
“我怕?”斯內普吼道,脖子上的紅色慢慢爬上原本蒼白的臉頰,“我為什麼要怕?!”
“哦,西弗勒斯,”哈利嘴角的笑意怎麼忍也忍不住,他笑著坐到斯內普的旁邊,伸手摟著他的肩膀,“你可以不這麼可愛的!”
“可、愛?”斯內普咬著牙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哈利湊故去給了斯內普一個吻輕,“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人!”
“滾!”斯內普惱羞成怒道。
“不!”哈利笑著說道,“西弗勒斯,明天不用那麼早起,今晚要不要換另一種方式來享受一下?”
“享受?”斯內普挑眉,“如你所願!”
“……”哈利無語地看著斯內普眼底滑過的那絲惡意,“西弗勒斯,你是不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當然沒有……”
二十分鐘後,哈利躺在斯內普的下面,混亂的腦子裡是剩下一個念頭:
西弗勒斯果然理解錯了他的話!
……

“西弗勒斯,放鬆點,韋斯萊夫人不會怎麼樣你的!”哈利和斯內普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天色並沒有很暗,兩人已經能看到不遠處那個歪歪扭扭的房子。
“你哪裡看到我很緊張?!”斯內普抿著嘴唇說道,聲音有些發悶。
哈利低聲笑了笑,道:“西弗勒斯,韋斯萊家就像是我的家一樣,他們給了我……我從小就沒有享受過的溫暖,就像是盧修斯對你一樣,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和睦相處。”
斯內普瞟了哈利一眼,咬牙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哈利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還有,”斯內普握著哈利的手微微用力,“我怎麼不覺得你和盧修斯相處的很……和睦?!”
“起碼我正在努力地適應他,”哈利聳了聳肩,“但這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習慣的。”
“哦?為什麼?”斯內普用眼角注意著哈利的表情。
“不為什麼,可能是……”哈利想了想措辭才說道,“天生不合?”
“那我和你呢?”斯內普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們?”哈利看了斯內普一眼,正好看到他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嘴角又往上揚了揚,“你覺得呢,西弗勒斯?”
“死敵。”
“因為太愛,所以愛死對方就變成敵人了嗎?”
“……有沒有人說過你臉皮太厚?”
“西弗,這要感謝你那六年來在課上對我的‘照顧’,那大大提高了我的心理素質。”
“……”

韋斯萊家一如既往的溫馨。
哈利一進門就被韋斯萊夫人抱了個滿懷,“哦,哈利,你終於來了!”
韋斯萊夫人親了親哈利的臉頰,朝斯內普看去。
“真高興再見到你,西弗勒斯。”韋斯萊夫人的眼眶裡閃爍著淚光,滿臉的欣慰。
雖然哈利覺得韋斯萊夫人剛剛是想抱抱斯內普的,但被斯內普散發出來的冷氣阻止了才退而求其次地慰問道。
斯內普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才道:“我也是……茉莉。”
“快進來吧,別在這裡站著!”韋斯萊夫人把哈利和斯內普迎了進去。
韋斯萊家狹小的客廳裡坐滿了人,羅恩和赫敏正在一個小角落裡不知道在說什麼,比爾和芙蓉坐在餐桌旁邊聽著廣播,喬治穿著一件龍皮夾克在和查理說這話,除了正在學校裡的金妮外,就連工作最忙的韋斯萊先生和珀西也在。
“嗨,哈利,好久不見!”喬治.韋斯萊跑過來一把勾住哈利的脖子,壞笑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重色輕友呢?!”
哈利的臉紅了紅,外強中乾道:“我沒有!”
“嘿嘿,哈利小弟,還說沒有,你看看你的臉紅成什麼樣了!”喬治壞笑,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快來告訴哥,羅恩和赫敏說你是要嫁的那個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騙他們!咱們格蘭芬多的怎麼能嫁呢!”
“……”哈利覺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了。
“哈利小弟,你這樣不行啊!”喬治一看哈利的臉色就明白了,頓時露出一臉惋惜道,“格蘭芬多的人怎麼能被壓呢?快點過來,讓哥哥教你幾招!”
“……”哈利忍不住把頭湊了過去,心裡卻突然打了個激靈,他下意識地朝後看去,就見斯內普正緊盯著他看,似乎是知道喬治在和哈利說什麼似的。
喬治感覺到哈利瞬間僵硬的身體,朝斯內普的方向看了看,十分善解人意道:“我懂了,以後我們單獨聊!”
哈利:“……”

“哈利?”羅恩和赫敏走了過來,“你們來的整合好,媽媽剛剛才叨嘮著你們什麼時候來,你們就到了。”
“因為我們聞到了韋斯萊夫人的飯菜香。”哈利打趣道。
“哦,你這麼說媽媽會開心死的!”赫敏笑道。
“當然!”韋斯萊夫人微笑著說道,“好了,我們要開飯了,羅恩、比爾、查理、珀西喬治,去擺桌子,我們還要在花園裡吃飯,哦,哈利,好好在這裡呆著,和亞瑟聊聊天,他也很想你!”
“好的,媽媽。”五個男孩同時應道,然後起身往外走,比爾臨走前還親了親芙蓉的臉頰。
哈利和斯內普一起坐到韋斯萊先生的旁邊,赫敏和芙蓉也跟了過去。
“哈利,最近怎麼樣?”韋斯萊先生笑眯眯地詢問著,就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孩子,“我聽說你在霍格華茲任教了?還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確實適合這個職業,不過我以為你更喜歡當傲羅。”
“哦,是的,韋斯萊先生,不過我覺得傲羅可能不太適合我,”哈利笑道,“而且我覺得霍格華茲很好,我很喜歡那裡!”
“而且哈利確實很適合當老師,”赫敏插嘴道,“他五年級時就教會了我們好多人!”
哈利道:“赫敏也幫了很多忙。”
……
晚飯前的時光就在這樣溫馨的時光中度過,斯內普中途沒有說一句話,但哈利明顯感到他身上的那股疏離感在慢慢散去。
哈利悄悄握住斯內普攥成拳的手,把他的手打開,哈利感覺到斯內普手心的濕意,加大了握住他的手的力度,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回握,穩如磐石。
“好了,親愛的們,該吃飯了,快出去吧!”韋斯萊夫人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著其樂融融的幾個人,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
韋斯萊夫人的晚餐依然豐盛,哈利吃的很歡暢,還不停地給斯內普拿一些自己覺得很不錯的食物。
氣氛溫馨而和美。
……
但不速之客之所以被稱為不速之客,就是因為他們總是出現的呢麼不是時候。
一隻銀色的大猞猁跑了進來,金斯萊的聲音從它的口中傳了出來:
“亞瑟,哈利在你家嗎?你快留住他,我一會兒就到,有事跟他說,”銀色的猞猁沒有看見哈利瞬間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千萬別告訴他我會去!”
音落,銀色的猞猁化成白煙消失不見,留下一大桌無語的人。
“你們說,”喬治開口,眼裡露出他整人時的光芒,“我們要不要整整他?”
笑容從哈利的嘴角洩露出來,“十分贊成。”
兩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65章 金斯萊的懲罰
“哦,亞瑟,哈利呢?哈利在哪裡?”金斯萊匆匆忙忙地趕到陋居,原本十分熱鬧的花園已經變回曾經的平靜,韋斯萊先生一個人站在陋居的門口等著金斯萊。
“在屋裡,”韋斯萊先生一把扶住差點跌倒了金斯萊,焦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的要找哈利?”
“哦!是關於雷斯埃克的事!”金斯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查到了一個新的情況,有人能夠證明雷斯埃克在年輕的時候曾經十分愛慕安妮,並且向她求過婚!”
“什麼?!這是真的嗎?”韋斯萊先生佯作吃驚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是的!”金斯來道,“雖然他們兩個的婚事最後沒成,但聽說理由是因為安妮嫌棄雷斯埃克,而不是雷斯埃克嫌棄那個對他而言大了幾乎十歲的老女人!”
“所以呢?”韋斯萊先生問道,
“我!梅林啊!我真是個蠢貨!竟然把這樣的一個混球放到了霍格華茲!”金斯萊一臉的懊悔,“我真想自己掐死自己!哈利必須馬上知道這一點!要不然等雷斯埃克做出什麼事的時候就晚了!”
“哦!是的,”韋斯萊先生一臉嚴肅地說道,“快跟我進來!哈利就在裡面坐著!”
“好的!”金斯萊跟著韋斯萊先生進了門,但還沒等他站穩,他就感到一個咒語擊中了自己!
他想大喊,讓韋斯萊先生小心,但猛然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以此同時,他甚至連眼前都變成了一片漆黑!
盲眼咒和語塞咒!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發出兩個咒語,因此攻擊者至少有兩個人!但能把韋斯萊一家在短時間內解決的,絕不可能是兩個人就能完成的任務!
自從韋斯萊夫人在最後的那一戰中殺死了貝拉克裡特斯.萊斯特蘭奇後,金斯萊就不敢在小看任何一個母親。
是安妮?還是別的敵人?在他掌握的資料裡不難看出安妮手下真正有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都在偷襲瑪律福莊園那次損失了,但如果傾巢出動的話,確實也有可能將整個韋斯萊家制服,但斯內普呢?斯內普不是應該和哈利在一起的嗎?就算安妮的那些手下能勉強制住韋斯萊一家,但絕對不可能連同哈利和斯內普一起制服!
金斯萊的腦子裡充滿了疑問,但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尋求答案的時候。金斯萊不愧是曾經最優秀的傲羅,當下一個側身就在眼盲聲啞的情況下躲過了哈利再次用無聲咒射向他的咧嘴呼啦啦,並且成功給自己贏得了掏出魔杖,設下一個盔甲護身的時間。
喬治移動到金斯萊的身後,和哈利來了個兩面夾擊,徹底堵住了金斯萊的退路。
金斯萊本身就只有一個人,還是去了視線,很快,渾身上下就遍佈哈利和喬治的咒語留下的痕跡。
左邊的褲腿被水打濕,右邊的褲腿卻被火燒的變成了七分褲,原本黑色的長袍也被喬治的一個變色咒變成了彩虹色,顯得十分滑稽。
金斯萊在雙面夾擊下很快落得下風,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攻擊突然停了。
金斯萊有那麼一兩秒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哦,金斯萊,你沒事吧?”
金斯萊愣了一下,然後眼前的黑暗終於消失不見,金斯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以適應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光亮。
他面前站著的是想笑又不敢笑的韋斯萊夫人,和一臉得意之色的喬治和哈利,斯內普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眼裡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而剩下的人都用一種憐憫的表情看著他,似乎對他剛剛的遭遇表示不幸。
“……”金斯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與他腦子裡想的十分不一樣的一幕,內心十分地糾結,“這……這是怎麼回事?亞瑟?!”
“哦,這個是慶祝!”韋斯萊先生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讓它自由自在地向上揚起,“慶祝你放棄了魔法部部長這個職位。”
“什……等等!你們怎麼知道的?!”金斯萊瞪大了眼睛看著韋斯萊先生,似乎想在他的臉上盯出一朵花來。
“米勒娃帶的口信,”韋斯萊先生朝斯內普的方向看了看,“米勒娃跟西弗勒斯說你已經主動辭去魔法部臨時部長的職位,並且剛剛離開霍格華茲,正要往陋居趕來。”
“可是……”金斯萊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一臉迷茫,“為什麼?!”
“慶祝啊!”喬治誇張地說道,“慶祝你脫離苦海,當初珀西背叛魔法部之後比你現在的樣子還慘烈!”
“……他慘烈是因為他參加了最後的戰爭吧?!”金斯萊並沒有被糊弄過去,尖銳地說道。
“事實上……”哈利開口,“我們是按照米勒娃的話去做的。”
“米勒娃?”金斯萊不可置信道。他可不敢相信嚴肅的麥格教授竟然能想出這麼惡趣味的招數來整他!
——雖然他也知道麥格教授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
“真的!”哈利信誓旦旦道,“米勒娃特意在口信裡說:‘下手輕點,別打死’,所以……我們特意想出了這個方法來幫、你……慶祝。”
金斯萊:“……”這究竟是哪個混蛋想出來的這個主意?!
“是我想出來的。”像是知道了金斯萊心裡想的什麼似的,坐在沙發上的斯內普瞟了他一眼,淡然地開口。
“為什麼?!”金斯萊忍不住問道。在他心裡斯內普是比麥格教授更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
不過麥格教授不做這種是因為她覺得這種事無聊沒勁,而斯內普不做這種事是因為這種事不能讓他感到刺激——如果有誰得罪了他,他一般會選擇直接殺人。
斯內普挑眉,不屑地看著金斯萊,似乎他在他的課堂上提出了一個十分幼稚的問題,“哈利想要整你,就這樣。”
 “哦,西弗勒斯……”哈利深情地望著斯內普,旁若無人。
金斯萊:“……”難道傳言是真的?這兩個全魔法界都知道是死敵的兩個人真的成了一對兒?
金斯萊想起他在霍格華茲校長辦公室見麥格教授時鄧布利多說出的事實,內心無比震撼。
正在喝水的羅恩被嗆了一下,其他人鎮定自若。
“不過你還真是差勁啊,”芙蓉插嘴道,“連兩個人都撐不住。”
金斯萊:“……”雖然他早就知道他再次出現在哈利面前肯定不會有好結果,但他還是發現,自己也許在這件事上,太過樂觀了。
……

“哈利,我有事跟你說!”金斯萊癱在韋斯萊家的沙發上,一邊用魔杖把自己變得色彩斑斕的袍子變回來,一邊對哈利說道,“我得到可靠消息,說雷斯埃克年輕的時候曾經向安妮求過婚!”
“哦。”哈利不鹹不淡地應道。
“哦?”金斯萊挑眉,“只有一個‘哦’?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情很難處理嗎?!”
哈利道:“不覺得。”
金斯萊被噎了一下。
哈利繼續道,“這件事在當時的貴族圈裡轟動一時,是一件十分著名的醜聞。”
“轟動一時?”金斯萊看向韋斯萊先生,“十分著名?”又轉頭看了看哈利,“我怎麼不知道?!”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因為是發生在貴族圈裡的,”韋斯萊先生笑著解釋道,“而貴族又很有隱私意識,很不願意自己的事被人知道,尤其是非貴族的人,所以雖然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但範圍也沒有超出貴族圈。”
“那你們怎麼知道的?”金斯萊看向哈利。
“是西弗勒斯告訴我的。”哈利又看向斯內普,眼裡溫柔似水。
“那你們怎麼處理他的?”金斯萊有點蔫蔫地問道。
“打發給費爾奇幫忙清理雜物去了。”哈利滿不在乎的說道。
“……”金斯萊皺著眉沉默一會兒,才說道,“在這段時間裡,究竟還發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很多。”斯內普概括總結道。
“……我想聽詳細版的。”
“沒有。”
“……那只有大綱也可以。”
哈利看了眼可憐兮兮的金斯萊,終於看不下去金斯萊這幅慘兮兮的樣子,把自從雷斯埃克出現後的事情都簡明扼要地給金斯萊說了一遍。
金斯萊在聽的過程中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哈利說完了好久,才開口道:“我以後一定不再得罪米勒娃了。”被瞞在鼓裡的滋味真不好受!
……

在韋斯萊家的晚宴就在你金斯萊的懊悔中歡樂地度過了,哈利和斯內普當晚就回到了霍格華茲。
兩個人一邊討論關於晚上的某項運動的時間問題,一邊朝魔藥辦公室走去。但出乎意料的,雖然已經十點了,但魔藥辦公室門口並不是像往常一樣空無一人。
“斯頓?”哈利皺眉,他怎麼會在這裡?
斯頓穿著一件十分厚重的袍子,熱的滿頭大汗,臉上的驚慌之色十分明顯。
“斯內普教授……”斯頓說著就朝斯內普走來。
哈利突然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心慌,但還沒等他理清思路,斯頓就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哈利身上。
斯內普皺眉,伸手去扶住斯頓,讓他離哈利遠點,但他剛一碰到斯頓的袍子,就感覺肚臍眼一勾,然後就天昏地轉起來。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斯內普和斯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甚至連伸手抓住他的時間都沒有。






第66章 救援小分隊
“哈利!”麥格教授急切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哈利!西弗勒斯跟你在一起嗎?!”
哈利愣愣的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斯內普消失的地方,直到麥格教授跑到他的跟前,抓住他的肩膀他才茫然地抬起頭,迷茫的眼裡漸漸變得清明。
“斯頓!”哈利大吼一聲,嚇得麥格教授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一步,“是斯頓!是那個雜種!是他帶走了西弗勒斯!”
麥格教授只是一愣就反應過來,當即沉著臉色再次上前一步,按住哈利的肩膀,以免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哈利,冷靜一下!西弗勒斯不會有事的!”
“放開我!放開我!”哈利掙扎著要擺脫麥格教授的鉗制,“我要去找西弗勒斯!放開我!”
“哈利!”麥格教授被哈利猛地甩開,差點跌坐在地上,但她極快地穩住身形,“統統石化!”
哈利砰地一聲倒在地上,但從他臉部扭曲的表情來看他顯然正在試圖掙脫出咒語的束縛。
“哈利,你冷靜點!”麥格教授吼道,“你這個樣子也救不了西弗勒斯的!”
“救不了西弗勒斯”這七個字似乎是一種比石化咒更加厲害,一下子就讓原本還在掙扎的哈利冷了下來,就像是在他的頭上澆了一大盆冷水一般。
“哈利,你冷靜點,”麥格教授走到哈利的旁邊蹲了下來,“我們需要一個計畫,先去把能召集過來的人都找來,然後才能一起去救西弗勒斯,要不然你一個去了也是無濟於事!”
哈利的眼圈紅紅的,但綠色的眼睛裡面並沒有淚水,有的只有恨意。
當麥格教授說他一個人去了也無濟於事時,哈利真的很想挑起來大聲地反駁:如果西弗勒斯有什麼事,他也一定獨活!
哈利突然有點明白斯內普在決定和他在一起前的心理。
愛了,便要許一生。
如果對方不再愛自己,或者對方出事,那自己也絕不會獨活。
……

坐在麥格教授的校長辦公室裡,哈利陰沉的臉色讓羅恩和赫敏都不敢靠近。
“西弗勒斯被帶走了,”麥格教授對著一大屋子臨時找來的人沉重地說道,“用門鑰匙,是斯頓——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門鑰匙是他當時身上穿著的衣服。”
“……”
一時間,屋子裡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裡。
“斯頓?”盧修斯低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原因知道了嗎?”
“不知道,”買個交融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頭,霍格華茲這兩年來發生的事讓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幾十歲,“我們現在還沒時間去查這個,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西弗勒斯救出來!”
“有什麼計畫嗎?”伊文同樣皺著眉問道。
麥格教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須臾,無力地搖搖頭,“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赫敏說道,“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安妮給我寄了一封信,”麥格教授歎了口氣,抬頭看見哈利兇狠的目光,補充道:“就在你和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麥格教授用魔杖變出了一封信,然後把信交給哈利,“信上說如果想要斯內普,就拿哈利去交換,但並沒有說出地址是什麼。”
哈利拿著信,力道大的似乎要將羊皮紙捏碎一般。

麥格教授,
很榮幸能把這封信寄給你,我一直記得你當年抓住我七年級時和一年級的小雷拉蒙晚上在天文臺偷|情時你臉上的表情,雖然那次我並沒有盡興,但我不得不說,你的表情大大的愉悅了我,彌補了一些我的心裡的遺憾,因為小雷拉蒙從那以後都再也沒理過我,這讓我有些小小的遺憾。
好了,回憶完往昔,讓我們來談談現在,我想,在你看這個封信的時候,我的忠實的小臥底已經幫我把斯內普那個叛徒帶到了我的身邊。
如果你想救那個叛徒的話,就讓哈利帶著我送給他的那條馬鞭來找我,地址的話,我過會兒會給你們的,你要知道,我一向很喜歡吊著別人的胃口,這樣讓我很有快|感!
 安妮

哈利的手微微發抖,怒氣在他的身體裡翻騰,眼裡彙集。
韋斯萊一家和金斯萊站在哈利的後面正好能看到安妮的信,臉上都是一副驚容。
盧修斯本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一二,但他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單一的表情讓人無從下手。
刷。
盧修斯走過去想將哈利手裡的信抽出來,但哈利的手勁大的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信紙被刷地撕成兩半,一半在盧修斯的手裡,一半在哈利的手裡。
盧修斯瞪了哈利一眼,把另一半信紙奪了過來,拼在一起看了起來。
納西莎、伊文和德拉科站在盧修斯的身後,看著信上的內容,臉上也滿是驚訝。
“看來我們‘健壯’的小斯頓先生就是安妮的新歡了,”盧修斯面露不屑,但聲音確實陰冷,“不過他父親的事業和他的命恐怕就要毀在他的小情人手上了,真是不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還要拉上整個家族陪葬!”
“可是,馬鞭?”伊文疑惑地問道,“什麼馬鞭?跟馬鞭有什麼關係?”
“哦!”赫敏叫了一聲,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珍珠小包裡掏出來一根小馬鞭,“就是這根,是安妮在耶誕節的時候給哈利的,她說這條馬鞭上有關於臥底的消息。”
伊文皺著眉頭接過馬鞭,仔細地研究起來。
“有什麼特別?”伊文問道,“哈利,你一定研究過它。”
“……不。”哈利低著頭說道。這是他自從進了辦公室裡後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伊文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但是……唔!”
喬治若無其事地把腳在伊文的腳面上碾了碾,然後更加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腳,疼的伊文眼睛都流出了眼淚。
“嗨,哈利小弟,別傷心,斯內普那個……雖然他並不是特別討人喜歡,但我相信他那個人連伏地魔都殺不死,肯定是福大命大,他不會有事的!”喬治說完,又悄悄地趴在哈利的耳邊補充道:“而且夥計,你別忘了,我還答應幫你娶一回呢!我為了這個特研究出幾個小玩意,很有用的!”
喬治的話雖然沒有讓哈利從沉默中脫離出來,但足夠讓他回了回神。
如果能讓西弗勒斯平安地回來,哈利微微咧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認命般地想道,他一點也不介意被西弗勒斯壓一輩子……
喬治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等待的時間永遠是最長的,尤其是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結果的等待。
伊文繼續低頭和德拉科研究那個馬鞭,韋斯萊一家都沉默地站在哈利身後,金斯萊和麥格教授在低聲討論著什麼,不時地把擔憂的目光投向哈利。
砰!
巨響突然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哈利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跳了起來朝窗戶的方向跑去,將那只撞在窗戶上差點暈過去的褐色貓頭鷹放進來。
所有人都猛地反應過來,跑到哈利的身後,想要看清楚信上的內容,但還不等他們看清,哈利就倏地從伊文手裡把馬鞭奪了過來,然後伸手拿起放在信紙上的一顆紐扣。
然後,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哈利猛地從眼前消失。
信紙由於失去了拿著它的人,所以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伊文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飛快地撿起掉在地上的信,讀了起來:

甜心哈利,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十分地想見我,不過我現在不便透露我的位置,當然,我猜即便我說了你出來你也不知道,所以——看我多好——特意把一條十分便捷的通道給了你。我想你一定認識這個紐扣吧?對,就是從那個叛徒身上拿下來的,如果你想見我握住它就可以了。
但是,記住,不要帶別人來,這是我和你的約會,我不想讓別人來破壞它,不過請相信我,所有的事情,在今天都會有個瞭解。
我很期待和你的約會。
 安妮
又及,記得帶著那條馬鞭。

羅恩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他這麼,去了?”
“……”
沒有人回答。
麥格教授和金斯萊還有韋斯萊夫婦對視一眼,眼裡滿滿都是擔憂。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伊文有些焦躁地問道,“坐在這裡等著哈利帶斯內普回來或者……唔!”
喬治的腳再次在伊文的腳上“流連”的一番,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十分邪惡的笑容,“你認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性嗎?嗯?”
伊文:“……沒有。”
……

哈利猛地摔在地上,枯枝紮在他的身上,生疼。
一座十分衰敗的大房子出現在他的眼前,但最吸引他的目光的,是那座房子前的木樁上綁著的人。
“西弗勒斯!”哈利激動的想要衝過去,但一道衝擊力讓他重新摔回地上。
“甜心,你這麼對我視而不見,我會傷心的。”安妮穿著一身緊身的長裙從斯內普身後走了出來。






第67章 決戰
 安妮穿的很漂亮,緊身的裙子恰到好處地把安妮的細腰突顯出來。再加上她好像特意化了點妝,把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了,所以在不知情的人眼裡,安妮活脫脫就是一位美麗優雅的貴族小姐!
哈利看著安妮臉上掛著一個明媚的笑容,款款地走過來,心中再也按捺不住滔天的怒火。
“你對西弗勒斯做了什麼?!”憤怒的咆哮在空蕩蕩的院落裡回蕩,但並沒有帶走哈利半分的怒火,斯內普垂著腦袋被綁在木樁上的身影讓哈利憤怒的幾乎發狂!
無數次發誓要保護好自己的愛人,但無數次讓對方反過來保護自己或者為自己受傷,哈利對自己的恨不比對安妮的少。
哈利握住魔杖的右手暗暗使勁,似乎要把那根他最喜歡的冬青木魔杖撅折一般。
“哦,我的甜心,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骯髒的叛徒並沒有生命危險,”安妮微笑著說道,又向哈利走進了幾步,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哈利的怒火有多麼的旺盛,又似乎是根本就沒把哈利放在眼裡一般。
安妮的“沒有生命危險”這句話讓哈利勉強放下了一絲緊張的心情,他不由自主地朝斯內普看去,雖然他不知道安妮說的是真是假,但他下意識地希望斯內普沒事,因此斯內普垂著頭的樣子在哈利的眼裡像極了熟睡未醒的孩子……
只是這個“孩子”缺少了一絲生氣,變得更像是一個沒人理的提線木偶。
哈利的心又懸了起來。沒有生命危險不代表沒有其他的危險啊!
想到這點,哈利恨不得自己變成一縷清風,這樣還能飛到斯內普的邊上,近距離觀察他的傷勢。
“馬鞭帶了嗎,我親愛的甜心?”安妮的聲音把哈利從焦慮的狀態中帶了出來。
哈利抓著馬鞭的左手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猛地抬手,狠狠地用馬鞭抽向安妮。
啪!
哈利的臉上出現一道深深的紅印子。
他忍住火辣辣的疼痛,努力把因為疼痛而快要溢出來的淚水忍回去。
“哦,我的甜心,這樣可不行喲,”安妮一手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的魔杖,一手拿著馬鞭說著,聲音裡有著些許不贊同,“馬鞭這種東西當然是我來用才對。”
“你究竟要幹什麼?!”這不是哈利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但安妮每次的做法都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問一遍,“你如果要殺我那就儘管沖我來!但你如果敢動西弗勒斯一根汗毛,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哈利加重了血債血償的讀音,眼裡的陰冷不比安妮遜色。
“哦,我的甜心,”安妮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嗎?”
哈利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甜心,你果然太不懂女人了,”安妮溫柔地一笑,轉過身一邊朝斯內普走過去,一邊說道,“我說過這根馬鞭裡有能夠救你親愛的西弗勒斯的資訊,但是你還是沒有聽,所以,現在的這個情景,可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安妮走到離斯內普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轉頭對哈利嫣然一笑。
“我研究過!”哈利底氣不足地說道。事實上他確實研究過,但因為和斯內普吵架的原因,他放棄了每天把這根馬鞭捧在手裡的想法。如果哈利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話,他發誓就算斯內普殺了他,他也一定要把這根馬鞭拆開來研究!
“是啊,是啊,”安妮隨意地應道,眼睛看著手裡的馬鞭,“你是研究過,但你根本就沒研究到點上。”
“你什麼意思?”哈利皺眉。
“意思就是說……”安妮特意頓了頓,等到吊足了哈利的胃口才繼續說道,“這是根馬鞭,所以,當然只有在它執行馬鞭的任務時,才能將它的秘密全部展現給你……”
接下來的事幾乎發生在一個眨眼的時間裡,安妮的尾音未落,拿著魔杖的那只手就猛地朝斯內普的胸口襲去,一把撕開了斯內普的衣服,露出了蒼白的皮膚。左手中的馬鞭就狠狠地朝斯內普蒼白的皮膚上抽去。
啪!
哈利還來不及阻止,一個鮮紅充血的印子就在斯內普的胸口出現,映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不!”哈利大叫著朝斯內普和安妮的方向沖去,但似乎有一個透明的屏障擋在他的面前似的,他只能貼在那道透明的屏障上,眼睜睜地看著安妮繼續用那條該死的馬鞭在斯內普的胸膛上留下更多的紅印子。
“四分五裂!”
“粉身碎骨!”
“火焰熊熊!”
“神影無鋒!”
……
一個有一個的咒語從哈利的魔杖頭猛烈地冒出,又悄無聲息地沒入那道透明的屏障,而安妮出鞭的速度顯然比哈利念咒的速度要快。
哈利的咒語還沒念完,安妮就停下了鞭子。
斯內普的胸膛已經紅了一大片,哈利紅著眼睛看著那裡,心疼的像是在滴血。
“我的甜心,我以為你在瑪律福家已經知道了古老的貴族祖宅的防禦系統有多麼強大,”安妮向前走了幾步,看著幾乎貼在透明屏障上滿臉絕望的哈利,神情愉悅地說道,“不過看來你並不懂得吸取教訓啊!作為萊斯特蘭奇家最後的血脈,我有足夠大的權利來管理這所宅子,你應該感謝我沒有像瑪律福一樣開啟自動攻擊,要不然你就不會這麼輕鬆地站在這裡了。”
“我一定要殺了你!”哈利的目光兇狠,露出了連對伏地魔都沒有露出過的恨意。
“那就來吧,”安妮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後傲慢地轉身,再次走回到斯內普的身邊,“看看吧,這就是我給你的提示。”
斯內普被抽的通紅的胸膛上隱隱約約還有些白色的皮膚沒有被抽到,哈利眯起眼睛仔細地看著……
哥斯拉.斯頓。
白色的線條連成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哈利攥緊了拳頭,狠狠地捶在透明的屏障上。
“甜心,你真是太大意了,看來你也並沒有多把那個叛徒的命當回事啊!”安妮不屑地笑了笑,“而且哥斯拉說他去斯內普辦公室下毒的時候差點被你當場撞破,你竟然也沒有發現他,他可是在我面前把你的智商狠狠地嘲笑了一通啊!”
哈利的腦海裡浮現出他和斯內普吵架後他跑去找斯內普卻發現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而隨後斯頓就代替斯萊特林的課代表過來送作業的那一幕。哈利猛地想起斯頓在撿掉在地上的作業時手裡好像有白光一閃,冷汗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幸好他去的及時,要不然後果是他不敢想像的!
安妮看著哈利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語氣更加的不屑,“怎麼樣?是不是豁然發現那個噁心的叛徒根本就什麼都不是,決定跟我雙宿雙棲了呢?”
“混蛋!”哈利瞬間出手,數道咒語再次打在透明的屏障上,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哦,看來你很急切地想要離我更近一點是嗎,甜心?”安妮抬手放在斯內普的肩膀上,曖昧地撫摸著。
“把你的髒手拿開!”哈利吼道。
“哦,甜心,看來你很不喜歡我摸別的男人?這是個好現象,要繼續保持!”安妮看著哈利笑的一臉得意,手更加放肆地順著斯內普的肩膀摸進他敞開衣服的胸膛。
哈利死死地盯著安妮的手抹在屬於他的位置上,直到安妮的手被另一隻手截走。
“不要亂摸髒東西。”斯頓突然皺著眉頭出現在安妮和斯內普的身後,面上隱隱露出不滿之色。
安妮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就隱了下去,轉而掛上了一個嫵媚的笑容,“你還真是個醋罎子。”
看著安妮的笑容,斯頓幾乎擰在一起的眉毛稍稍松了松,連語氣也變得溫柔下來,“何必跟他們費這麼多話?直接殺了他們不就好了嗎?!”
“直接殺了我怎麼欣賞他們痛苦的表情?”安妮嬌笑著倚在斯頓的懷裡,用手指劃了劃斯頓的臉,“我就要看他們那副生離死別的痛苦表情。”
“那就先殺了斯內普,”斯頓摟著安妮,臉上終於恢復了笑容,“然後看波特痛苦的要死要活的表情。”
“可是……這樣就沒意思了。”安妮突然從斯頓的懷裡退了出來,徑直地朝哈利站的方向走去。
“甜心,這樣的感覺怎麼樣?”安妮伸手抬了抬哈利的下巴,被哈利一下子刷了開去,安妮不以為意道:“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這個滋味……一定很美味吧?”
“你!”哈利再次沖了上去,但迎接他的依然只有硬邦邦的透明屏障。
“好了,睡美人睡久了是該慶倖一下了,”安妮轉身甩了甩頭髮,走到被綁在木樁上的斯內普前面,拿出魔杖朝斯內普揮了一下,一道銀色的光束沒入斯內普的身體,消失了蹤影。
“西弗勒斯!”哈利大吼道。
像是聽到了哈利的吼聲一般,斯內普低垂的頭微微動了動,然後慢慢地抬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的嚇人。
他的臉猛地緊了一下,胸膛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似乎是感覺到了胸膛上的疼痛,斯內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時微微一愣,隨即若無其事地抬頭。
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在看到哈利的一瞬間劃過一絲疑惑,然後變得清明異常。
“目的。”斯內普轉頭盯著安妮,用十分嘶啞的聲音問道。
“哦,看來你們真是心有靈犀啊,”安妮興致盎然地來回看了看哈利和斯內普,“就連開口問的問題都是一樣的……不過可惜,我的回答並沒有變,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搗亂,我要看你們生離死別,我要讓你們也體驗一下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感覺!”
“最重要的東西?”斯內普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能做到?”
“難道你覺得我不能?”安妮反問道。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哈利的心像是被猛地擊中,他幾乎感覺不到它的跳動。
斯內普的神情落寞、悲哀,和那個在尖叫屋棚差點被伏地魔殺死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哦?”安妮饒有興致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對斯內普說道:“你是說莉莉.波特嗎?你到現在還沒有忘了她?”
斯內普沉吟,須臾,“是的。”
“你不是跟我的甜心在一起嗎?”安妮繼續問道。
“因為他的眼睛,”斯內普回答的極快,“如果不是他的眼睛,我看著那張臉哪怕一秒鐘也會噁心的想吐!”
“這麼說你根本就不愛我的甜心?”
“當然。”
“既然這樣,”安妮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那我殺了我的甜心的話,你也不會傷心難過,甚至會歡呼雀躍的是不是?”
“……是的。”斯內普的眼睛裡沒有一絲光彩。
“哦,”安妮笑道,“真是有趣。”
“那只能說明你的興趣點實在太低,”斯內普不屑道,“應該去查查。”
“是嗎?”安妮聳肩,然後轉向一直不發一言的哈利道,“甜心,你看到了,這個噁心的叛徒說你唯一的價值就是那雙眼睛,他根本就不愛你。”
哈利的眼神動了動,沉聲道:“那你殺了我吧,這樣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這雙綠色的眼睛,你同樣達到了要折磨西弗勒斯的樂趣。”
“既然連你都這麼要求了,甜心,那麼……”安妮拖了一個長音,“我就滿足你吧。”
“等等!”哈利突然說道,“我要去見見他。”
安妮放下已經舉起來的魔杖,挑著眉看向哈利,“哦?為什麼?”
哈利頓了一下,“我想揍他一頓。”
哈利的回答顯然出乎了安妮的意料,她轉頭看了看從自己跟哈利說話開始就一直低著頭的斯內普,“可以。”
“安妮!”斯頓驚叫道,“如果他們兩個聯手怎麼辦?!”
“你覺得他們會?”安妮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不這麼認為。”
“可是……”
斯頓還想再說什麼,但是安妮揮了揮右手,哈利就感到自己一直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道透明的屏障消失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跑到斯內普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你真是瘋了!”哈利的吼聲裡帶著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你簡直就是個瘋子!你覺得我的腦子裡真的塞滿了曼德拉草汁嗎?!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那些連鬼都不信的謊話嗎?!”
哈利猛地拿起魔杖朝斯內普揮去,綁住斯內普的繩子悄無聲息地脫落,斯內普重心不穩地差點跌了下去,哈利一手扶住他,一手施了個盔甲護身咒護住他和斯內普。
但想像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安妮只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著他們,斯頓的臉上倒是出現了一絲真正的恐懼,甚至抽出了魔杖,但被安妮一隻手給攔住了。
“安妮!”斯頓吼道。
“閉嘴!”安妮像變了個人似的,原本溫柔的聲音頓時變得冰冷,“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事了。”
“什麼?”斯頓感覺有些懵。
“意思就是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安妮不屑地朝斯頓看了一眼,“你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幫我把他們引出來,現在你已經做到了,自然不再有利用價值了。”
斯頓不可置信地看著安妮,似乎不相信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前一分鐘還躺在自己的懷裡,朝自己拋著媚眼的女人。
“這就是我,”安妮接著說道,“你以為你能滿足的了我嗎?你根本就沒法讓我過上我想要的生活,所以,識相點,你就自己趕緊走吧,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會有怎樣的結局。”
“不……”斯頓不死心地跑上前抓住安妮的胳膊想要說些什麼,但紅光比他要說的話更快,一下子就制服了他。
安妮把斯頓軟軟的身體扔在腳邊,像是在扔一件垃圾一樣,然後抬頭露出一個微笑看向撫著斯內普的哈利,“看來你們和解了?”
“不,”哈利說道,“我們只是打算回去再算這些帳。”
“回去?”安妮玩味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真是個有趣的詞,那麼,你們想要怎麼回去呢?”
“就像這樣……”哈利把斯內普掩在身後,用和安妮同樣的速度慢慢舉起魔杖指向安妮。
“哦,這可真像你跟黑魔王的那場決鬥,”安妮的嘴角依然噙著笑,優雅的動作配上緊身的長裙讓她的風姿更加卓越,“只不過這回你要用什麼咒語?還是繳械咒?”
“試試就知道了……”
同一瞬間,哈利和安妮一同出手,無聲咒,兩道綠色的光連在一起,誰也不能上前,誰也沒有退後。
倏地,像是禁受不住僵持了一般,兩道魔咒突然反彈,朝各自的主人飛去!
安妮被自己的咒語擊中,緩緩地倒了下去,似嬌花,似藤蔓,卻終究擋不住死神的腳步。
但斯內普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安妮倒下的姿勢究竟有多優美那裡,他呆愣地望著軟在自己懷裡的哈利。
……

多年後,每當斯內普從這個夢中驚醒,都會緊緊地摟住身邊的哈利,然後看著看著哈利迷茫地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摟住自己,往自己的懷裡蹭蹭,再次跌入夢鄉。






第68章 【番外一】魔法弱的好處
暖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絲陽光的味道,卻帶不走室內的藥水味。
七月,霍格華茲已經開始了暑假,除了教職員工外所有的學生都已經回家去過屬於他們的快樂暑假。
斯內普坐在病床旁邊,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情緒,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
哈利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安詳地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
你什麼時候才能睜開眼睛醒過來呢?斯內普在心底默默地問著自己,隨即嘴角勾出一個十分苦澀的弧度,難道真的因為我說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你的眼睛,所以你想報復我?可是你也知道那是假話啊……
斯內普低頭,用手揉了揉臉,把臉上難看的笑容抹下去,他一點都不希望哈利醒過來後看到自己的樣子再嚇昏過去。
斯內普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邊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握住那個紐扣把自己和哈利送回霍格華茲後龐弗雷夫人在校醫院裡說的那番話。
……
 “哦,梅林啊!”龐弗雷夫人捂著嘴驚訝道,“奇跡,哈利他又造就了一個奇跡!”
“究竟怎麼回事,波皮?”麥格教授扶住幾乎跌倒的龐弗雷夫人,焦急道,“哈利他怎麼樣了?”
“哦!”龐弗雷夫人激動地說道,“哈利的索命咒確實反彈到他的身上,但因為哈利根本就從沒用過索命咒,所以咒語的效力並沒有正常的發揮,以哈利的魔力和對這個咒語的熟悉程度,這個反彈的索命咒僅僅是讓他陷入了昏迷,卻並沒有要了他的命!如果哈利的魔力和安妮一樣強的話……”
龐弗雷夫人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龐弗雷夫人的未盡之言。
“哦!”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震驚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哈利,“梅林啊!哈利他又一次從那個咒語下活了下來!西弗勒斯!哈利沒事!哈利沒事!”
“是的!是的!米勒娃!哈利沒事!”龐弗雷夫人激動地流出了眼淚,哈利究竟活的有多艱難應該說她才是最瞭解的。從一年級開始,哈利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來她這裡報到,以至於她到最後幾年都跟麥格教授打賭說哈利今年什麼時候會進來,“我去找幾種魔藥!”說完,就飛快地跑走。
當時斯內普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呆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上的絕望幾乎比攝魂怪還有深幾分。
“西弗勒斯!振作起來!”麥格教授走過去按住斯內普的肩膀,彎下腰靠近斯內普的臉說道,“哈利一定會醒過來的!波皮一定能夠做到的!”麥格教授頓了頓,斯內普滿是迷茫的眼睛微微抬起,不知所措地看著她,“而且哈利也一定會再次創造奇跡的!你看看他,他已經創造了那麼多個奇跡了,不是嗎?”
斯內普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迷茫地點點頭,然後眼淚就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根本就不敢想像如果哈利真的離開了他,他應該怎麼活下去。
莉莉死的時候他想過自我了斷,但鄧布利多用哈利做藉口留住了他的命。但如果現在哈利也退出他的生命,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還可以讓他繼續留在這個拋棄了他的世界上。
……
斯內普伸手摸了摸哈利的頭髮,那張原本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臉現在在他眼裡似乎成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他只希望他可以一輩子都看下去,直到自己也永遠地閉上眼睛。
叩叩叩。
病房的門被敲響,赫敏和羅恩從外面走了進來。
“斯內普教授?哈利還沒醒嗎?”赫敏試探地問道。其他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問,看斯內普的表情就知道哈利並沒有醒過來。
由於哈利的昏迷和斯內普的礦工,麥格教授不得不再去找一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魔藥教授來頂過第二學期裡剩下的時間。
於是赫敏和伊文被麥格教授拉過來當外援,分別擔任起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魔藥教授的職務。
赫敏和羅恩在校醫院裡沒有帶多長時間就離開了。
沒有人忍心打擾斯內普和哈利的獨處時光——即便這種獨處是斯內普並不想要的。

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夕陽從窗外灑進校醫院,沒有學生的霍格華茲操場少了一絲活力,卻多了幾分端莊。
斯內普的手輕輕地在哈利被夕陽染紅了的臉上摩挲著。
因為昏迷,哈利已經瘦了一圈,臉上的肉幾乎沒有,剩下的只是硬硬的骨頭。
快醒過來吧……斯內普把自己的頭貼在哈利的額頭上,嘴唇輕輕地碰著哈利的嘴唇,“快點醒來吧……”
不自覺地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斯內普的唇輕柔地摩擦著哈利的,他閉上眼睛,幻想著哈利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也能夠睜開眼睛,像往常一樣,朝他露出一個他所熟悉的笑容。
微風再次從窗外跑了進來,擦過哈利和斯內普半碰半離的嘴唇,讓斯內普的嘴唇感覺癢癢的,就好像是被什麼摩擦著一樣。
……
癢癢的?
斯內普猛地睜開眼睛,眼裡帶著一絲期待卻又不敢相信的恐懼。
“好……”
虛弱的聲音像是印證了斯內普的“幻覺”,哈利的嘴唇再次微微蠕動,“好……”
斯內普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猛地起身沖了出去。
……
自從哈利被送進校醫院後龐弗雷夫人就一直很忙,但不論哪天,都沒有今天這麼忙!
斯內普砰地一聲沖進她的辦公室,臉色煞白,下了龐弗雷夫人一跳,但之後斯內普說的話真的讓她跳了起來!
“他醒了!”
……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關切地問道。
“西……弗……勒……斯……”
龐弗雷夫人抬頭,看向站在後面的斯內普,直起腰朝斯內普說道:“哈利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但是因為昏迷,所以身子有些虛,多休息幾天就會好的!”
斯內普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被龐弗雷夫人擋住的哈利。
“看來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做什麼了。”龐弗雷夫人識趣地走出了校醫院還體貼地替哈利和斯內普關上門。
“西……弗……”
斯內普看著哈利半眯著的眼睛,慢慢走上前。
“西弗……我愛你……”
斯內普的腳下一軟,半跪在病床邊上,握住哈利的手房子唇邊,一滴晶瑩的淚水劃過臉龐,滴落下來。






第69章 【番外二】作為一隻泰迪
我叫泰迪.盧平,今年四歲。我的爸爸媽媽在對抗百年來最壞的黑巫師——伏地魔的戰爭中犧牲了,我從未見過他們,但我為他們感到驕傲。
我有一個教父,他叫哈利.波特,是最終殺死伏地魔的人,也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的兒子,我是在三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他的。他很高,額頭的閃電形傷疤被一頭亂糟糟的黑色頭髮遮住,他綠色的眼睛很好看,但一架黑色的圓眼鏡擋住了它們。哦,對了,我除了教父外還有一個教母,但他也是個男人,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我的教母很嚴肅,我幾乎從未見他笑過,而且他很容易生氣,就像我第一次見他那樣。
我記得那次我的教父笑的很和藹,然後讓我叫他旁邊的黑髮男人教母,我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當時我的教母臉上的表情,那副表情簡直就是在說:如果你敢叫,我叫把你吃了!
我記得我的教父那時候並沒有被教母的表情嚇到,而是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現在我才知道他那時候的笑叫做幸災樂禍)說道:“沒關係的,泰迪,從此以後我們要生活在一起,我和你的教母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然後我趴在哈利教父的懷裡乖乖地叫了,我記得當時哈利教父笑的很開心,但他第二天卻皺了一天的眉頭,而且第二天中午才起床下樓。
……
現在我跟哈利教父和西弗勒斯教母已經生活了一年了,我的哈利教父很和藹,他給我買了一個小的飛天掃帚,每天都會陪著我飛一會兒,但我的西弗勒斯教母很嚴格,他每天都會那一本比我手都厚的大書來讓我背,如果背不對就不許叫他教母。
唉,小泰迪仰天四十五度角幽怨地想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他教母了。
……
今天是星期一,但哈利教父和西弗勒斯教母都沒有去上班,因為現在是暑假,霍格華茲放假的時間,作揖作為霍格華茲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和魔藥教授的教父教母只需要呆在家裡曬曬太陽,熬熬魔藥。
當然,曬太陽的是哈利教父,熬魔藥的是西弗勒斯教母。
不過,今天有一點不同尋常。
每天早上,哈利教父,西弗勒斯教母和我都會先坐在餐桌上享受一頓克利切做的美味早餐,然後我跟著哈利教父曬一上午的太陽,再跟著西弗勒斯教母學一下午的魔藥(哈利教父也會跟著我們學,但他總是被西弗勒斯教母罵白癡,然後露出一個真的十分白癡的笑容)。
但今天從早上起就開始變得不同。
哈利教父照例在餐桌上一邊吃早點一邊拿起《預言家日報》開始看報紙,但今天他剛掃了一眼大封面,就驚訝的把拿著南瓜汁灑了一身。
“哦!梅林啊,西弗勒斯,你快看!”哈利教父把報紙遞給西弗勒斯教母,然後西弗勒斯教母原本默然的臉緊了一下,瞬間黑成一片。
“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西弗勒斯教母冷著臉問道。
“這個消息我只比你早知道五秒鐘,西弗勒斯。”哈利教父無奈地說道,但西弗勒斯教母的臉色還是沒有恢復,所以哈利教父之後補充道,“但我相信一會兒肯定會有人帶著全部的消息過來的。”
西弗勒斯教母沒說話,但顯然是默認了哈利教父的說法。
之後餐桌上就沒有了聲音,西弗勒斯教母默不做聲地吃著自己的早餐,而哈利教父則認真地讀者報紙。
雖然我很想知道報紙上究竟有什麼事能夠同時讓哈利教父和西弗勒斯教母驚訝,但我還沒有膽量在西弗勒斯教母明顯心情不爽的情況下問出這個問題。
……

哈利教父說的不錯,在我們吃完早飯一個小時後,盧修斯叔叔就走進了我家的大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茶。
“泰迪,回去背書。”西弗勒斯教母說道。
我賴在沙發上不想走,不甘心地望著哈利教父,把我最渴望的表情露出來。哈利教父果然猶豫了一下,但他最後還是支持了西弗勒斯教母的提議,“泰迪乖,上樓去,一會兒我帶你去飛一會兒好不好?”
我知道,當哈利教父也不同意我的想法時,這個家裡就沒有人會同意了。所以我擺出十分失落的表情,拖著十分緩慢的步子慢慢地朝樓上走去,希望哈利教父能改變主意。
但很顯然,我失敗了。
直到我走進房間關上門,哈利教父都沒有叫住我。
於是我十分失落地撲到床上,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根伸縮耳。
……
這是喬治叔叔給我的三歲禮物,說如果我晚上用它去聽哈利教父和西弗勒斯教母的房間的話,我就能聽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嘗試了,但我不知道我聽到了些什麼。因為聽起來西弗勒斯教母在欺負哈利教父,但又好像是哈利教父要求西弗勒斯教母這樣做的。
……
我拿著伸縮耳悄悄地走到樓梯口,把它送了下去,仔細地聽了起來。
“哦,公佈於眾的感覺怎麼樣,偉大的救世主大人?”盧修斯叔叔很喜歡稱呼哈利教父為“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我想他一定很崇拜哈利教父。
“感覺很好,盧修斯。”哈利回答道。
“是嗎?”盧修斯挑眉,然後把視線轉向斯內普,“這麼說西弗勒斯你也是這個感覺?”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盧修斯的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我坐在這裡不是聽你說廢話的,盧修斯。”
“哦,當然,如果你堅持的話,”盧修斯很邪惡地笑了笑,“這次的事是雷斯埃克捅出來的。”
盧修斯用他的蛇頭權杖點了點《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救世主名花有主:戰爭英雄西弗勒斯.斯內普與救世主交往已久!
標題的下面,是一副斯內普和哈利在草坪上逗泰迪玩的照片——當然,逗的人是哈利,斯內普純屬圍觀人員。
“雷斯埃克?”哈利皺皺眉頭。如果不是盧修斯再說起這個名字,哈利幾乎都忘了這個被發配給費爾奇的人。
“他在放假之後就被麥格給開除了,現在處於無業遊民的狀態,估計是實在沒錢了,才會把這個消息賣給報紙的吧?”盧修斯把玩著蛇頭權杖,無所謂地說道。
“他總算做了一件好事。”哈利的聲音很愉悅。
“好事?”斯內普沖哈利挑眉,“你覺得這是好事?”
“當然,”哈利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幫我省了不少的麻煩!”
斯內普用眼神詢問。
哈利識相地給出答案:“我覺得泰迪需要一個合法的教母。”
斯內普挑眉。
“西弗,你覺得我現在寫信給《預言家日報》確定我們的婚期怎麼樣?”哈利的嘴咧到了耳根。
斯內普:“……”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盧修斯突然說道,“不過我勸你在做這個決定前先把你一大幫親友團們給解決了。”
“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哈利回答。
“哦?”盧修斯挑眉,“那就去寫信吧,我看下個月十五號不錯,地點在瑪律福莊園,婚禮現場我來佈置,你出錢。”
“為什麼由你來佈置?”哈利抗議道。自己的婚禮應該由自己佈置啊!
“那就由你來佈置,”盧修斯站起來道,“希望我不會在婚禮上看到一個累死的新娘。”
哈利:“……”

盧修斯叔叔走後茉莉阿姨和亞瑟叔叔還有赫敏阿姨和羅恩叔叔也來了,他們一開始很擔憂,跟哈利教父和西弗勒斯教母說了會兒話後又很驚訝,不過等到他們離開時都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泰迪?”哈利教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間,然後把伸縮耳扔進床頭櫃的抽屜裡,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出房間,對剛剛走上樓梯的哈利教父說道:“什麼事,哈利教父?”
“來樓下,我們有件事情要宣佈。”哈利教父笑得十分燦爛。
“好的。”
我跟著哈利教父走到樓下,西弗勒斯教母依然坐在和我離開前一樣的位置上。
“泰迪,”哈利教父坐在我的對面,笑的傻傻的,“我要跟你西弗勒斯教母結婚了。”






第70章 【番外三】結婚那點事
哈利今天很緊張,十分緊張,特別緊張!
而他緊張的原因,就站在他的身邊。
“西弗勒斯,你不緊張嗎?”哈利送了送專門定做的禮服長袍的領口,白著一張臉問道。
斯內普轉著同款的禮服長袍站在哈利的旁邊,聞言只是轉頭挑了挑眉,道:“你覺得緊張?”
“當然,”哈利看了眼正在迎客的金妮、羅恩、赫敏和德拉科、伊文,感到嘴裡一陣發幹,“西弗勒斯,你想不想喝點東西?我覺得我有點渴……”
“……你已經喝了三杯白蘭地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指出。
“但我還是很渴,”哈利說道,“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結婚和喝酒,你選一個。”
“……我忽然覺得不是很渴了。”
……
“嘿,兄弟,怎麼樣?感覺緊張嗎?”喬治走到哈利的身邊勾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哦,我還好,還好,就是,就是不怎麼渴,一點都不想喝水,真的。”哈利語無倫次道。
喬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給了哈利一個我懂的眼神,繼續把嘴湊近哈利的耳道,更加小聲地說道:“嗨,兄弟,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
哈利想了想,才想起來喬治指的是上次他和斯內普去韋斯萊家時喬治提到過的讓他“娶”一回的事,“哦,我記得,怎麼?你有辦法了?”哈利也把嘴湊近喬治的耳朵,小聲地回答。
“咳。”斯內普咳嗽了一聲,哈利和喬治同時看向他,“我才是今天的新郎?”
“當然!”哈利和喬治同時說道。
“所以?”斯內普不滿地看向那兩顆幾乎貼在一起的腦袋。
哈利的臉紅了紅,張嘴正要回答,就聽喬治搶先道:“所以我們一定會離遠一點,以防礙著您的眼。”
說完,喬治不等斯內普沉下臉色,就勾著哈利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我給你了一點奇妙的東西,用它斯內普絕對能躺在床上任你擺佈!”
喬治丟出極其誘人的誘餌。
“你確定嗎?”哈利遲疑地問道,“西弗勒斯鼻子很靈的,上次我喝福靈劑都沒成功。”
“福靈劑?”喬治吃驚了一下,“為什麼?”福靈劑不是能讓人擁有絕無僅有的好運氣嗎?
“……因為我是在晚飯的時候喝的,”哈利苦著臉說道,“那時候西弗勒斯也在旁邊,他聞出福靈劑的味道了,之後自己也喝了一小瓶。”
“……”喬治安抬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安慰。
“話說回來,你真的能保證沒問題嗎?”哈利問道。
“當然!”喬治信心滿滿地說道,“這可是我自己研發出來的!保證除此之外,別無分家,你就放放心心地用吧!東西我放在結婚禮物裡了,你記得一定要用啊!”
哈利慎重地點了點頭。
……

賓客來的很快,不是因為大家都很守時,而是因為哈利和斯內普根本就沒有邀請幾個人。霍格華茲的幾位教授,韋斯萊一家和瑪律福一家再加上盧娜和她的爸爸及哈利一些關係比較好的格蘭芬多朋友,一共才幾十個人。
瑪律福家露天的草坪被佈置的極為精美。今天的天氣很好,湛藍的天空乾淨的讓人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一下拂面的微風。
哈利和斯內普站在主婚人的前面,哈利記得這個人是給伊文和德拉科主持婚禮的那個人——他在瑪律福家的婚禮遭到襲擊後趕來時匆匆地瞥過一眼。
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喬治和珀西作為伴郎站在哈利和斯內普的身後。
“早知道就不那麼早結婚了!”羅恩小聲地抱怨道,“這樣我就也能給哈利做伴郎……哦!”
赫敏狠狠地瞪了羅恩一眼,一點都沒有把捏住羅恩腰部的手放下來的意思。
“各位尊貴的女士們,先生們……”那個主婚人極為嚴肅地說道,但他的聲音似乎在慢慢地從哈利的耳邊溜走,隨著主婚人的嘴唇不斷張合,哈利覺得自己的聽力似乎也棄自己而去,一種眩暈感籠罩了他。
哈利悄悄地斜眼看了斯內普一眼,只見他抿緊了薄薄的雙唇,一層細汗出現在他的額頭上。
“……在這樣一個美麗的日子裡,將有兩個忠貞的靈魂在我們面前緊密結合,從此再也不分離……”
哈利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有聽過比這句話更加優美的詞句了。
“哈利.詹姆.波特,你願意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結為終生伴侶,從此不離不棄,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哈利開始後悔剛剛沒有再喝一杯白蘭地了,因為他現在的喉嚨幹的要命。
“我願意。”哈利的嗓音十分沙啞,但帶著誰也不能懷疑的堅定。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願意與哈利.詹姆.波特結為終生伴侶,從此不離不棄,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我願意。”
哈利聽到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果斷,就像一股溫泉,悄悄地漫進自己的心房,溫暖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終於……
終於可以牽著他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在陽光下了。
哈利心中的感動幾乎要將他淹沒,如果不是現在還沒有舉行完儀式,哈利真的好想直接抱住斯內普,吻到天昏地暗,海枯石爛。
“請兩位交換戒指,作為結婚的信物。”
哈利名正言順地轉過身,光明正大地盯著斯內普,嘴角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他接過喬治遞給他的銀色戒指,執起斯內普的左手,鄭重其事地將戒指套了上去。哈利抬頭看了斯內普一眼,但斯內普並沒有看他,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漸漸套進他無名指的戒指,之前一直掩飾著的緊著現在暴露無遺。
哈利給斯內普戴完戒指,斯內普也依樣從珀西的手裡接過戒指,莊重而緩慢地套到哈利的無名指上,平日裡極為嚴肅的面孔也難以抑制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哈利和斯內普相視而望,眼裡盡是只有對方才懂的深意。
“……現在,我宣佈你們成為終生伴侶。”
哈利和斯內普同時上前一步,擁住對方,四片唇緊緊地貼在一起,在主婚人揮動魔杖形成的銀色星星下美麗的如同夢境一般。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力地鼓著掌,韋斯萊夫人早已趴在韋斯萊先生的懷裡感動的泣不成聲。金妮也掉了眼淚,為的是哈利的幸福。納西莎雖然臉上有的只是矜持的微笑,但微紅的眼圈還是暴露了她的真是感情。
在這一刻,在這裡的所有人都真心實意地為哈利和斯內普的結合感到衷心的高興。
……
哈利感受著跟他緊緊貼在一起的胸膛裡傳來的有力的心跳,第無數次感謝梅林,讓他遇到了今生唯一的摯愛——
那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人。






第71章 【番外四】新婚之夜
輕緩的音樂溫柔地在舞池的上方響起,哈利拉著斯內普走進舞池,跳起了第一支舞。
所有的人都圍在一旁,沒有人上前去打擾這美妙的一幕。在場的左右人的眼框裡都微微濕潤,誰也想不到從見面的第一眼就互相仇視對方的人,竟然會用真麼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對方,許下一生的諾言。
音樂有盡,情無邊。第一首曲子在溫馨的氛圍下落下最後一個音符,哈利和斯內普微笑著分開,向眾人示意,然後退出舞池。
韋斯萊夫婦,瑪律福夫婦,羅恩、赫敏和伊文還有德拉科一起步入舞池,開始第二支舞。
哈利拉著斯內普走到飲料桌旁,一臉興奮地看著無恥上翩翩起舞的韋斯萊夫婦,“哦,西弗,真不敢相信,”哈利的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真不敢相信,我們真的結婚了,哦,感謝梅林。”
“梅林?”斯內普挑眉,“你只感謝梅林?”
哈利側頭,露出一個足以照亮整個黑夜的笑容,“哦,西弗勒斯,當然還有你,謝謝你,給了我你的愛。”
斯內普像是不想讓自己笑的太過明顯一樣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哈利?”
哈利轉頭,只見金妮穿著一身銀色的長裙微笑著走了過來。
“呃,嗨,金妮。”哈利有些尷尬地打著招呼,然後悄悄地轉頭看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仿佛什麼也沒聽到一半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但從他抿的比剛剛更緊的嘴唇中完全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明顯沒有剛剛的好。
“哈利?”金妮走到了哈利和斯內普的前面,微笑地打著招呼,“斯內普教授。”
“應該叫波特夫人。”哈利打趣道。
“哦?”金妮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斯內普,偷笑道,“原來是這樣嗎?”
原本裝作若無其事的斯內普只好放棄了自己的偽裝,假笑著轉過頭,道:“波特?夫人?”
“我們結婚了,西弗勒斯,”哈利避而不答道,“就在剛剛。”
斯內普眯了眯眼睛,黑色的眸子裡有著不一樣的光芒。
“哦,哈利,恭喜你,”金妮笑的很明媚,“真的恭喜你,哈利,哦,真,真想不到,你會比我先結婚,我還想讓你在我的婚禮上當伴郎呢!”
“他沒空。”斯內普生硬地插了進來。
“哦,”金妮看了眼斯內普沉著的臉色,顯然明白了自己的不受歡迎,所以非常識趣地說道,“我先去找鄧尼斯了,祝你們新婚快樂!”
“謝謝,金妮。”哈利微笑地回應道。
“哦,真是感人至深。”斯內普酸溜溜的聲音拉回了哈利的視線。
“西弗,這是我們的婚禮。”哈利再次選擇了避而不答,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斯內普的臉色確實緩和了很多。
“不知道舞會什麼時候結束……”哈利想起了喬治的禮物,所有的心思頓時飛離了婚禮現場。
“你很迫不及待?”斯內普問道。
“簡直想死了。”
斯內普挑眉。
……

婚禮又繼續了三個小時,期間哈利和斯內普又跳了幾次舞,等到回到他們的新房——蜘蛛尾巷——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要不要喝點酒?”哈利從一大堆結婚禮物裡挑出喬治的,一邊拆一邊問道,“提神的。”
“你覺得我需要……提神?”斯內普脫掉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哦,是我需要。”哈利一邊狡黠地看了斯內普一眼,一邊從壁櫥裡拿了兩隻杯子出來將酒倒了進去。
“來一杯?”哈利親自把深紅色的就送進斯內普的手裡。
斯內普拿著酒杯在鼻子下聞了聞,抬眼看了哈利一眼。
就在哈利以為自己要暴露的時候,斯內普端起酒杯一仰而盡。
“……”不管現在是什麼重要的時刻,哈利在這一刻,由衷地佩服喬治的魔藥天賦。
“不喝?”斯內普看向哈利沒有動過的酒杯。
哈利愣了一下,拿起酒杯一口喝幹了被子裡的酒,然後狀若不經意地伸手擦了擦嘴,把喬治剛剛悄悄塞給他的小藥丸吃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覺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停在小腹部位,讓他渾身上下像著了火一樣。
“西弗勒斯,你覺不覺得,我們應該……去臥室?”
斯內普的眸光深了深,“哦,當然。”
……
鮮豔似火的大床上躺著兩個面若桃紅的黑髮男人。
哈利隨手扯下禮服長袍的領子和自己的眼鏡扔到床頭櫃上,繼續在斯內普的脖子上舔舔啃啃。
“西弗勒斯……”哈利的手伸到了斯內普的後腰,從衣服底下探了進去,輕輕地摩挲著,“西弗勒斯……讓我一次……好嗎?”
斯內普張嘴欲答,但哈利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直接吻上了那兩片鮮豔的嘴唇。
須臾。
“我當你是默認了……西弗……”哈利的手靈活地在斯內普的衣衫上摸索,所到之處都會露出一處白皙的肌膚。
“……嗯……你……你給我喝了什麼?”斯內普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想抬手,但他的力度只能讓他把手抬到二十釐米的高度,正好搭在哈利的腰上。
“提神的魔藥……”哈利把自己的炮火攻擊地向下轉移,流連於白皙的肌膚之上。
“誰……誰給……”斯內普的心跳很快,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西弗勒斯,在這種時候提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是不明智的選項。”哈利舔了舔斯內普的六塊腹肌。
“喬治……韋斯萊……哦……”斯內普斷斷續續地說道。
哈利在斯內普堅硬的腹肌上輕輕地咬了一下,“西弗勒斯,我說過,在這種時候提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是不明智的。”
“你……哦!”
哈利放在斯內普後腰的手向下滑了下去,在某個他被侵佔了很久的地方打轉。
“西弗勒斯……我們結婚了……”
“……嗯……嗯?”斯內普猛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就要這麼無禮地對待你的老教授?”
“嗯……”哈利頓了頓,“其實我還想更無禮地對待你……”
“……哦……”
“……並且我相信我能做到……”
“唔!”
床上的兩個人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緩緩地律動起來。
紅色的床單,紅色的臉頰,還有……紅色的液體。
新婚之夜,一切都很紅紅火火。






第72章 【番外五】關於鞭子(新)
某年某月某日,倫敦近日來終日被大霧覆蓋的天空終於撥開了陰翳,讓溫暖的陽光灑了進來。
“哈利.波特,你究竟想幹什麼?”
明媚的陽光照在斯內普略有些病態的蒼白皮膚上,給他增添了一點活力。但斯內普此刻臉上的表情又將那一丁點活力徹底打散……
哈利側頭看向斯內普那個極力忍耐的樣子,十分無語。
“我們只是出來轉轉,西弗勒斯,”哈利想了想說道,“算是我們的……蜜月?”
“……”斯內普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然後咬牙道,“那你能解釋一下現在我們在做什麼嗎?”
哈利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東西,抬頭十分無辜地說道:“坐馬車。”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用很明顯是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說道,“那這個馬車跟你說的那個、蜜月有什麼關係?!”
“可以讓我們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哈利露出一個純潔的笑容,轉頭向四周的樹林看了看,“還可以看一些美麗的景色,這樣的天氣呆在屋子裡實在是太浪費了!我們應該出來多做些運動的!”
“霍格華茲的禁林裡有天馬。”斯內普說道。
“但天馬是用來飛的!”哈利反駁道。
“……”
“而我更喜歡趕馬的感覺。”哈利喜滋滋地拿起手邊的馬鞭,朝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斯內普看向哈利的表情變得十分的高深莫測。
“怎麼了?”哈利注意到了斯內普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點事情而已。”斯內普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什麼事?”
“想到了一個你和馬的共同點。”
“……”哈利有種不好的預感。
斯內普抽出魔杖,在空中隨意地揮了一下,一根十分眼熟的東西就出現在斯內普的手中。
果然……
哈利看著斯內普手中的那條馬鞭默默無語。
“而且是一點有趣的共同點。”斯內普補充道。
“……”為什麼他一點都沒有看出有趣來?!哈利覺得自己的屁股開始疼起來。
啪!
斯內普手裡的馬鞭俐落地抽在拉車的馬的屁股上,聲音清脆而響亮,哈利前不久才聽到過。
“都是會被人騎的。”斯內普說道。
哈利:“……”
“很好聽的聲音,”這回換成了斯內普面露微笑,哈利苦著個臉不知該如何自處,“晚上想不想再聽一遍?”
“不想!”哈利回答的果斷而堅決。
“啊,真是太可惜了。”斯內普的回答也同樣充滿了深深的遺憾。
“……”

第二天,晴。
哈利和斯內普走在田間的小道上,微風習習,溫暖的陽光落在哈利和斯內的身上和……前方一大群白色的羊身上。
斯內普穿了一件麻瓜的牛仔褲和一件白色的T恤,半截袖下露出的胳膊比他原本就白的臉還要更加蒼白一點。
“我們究竟在做什麼?”斯內普極力用冷靜的聲音問道。
“放羊”哈利揮舞著手裡的小鞭子笑著回答道。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抽出魔杖,昨天剛剛出現的那條趕馬用的鞭子再次出現在他的手裡。
啪!
聲音依舊如此的清脆、響亮。
“我為什麼要穿成這樣跟你出來做這些事?!”斯內普看著前面的那群羊,心中的怒火再次高漲。
“增加情調,”哈利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和斯內普相同款式的T恤,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道,“我們這個是情侶衫!麻瓜情侶最喜歡穿的衣服!”
“我為什麼要跟麻瓜學?!”斯內普露出輕蔑的表情,“還有,為什麼我的衣服要比你的小一號?”
“因為你太瘦了,西弗勒斯。”哈利睜著大眼睛更加無辜地回答。
斯內普挑眉,“你這是在表達你的不滿嗎?”
“什麼?”哈利一頭霧水。
“哼,”斯內普冷哼一聲,“很好,你成功了。”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他究竟做了什麼嗎?
……
當天晚上,哈利終於知道了他做了什麼。
“覺得我太瘦?”斯內普一巴掌拍在哈利的屁股上,使勁地動了動,“嗯?你覺得現在的力道怎麼樣?”
“……啊……”
……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第三天,陰。
哈利再也沒想出來什麼方法能把斯內普拉出去曬太陽了。
因為他正趴在床上努力地做些應該在晚上做,可晚上卻沒有做到的事情——睡覺。
斯內普換回自己的巫師袍,有些惋惜地看向窗外。
這樣的天氣呆在屋子裡確實很可惜啊!
應該多去外面運動運動。
……
哈利在夢中打了個寒顫。






第73章 【番外六】包個蘿蔔餡兒的小包子(1)
話說自從安妮被自己的咒語殺死之後,哈利和斯內普的生活開始趨於平靜。
霍格華茲開學期間,兩人按照各自的課表上課,每天晚上做些運動,週末的時光也在斯內普偶爾熬熬魔藥,哈利偶爾兼任一下魁地奇教練中度過。
而在霍格華茲放假的時候,斯內普和哈利則會回到蜘蛛尾巷,把泰迪接過來,享受一下當父父的樂趣,時而去韋斯萊家或者瑪律福家吃頓飯,做做客。
生活快樂而充實。
這樣的生活一共持續了兩年,直到假期中的某一天……
“西弗勒斯,這個南瓜汁壞了嗎?怎麼這麼難喝?”哈利皺著眉看著杯子裡的液體,一臉的嫌惡。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煎蛋,然後拿起手邊的南瓜汁喝了一口後才漫不經心地瞟了哈利一眼,說道:“請不要把自己味覺的退化怪到南瓜汁的頭上,小混球。”
“你不覺得很難喝?”哈利吃驚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我喝了這麼多年的南瓜汁都沒喝過這種味道的!”
“你確定你喝過的南瓜汁有我多?”斯內普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確定。”哈利蔫蔫地回答。
“那就快喝完它,”斯內普看著哈利說道,“喝完之後我還有事找你做。”
“什麼事?”哈利瞪大了眼睛看向斯內普,斯內普白天一般都呆在魔藥室裡,更沒找他做過什麼事——除非是泰迪又犯錯了。
“喝完了你就知道了。”斯內普吊著哈利的胃口道。
“……”
哈利拿起南瓜汁一仰脖就喝了個精光。
不得不說,和難喝的南瓜汁比起來,斯內普的話更加具有吸引力。泰迪昨天晚上被斯內普硬生生地送到了韋斯萊家,所以不可能跟他有關。那麼……斯內普要說的事,究竟是什麼呢?
哈利期待地看向斯內普。
“喝完了?”斯內普看向哈利的眸色深了深。
“是的。”哈利特意把盛南瓜汁的高腳杯倒著拿起來,以示裡面確實沒有任何殘餘的南瓜汁。
“嗯,很不錯。”
“你剛剛說要做什麼……”哈利的嘴被堵上了,濕熱的舌頭從對方的口中伸了過來,在他的嘴裡舔舐著。
一吻閉,哈利微微喘息。
“西弗……你剛剛說什麼事要做?”
“愛。”斯內普簡短地回答後再次展開了攻勢,不過這次他的目標是哈利的脖子。
“西……西弗……”哈利想微微避開斯內普四處啃咬的嘴,但他顯然失敗了,“現在是白天……”
“……嗯……”斯內普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曖昧不明的聲音,分不清是呻|吟還是回答哈利的話。
“我……我們在餐廳……”哈利斷斷續續地說道,似乎是想喚回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而跑掉的理智。
但他顯然忽略了自己同樣跑掉的那部分智商,所以,當他的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被擠扁了一樣,直到下一秒,他才能大口地呼吸。
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帶著他幻影移形到了二樓的床上,順便解決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
斯內普在哈利的胸膛上留下了點點紅星,然後繼續向下延伸。他舔了舔哈利的肚臍,引得哈利一陣情不自禁。
“西弗……你怎麼了?”哈利實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引發了斯內普今天的不同尋常。
“補時……”斯內普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補時?哈利皺了皺眉,用了一番力氣才集中了自己的思路,想明白了斯內普話中的意思,“可是西弗……昨天晚上分明是你……你說不的……”
“因為昨晚你不喝牛奶……”
“這有什麼關係嗎?”哈利疑惑。
“生死攸關的問題……”
“……”哈利還想繼續問下去,但斯內普顯然不想再回答,於是,之後的時間裡哈利除了順從身體發出的聲音外沒有發出任何其他的聲音。
算了……哈利想道,補時就補時吧,反正沒什麼事做。
……
想通了的哈利十分坦然地接受著斯內普的索求,但他沒想到的是……斯內普索求的這麼無度!
“西弗勒斯!現在已經十二點了!而且你已經三次了!”哈利趴在床上轉頭看向正打算來第五次的斯內普忿忿地說道。
“重要嗎?”斯內普無所謂地說道。
當然重要!哈利想道。
“西弗勒斯,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嗷!”哈利痛得把臉埋在枕頭裡。
斯內普甩了甩被汗水浸濕了的黑髮,道:“我喝了體力藥劑,對身體無害。”
哈利:“……”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

忙碌了一整天的哈利軟軟地癱在床上,似乎動一根手指都會覺得累。
斯內普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碗湯,正一點一點地往哈利嘴裡喂。
“這是什麼味道?”雖然嗓子嘶啞的難受,但哈利還是忍不住問道。
“湯的味道。”斯內普面不改色地回答。
哈利皺眉。
“這是我親自熬的湯的味道。”斯內普瞥了哈利一眼後補充道。
“……真是太美味了。”哈利啞著嗓子說道。
斯內普的眸光一閃,面上卻是毫無表情。
於是,那碗由斯內普“親自”熬的湯就被一小勺一小勺地喂進了哈利的肚子裡。
……

“西弗勒斯,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胖了?”哈利對著鏡子看向自己的微微隆起腹部皺著眉。
這幾周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的運動量都很大,沒道理不減反增啊!哈利奇怪地想道,這樣下去他什麼時候才能練成八塊腹肌?!
斯內普從書中抬眼看了哈利一眼,然後二話不說站了起來拉著他朝壁爐走去。
“要做什麼?”哈利茫然地問道。
“去瑪律福莊園。”斯內普示意哈利先進壁爐。
“瑪律福莊園?”哈利一頭霧水,“做什麼?”
“幫你減肥。”
“啊?”
哈利疑惑地看著斯內普,但斯內普並沒有繼續解釋下去,只是把盛著飛路粉的碗遞到哈利的面前,無聲地暗示著。
哈利無奈,只好抓了把飛路粉朝壁爐裡一扔,字正腔圓地喊道:“瑪律福莊園。”
暖氣包圍了他的全身,不一會兒,他的眼前便出現了富麗堂皇的起居室。
“哈利?”伊文坐在沙發上,驚異地看向他,“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呃……”
哈利剛想回答,但身後的壁爐再次燃起了綠色的火焰,斯內普從火中走了出來。
“去把你家的家庭治療師叫過來。”斯內普直截了當地說道。
“什麼?哦,好吧。”伊文疑惑了一下,但還是馬上就選擇了行動——這是他跟三個斯萊特林相處幾年後得出的相處之道。
“西弗勒斯,你還沒告訴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哈利問道。
“坐下,”斯內普指了指沙發,“治療師會告訴你的。”
“……”
哈利看著斯內普緊抿的嘴唇,無奈地坐下,等著那個治療師來告訴他今天他來這裡的目的。
但哈利絕對不會想到,他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啊,斯內普夫人,您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胎兒十分正常,但請您最近還是要保持樂觀的心態,多增加些營養。”瑪律福家的治療師說道。
“什麼?”哈利和伊文同時張大了嘴問道,在場唯二鎮定的就是治療師和斯內普。
“有什麼注意事項?”斯內普問道。
“有的,讓斯內普夫人……”
治療師滔滔不絕的話進了哈利的左耳,又順著右耳朵飄了出去。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三個大字牢牢地佔據著他的整個大腦——
懷、孕、了!
……
“西弗勒斯,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哈利和斯內普已經回到了蜘蛛尾巷,此時,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而他對面的哈利眉毛皺的幾乎要打結。
“你那天早上喝的南瓜汁是生子魔藥,晚上和的湯是安胎魔藥。”斯內普淡定地說道。
哈利皺著眉想了好久,才意識到斯內普說的是泰迪走的第一天發生的事。
“為什麼?!”哈利驚訝道。
斯內普挑了挑眉毛,皮笑肉不笑道:“你不是和韋斯萊家那個開笑話店的人約好要做些事嗎?我只是幫你們把你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
哈利震驚道:“你怎麼知道?!”他和喬治密謀讓斯內普懷孕的事情明明應該是絕密計畫啊!
“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就不要把信留下,”斯內普繼續假笑道,“這是做間諜的首要因素。”
哈利:“……”難道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難道他真的要頂著個肚子活十個月?
“所以,”斯內普道,“剩下的這四個月裡你就老老實實地呆著吧!”
“四個月?”哈利驚訝道,“為什麼是四個月?”
斯內普挑眉,“很顯然,你並沒有仔細聽治療師的話?”
“呃……”哈利尷尬地左顧右盼。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解釋道:“生子魔藥能讓男人懷孕,但到底與男人不同,因此孕期也不同,胎兒獲得能量的方式也不同。”
哈利恍然,“那胎兒獲得能量的方式是什麼?”
斯內普的嘴角一掀,“魔力。”
“魔力?”
“胎兒會依靠父親們的魔力成長,魔力越強,生命力越強。”
“所以,”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以後會靠著我的魔力過活?”
“不,是我們的。”斯內普的笑容越來越邪惡。
“我們的?”哈利疑惑。
“我的魔力也可以增強胎兒的生命力,”斯內普邪惡地一笑,“用直接輸送的方式。”
哈利的臉猛地紅了起來,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斯內普這幾周這麼地……熱情了!






第74章 【番外六】包個蘿蔔餡兒的小包子(2)
我叫威廉.哈利.斯內普,今年五歲,我有兩個爸爸、一個比我大五歲的哥哥還有好多好多叔叔阿姨。
我很喜歡我的爸爸,他總是笑的很陽光,讓我忍不住想要讓他抱抱,但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