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日 星期二

《為愛蒼白》By:JayKay,典蒼譯

剛找到的文,是說我自己也未讀=3=
Queny補充——劇情完美,結尾殺死人。虐!


[SSHP]為愛蒼白,By:JayKay,典蒼譯
By JayKay
Pairing: Harry/Snape
Rating: NC-17
Disclaimer: All Harry Potter related characters and concepts are copyrighted by JKR and Warner Brothers; this is for non-profit, entertainment purposes only.



最後一次鞠躬謝幕之後,紅色的天鵝絨簾幕合攏起來,但是也阻擋不住觀眾席發出的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而所有無事生非的演職人員們也開始了他們自己鬧哄哄的慶祝,慶祝安然無恙的順利完成演出。到處都是擁抱,歡笑,鼓勵的拍背,敲肩,和歡快的呼喊,只除了三個人。

在小天狼星的目光向下死盯住他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底,他的目光簡直像要殺人,燃燒的眼睛裡一陣風暴在急速醞釀。西弗勒斯站在他近旁,這麼個簡單的動作,無聲的表達了他們的團結,比千言萬語更讓哈利覺得安心。但是沒想到,小天狼星壓根沒有針對哈利,他直接把怒火發洩在西弗勒斯身上,想都沒想,哈利搶上前去,擋到西弗勒斯前面。

“你這個狗雜種!”小天狼星咆哮,他的雙手捏緊又鬆開,就好像如果哈利沒有及時擋在他們中間的話,他就要用它們一把掐住西弗勒斯的喉嚨把他扼死。“你他媽的到底以為自己在幹什麼?當著整個學校的面調戲哈利麼?!”

“他沒調戲我!”哈利分辯,遺憾的是壓根沒人聽他說話。

“說的好,布萊克,你就繼續往下分析,直接得出最壞的結果好了。據我所知這不就是你最常幹的事情麼,”西弗勒斯冷笑。

“而通常我的結論都是正確的。”某人惡狠狠的回擊。

“小天狼星,請你聽——”

“把你的腦子從污水溝裡拿出來一次吧!看起來我像是做了什麼哈利不情願的事情嗎?”

“如果你們兩個都——”

“那你要怎麼辦?毒死他?”

你來我往的辱駡在哈利頭頂上翻飛,音量和狠毒程度都逐步升級。他試著讓他們停下來,讓他們都冷靜下來聽他說,但看起來兩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已經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他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看誰能把對方說得更噁心更下流上。這真是蠢透了,哈利憤憤的想到,畢竟他們在爭鬥的是他的貞操。但是他也清楚,除了消音咒,是不會有什麼東西能讓這兩個人安靜下來了,而他的魔杖卻很遺憾的沒有帶在身邊。

“我親愛的孩子們!”

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哈利朝正在走過來的鄧不利多教授投去感激的目光,當鄧不利多的雙手分別落上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的肩膀時,兩人終於停止了大吼大叫,開始惡狠狠的瞪對方。而這個時候,劇組的其他人不是為了避免成為炮灰已經消失無蹤,就是好奇心高漲的作壁上觀。從他眼角的餘光,哈利瞥見羅恩和赫敏都在不遠處團團轉,兩人都一臉焦燥。

“看在梅林的份上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校長問到,視線輪流掃視著兩人尋求答案。

“這個有病的狗雜種當著所有人的面調戲了哈利!”小天狼星惡狠狠的說。

“他沒有!”哈利大聲重複,希望這次有人能聽見他在說什麼。

“好吧,那可真是一個……熱烈的親吻。”鄧不利多的視線透過眼鏡,先是落在哈利身上,然後是西弗勒斯;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臉漲紅了,但是他沒有垂下視線。他不打算讓人迫使自己覺得陷入愛河,或是想表達出來是有罪的。

“我沒有做任何違背哈利意願的事情,”西弗勒斯回答,他平滑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憤怒。

“好的,好的……”年長的巫師又探尋了看了他們每人一眼。“讓我們去我的辦公室繼續這場對話吧,好嗎?”他轉向周圍呆愣的好事者們,做了一個‘走吧’的手勢。“去把你們的戲服脫掉,把妝卸了!”他高高興興的說到。“大禮堂裡有個演員聚會,你們沒有人打算遲到對吧!”

意識到鄧不利多的這個邀請的實質其實是命令的時候,眾人作鳥獸散,而鄧不利多則帶著哈利,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朝他的辦公室走去。哈利抽空掉頭看了羅恩和赫敏一眼,給了他們一個小小的微笑讓他們知道自己一切都好。

一路上沒人說話。鄧不利多一馬當先,小天狼星走在他右手稍後的地方。哈利則和西弗勒斯貼得很近,走動時他們的手不時會碰到對方,但是從他愛人電閃雷鳴般的面部表情哈利可以肯定的說,這個時候想要交談是絕對不明智的。

“現在。”所有人都進了辦公室之後,鄧不利多在他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哈利和小天狼星也坐了下來,但是西弗勒斯仍然站在靠門的地方,手臂環抱在胸前,渾身上下散發著憤怒和戒備的氣息。哈利覺得他們都還穿著戲服讓整個事情帶上了一點夢幻的色彩,特別是他的頭髮還是那麼長,而且他還需要在坐下來的時候調整自己的裙子。“我想我們可以先聽聽哈利怎麼說,”鄧不利多說,在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能反對之前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消聲的眼神。“畢竟他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哈利,你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哈利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看向鄧不利多的眼睛,在他述說的時候也沒有斷開視線的連接。“斯內普教授沒有調戲我,”他直接了當的說,希望首先能澄清誤解。“是我想要他那樣吻我的。”

“我明白了。”鄧不利多伸手夠他的糖罐,而這麼多的實戰經驗讓哈利明白這不過是轉移注意力的一個策略,好讓這個老巫師有時間組織出自己想問的問題或是想說的話。“那麼那僅僅是為了演戲,還是還有更深層的含義?”

哈利都能感覺到小天狼星在他旁邊的椅子裡豎了起來,但是他沒去管他,除了校長他什麼也不去注意,因為他知道這個對話至關重要。只要說錯一個詞,他就會讓西弗勒斯丟掉飯碗,這可是他最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有更深層次的含義。”他感到自己的臉頰在燃燒,雙手緊緊的捏住椅子的扶手直到手指關節開始發白。在他的生命力,德思禮一家人都在不停的向他灌輸這麼個概念:他感覺到的一切,他想要的一切,都是不合邏輯的。現在他對這個概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但是當下的情形對他而言依舊困難,特別是還有小天狼星在旁。

“哈利,你不會是認真的吧!”他的教父大叫起來,但是鄧不利多揮了揮手阻止了他。

“我知道這個話題讓你不太舒服,哈利,但是我需要知道真相。”鄧不利多的眼神和藹,但是聲音卻相當無情。“你和斯內普教授建立了某種關係了嗎?”

“沒有。”哈利深吸一口氣。“但是我想要。”

“西弗勒斯。”校長轉向魔藥大師;哈利幾乎覺得鄧不利多凝聚在他身上的壓力移走了,他可以比較順暢的呼吸了。“你是不是和哈利有著相同的想法?”

長時間的寂靜。當哈利冒險橫著瞥過去一眼時,他看見西弗勒斯的臉繃得很緊,嘴唇抿得更薄了,就好像他比哈利還要難以將話說出口。

“是的。”

“真他媽的見鬼!”小天狼星終於從椅子裡炸了出來。“這是錯誤的!哈利你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阿不思,你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這個雜種正在占他自己的一個學生的便宜!”

“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別向看待小孩子一樣看待我!”哈利跳起來,轉到小天狼星前面,他的怒氣終於也壓不住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西弗勒斯沒有占我便宜,也沒有強迫我做任何事情。”

“是你主動開始這種……?”鄧不利多看著西弗勒斯,一隻手在西弗勒斯和哈利之間比劃了一下,似乎無措於無法找到恰當的詞來描述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這讓哈利的嘴角浮上一抹微笑,因為他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描述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不,是我,”在西弗勒斯回答之前哈利平靜的承認。“我吻了他,而他把我推開了。他提醒我我依然是他的學生。我說我當不了他多久的學生了,然後他說他對短期的情愛沒有興趣。然後我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想要短期的關係。”

“既然這樣的話,”鄧不利多說到,銳利的藍眼睛透過鏡片凝視哈利,“你還要在這裡當上幾個星期的學生,而我無法容忍一個學生和我手下的教員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到目前為止,我們就把一切當作是你和斯內普教授為那出劇碼增加真實感,再沒有別的。當你從霍格華茲畢業之後發生的一切就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但是我不能拿學校的聲譽冒險。所以,我不得不堅持這一點,在學期結束之前你必須節制任何……”一個歪斜的笑容曇花一現。“超出課程範圍的行為。”

“遵命,先生,”哈利松了口氣,回答到。

“當然,校長。”西弗勒斯的聲音呆板又正式。

“阿不思,你該不會是想在斯內普做完這一切後完全不受懲罰吧!”小天狼星鬼叫起來,但是鄧不利多只是搖了搖頭。

“斯內普教授沒有做任何一件需要責備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僅止於一個舞臺上的吻——”

又一陣熱潮沖上了哈利的臉,他強壓下那陣想要蠕動的欲望。他們的關係當然不止單單一個吻——要深入的多——不過就一次。他又偷偷瞥了西弗勒斯一眼,看見他正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揉捏著鼻樑,他蒼白的臉頰竟然也出現了一抹嫣紅。

“——並且只要他們在學期剩餘的時間裡保持嚴格的師生關係,我看不出有什麼必要懲罰任何一個人。”從鄧不利多一錘定音般的語調中可以聽出,他對這件事情的處理就到此為止了,小天狼星別無選擇只好保持沉默;當然,哈利也沒有妄想自己能逃過會在第一時間到來的‘小小談話’。“現在,我認為我們該去加入那場狂歡了。”

“我沒有興趣參加那種當面曲意奉承,背後閒話我墮落的場合,”西弗勒斯乾巴巴的聲明。“我今晚得到的誹謗和偽善已經足夠了,”他一邊補充一邊意有所指的瞪了小天狼星一眼,而哈利能猜到他所謂的‘偽善’是指什麼:尖叫棚屋事件,斯內普仍然覺得小天狼星因為那件事情收到的懲罰還不夠。縱觀一切,哈利不得不承認當下小天狼星聲稱要西弗勒斯付出代價很是諷刺。

“很好,西弗勒斯,”鄧不利多溫和的回答。“你去吧。小天狼星,哈利,你們跟我走。”

這不是一個請求,但是哈利還是得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先生,如果我先換回我自己的衣服可以嗎?”他嘗試性的問了問。“我可不願意穿著這身裙子,”他說,扯開他的裙擺。“而且我也喜歡我的頭髮恢復它正常的長度。”

“當然可以,哈利。”這時,鄧不利多才露出從發生口角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直接去格蘭芬多塔,但是半個小時之內我希望能在大禮堂看見你。”

“遵命,先生,”哈利感激的點了點頭。他真是等不及要脫掉那條裙子,還有那些長長的不停晃動的繡飾了!

說完,鄧不利多站起來,朝門走去,作個手勢讓小天狼星跟著他,某人極其不情願的服從了,在門合上之前給了西弗勒斯和哈利兩人一個‘這事還沒完’的眼神。終於只剩下了兩人,哈利抬頭看西弗勒斯,突然對一切有了頓悟。如此短的時間裡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對西弗勒斯會作何反應一無所知。

“你幫我說話,”西弗勒斯最終說到,哈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陳述事實,”他回答。“不然你在指望什麼?我把責任全推到你頭上,把你說成是某種怪物?”

儘管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但是他也無需回答。他的沉默和移開的視線等同於言語的回答‘是的’,至少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小塊地方以為事情會演變成那樣的。哈利的第一個反應是因為西弗勒斯竟然會往最壞的地方想他而一陣狂怒,但很快憐憫的情緒呼嘯而來,西弗勒斯變得如此的心懷怨恨和憤世嫉俗,他甚至不能簡單的接受一份愛意而不懷疑其背後是否有著某種詭計或陷阱。

“西弗勒斯……”哈利輕輕叫到,走上一步彌合兩人之間的距離,並用他的手掌從上之下撫過西弗勒斯靛藍色的馬甲。“那張字條上寫的就是我的心聲。它不會因為小天狼星的憤怒不滿而改變,也不會因為校長斥責我們讓我們注意自己的行為而改變。”

緩緩的,西弗勒斯伸出手,滑過哈利的手臂,落在他的肩膀上。“這只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你明白這點,對嗎?”

“自從我父母死後,我的生活就成了萬里長征,”他回答,手指蜷進馬甲的布料中,把他的愛人拉近。“為什麼我要認為我的愛情生活就會一帆風順?”

“其實用不著這樣,”是對方平靜的回答。“你可以找別人,某個更加合適的——”

哈利踮起腳尖,用一個吻封住了西弗勒斯的嘴,也截斷了兩人的爭論;有那麼一會兒,什麼反應也沒有,仿若西弗勒斯不是因為太過震驚忘記回應,就是他在努力不要回應,但很快,他被壓在哈利嘴下的雙唇分開了,柔軟而順從。哈利感覺到當自己的舌頭越過西弗勒斯的唇瓣,就像初吻般探入他溫暖的口腔中的,肩膀上的那些手指握緊了。

他們靠向對方,溫柔的長吻著。他們沒有擁抱對方,或將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或發出任何饑渴的呻吟;這個吻更向是宣言,而非激情的前奏,當吻終於結束時,哈利很不情願就這麼分開,那種感覺就好像兩人之間的盟約被打破一般。

“我不想要別人,”哈利貼著西弗勒斯的唇呢喃,然後用自己的唇親昵的蹭著對方的唇。“我想要你。”他稍稍推開一些距離,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忍不住想用玩笑來點亮心情。“即使你是個讓人無法忍受的蠢貨。”

“而你是個衝動的年輕人,你應該好好學學怎麼先用腦子再行動,”西弗勒斯反擊,哈利呵呵笑起來,吻了吻他的臉頰。

“我得走了,”他懊惱的笑著說,放開了西弗勒斯的馬甲。“鄧不利多教授在等著我呢。”

用手指梳過哈利及肩長的秀髮,西弗勒斯露出一個不太確定的神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搞定這個。”

“你帶了剪刀?”

他得到的那個摧枯拉朽的眼神讓他知道自己的問題不是一般二般的愚蠢。解開馬甲的最上面三粒扣子,西弗勒斯把手探進去,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哈利盯著他,呆掉了。

“你一直把魔杖帶在身上嗎?為什麼?”哈利甚至都沒高興把魔杖拿到化粧室,而是直接留在了臥室裡。伏地魔已經死了,食死徒們差不多都進了監獄,而且,也不會再有什麼巨怪闖進女衛生間,實在是沒有什麼會引起突發性的危險。

“因為二十年來的疑神疑鬼和妄想沒有那麼容易改掉。你是要我幫忙還是不要?”

“要的,請吧。”哈利努力瞪大眼睛做出可愛而又無辜的表情,但是西弗勒斯只是用魔杖在哈利的腦袋側面敲了一下,據哈利認為,用了明顯超過需要的力道。“噢!”他揉揉自己的頭,試著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不過西弗勒斯不為所動。

“行了。走吧,去換掉你的衣服,然後你就可以恢復正常的樣子了。”

“你確定自己不會改變關於不參加聚會的想法嗎?”哈利盡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要像是在懇求,但是有校長的命令在,他知道自己在剩下來的幾周時間裡不可能花很多時間和西弗勒斯在一起了。

“我今晚的社交量已經到達我能容忍的極限了,”西弗勒斯酸溜溜的回答。“但是你應該去,”他補充到,就好像預料到哈利的想法一樣,某人正考慮說自己也同樣可以不參加。“你的崇拜者們肯定正等等好好恭喜你一下呢,特別是祝賀你沒有在那個噁心的老魔藥教授玷污你的嘴唇時吐出來。”

“我不能告訴他們我愛死你玷污我的嘴唇這點真是讓人遺憾,”哈利說著,用兩隻手耙了一下頭髮,高興的發現它們又變成亂糟糟的短髮了。就像長髮能讓某些人看起來很酷一樣——他悲痛的想起比爾.韋斯萊——他明白自己不適合那種造型。長頭髮太熱了,還讓他的脖子一陣陣發癢。而這個,他懷疑,是西弗勒斯高聳衣領背後的秘密之一。

“對,你不能。”西弗勒斯的聲音和臉色都很陰森。“我們可不能再給已經四散的流言添油加醋了。這次我們得在生活中演戲了。”

“重新成為沒有相愛的班尼狄克和貝阿特麗絲,我猜想。”哈利歎氣。“好吧,這麼些年來我們沒少練習吵架,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困難。”

但是當他望進自己愛人墨黑的雙眼時,當他想到看著愛人站在自己面前卻無法觸摸時,讓他想到聽見愛人的聲音卻無法親吻那發出聲音的源頭時——他才明白執行起來比他原先想像的要艱難的多。

~*~*~*~*~*~

等到達大禮堂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比剛離開校長辦公室那會兒鎮定多了。當他們離開安全的校長辦公室到了公共場所之後,西弗勒斯連和他握手告別都不肯,咕噥著,“星期一我就能在教室裡看見你”,這種說法不僅沒有吸引力,反而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格蘭芬多塔靜得不自然,裡面所有的居民都參加宴會去了,當哈利脫掉身上的裙子,換上舒服的褲子和套頭長袖T恤時,那種寂靜開始變得咄咄逼人。他也想過穿他的禮袍,不過還是放棄了,套上了日常的袍子;畢竟,鄧不利多沒有特別規定這個,哈利不認為那種場合需要一本正經的穿正裝。

大禮堂被裝飾成伊莉莎白時代的宴會廳的模樣,但是迅速了掃了一眼桌子之後,哈利安心的發現家養小精靈們沒打算也模仿那個時代的飲食習慣。木制長桌在成堆的豬肉,雞肉——羅恩肯定最樂意看見雞腿了——蔬菜,還有數不勝數的甜點的壓迫下發出吱吱嘎嘎的呻吟,所有的食物看上去都讓人食指大動。表演開始之間哈利緊張得根本吃不下東西,現在他的胃口又活過來了,轟轟鳴響著警告他它已經準備好挑戰一遍所有散發在空氣中的香味的本尊。

但是在他能走到最近的一張桌子跟前,好好給自己盛上一盤吃食的時候,一小群人圍住了他,所有人都拍打著他的背部,告訴他他簡直把貝阿特麗絲演神了。沒有人提那個吻,但是哈利能看得出他們眼中好奇和思索的目光——然後韋斯萊夫人突破圍攏的人群一把把哈利死死摟進懷中,直到哈利害怕自己如果再不呼吸就要掛掉了。

“哦,哈利……”她最終放開了他,用焦慮的目光盯著他看。“金妮告訴我們布萊克先生對發生的一切很不高興。你一切都還好嗎?親愛的。”

哈利哀怨的看了羅恩一眼,某人正站在自己母親身後,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

“我沒事。小天狼星反應過度了,”哈利回答,將音量提到足夠高,讓距離他十英尺之內的那些碰巧正好在聽的人——這就是說,十英尺範圍內的所有人,聽見。“斯內普教授和我事前說好可以親吻,因為為了鄧不利多教授,我們希望戲劇的結尾能浪漫而真實。沒人強迫我去親斯內普——”

好吧,這不全算是謊話,鑒於之前他還為了這個大吵大鬧,關於這話的真實性,其他演員可以作證。好像是收到暗示一般,羅恩使勁的點頭支援他。

“——但是這齣戲劇對校長而言很重要。我們都知道他希望通過這個來重振學校的士氣,所以……”他意味深長的聳聳肩結束了自己的話。“一個為藝術獻身的吻也不算太糟糕。”

“從我站的角度看過去,你可不像是覺得那個吻糟糕的樣子,波特。事實上,你看起來似乎相當陶醉。”

哈利轉過頭,看見德拉科.瑪律福站在附近,一臉壞笑;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想一拳把他臉上的壞笑揍掉,但是現在這話聽著卻無比順耳,儘管一旦小天狼星知道哈利膽敢愛上自己的宿敵會在第一時間把他的頭扭掉。不管怎麼樣,他知道西弗勒斯感同身受,一等到哈利不再是他的學生,他們就可以自由確立某種關係……還可以再次做愛。

“妒忌了,瑪律福?”哈利反駁到,也朝他假笑起來。瑪律福板起臉,轉過了身,哈利看著自己的老對手慘敗,假笑也變成了開心的大笑。“說真的,韋斯萊夫人,”他說,再次轉過臉來面對她。“什麼也沒有,只是為了演戲獻出的一個小吻,沒別的。”他的笑容變的有點脆弱。“但是戲已經演完了,你得要繼續忍受我和羅恩送去的每一封信中對魔藥老師滔滔不絕的抱怨了。”

“我很高興這就是全部事實了,親愛的,”韋斯萊夫人說,她的聲音和表情都流露出松了口氣的味道。“當金妮說布萊克先生認為斯內普教授強迫你接受他時,好吧,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霍格華茲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是……”她一隻手按到胸口,歎息到。“斯內普教授是個不討人喜歡的男人,我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想當然。”

哈利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但是他的內心,卻皺縮起來,慢慢結了冰。不知道他還要從多少個自己在乎的人那裡聽到同樣的語氣轉變?自從他這個學期意識到自己對西弗勒斯的感覺之後,他一直都生活在一個充滿浪漫氛圍的繭中;就連羅恩,在意識到這段感情對哈利而言有多麼重要之後,都努力把對西弗勒斯的憎惡放到一旁。但是,現在,他得面對現實了,他甚至不能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替西弗勒斯辯護,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哈利和西弗勒斯一直不對盤。如果哈利挺身而出替他說話的話,一定會讓人們更加懷疑那個吻絕不像哈利承認的那麼簡單。

“你又來了,媽媽,又保護過度了,”羅恩開玩笑,很明顯是想讓他老媽不要再擔心了。“承認吧,你心裡有偏見。你不喜歡他,因為他高壓統治過你所有的孩子,包括哈利。”

“好吧,如果我有偏見,他也一樣!你們每個人都抱怨過他是怎麼對待格蘭芬多的,”她回答,不打算輕易放開自己的憎恨。

“那是學院之間的競爭,媽媽,”他撫慰的說。“這在這兒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再說了,哈利是個格蘭芬多。如果斯內普打算騷擾某人,難道不該選他自己那些寶貝的斯萊特林嗎?”

哈利感覺自己的眉毛爬升到了髮際線的位置。羅恩真的是在替斯內普說話嗎?

“來吧,哈利。”羅恩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在他媽媽來不及爭辯之前拽了他一下。“趕在南瓜餡餅被吃完之前趕緊去來兩塊。”

哈利讓羅恩拉著自己,滿心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對不起,”一等到他們走出偷聽半徑之外,羅恩羞怯的笑著道歉。“你知道媽媽一向這樣。”

“是啊,我知道。沒事,”哈利回答,給了他一個‘放心吧’的微笑,不過這個笑很快淘氣起來。“如果我說錯了請一定糾正我,你剛才是在你媽面前維護斯內普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羅恩翻翻眼睛,就好像無法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有人說我會做這種事,我肯定會告訴他們他們瘋了。”

“謝謝,”哈利安安靜靜的說。“我想要那麼做,但是……”

“那會給流言火上澆油。”羅恩點頭表示自己瞭解。“那麼,發生了什麼?”在到達一張放滿慶祝的糖果點心的長桌之前他停了下來,把聲音壓得極低,保證不讓第三個人聽到。“鄧不利多生氣了嗎?”

“沒有。”哈利把手抄進口袋裡,把視線垂到石地上。“我們沒告訴他我們其實做了愛,”他坦白。“他認為舞臺上的那個吻就是全部了,而且他說我們不可以……在學期結束之前再做任何事。我們必須得裝出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我恨這樣,”他可憐兮兮的說到。“我討厭要對人說謊,我也不願意去想當人們發現我在說謊之後會如何反應。特別是你媽媽,”他補充,朝韋斯萊夫人的方向內疚的看了一眼。

“你想要我去告訴她嗎?你知道,我會的。不是馬上,我的意思是,等你準備好的時候,”羅恩主動請纓,但是哈利搖了搖頭。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自己去說的話感覺會好受點。不過,謝謝你這麼問,”他說,溫和的朝自己的朋友笑了笑,後者看上去松了口氣。

“保證我告訴她的時候你在屋子裡待著?”哈利問,實在是忍不住戲弄羅恩看著他不安的蠕動。

“呃……行吧,可以……”

他伸長胳膊繞住羅恩的肩膀,咧開嘴巴笑起來。“這才是患難見真情。”

“啊哈,”羅恩回了個笑容。“否則事後你肯定會要我好看作為報復。”

夜晚餘下的時間平安無事的渡過了。哈利還是注意到有一些好奇的視線落到他身上,但是他假裝沒看見;不管鄧不利多就這件事情給出的結論如何,哈利知道那個吻引起的疑問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快,這麼輕易就讓它平息下去的,不管你怎麼否認。大部分人可能會接受官方提供的那套說辭並且心滿意足,但是總有些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

隨他們去吧,哈利頗為抵觸的想到。他已經努力做好‘大難不死的男孩’了,他這一生和伏地魔牽扯不清的關係好像就意味這他無法擁有一個沒有任何關於他所作所為的閒言碎語的人生。名人有名人的好處,但大部分時間,當個名人是很煩人的事情,他願意付出一切成為一個無名小卒。那時就沒人會在乎他愛上誰了,不管是張秋,西弗勒斯.斯內普,還是海格的狗,牙牙。

等鄧不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禮貌但是堅決的和客人們說再見,並且指示級長們帶著低年級的學生回寢室時已經很晚了。無論是在舞臺上,還是現實中都度過了如此激烈的一個夜晚之後,哈利除了想跟著羅恩,迪安,西莫回他們的寢室,徹底癱倒在床上之外,別無所求。

當然了,小天狼星正賴在大禮堂外面,就等著哈利出來把他抓去好好私聊一番。羅恩和赫敏在一邊團團轉,但是哈利示意他們先走,知道這個情況他早晚得要獨自面對。

“我們可以明天再談嗎?”哈利問,希望他的教父能察覺到他現在有多麼的疲倦,給他個緩刑。“今晚真是漫長。”

小天狼星靠在石牆上動也沒有動一下,他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他寶藍色的眼睛冷漠而疏離。“不行,我們現在就談,哈利.詹姆.波特。”

哈利眨了眨眼睛,愣住了。他曾聽過羅恩被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也在陋居看過幾次這麼叫的結果,但是這是第一次他發現這種情形出現在自己身上。他不得不承認,這麼叫委實有效,他心臟那種突然下沉的感覺就是最好的佐證。

他們無聲的來到最近的一間沒有上鎖的教室,等門落了鎖,屋子裡就剩兩個人的時候,小天狼星力道大得出人意料的撲向哈利。

“你是什麼意思,跟斯內普那樣的人搞在一起?”他質問,嘶嘶的咆哮著。“你怎麼能這樣,哈利?你喪失理智了嗎?那個男人是個食死徒!”

“我倒想知道西弗勒斯有什麼不好的?”哈利尖銳的反問,他又累又氣,也顧不上掩飾自己的反應了。“他早就一次次證明了自己是哪一邊的,作為間諜和作為戰士他都拯救了無數的生命,他還不止一次救過我的命。不管你是怎麼想他的,他並不是什麼惡人,他關心我。”

“斯內普才不關心他地窖之外的一切,無論任何人任何事,”小天狼星怒吼。“他在利用你,哈利。”

“利用我幹嘛?”哈利直視他,震驚。“肯定不是性愛,因為我們沒有。”

“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想和那人睡,那個粘乎乎,噁心巴拉——”

“沒錯!”哈利在小天狼星繼續他越來越難聽的形容之前打斷了他。“沒錯,我想。如果不是鄧不利多教授不允許,我現在很可能正跟他在一起。”

沉默,小天狼星受傷而不信的看著哈利;緩緩的,他鬆開捏緊的拳頭,搖了搖頭。“我覺得這是我的錯,”他說,垂下眼睛。“如果我能在你身邊,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如果我能在,給你可以像父親般依賴的人,你就不會靠近他了。”

這次輪到哈利目瞪口呆了,無話可說了。“你以為是這麼回事?我把西弗勒斯當成自己的爸爸?小天狼星,我有的是可以作為榜樣的男性:你,鄧不利多教授,萊姆斯,韋斯萊先生。我不需要西弗勒斯當我爸爸。我想要他做我的愛人。”

聽到這話小天狼星哆嗦了一下,但是哈利不為所動。

“我希望你不要誤以為他是我第一次戀愛,或是我第一個愛人。”這不是問題,不過哈利加了點疑問的味道進去。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抬起眼睛看向他,哈利能看出其中滿含的悔意。“你有沒有什麼第一次我都不知道,更別說是誰了。我應該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哈利溫柔的問到,走近了一點,用一種他認為是安慰的姿態摸了摸他教父的手臂。“過去幾年的大部分時間你都在東躲西藏,然後我們的生活就陷入了混亂動盪,全是拜伏地魔所賜。你和我都在學習如何平常的生活。我沒有指望你能知悉我的一切事情。因為你的事情我也不是全都知道。我們還有下半輩子的時間慢慢瞭解。”

“我只是不停在想如果詹姆和莉莉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們會說什麼。他們對我們兩個人該有多麼失望……”

啊喲。這下輪到哈利被這始料未及的話語傷到了。

“我在想,”他沉重的說,忽略自己眼睛的刺痛,“他們會接受我的選擇,即使他們並不喜歡。”

“也許他們會,”小天狼星回答,他的嘴繃緊了。“但是我做不到。”

“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的選擇。”疲倦就像一張讓人窒息的毯子將哈利包裹起來,他覺得自己無論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精疲力盡,無力再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如果你不能接受,那麼從今往後你就不要指望自己能在我生活中佔有重要的位置了。我可不想成為你和西弗勒斯角力用的繩子。”

說完,他掉轉腳跟,大步朝屋子外面走去,飛快的跑回格蘭芬多塔,不讓小天狼星有機會追上來再繼續討論下去。他們都需要時間好好冷靜一下,然後再來談論這個一觸即發的危險話題。

“還好嗎,哈利?”哈利剛一進去,羅恩的聲音就從一片黑暗中浮現出來,透過窗戶射進來的月光是寢室裡唯一的光源。

“還好,”他歎息,一邊把T恤從頭頂上拉掉,一邊穿過房間朝自己的床走去。“跟我想的大差不差。”

“不錯,很高興聽到這個結果……”聲音在困倦的嘟噥中消失了,哈利知道他的朋友已經快要睡著了,只是強迫自己醒著等哈利回來聽結果。

但是其實是更糟的,等哈利在被子下面蜷成一團之後他心想,緊緊揪住枕頭的一端尋求舒適感。他能對付小天狼星打算說的任何針對西弗勒斯的話,把它們當成是小天狼星的個人偏見揮到一旁,但是當小天狼星提到他的父母……話中對他愛上西弗勒斯會讓他父母失望的暗示割出一個深深的傷口,然後,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之前,他忿怒的扯破了枕套。

他恨小天狼星用這麼拙劣手法來打擊他,恨西弗勒斯是個這麼一個讓人無法忍受的傢伙,除了自己沒有人喜歡他,甚至自己都常常疑惑是否真的喜歡他,恨父母過早的死去,而最最讓他憤怒的,是他任由小天狼星激怒他,任由他的話讓他疑惑和西弗勒斯建立關係是否明智。為什麼他生活中就沒有一件事情能夠不複雜?為什麼他就不能愛上一個出現在他生命中出現的人而不惹出任何麻煩?

因為,他疲憊的歎到,一個風評方面完全沒有問題得到大家一致認可的人一定會讓他無聊致死的。西弗勒斯的智慧,才能,多變的性格,正是這些挑起了哈利的興趣,吸引住哈利的注意力。面對它,他酸溜溜的想到。他愛上了一個複雜的男人,而他甘之若怡。他喜歡謎團喜歡挑戰,而且他知道和像西弗勒斯那樣的人在一起,他會一直有驚喜,這讓他快樂。他不喜歡那種清澈見地毫無秘密的男人。沒錯,他想要深度,他得到了。現在他只需要想出他該拿這個到手的深度怎麼辦。

儘管體力精力都嚴重透支,但睡眠卻和哈利捉起了迷藏,數小時之後,等他終於睡著的時候,卻時睡時醒,不停做著讓人不安的夢。

~*~*~*~*~*~

“你真的肯定自己沒事?”羅恩緊緊盯著哈利看,明顯是不相信自己朋友聲稱一切很好的說辭。

通常情況下,在大禮堂吃早餐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但是這個早晨,哈利只覺得自己所處的狀況像大山一樣沉沉的壓了下來。教師席上,小天狼星明顯不在;鄧不利多教授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陰沉,而西弗勒斯則是全神貫注的和辛尼斯塔教授交談,徹底無視哈利的存在。從他走進來的那刻起,他就連朝哈利點頭致意的動作都沒有,而且,儘管哈利知道他們要裝得一切都一如從前,沒有任何改變,但是這種被孤立的感覺卻讓他越來越惶惑,越來越不安。

歎了口氣,哈利不再撥弄他盤子裡的蛋,把手裡的叉子放了下來;在他的另外一邊,科林也用和羅恩一樣關切的表情看他,他的對面,赫敏正湊過來,輕輕皺起了眉頭。

“昨晚你和小天狼星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問。“你們沒朝對方大吼大叫吧?有沒有?”

“沒有,我們沒有展開一場吼叫比賽,”哈利向她保證。“只不過他說了一些讓我心煩意亂的話,沒別的。”

“關於斯內普的事情?”科林蹭過來,安撫的將一隻手擱在哈利肩上。

“你知道他們兩個人總是不對盤,”羅恩補充。“要是我,他們說的關於對方的任何一句話我都不會當真。”

“不是,是關於我的父母。”哈利單獨對上每個人的視線,一個一個看過來。通常來說,事情在白天的時候看起來總歸要好一些,但是這次,他卻感覺和昨天晚上一樣糟糕。“他說……他說如果他們知道我和西弗勒斯攪合在一起肯定很失望。”

三對眼睛都瞪圓裡,流露出滿滿的同情。

“他不可能知道這個的,哈利,”科林說,但是這個安慰聽起來完全的脆弱無力。

“我也不認為他們會怎麼樣,”赫敏回答,她的語調輕快,和往常一樣充滿‘別說胡話’的味道。“而且你父親曾經救過斯內普教授的命。這肯定能說明什麼問題。”

“說不定只是因為他不想被人指控成謀殺案的從犯,”哈利苦澀的回答,擱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

“哈利,你知道不是這樣的!”赫敏驚喘著說,但是哈利激烈的搖起頭來。

“不,我知道的就是這樣!”他大叫,然後作賊似的小心四下張望了一圈,確保自己沒有惹來不必要的注意,降低了音量。“我對於我父母的事和他們是怎樣的人知之甚少。對他們對這件事的反應,或者會說些什麼,我也毫無頭緒。小天狼星和他們兩人都認識了好些年。如果他說他們會失望,我怎麼能反駁,他比我更可能知道事實的真相。”

“聽著,哈利……”羅恩把手放到哈利胳膊上,認真的看向他。“我不喜歡斯內普,但是我學會了去尊敬他,但是也就是尊敬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打算毀掉我們兩個人的友誼,僅僅就因為我不喜歡你的……呃……”他頓住了,似乎在搜腸刮肚尋找一個合適的詞,然後放棄的聳了聳肩。“如果他讓你快樂,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但是如果他讓你不快樂,我就在這兒在他屁股上踹一腳,一直把他踢到北極去。”

赫敏和科林都贊同的點著頭,哈利感覺他們如果衷心的表示支持,讓他的精神大為振作。

“如果我們都是這麼想的,而我們不過是你的朋友,你的父母肯定更是這麼想的。看看我媽媽吧。她恨死弗雷德和喬治拒絕了魔法部的職位而去開了自己的笑話商店,但是她仍然愛他們,儘管她不贊同他們的決定。父母就是這個樣子。至少,我父母是這樣,而且我敢打賭你爸媽也差不多。”

“我也這麼想,”赫敏附和,科林也是一樣的說法。

“也許你們是對的……”哈利慢吞吞的說到。羅恩的說辭很令人鼓舞,而且他們的話讓他深思——但是他還是不太願意在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上面對小天狼星。

早上的時間飛快的過去了;草藥學和變形術的課程好像才開始就迅速結束了,然後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第一次,哈利一點也提不起勁來。想到要在衝突之後面對自己的教父,他的胃就好像被打了結,他吃下去的東西比早餐的時候還要少。

當小天狼星到達的時候,整個班級的學生都已經就位,等待著課程開始。表面上看來,他和以前一樣——友善而快活——但是哈利卻沒法不注意小天狼星故意在盡可能的躲開他的視線。他討厭自己讓小天狼星失望這種感覺,但是這種內疚卻一直和對小天狼星的憤怒在交鋒,哈利討厭小天狼星還把他當成小孩子,覺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在漫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的課程終於結束之後,小天狼星終於讓他們解脫了,哈俐落在後面,慢吞吞的朝桌子蹭過去,心裡很是憂懼。小天狼星停下擦黑板的動作轉身看了他一眼,表情空洞,無法解讀。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哈利強迫自己開口。他不想讓這種情況在兩人之間造成無法逾越的隔閡。

“我希望你不會因為我愛上了你死對頭而恨我。”

“哦,哈利……”這時的小天狼星看來又是那樣溫和了,他的表情柔和了下來。“我不恨你。”

“但是你恨西弗勒斯。”

“是的。”一句話,說的很平靜,但是後面洶湧著積聚了二十五年的怒意。“我確定他也恨我,而且我也不覺得這種憎恨能有改變的一天。”

“那你和我呢?”哈利緊緊的抓住桌緣,力量大到指關節開始泛白,他想要答案,但是有恐懼聽到它們。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麼。”小天狼星無助的攤了攤手,一副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或做什麼的樣子。

“說你不會因為不喜歡我的選擇就丟下我走開。”這時還能半開玩笑著說出這樣的話,哈利真為自己感到驕傲。

淺淡的藍眼睛長時間的凝視著他,似乎要烙進他的身體中。“我說話的習慣實在很糟……特別是自己憎恨的東西……當我憤怒的時候。實在是我脾氣一個很噁心的副作用。以前詹姆和萊姆斯總是因為這個責備我,”他平靜的說到。“如果我昨晚說了什麼傷害你的話,我很抱歉,因為我依然很憤怒,我不喜歡你做出的選擇。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打算將你扔出我的生活。”

差點就要因為安心而虛脫,哈利點點頭,拉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謝謝,”他說,他想要表達的感情實在不是這麼一個詞可以涵蓋的,但是從小天狼星唇角的微笑看來,他完全能體會到。“我得走了,不然下節課要遲到了。”

用不著強調下一節是魔藥課,他現在害怕魔藥課的程度不比他害怕黑魔法防禦術課的程度淺多少。

他並沒有遲到很長時間,但是等他溜進去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站在教室前面了,他倨傲的冷笑著看著哈利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來。

“在昨夜的狂歡之後,我們的歌劇女王還能屈尊光臨,真是讓人感到無上榮光,”他冷冰冰的說完,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當天釀制的魔藥需要的原材料。

屋子裡斯萊特林們佔據的地方傳來一陣竊笑聲,西弗勒斯像往常一樣不置一詞,格蘭芬多們朝哈利投去同情的目光,哈利只是自顧自的解開自己的書包。他提醒自己西弗勒斯不過是為了表現得兩人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變化一樣,他努力把自己放入機械模式,忽視周遭的一切。特別是西弗勒斯優美的手放下粉筆拿起魔藥書的情景,修長的手指翻著書頁。他流暢深沉的嗓音簡潔扼要的下著指令,那種面對學生時永遠沒有耐心的強調。還有……

哦,老天。

哈利為什麼非要在西弗勒斯為了更容易翻動書頁而舔了自己的食指的那一瞬間抬起頭呢?!

有那麼一會兒,他僵坐在那兒,像是中了石化咒,瞳孔放大,腦子裡一直不停的重放剛才舌頭的動作——除了說話,別的方面也是那麼能力卓越——如此敏捷的舔過那根細長的手指,就是那根當時刺入——

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哈利蠕動了一下,完全沉浸在記憶中了。

“——幫我磨碎龍牙,還是不幫?”伴隨著他不耐煩的話語的,是羅恩狠狠的一下肘擊,把他從飄飄欲仙的幻想中驚醒。

“什-?”哈利眨眼,然後想起了他在什麼地方,應該要做什麼。“哦,是的,對不起。”

剩餘的課堂時間無驚無險的度過了,哈利急匆匆的跟著羅恩和赫敏奔出了教室。雖然他很想賴下來跟西弗勒斯說幾句體己話,但是他知道這對偽裝一切都如常的假像沒有任何幫助。但是晚些時候……好吧,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他真能徹底不跟西弗勒斯接觸才是見鬼,特別是小天狼星還在質疑他們關係的非常時期。哈利需要見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需要知道,當現實世界開始蠶食讓他們聯繫在一起的那部戲劇營造出來的完美假像時,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像空想一樣註定要消散。

晚餐之後哈利還在不停的沉思一切,幾個小時的思考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個漏洞:鄧布利多可沒有說過任何要兩個人完全停止接觸的話。抱定這個念頭之後,哈利攏起自己的家庭作業,偷偷溜出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朝著西弗勒斯位於地窖的辦公室跑去。真是走運,居然沒有噤若寒蟬的學生在勞動服務;門是開著的,西弗勒斯正獨自一人坐在桌子後面。看起來他好像正在忙著批改一疊論文或者是其他家庭作業。

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哈利敲了敲門,當西弗勒斯抬起頭,他瞪著哈利,臉上顯出一種介於憤怒和迷惑之間的表情。

“我不記得我罰你勞動服務了,”最後他開口說到,哈利心虛的笑了一下,把這個當成自己能得到的最接近邀請的話。

“你沒有,”哈利一屁股坐進一張椅子裡,悠閒的回答到,同時伸手開始在書包裡翻找他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

“那麼為什麼,如果允許我問的話,你會來這裡?”西弗勒斯用拇指和食指撚著羽毛筆尖,看著哈利安置好自己。

“我想見你,”哈利說,這個誠實而簡單的回答卻好像讓西弗勒斯十分震驚,那雙烏黑的眼睛突然瞪圓了——然後又危險的眯了起來。

“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教授只是希望我們不要有任何肢體接觸,”哈利在西弗勒斯要準備就他留在這裡是多麼的不合禮法進行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之前打斷了他。“他可沒有說我們兩個人完全不能見面。”看著西弗勒斯一臉的不高興,哈利忍不住就想逗逗他。“難道你是害怕自己抵擋不了我年輕人的魅力,會克制不住把我撲倒在你的辦公桌上麼?”

西弗勒斯迎上他的視線,那雙黑眼睛深處閃過一道光芒,讓哈利止不住的哆嗦起來。“儘管那景象十分讓人著迷,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能完美的控制自己。”他頓了頓,然後疑問的揚起了一邊的眉毛。“那你呢?難道不是所有的青少年都是一團會走路的荷爾蒙嗎?”

哈利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我已經習慣看上的東西得不到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兩條墨玉般的眉毛皺了起來。

哈利朝後靠到椅背上,面帶揣度的神色看著西弗勒斯,盤算著自己是該糊弄過去,還是直言相告,儘管西弗勒斯可能會指責他是故意誇大事實以博取同情。

“我的姨媽和姨夫,德思禮們,都……對巫師有些偏見,”他小心的開了頭。

交握起手指,西弗勒斯把手擱到桌子上,身子朝前靠去,明顯是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哈利的話上,這足以鼓勵哈利繼續說下去了。

“他們不喜歡我註定會成為一個巫師,他們也沒有告訴過我任何關於我父母的事情,以及他們真正的死因,也沒有告訴過我任何關於巫師世界的事情,直到再也瞞不住的時候——在海格親自上門給我送了霍格華茲的錄取通知之後。我認為佩妮姨媽是妒忌,當她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母親比她獲得了更多的關注,”他解釋到。“不管是什麼原因,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把我鎖在樓梯下的碗櫥裡。他們把我表哥捧上了天,而我卻只能得到一些二手貨。他們沒有傷害我。只是如果我不住他們家的話他們會更快活一些,而且他們確保把我的存在給他們生活的打擾降低最低限度。”

他猶豫了一會兒,看著西弗勒斯的眉頭越皺越緊,表情也越來越冷峻讓他失去了勇氣。他會不會指責哈利是個騙子?

“我成長的歲月就是看著達力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東西……”他沒了聲音,不想說出‘我卻什麼都得不到’這麼悲慘的話,儘管那是事實。“所以我已經習慣了,”他沒頭沒腦的說完,把談話又帶回到原點。

他們默默的盯著對方看了很長時間,最終,西弗勒斯轉開了視線,他垂下頭去看自己滿前那一疊羊皮紙。

“我還有工作,”他粗聲粗氣的說到,哈利點了點頭,打開自己的課本,掏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和他的羽毛筆。

“我也一樣。”

當西弗勒斯繼續他的批改工作時,哈利開始寫小天狼星佈置的一篇論文;在寫完一份粗略的草稿之後,他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把論文扔到西弗勒斯面前的一疊東西上。

“幫我檢查一下拼寫好嗎?拜託了。”說著這話的哈利卻是毫無誠意的表情。“通常我都是找赫敏,但是既然她現在不在這兒……”

西弗勒斯惡狠狠的橫了他一眼,但是,儘管明擺著是給占了便宜,他還是拿起哈利的論文,開始通讀,指出一些拼寫和標點錯誤。突然他停了下來,板著臉看著其中的一段話。

“這裡需要更加詳細的闡述,”他對哈利說,用一根修長的手指點著羊皮紙,哈利覺得他的這種動作幾乎有催眠的效果……或者也許是因為他總是會輕易的聯想到同樣是這根手指劃過他的小腹到達他的……

“什麼?”他猛地把注意力拉回西弗勒斯說的話上。“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解釋為什麼避免與吸血鬼雙目相接很重要,”西弗勒斯不耐煩的說。

“那麼,為什麼?”

一個小時之後,哈利因為一個簡單無害的問題居然會引出關於黑暗生物如此深奧而又引人入勝的談話而感到無比震驚。當西弗勒斯注意到時間把哈利趕回格蘭芬多塔的時候,哈利學到了比他料想的要多的多的東西,不僅僅是黑魔法而且還有西弗勒斯。首先,他知道了為什麼總是有猖獗的流言說西弗勒斯渴望得到防禦術的職位。很明顯,他在那方面的知識比哈利在霍格華茲七年來遇到的大部分老師都要豐富的多。

另外,他也知道了對於兩人都感興趣的話題,他們還是可以進行正常的交流的,完全不會雙方劍拔弩張的相互攻擊。這簡直難以置信,但是感覺棒極了。

在他返回格蘭芬多塔準備上床的時候他著實亢奮了一陣子,但是他的心卻感覺輕鬆了很多。

到下個星期的時候,生活或多或少的恢復了正常,當人們發現西弗勒斯和哈利的關係沒有任何變化的時候,那些漫天飛舞的流言也消失了。西弗勒斯依舊偏愛斯萊特林,對哈利的魔藥釀造技能也依舊不屑一顧。哈利對保守秘密又沮喪又惱火,所以每次當西弗勒斯背轉身的時候他總能毫不費力的投去憎恨的目光,然後壓低聲音跟羅恩和赫敏咕噥這種情況,而這種行為,在不明所以的人看來,的確很正常。

哈利還沒有笨到去再次拜訪西弗勒斯;那麼做只會再次把人們的話頭掉釣起來。作為替代,他把夜晚的時間花在看書和羅恩,赫敏,科林聊天上。科林最近被他們的小圈子接納了。看起來那出戲劇,讓很多人產生了交集,而不僅僅是哈利和西弗勒斯。但是,儘管他很願意和朋友們待在一起,腦子裡還是有個小小的聲音一直在叫囂‘不知道現在西弗勒斯在做什麼’,他有沒有想到哈利,思念哈利,像哈利渴望撫摸他一樣渴望和哈利親密接觸。


哈利的思想總是不經意的回想起他們一起的那個夜晚,而且每次一想到這個哈利總是後悔的要命:後悔自己竟然會愚蠢盲目的認為只要一個晚上就足夠,而且他也沒有抓住機會充分享受那次體驗的甘美,因為他壓根沒有意識到那是他與自己所愛的男人的第一次。回想起來,他知道如果當時他能閉上自己的臭嘴,不要說出‘就一晚,然後我們就各走各路’這樣的蠢話來,一切都會不同。如果他沒說那句話,整個夜晚都會像上次一樣,那時西弗勒斯認為哈利已經過於困倦,意識不到他們其實是在做愛而不僅僅是性交,於是,他放下了一切的防備。他現在還能感覺到西弗勒斯滑進他身體時那種細膩滿足的感覺,他輕搖慢晃著身體的優雅,手指交纏的甜蜜,還有高潮時緊握哈利手的抵死纏綿。

他好希望兩人能再次體驗這種親昵。他希望西弗勒斯能從隔絕一切的高牆中走出來,把一切他說不出口的感情用行動表達給哈利看。他想再次體味那夜他在西弗勒斯臂彎中的感覺:安全,幸福以及被愛。

但是他現在最希望的還是學期趕緊結束,那樣他就可以停止說謊,停止偽裝。在舞臺上表演是一回事,但是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生活中也要戴著面具生活。

他也希望小天狼星能見鬼的不要再那麼彬彬有禮了!

小天狼星沒有食言;他沒有把哈利趕出他的生活。每天早餐的時候他都微笑著跟哈利說早安。晚餐的時候也會詢問哈利的一天過的如何。非常的禮貌。非常的疏遠。也非常的讓人惱火,哈利怒氣衝衝的噴了噴鼻子。還非常的讓人痛苦。比較起從前那個對自己萬般關愛的小天狼星,這種冰冷而正式的接觸讓哈利受傷,比起讓自己忍受這一切,哈利甚至希望小天狼星還是徹底不要理他算了。既然這種疏遠似乎一點也不讓小天狼星煩惱,長久看來,還是一刀兩斷的傷害更小些。小天狼星的態度讓哈利懷疑起自己的教父是否真心的關心過自己,還是只是一種虛假的,脆弱的,會被某個小天狼星認為‘糟糕’的決定徹底摧毀的關係。

算是足夠惡劣的情況了,更壞的是哈利無法撲向心上人的懷中尋求安慰和支持。是人都承認,西弗勒斯不是那種感情豐富,會柔聲安慰人的人,但是至少那樣能讓哈利感覺好些——至少可以讓哈利獲得勇氣,肯定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無所謂小天狼星會怎麼想——如果他能去西弗勒斯哪裡獲得一個短暫的擁抱的話。即使只是簡單的一句,“哦,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奇跡般的使他振奮起來。

等到了星期五的時候,哈利實在是受夠了。那是一個霍格默德週末,但是他推掉了朋友們的邀請,選擇一個人留在學校裡。如果小天狼星想跟他保持距離,那麼很好。哈利會尊重他的願望,離他遠遠的。

但是不是西弗勒斯。

哦,不。他想找時間和西弗勒斯獨處,而且他會找到的。在星期五早上的時候,他決定要在週六的下午去一次地窖,就算西弗勒斯會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扔出去然後用咒語鎖上門也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到星期五晚上的時候,海德薇抓著一張小小的羊皮紙卷出現在臥室的窗戶外面。哈利立刻在抽屜裡摸找貓頭鷹食,等海德薇心滿意足的飛回貓頭鷹棚屋之後,哈利急不可耐的展開羊皮紙卷。

會是誰給他寫了信呢?肯定是霍格華茲的某個人,因為是用他自己的貓頭鷹寄的。也許是,小天狼星?

但是不。信很短,而且沒有簽名,但是哈利立刻認出了在課堂上已經看過無數次的筆跡。

明天一天我都會在辦公室。

沒了,但是已經足夠。哈利臉上的笑容是那麼明亮歡快,與之前一個星期的愁眉苦臉截然不同(其實原本我是想翻成:哈利臉上的笑容是那麼明亮歡快,和他那張已經囧了一個星期的臉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然後J說:“你會讓大家的螢幕陣亡的 。”於是我只好把這個惡搞創意挪進可憐巴巴的括弧中)。

只是簡單的幾個詞,卻回答了那麼多的疑問。當然了,最好的一個莫過於他明天可以去地窖了,他已經知道了那裡是歡迎他的。

於是,等待第二天的清晨的到來又似乎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

哈利一大清早就醒了過來,跟預想中一樣,他開始緊張不安,根本沒法再賴在床上。所以,他起來了,套上晨衣,抱著變形學的課本輕手輕腳的朝公共休息室走去。他以為看書可以讓他不要再去想幾個小時之後他就可以去拜訪西弗勒斯這件事情,但是,在他把同一頁書連看三遍卻依然什麼都沒有看懂之後,他歎了口氣,把書丟到一邊,開始呆呆的盯著爐火看,等著能有人起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等到終於可以著裝整理,跟著大夥兒一起去大禮堂吃早飯的時候,這時他不得不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羅恩身上,因為他正在談論關於即將在週末開展的魁地奇比賽。身為隊長,哈利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更加感興趣一些,但是赫奇帕奇今年的隊伍很弱,還有,他一直在對自己的隊伍進行常規訓練,所以跟赫奇帕奇的比賽並不會讓他感到很擔心,至少不會像和拉文克勞或者斯萊特林對陣時那樣擔心,但是他們已經打贏了這兩個隊伍了。很明顯,如果發生什麼靈異事件,格蘭芬多現在等於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同時,他掙扎著不要去看西弗勒斯,男人還是坐在教師席上那個屬於他的老位置上,哈利知道自己的眼睛總是會洩漏自己的心思;如果有人注意到了,那麼他肯定能看出哈利眼中悶燒著的期盼。

早餐之後,他跟著羅恩,科林,赫敏一起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決定先把解決自己的家庭作業解決了,然後再額外多學習一會兒,這樣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下午的時候用在西弗勒斯身上而不會感覺拉下了進度。有朋友們在身邊保證了他能夠集中注意力,所以他可以更容易的做成事情,等到其他人都出發去霍格莫德的時候,哈利已經完成了作業,還自學了一點關於NEWTs考試的內容。

“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去麼?”羅恩充滿希望的問到,但是哈利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好意思,我有約會,”他逗弄的說到,看著羅恩連頭髮根子都紅透之後,他笑的更開心了。

“你非得要這麼說話嗎?”羅恩埋怨到,努力裝出自己沒有臉紅的樣子。“要接受斯內普有個能用的‘傢伙’已經夠困難了,更可怕的是你居然還想用他的‘傢伙’。”

“聽著,我希望,發生的一切不需要用到任何人的‘傢伙’,”赫敏嚴厲的說,哈利搖搖頭。

“我保證了,”他說,“我不會食言的,而且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危及西弗勒斯工作的事情。”

他陪著他們走到大禮堂的入口,然後兵分兩路,兩撥子人都祝對方玩的開心;羅恩咕噥著在斯內普的陪伴下玩的開心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但是哈利只是大笑著揮了揮手,轉身朝地窖方向走去。他的腳步輕快,讓他奔過走廊的時候他幾乎按捺不住吹口哨的欲望,越是靠近地窖,空氣就變得愈加寒冷和潮濕,西弗勒斯的辦公室正是被隔絕在那裡。

等他到達的時候,他發現門是開著的,可以看見裡面火把的閃光;就在他把腦袋探進去的同時,西弗勒斯抬起了頭,示意他進去。

“你的心情似乎好的讓人不快,”西弗勒斯評價到,放下了手上的羽毛筆。“你還在老遠的地方我就聽見你的動靜了。”

“我心情好極了,”哈利平靜的同意對方的話,他在西弗勒斯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像條無骨魚一樣癱進椅子裡。

“唔。”

他們無聲的打量了對方一會兒;西弗勒斯的臉還是跟以往一樣陰沉,就好像一直在皺眉,但是哈利能感覺到自己唇邊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樣子肯定很蠢,不過他才不在乎;他不打算能到這兒來讓他感到非常高興這個事實,特別是他不能像自己夢想的一樣騎到西弗勒斯的大腿上,探索他的喉嚨的時候。

“我看出你沒有隨身帶上一些可以自娛自樂的東西,”半晌之後,西弗勒斯開口說到。“我得要批完這些論文,但是它們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我有一大堆的評語要寫。”

自己親身體會過西弗勒斯在一份他認為做的很糟糕的作業上會寫下怎樣冗長嚴苛的評語,哈利其實還是更同情可憐的學生們。

“抱歉。”他聳聳肩。“一早上我都在寫作業,還有學習NEWTs,所以我已經不想再學了。”

簡潔的點了點頭,西弗勒斯姿態優雅動作流暢的站起身,走到他那一排排的書櫃面前,抽出上面的一大摞書,隨意的扔到哈利大腿上。沉甸甸的書本砸到哈利腿上的力道讓他輕輕的叫了一聲“哎喲!”,他抬起頭憤憤的瞪了西弗勒斯一眼。

“這些最好不要是課本,”他假模假樣的警告到。“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參加考試或者演講的。”

“是嗎。”西弗勒斯垂下眼睛,視線越過鷹鉤鼻瞪著哈利。“那麼,你來這兒是為了幹什麼?”

“和你送紙條給我的目的一樣。”哈利的聲音柔和,帶著微微的逗弄。沒有說話。西弗勒斯揚了揚眉毛,好像尋求庇護一般走回他的桌子後面。

“它們不是課本,”他最終說到。“它們被稱作‘年鑒’。”

年鑒?哈利拿起最上面一本書,用手抹過封面,抹掉上面經年累月積上的灰塵,好看清封面的題字。封面上褪色的金字寫著,‘霍格華茲:1971-2。’哈利的興趣被激了起來,他把年鑒翻開,開始流覽,裡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照片,有的還會附上一些剪報。

隨意的把書翻到一頁,他看見一個系列的三張照片,看起來拍的是飛行課的情景。照片下面的大標題寫著,‘布裡斯托教授正在教授一年級的拉文克勞飛行基礎,’然後下面列出了一串名字,哈利估計就是照片裡那些學生的名字,那些學生們有的正在掃把上試圖保持平衡,有的掉了下來,還有一個人甚至無法讓掃把從地上飛到他手裡。

在背面,哈利看見一張弗立維教授的照片,大概比現在要年輕二十歲。他站在他的箱子上,正在示範怎樣揮舞魔杖。照片下方的標題寫著,‘一揮一抖!一年級的斯萊特林正在練習咒語。’

“這是什麼?”哈利抬頭看西弗勒斯,有點迷惑。他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這算是某種,回憶錄,”西弗勒斯解釋,再次拿起他的羽毛筆。“在六十年代末期阿不思參加了一個國際性的巫師會議。如果我沒把他的故事記錯的話,那次會議被偽裝成了一次音樂會。他與會那段時間,參觀了位於賽倫的學校,得知那個學校在每一學年結束的時候都會給學生們送上一本年鑒。很自然,他被這個奇異的做法迷住了,”他乾巴巴的說到,哈利咧開嘴巴笑起來;他完全想像的出校長會多麼熱衷這樣的念頭。“於是,他在霍格華茲搞這一套搞了差不多有二十年,直到伏地魔的威脅甚囂塵上,年鑒的出版才宣告停止。”西弗勒斯指著哈利腿上的一疊說到。“這些是我的。拿到手之後我就沒看過。但是,作為一本真實的回憶錄,你幾乎能在每一頁上看見你的父母。”

哈利呆呆的低頭看著那堆書。他父母的照片?他還保存著海格送給他的那本相冊,而且因為經常的翻看把玩紙頁都快要給他摸爛了。現在又有了關於他們的新的資訊來源,而且還是他們在霍格華茲的生活……他再次抬頭看西弗勒斯,想要表達謝意,但是卻想不出有任何詞彙可以表達他的感激;而西弗勒斯,又再次埋頭於他的論文,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哈俐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視線……或者他在忽視哈利,努力避免被感激,哈利想著還是這個更加有可能。

他腦子裡突然有了個念頭,他湊近了仔細查看弗立維教授的課堂。如果這套是西弗勒斯的,那麼……有了!看見一個十一歲的西弗勒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一臉不耐煩的朝著桌上的羽毛揮舞魔杖差點讓哈利哈哈大笑。就哈利的眼光來看,年輕的西弗勒斯比同齡的孩子更高也更瘦,那張棱角分明的瘦臉上,他的大鼻子分外的突出。

微笑著,哈利把年鑒翻回第一頁,開始仔細閱讀,一頁一頁的尋找他父母的身影。這裡——他的父親,眼鏡歪斜的掛在臉上,正歡笑著從他的掃把上爬下來結束自己的第一次飛行課。下面的剪報寫著他是他們班飛的最好的,布裡斯托教授說他‘生就一個飛行天才’。哈利驕傲的對著照片中的男孩微笑,某人正興奮的使勁朝他揮手。

這裡——他的母親,長長的紅發束在發網裡,正全神貫注的朝一劑魔藥裡面添加成分,她正無比仔細的稱量出精確的分量,小小的舌尖探在唇外。

翻著年鑒,哈利一點一滴收集著父母生活的零星片段,儘管他感覺每看見一張新照片,他的喉嚨就會哽的喘不過氣來,他也不打算停止閱讀。他一本接著一本貪婪的看著,直到最後七年級的那本。在那本年鑒裡,他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張照片: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父親是隊長和找球手,小天狼星是擊球手之一。他們並肩站著,摟著對方的肩膀,臉對臉的放聲大笑,就好像在分享一個私密的笑話。他父親那頭烏黑的短髮被風吹的一團亂,臉蛋一片紅潤;就和哈利在一場魁地奇比賽或者艱苦的練習賽之後看見的鏡子裡的自己一模一樣。他的父親和小天狼星看起來是那麼年輕,那麼快樂……哈利用食指描繪著照片的邊緣,悲傷的想到這兩個無憂無慮的年輕人隨後面對的殘酷未來。

視線飄到旁邊的一頁上,哈利看見了斯萊特林球隊。真是合適,他想,就連照片的位置都要和格蘭芬多分庭抗禮。當他在隊員花名冊上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的時候,他一下子來了精神。

西弗勒斯.斯內普,守門員。

他覺得自己的下巴有隨時脫臼的危險。西弗勒斯會玩魁地奇?哈利飛快的在隊伍中找起西弗勒斯來,他站在照片最邊緣的地方,高高的個子,滿臉的驕傲。他的掃把立在身邊,一只有著修長手指的手握住掃帚柄,另一隻手撐在腰間,下巴朝上昂起,一副挑釁的姿態,沒在冷笑,但是也差不多了。他的頭髮很長,比現在長多了,在腦後束成馬尾。

驚奇著自己的意外發現,哈利翻過一頁——又發現了新寶藏。

兩張書頁之間夾了兩張照片,看起來差不多是同一時期拍的。鬼祟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男人還在全神貫注的批他的論文,哈利把照片抽出來,仔細研究起來。

第一張看起來像是在一家酒吧裡拍的,儘管室內的裝飾不像是破釜酒吧或是三把掃帚。西弗勒斯半坐半靠在吧台前的長腳凳上,一隻腳支在凳子的橫檔上,另一隻腳踩在地上。他的穿著是哈利從未見過的隨意——隨意得超出哈利的想像範圍——一條嚴重褪色到幾乎變成白色的牛仔褲,左邊的膝蓋那裡還有一條昭示其陳舊年代的破縫。上身是一件簡單的套頭T恤,很讓人吃驚的是,衣服既沒有掖進褲子裡,也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深深的藍紫色。衣領歪在一邊,清楚的展露出西弗勒斯的鎖骨,看得哈利幾乎要流口水。

和那張魁地奇球隊的照片不一樣,他沒有綁頭髮,哈利可以清楚的看出頭髮的長度。黑髮像一匹光可鑒人的綢緞一樣從他的背上披散下來,哈利伸出食指輕輕的撫摸著照片,希望自己的手指能伸進薄薄的相片插入那閃著誘人光澤的秀髮中,希望在兩人做愛時能感覺它們四散在身上,盈握滿手。

西弗勒斯朝他眨了眨眼睛,但是照片裡的另外一個年輕人卻似乎對哈利的審視毫不在意。這個時候,哈利才第一次把注意力從西弗勒斯身上移開,轉到照片裡的另一個活物身上,看了一眼之後,他認為那人是年輕時的盧修斯.瑪律福。但是不對,這個人太年輕了,不可能是盧修斯.瑪律福,等哈利再湊近一點看的時候,他可以看出有明顯的差異。這個人頭髮的顏色非常的淺,幾乎成了白色,但是他的眼睛卻是深藍色的,不過他臉部的輪廓卻像極了瑪律福家的人。他瞪著哈利,保護性的從後面用一隻胳膊摟住西弗勒斯的肩,或者說是佔有性的,西弗勒斯惱火的瞪了他一眼。哈利憋住一聲吃笑;總有些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把第一張照片放回年鑒裡,哈利開始看第二張。

真是見鬼了。

哈利覺得自己的嘴巴幹的像沙哈拉的沙漠,而大腦就像是耗盡汽油的車子一樣完全喪失了功用,因為他上半身的血液現在已經全部沖向他的胯部,讓他的小弟弟立刻精神勃發蠢蠢欲動。

西弗勒斯。坐在一輛摩托車上。穿著黑色的皮褲。

就好像特意為他的觀眾表演一樣,西弗勒斯朝哈利挑起一根眉毛,嘴角毫不遮掩的露出壞笑的影子。他長長的吸了一口夾在兩根手指間的眼,一條腿越過座位,從車上跨了下來,站直身體給哈利一個一覽無餘的視野。

真他媽的見鬼。

緊繃的黑色皮褲,真是他媽的緊,哈利可以描繪出那兩條腿的每一處線條。第一次,哈利意識到西弗勒斯有著怎樣一雙長腿;那腿簡直像一直長到他的肩膀那麼長。想到那兩條長腿是怎麼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亢奮在他的小腹那裡炸開了鍋,他做夢都想重溫那個時刻,好讓自己有機會完全徹底的品嘗它們,就像它們應得的那樣。他更加渴望的是趕緊過完這幾個星期,然後他就可以完全徹底的享用那些鮮活的真人版細節。

從膝蓋往下,那兩條修長的……讓人浮想聯翩……秀色可餐的長腿被裹在一雙長筒靴裡,靴子閃閃發光,明顯是被精心保養的,但是顯然不是新靴子了。皮褲的腰身低低的掛在西弗勒斯纖細的窄臀上,低到足夠可以讓哈利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他毫不害臊的盯著那片珍寶看。老天,那小腹……就是那小腹讓他泥足深陷無法自拔的,而且他永遠對它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但是比這些都更加讓人眩暈的,是西弗勒斯竟然不穿襯衣就光套了一件皮夾克,展露出多年的魁地奇運動鍛煉出來的運動員般結實的身體。而且這個愛炫耀的暴露狂小雜種竟然還敢伸懶腰!將他的雙臂舉過頭頂,讓那條皮褲落得更下,衣服更加大敞四開,然後他轉過身開始擺弄摩托車上的什麼東西,哈利可以清楚的看見他馬尾辮的末梢緊貼著他那被黑色皮褲包得曲線僨張的屁股晃悠著。

哈利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張大了嘴巴,他趕緊把嘴合上。

因為西弗勒斯的頭髮是綁起來的,哈利可以在他的右耳上看到一點銀色的閃光。它是個耳環嗎?

就在這個時候,西弗勒斯又吸了口煙,哈利乘機看了個仔細。

“嗨,這根本不是裹著煙草的香煙!”他控訴的大叫,在房間的另外一頭,現今的西弗勒斯抬起了頭,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你在說什麼?”

“這個,”哈利說,揮舞著照片,用責難的眼神看著斯內普。“你在抽的不是煙草。”

“什麼?給我看看。”用驚人的敏捷速度,西弗勒斯站了起來,幾步穿過房間,從哈利手上搶走了照片。“見鬼的你是從什麼鬼地方找到這個鬼東西的?”

“夾在這裡面的,”,哈利回答,指了指年檢,西弗勒斯蒼白的臉上湧上一陣淡淡的紅潮。

“我都忘記我還有這樣的東西了,”他咕噥著,撿起哈利丟下的那張照片。

“你這個老煙槍,我不過偷溜出塔樓幾次,你竟敢表現得好像我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哈利怒視著他控訴到。

“幾次?”一條眉毛揚起一個某人優雅而又動人的弧度,這次輪到哈利小臉潮紅了。

“好吧,不止幾次,但是,還是不公平。”

“那時候我還不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西弗勒斯狡辯。“那時我也不是老師。我還年輕,而且很愚蠢。”

“將-軍。”哈利咧開嘴巴,牢牢把西弗勒斯的話刻進腦子裡。在被西弗勒斯指責了那麼多次年輕愚笨之後,能扳回一成的感覺真美妙。

“我可沒有被幾個世紀以來最厲害的黑巫師追殺,”西弗勒斯回擊。“我想這是我的籌碼。”

“我從來沒吸過毒。”哈利緊抓住任何可能讓他品嘗勝利的機會不放。

低頭看著照片,西弗勒斯靜靜的端詳了一會兒,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平板空洞。“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已經是伏地魔的爪牙了。之後僅僅幾個月,我就接受了黑魔標記。那時我已經犯了錯,後面還接著犯了更多更大的錯。”他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滿是鬱積的怒火,而哈利無法分辨他憤怒的物件又是什麼。“如果我對阻止別人跟我一樣走上錯誤的道理表現出過度的熱切,請你務必原諒。”他冷的快要凍死人的語調昭示著他壓根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而且他也會繼續照自己的方式幹下去:嚇死每一個走進霍格華茲大門的學生。

“平局。”

“同意。”

哈利搜腸刮肚的想著怎麼才能解除兩人間突然高漲起來的緊張氣氛。“那麼……你的那個屁股還是老樣子嗎?”

“那個屁股,”西弗勒斯乾巴巴的回答,“只是老了二十歲而已。現在它四十了。”

“我似乎記得你的身材保持的很好,”哈利淫笑著說到,把書拿到一邊站起身來。“但是,我還是可以再確認一下,”他補充到,雙手溜進西弗勒斯袍子下面,罩上西弗勒斯上了點年紀但是依然堅挺的雙臀。

“我還以為你打算好好表現。”但是他並沒有從哈利手下逃離,或是將哈利推開。

“比較起我可以做的事情,”哈利回答,“這已經是上佳表現了。”

“哦真的嗎?”

“沒錯,真的。至少,我可以把自己壓到你身上,”他說著,抬起頭透過半磕的眼瞼仰視著西弗勒斯。“我可以貼著你扭動,讓你真切的感受我有多麼喜歡那些照片。”

“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到這時,西弗勒斯終於打算掙脫哈利的擁抱了,哈利沒有對抗,任由他離開;在他已經向鄧布利多做出承諾的時候,輸給誘惑實在不是什麼好主意。

“那麼……”哈利撿起被西弗勒斯隨意扔下的照片,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還留著那些皮褲嗎?”他充滿希望的問到,得到一個惡毒的眼神。“好吧,那麼那輛摩托車呢?”

不是哈利以為自己會得到的嚴厲表情,西弗勒斯居然沉思了一會兒。“我想它應該在我老家的倉庫裡。”

“真的?”哈利興致勃勃的豎起腦袋。“是什麼樣的?會飛嗎?”

“是輛1952年款的文森特黑色閃電,現在看來已經是價值不菲的古董了,”西弗勒斯回答。“不管怎樣,用麻瓜的標準來看是這樣。如果我選擇把它賣掉的話會得到一筆很可觀的收入。還有,不,它不會飛。我還是更喜歡兩個輪子都踩在地上的摩托車,非常感謝。”

“可惜……”哈利誇張的歎了口氣。“我可不介意騎一輛會飛的摩托車。”

“要是這樣,”西弗勒斯酸溜溜的說,“你得跟你的教父談。”

“有機會再說。”他努力讓自己的口氣顯得輕快,但是內心深處,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因為提到小天狼星而枯萎;而西弗勒斯什麼也不說,只管懷疑的看著他讓情況愈發糟糕。

“比你預想的艱難,是不是。”西弗勒斯的語氣很平靜,幾乎帶著抱歉的意味。

“情況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哈利生硬的回答,昂起頭看西弗勒斯的眼睛。

“你用不著。”

“但是我想。”

他們互相凝視著,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因為那無法言訴的情感和得不到滿足的渴望而劈啪作響,接著西弗勒斯搖了搖頭,轉開了視線。

“是喝茶的時候了,”他唐突的說到。“去我房間喝。走吧。”

服從了這個專橫的命令,哈利跟著西弗勒斯朝房間走去,希望西弗勒斯沒有穿著一件遮蔽一切的袍子,希望袍子下面藏著的是那條黑色的皮褲子,希望能再瞥上一眼那美味的屁股,而最最希望的,是他可以不要只能希望。

在兩人唯一的一夜之後,這次是哈利第一次踏進西弗勒斯的私人空間,這讓他周身湧上一陣暖意。那夜那種又緊張又激動的感覺然後鮮明的留在他的記憶中,他真希望兩人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再次出現在這裡,而不是為了喝茶。但是他們不是,所以他只好去做讓他第二快活的事情。

大步朝壁爐邊的扶手椅走去,哈利一屁股坐進一張看起來沒怎麼用過的椅子裡,然後懶懶的攤開手腳掛到椅子上,像第一次他看見這張椅子時就想做的那樣雙手佔有性的握住椅子的扶手,宣告佔有權。

“從現在開始,”他宣佈,“這張椅子歸我了。”

西弗勒斯停了一下,朝他揚了揚眉毛。從西弗勒斯的表情看來,就好像他在沉思,“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古怪,”但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徑直召喚了一個家養小精靈讓它給他們拿些茶來。

兩人沉默的喝著他們的第一杯茶。就哈利而言,他其實有問題想問,但是他也不想就這麼開門見山的莽撞發問。等他把杯子裡的茶喝幹的時候,他看著杯底濕漉漉的茶葉,看起來就像是條船的樣子。很快我就要踏上旅途了,他想到,吃吃輕笑起來。也許他從特裡勞妮教授那裡學到的東西比自己想像的要多。

“你的茶杯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西弗勒斯又再朝他揚眉毛了,哈利搖搖頭,但是還是在笑。

“沒有,我只不過想到占卜學,沒別的。”哈利把自己的茶杯和托碟放到茶几上,然後靠回椅子裡,準備好展開一場愉快的談話,他可不管西弗勒斯想不想跟他談。“那麼……”他儘量把語氣放的輕鬆隨意。“他是誰?”

“誰?”

“那個和你一起拍照的人。”哈利頓了頓,補充到,“他看起來好像不喜歡我看你。”

這話哄的西弗勒斯露出一個歪斜的笑,把自己的茶杯和托碟挨著哈利的放好,然後開始回答。“他的確不喜歡。他是那種佔有欲很強的人。”

“那麼他是誰?一個朋友?”

“一個愛人。”

哈利眨巴眨巴眼睛,被這種坦誠震驚,特別是這個問題花了他二十分鐘時間東拉西扯拐彎抹角才問出來。“噢。”

“前愛人,我該這麼說,”西弗勒斯更正,哈利多少放鬆了一點,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是加上這個‘前’字真的讓他放心不少。“我們……在多年以前就分道揚鑣了。”

“你跟他分手了?”

“他想要殺死我,阿不思把他送進阿茲卡班去了。”

“噢。”

哈利吞了口吐沫,感覺自己該說點什麼,但是很顯然‘好極了,我很高興這個蠢貨不會再到處晃蕩了’這樣的話不太合適。當哈利在照片裡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感到一陣妒忌的刺痛,當哈利注意到那個男人和德拉科.瑪律福有多麼的相似,再聯想到這些年來斯內普對瑪律福毫不掩飾的寵愛時,妒忌的刀子剜的更深了。

“他也是個食死徒了,我敢說?”哈利問。

“是的。”西弗勒斯轉過頭,把視線頭像壁爐中舞蹈的火光,手指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想要殺死你?”哈利朝前探出身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有一次我跟阿不思見面的時候被他跟蹤了,他發現了其實我是個間諜。他沒有立刻去向伏地魔彙報,而是選擇直接向我和阿不思發動了攻擊。真是愚蠢而又莽撞的行為,但是艾德蒙一直是個頭腦容易發熱的年輕人。阿不思制住了他。他被審判,被宣佈有罪,然後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那平靜死板的聲音比言辭更好的說明了那對西弗勒斯而言是段多麼艱難的時期,而且這是一段他至今仍然無法釋懷的記憶。哈利想要通過接觸給他提供點安慰,但是那麼做,他認為,肯定會給兩個人帶來麻煩。

“我很抱歉,”哈利說,他真的覺得很抱歉。

西弗勒斯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讓人窒息的沉默再次降臨,這次的沉默就不那麼讓人舒適了,一些心照不宣的情緒開始在空氣中洶湧。哈利在椅子裡扭來扭去,揣摩著該怎麼提問才不會因為過度挖掘西弗勒斯的過往而激怒他。但是如果他們想要在建立關係這點上有所斬獲,他們就得坦誠以待。哈利的過去就像一本打開的書一樣一覽無餘,而西弗勒斯的過去卻像是一隻被魔法上了鎖,埋在遙遠的無人荒島的行李箱,哈利還掙扎在將已經粉碎的地圖拼回原樣的圖謀上。

“他是你喜歡的類型嗎?”哈利最終問到,他能想到的變相問出他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的最微妙的方法。

西弗勒斯長長的,探究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有話直說,波特。你到底想問什麼?”

哈利頓時覺得狼狽不堪,他結巴了一會兒才老實承認,“好吧,他看起來和德拉科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所以我就想你是不是更喜歡他那樣的……”他沒有加上“而不是我這樣的”,但是這話說不說也沒差別了。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又成了另一個穿透性眼神的接收端,他好不容易克制住在那X光般的視線下蠕動的欲望。

“難道著名的哈利.波特是在害怕嗎?”西弗勒斯的聲音轉向低沉柔滑,這聲音在哈利周身繚繞,讓他暈頭轉向,他忍不住哆嗦起來。“還是妒忌,也許?”一陣竊喜的潛流衝破了深沉的水面。“用不著害怕。我沒有特定的類型。儘管……”聲音低的成了咕噥,哈利緊緊攫住了椅子的扶手,那聲音越過了他的耳朵,直接奔向了他的腹股溝,激出他一身薄薄的冷汗。“我的確發現有些事情非常有吸引力。”

“例如?”哈利強迫自己表現出漫不經心油腔滑調的口氣,其實他豎起耳朵聽每一字,把它們都刻進了心裡,等他最終能獨處,能釋放那些因為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而引起的疼痛時,他好把一切完整無缺的回復原樣。

西弗勒斯的眼神是那樣炙熱的灼燒著他。灼燒,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可以描繪那雙半瞌的黑眼睛的詞彙。絕大部分時間被壓抑在深處呈休眠狀態的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頓時,哈利感覺屋子變得那麼小那麼燥熱那麼昏暗。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像深淵一般橫亙在他的椅子和西弗勒斯的椅子之間的那一大段地面,還有西弗勒斯雙眼的熱力和聲音織就的,跨越這段深淵的橋樑。

“我不知道進行這次談話是否明智。”

“只要我們沒有接觸就沒有違規,”哈利指出,驚訝於自己在這樣的非常時刻還有能力進行邏輯思考。“鄧布利多教授希望我們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是他沒說我們不能談論它們。”

“那麼你到底想要談什麼?”

“告訴我你會被什麼吸引。告訴我你喜歡什麼。”

西弗勒斯靠回自己的椅子裡,知道扶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哈利無法再清楚的觀察他,只能聆聽著從包裹他周身的濃重黑暗中緩緩流淌出來的聲音。

“我被智慧吸引。”

聽了這話,哈利差點本能的瑟縮了一下,他擠出一個笑容。“這樣,這可把我從候選人佇列裡踢出去了,”他輕輕的說到。

“難說。你總是被自己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但是你無疑很聰明。你還是個頑固的倖存者,這些都是吸引我的特質,儘管你時不時發作的頑固會讓人相當惱怒。我猜想,我們兩個都跟那些迎合自己的人相處困難。我們都太喜歡挑戰。”

哦,這話他可太同意了!而且知道西弗勒斯認為他是‘挑戰’而不是‘麻煩’也讓他很高興。

“還有別的沒有?”他問,在西弗勒斯安靜下來片刻之後用言語促進他一下。“你還喜歡別的什麼嗎?”

“我還喜歡當我舔你的乳頭時你發出的吱吱尖叫聲。”

哈利的眼睛等到了家養小精靈茶碟般的等級,而他的身體則因為這始料未及的——始料未及的坦言燃起了熊熊大火。“吱吱尖叫?”他無力的問到,把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乾燥的喉嚨和嘴巴裡往外擠。

“吱吱尖叫。你發出了各種各樣的雜訊,但是那種聲音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我……沒指望你會說出這種話……”哈利咕噥,感覺到自己臉紅了。

“那麼現在開始吧(原文:come now),波特先生。”

如果你再繼續說這樣的話那是完全可能的(come還有射X的意思,不需要我多解釋了波?),哈利昏頭昏腦的想到。

“你開始了這場遊戲。我不過把它升級而已。”

不虧是西弗勒斯,哈利心下埋怨。該死的愛炫耀。他也許就是喜歡看著哈利因為尷尬而不安的動來動去,但是哈利可不打算如此輕易被打敗。

“現在,輪到你了。”

哈利幾乎是對抗般的立刻反應過來,來證明他可以處理這樣的調戲並且完美反擊。“我喜歡你親我時那種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剝的勁頭。你的手摟住我的後頸,固定住我的身體,徹底探索我的嘴巴。”就好像證實自己的話一樣,哈利伸出舌頭緩緩的舔了舔下唇,然後他如願以償的聽見了西弗勒斯椅子的陰影裡發出一聲軟軟的吸氣聲。

“我喜歡你對我小腹的迷戀之情。”

熱力又在哈利的臉上蔓延開來。哦,他注意到了,不會吧?好吧,哈利無法否認這點。

“你的手指梳理過那裡的體發,你用鼻子蹭它們的方式。還從來沒有人對我身體的那個部分付出過這樣的關注。”

“你的小腹美極了,”哈利回答,微微動了一下,後悔自己居然決定穿麻瓜的服飾。他的牛仔褲開始變得讓他不舒服了,而且他感覺自己似乎汗流浹背,而西弗勒斯,詛咒他,看起來居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我喜歡你的法蘭絨內褲,而且我喜歡隔著它撫摸你,感覺柔軟下面包裹的堅挺,”他大膽的說到,看到西弗勒斯自然的——太過自然的翹起二郎腿時,忍不住壞笑起來。

“我喜歡你身體向我敞開的方式。”西弗勒斯的聲音像煙霧一樣縹緲濃稠,哈利真想用勺子把它們舀起來,一口一口吃下去。“你拼合迎向我的身體,就好像還嫌我進的不夠深一樣。”

“是不夠,”哈利呼哧呼哧喘起氣來,他的身體因為那夜被西弗勒斯充滿的記憶而緊繃,也因為此刻的空虛而疼痛。“而當我在你身體裡時,我也恨自己無法進得更深。我希望能深陷到你身體的最深處,再也找不到出來的路。”

“你——”西弗勒斯魯莽的打斷了他,哈利能看見他交纏在一起的手指已經死死扣在了一起,用力得指關節發白。“你贏了,”他最終說倒,但是哈利想知道他真正想說的話是什麼。

兩人間的沉默滯重得像是要從空中墜落下來。哈利想著向自己的欲望屈服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他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跪倒在西弗勒斯腳邊,掀起那條厚重的黑色長袍。那夜他就想品嘗西弗勒斯的味道,但是他沒能得到機會。他想做的太多太多,現在就他們兩人,沒必要告訴任何人他們這麼做了。

但是即使西弗勒斯默許了——哈利認為這種可能性簡直遙不可及——不管別人,至少哈利打破了自己對鄧布利多的許諾。不誠實多帶來的恥辱感遠比他可能體驗的任何快感沉重。不,學期很快就要結束了,那時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探索品嘗而不必有任何負罪感了。

“那麼。”他手指幾乎要摳進椅子的扶手裡,臉上擠出微笑,強迫自己去想像一座座冰山。“我從沒想過你也玩魁地奇。”

“是的。這也算是我和你父親那幫人爭鬥的原因之一。”

“學院的榮耀轉成個人榮辱了?”

“差不多。”

因為話題轉換到安全領域而微微放鬆下來,哈利拿起一塊巧克力餅乾小口小口啃起來。“你玩的好嗎?”

“好到可以阻止格蘭芬多如願以償的大比分獲勝。”是哈利的幻覺還是西弗勒斯的聲音真的是在洋洋自得?

“哈。你自己這麼說而已,”哈利逗他。“想證明嗎?”

終於,西弗勒斯的身體又朝前傾斜過來,再次出現在哈利可以看清楚他的臉的區域,他的表情無言的表達著他的好奇。“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對一玩一場,你可以藉機證明你有多棒。”

儘管他十分懷疑西弗勒斯肯放下尊嚴同意跟他比賽,哈利有一大把的原因想跟他比賽。首先,他好鬥的天性正蠢蠢欲動的想要找個機會看自己能否戰勝西弗勒斯,儘管追求手並不是他慣常的位置。其次,他真的,真的非常想看西弗勒斯兩腿間夾著一根掃把的樣子。

為什麼他的每個想法都會有這種曖昧的意義呢?即使最初的時候他壓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他只是想看西弗勒斯操縱一把掃帚,沒別的,他堅定的告訴自己,無視那些因為‘操縱掃把’這個念頭而在腦海深處發出的孩子氣的竊笑。除了偶爾當當魁地奇比賽的裁判之外,他幾乎沒看西弗勒斯飛過,而西弗勒斯不僅會飛,而且居然飛的很不錯可以當上斯萊特林的守門員這個事實太讓他感興趣了。這是他愛人身上存在的,而他從來沒想過會存在的另一個側面,他想要探索它。

“可以,什麼時候?”

哈利朝他眨巴眼睛。

這也太容易了。難道不該有場討價還價嗎?

“呃……我們可以問問霍琦夫人球場什麼時候空?”

“我明天就去找她。”

哈利再次眨巴眼睛。

“呃……”

“你行雲流水般的口才真讓人印象深刻,波特先生。請問你現在又再結巴些什麼?”

“我很驚訝而已。我可沒想過你會答應,”哈利說,的確就是這麼簡單的真相。

西弗勒斯的眼裡閃起了光,顯然跟欲望無關的光。“我以為這會是最有……教育意義的。”

哈利哈哈大笑起來,在經歷過那樣緊繃的壓抑後,他的笑聲顯得格外洪亮,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看起來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上戰場了,”他說,咧開嘴巴笑起來。“想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點?”

西弗勒斯面露惑色。“怎麼變?”

“打個友好的賭怎麼樣?”他悠閒自得的問到,指尖壓在一起,胳膊肘放在椅子把上。“下注吧。”

“如果我贏了,”西弗勒斯說到,身子前傾,一個詭秘的微笑浮上了他的唇角,“你得每晚過來打掃我的工作室,直到學期結束。

畏縮了一下,哈利點點頭。他看過西弗勒斯工作室裡那些黏糊糊,髒兮兮,蜿蜒蠕動,噁心巴拉的東西,如果他真要是輸了,這將是一個最最不愉快的活計。但是他可沒打算輸掉。

“那麼如果我贏了,”他說,笑的開始有點猙獰,“就請你把那輛文森特從倉庫裡搬出來,並且借給我騎三個星期,即使我要給它施個飛翔咒。”

“成交。”西弗勒斯站起來,伸出手;哈利也站了起來,握手表示賭局成立,兩人的手都在對方的掌握中眷戀不去。

“你為什麼把頭髮剪了?”哈利輕聲的問到,抬頭看向西弗勒斯,想起在照片中看到的那頭烏黑濃密的長髮,這可不是歲月帶來的變遷。

西弗勒斯僵住了,他抽出了自己的手,轉過身去面朝著爐火。“當艾德蒙試圖殺死我時,我學到了寶貴的一課:我的生命裡沒有為愛情這種奢侈品準備的空間。我的工作對於愛情來說太過動盪,太過危險。有個愛人至少在兩方面會有危險。第一,他也許會成為我一個致命的弱點,還有第二,他也許會被人用來對付我。太多條生命,包括我自己的,都岌岌可危,我選擇不拿它們冒險。我把自己從人群中孤立出來,而孤立的一部分就包括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的不引人注目。”

“然後你一直就沒能擺脫那個習慣,即使在伏地魔第一次垮臺以後?”

“我的工作沒有結束,我清楚這一點。”

“現在結束了,”哈利用溫柔的調子提醒他,最終西弗勒斯看向他,臉上的表情無法解讀。

“是結束了。”

壁爐架上的鐘輕輕的報起時來,打斷了這脆弱的一刻,哈利頗為惋惜的看了看鐘。“我想我最好還是回塔樓去了。其他人很快就要從霍格莫德回來了,”他渴望的說到。

西弗勒斯朝門作了個請便的手勢。“別忘記從我辦公室路過一下,拿走年鑒。”

再一次,哈利又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把它們給我了?”

一個滿不在乎的聳肩。“我要了也沒用。”

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哈利擠出一個眼淚汪汪的微笑。“謝謝。放心,我絕不會把你對人體貼入微的事情說出去毀了你的名聲的。”

西弗勒斯卷起嘴唇冷笑一聲,但是似乎只是裝裝樣子而已,那種嘲諷的意味並沒有出現在他的眼神裡。“諒你也不敢。”

這可能是最最奇異最不符合傳統的關係的徵兆,哈利在看到那個冷笑的瞬間,渾身湧起無法抑制的愛意。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他越過了兩人間的距離,用胳膊環住了西弗勒斯的腰,靠到他身上。片刻之後,他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幸福的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這不足夠——直到兩人全身赤裸汗流浹背搗鼓出各種噪音之前,沒有什麼是足夠的——但是這無疑有著不小的幫助。

終於,哈利很不情願的放開了手,什麼也沒說默默的離開了西弗勒斯的房間,讓門扇輕輕合上的咯嚓聲替他道別。他不想用言語來毀壞這一刻,特別是當他壓根不直到該說什麼的時候。繞到西弗勒斯的辦公室,他拿了年鑒,抱著它們回了格蘭芬多塔樓。

當他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科林和赫敏都已經回來了,他們一直不停的打量著他胳膊裡抱的書,直到他把書扔到桌子上,招手叫他們過來。

“哇哦……”在哈利解釋完之後,羅恩拿起其中一本翻看著,發出驚歎聲。“這東西太帶勁了……”

“我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東西呢?”科林哀歎。“我可以當攝影!”

赫敏發出一聲尖叫,把羅恩,科林和哈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選的是七年級的那本年鑒,她正好翻到了魁地奇隊伍的那頁。哈利一直以為她是在看小天狼星直到她低聲咕噥到,“感謝上帝我們還有幾個星期就畢業了,因為我真的再也做不到用老眼光看待斯內普了。”

她的臉漲的通紅,哈利哈哈大笑,開著她的玩笑說她迷戀上了斯內普,腦子裡還想著要是給她看見那張摩托車的照片不知道她會作何反應,那張照片現在還被他藏在袍子裡。但是,到最後,他還是把那張照片作為自己的秘密財富收藏起來,沒有拿出來分享。

~*~*~*~*~

“來的觀眾可比我們想像的要多,”西弗勒斯站在通往魁地奇球場的準備室裡,透過兩頁門扇間的縫隙朝外窺看著說到。

“多到什麼程度?”哈利試圖把自己擠進西弗勒斯和門扇之間,這樣他也好朝外面看上一眼,但是西弗勒斯射向他的冰冷的視線明白無誤的告訴他,貼著西弗勒斯扭動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高明的主意。

他們都穿著魁地奇比賽的制服,那些衣服能起到保護作用,但是也比寬鬆的袍子更容易暴露一切身體上的變化。毫無疑問,哈利穿著他格蘭芬多隊的制服,而西弗勒斯則是借了一身斯萊特林的隊服。脫掉那身黑袍子之後,西弗勒斯的存在感強烈了很多,哈利發現自己從此染上了愛看男人穿制服的怪癖。特別是他在對著西弗勒斯那雙穿著無指手套的優美雙手時,讓他不要流口水真是太困難了;想像著那柔軟的皮革撫摸過自己光裸的皮膚會是怎樣一種感覺的念頭不止一次的在他腦海中閃現。還有那雙修長的腿,穿著鑲有鋥亮護板的靴子而不是藏在他的袍子下面……

“我能看見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瑪律福先生,校長先生,麥格教授,一群格蘭芬多,一些我的斯萊特林,幾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老天爺,就連海格也來了。這個學校裡還有人不知道這場比賽嗎?”

“估計懸。”霍琦夫人咧開嘴巴壞笑起來;讓哈利驚訝的是,她穿上了斯萊特林的顏色來聲援她的隊友。“別告訴我你驚訝了,西弗勒斯。你可是在挑戰全校最棒的找球手,你不能指望大家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

“我會讓你知道其實是他在挑戰我的,”西弗勒斯刻薄的說到。“這個有勇無謀的小崽子想要我證明我配的上斯萊特林守門員這個位置。”

“這點我完全可以向他證明,”霍琦說,“當我能越過你得分時,我總是感到無比的心滿意足。”

“但是你還是沒能帶領赫奇帕奇打贏我們,”他提醒她,臉上的笑還不算太得意。

“那是因為萊斯特蘭奇這小子實在太油滑了。你沒作弊,但是對於他我可不敢這麼說,”她不屑的嗅了嗅鼻子。

“一個不作弊的斯萊特林?”哈利冒過來,這場對話讓他著迷,儘管他們直言不諱的談論他,就好像他根本不在這屋子裡一樣。直到說到作弊這個話題時,他終於沒忍住,插起嘴來。“我可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

西弗勒斯狠狠剜了他一眼,但是不管他想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來,他都沒得到機會。

“施普勞特教授來了。”在準備室的第四個人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那麼一點哆嗦。

每次哈利掉頭看喬治娜.普朗克的時候,她都瞪大眼睛,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這也難怪,他心想,她可是要在一場自己的隊長對抗自己最不喜歡的老師的非正式比賽中充當守門員。

哈利曾經想過秘密的進行他和西弗勒斯的比賽,但是命運女神顯然不這樣想。西弗勒斯跟霍琦夫人商量使用魁地奇賽場的事情,她對這個比賽熱心的要命,還指出如果西弗勒斯只是當守門員的話這場比賽就不好看了。然而,她又說,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他們就得一直在守門員和追球手之間變換角色。但是,如果他們再帶上兩個人,哈利就可以專心做他的追球手,而西弗勒斯可以專心做他的守門員。而這樣,她又補充,可以更加容易的防止對方得分。

西弗勒斯向哈利轉述了這個主意,哈利同意了。他們決定霍琦夫人來當西弗勒斯的追球手,而喬治娜——格蘭芬多的守門員——來充當哈利的守門員。哪個隊先得到五十分就算獲勝。鄧不利多教授自願充當裁判,但是西弗勒斯和哈利都想要一個對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態度都比較中立的人來做裁判,所以他們邀請了施普勞特教授。

“她在開箱子了,”喬治娜補充。“我們最好上掃把。”

四個人整齊劃一的跨上了掃把,等著面前的門隨時開啟,然後就是自由翱翔。哈利壯著膽子透過眼角瞥了瞥西弗勒斯,某人表情堅毅,手指緊握住掃帚柄的樣子簡直性感到死,他身體緊繃,為飛翔作好了準備。

門打開了,他們抬升掃把,一擁而出,繞著賽場飛行起來。霎時間哈利忘記了一切,完全的沉浸在飛翔帶給他的興奮之中。這是他一生中完全自由的時刻,是他可以忘記自己是大難不死的男孩,忘記‘大難不死的男孩’肩負的重擔的時刻,這一刻,他只是自己。

他朝下方的看臺望去,驚訝的發現上面黑壓壓的聚集了不少人。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鄧不利多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在腦子裡把它的含義詮釋成:這場比賽應該是秘密的,就他和西弗勒斯兩人知道,但是,秘密總是不脛而走。他猜測他們是不是知道這個比賽背後還牽涉著一個賭注,也是這次比賽的真正起因。

他聽見熟悉的聲音在歡呼,他四下搜尋著,看見了赫敏,羅恩和科林正沖他大喊大叫,並且狂熱的揮舞著胳膊。他沖他們揮手致意,然後打著圈飛到施普勞特教授身邊,她手上抱的正是鬼飛球。這場比賽不放遊走球和金色飛賊,他能看見暴躁的遊走球們正在束縛它們的鐵鍊下拼命掙扎。

喬治娜和西弗勒斯在賽場兩端就位,在那三根高高的門柱正前方,哈利和霍琦的夫人的眼睛則是盯在鬼飛球身上,等著施普勞特教授將其拋入空中,宣佈比賽開始。

哈利從西弗和霍琦夫人的交談中瞭解到一些資訊:霍琦在學生時期曾經當過追球手,這就意味著她對這個位置有過幾年經驗,儘管可能有點疏於練習。而哈利,除了和羅恩兄弟們幾次玩樂性質的比賽之外,沒有其他擔任追球手的經歷。不過,他知道霍琦肯定會公公正正的跟他比賽,不會試圖把他從掃帚上撞下去,或者做任何類似的小動作,這有助於他儘快適應這個新角色。

哨聲響起,鬼飛球被擲了出去——比賽正式開始。

所有的念頭被拋諸腦後。哈利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到了鬼飛球身上——搶到它,保住它——他準備利用幫助自己捉住金色飛賊的速度和敏捷的身手來達到目的。

箭一般的越過霍琦,他在鬼飛球升起的瞬間當著霍琦的面把它抄到了手中,然後他全速朝著西弗勒斯把守的門柱沖去。

隨著他的逼近,他看見西弗勒斯調整姿勢,做出防禦的動作,他放慢了速度,試圖找出最佳的投擲角度。也許可以來一次佯攻?他得趕緊做決定;身後霍琦已經追了過來,如果她能成功從他手上把球搶走的話,她可不會猶豫。

轉向右方,他裝出瞄準最右邊一個圓環的動作,然後在最後一秒鐘突然轉向左邊,用盡全身力氣把鬼飛球朝著正中的圓環扔了過去——但是西弗勒斯飛快的倒了回來,用掃把的末端把球重重的掃回了賽場。一聲勝利的歡呼,霍琦一個猛子紮下去,把球撈到了手上,然後在哈利的追擊下急速朝賽場的另外一端飛去。

直到霍琦得分之後哈利才奪回對鬼飛球的控制權,他頑強的攜著球朝賽場的另外一端飛去。他成Z字型蜿蜒著飛近,希望能騙到西弗勒斯,但是西弗勒斯比他想像的要迅速敏捷得多,他完全跟得上哈利的動作,扼殺他每一個得分的機會。

挫敗而又沮喪的,哈利越過肩頭發現霍琦夫人已經直逼而來,他飛到一邊躲開她,迂回的跟她周旋,不讓她搶走鬼飛球,同時也是為想出突破西弗勒斯的防守的方法爭取時間。

在提高速度甩掉霍琦夫人之後,他朝下俯衝,然後在最右邊的門柱那裡突然拔高,希望能從下方把鬼飛球投進去,但是西弗勒斯插到他和圓環之前,在哈利扔出鬼飛球的同時揮動了自己的前臂,把球截了下來。低咒一聲,哈利朝球追過去,但是霍琦搶在了他前面,帶著球再次朝相反方向的門柱飛過去。

來來回回打了幾個回合;哈利已經記不清雙方分別有過多少次的進攻了。西弗勒斯和霍琦最先得到了十分;接著哈利和喬治娜連得二十分,但是非常不容易。第一次,他是從西弗勒斯伸過了頭的胳膊下方命中得分,而第二次,他是假裝要投個低球,結果當西弗勒斯往下俯衝去攔截的時候把球從他的頭上扔了過去——這也是整場比賽中,哈利唯一得手的一次假動作。他的速度比西弗勒斯快,但是西弗勒斯太精明了,不會輕易被他的假動作騙到。

比賽進行著,雙方都得到了四十分,賽事進入膠著狀態。哈利拿到了鬼飛球,他實在求勝心切,不僅僅因為他想試騎那輛文森特,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真的不想在未來的每一個夜晚都去打掃西弗勒斯的工作室。即使西弗勒斯會一直跟他在一起,這也抵消不了跟那些爛兮兮,粘乎乎的東西打交道的噁心感。而且,他太瞭解西弗勒斯了,他知道西弗勒斯肯定會在學期剩餘的時間裡盡煮那些最噁心的魔藥,更糟糕的是他絕不會待在那間屋子裡。

一個計畫在他腦子裡成型了。有點捉人痛腳的味道,但是不算作弊,而是利用西弗勒斯的某個性格特點來對付他。如果能奏效的話,他就打贏那個賭了。如果不能的話,他和西弗勒斯就得在醫務室待上一陣子了。

沒有使用最近這些年他通過對追球手們的觀察學來的任何一種伎倆,他用上了自己發明的標誌性假動作。緊緊的把鬼飛球挾在胳膊下面,他拔高,然後向下俯衝,朝著最中間的圓環加速,就好像他打算自己直接帶著球沖過去得分。西弗勒斯看著他接近,保護性的飛到圓環的前面,當看出哈利沒有減速或轉彎的跡象時,他的眼睛瞪大了。

這是哈利最著名的一著:朝金色飛賊瘋狂的俯衝,因為他足夠靈活,能在撞到地面之前轉向。但是這可不是膽小鬼能做得了的;哈利從未畏縮過,因為他自信自己用不著。那些跟他對抗的找球手們沒有一個敢跟他一樣玩命的。現在他在逼迫西弗勒斯選擇是讓路還是不讓,他相信西弗勒斯的競爭精神不會削弱他對哈利的保護天性。

在直沖著西弗勒斯飛過去的時候,哈利模模糊糊的注意到了人群的反應;人們開始擔心了,但是他可不擔心。在幾乎要讓人心臟停跳的電光火石之間,這是一場意志的較量,雙方都在等著對方先認輸——在最後的那一秒鐘,西弗勒斯讓開了,將圓環毫無阻礙的留給哈利,讓他得到了一錘定音的十分。

“耶!”他勝利的歡呼甚至蓋過了下面小小的人群發出的吼叫。喬治娜同樣歡呼雀躍,霍琦夫人正在大笑他不顧一切的舉動,施普勞特教授癱軟在裝球的箱子旁邊,使勁用手朝臉上扇風。西弗勒斯是唯一一個看起來恨不能把哈利大卸八塊的人,而且,哈利相信大部分人都會認為他那種表情是因為他輸了比賽,但是哈利有種感覺,在這個時候,比賽可不是西弗勒斯最關注的東西。

幾分鐘之後,當他們走出球場,從選手入場的大門返回更衣室的時候,他的感覺被證實是正確的。在性別關係和師生關係之間躊躇良久之後,霍琦夫人最終還是決定根據性別來使用更衣室,而不是隊伍。她和喬治娜佔用了格蘭芬多的更衣室,並且非常快活的建議西弗勒斯和哈利在賽前賽後都使用斯萊特林的更衣室。哈利沒有爭辯,因為這意味著他也許有機會看見西弗勒斯的裸體,或者至少幾乎裸體的樣子。等他們到達斯萊特林更衣室的地界之後,他就更沒有抱怨的理由了,因為一等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西弗勒斯就一把抓住了他。

“你這個愚蠢的小傻瓜!”他把哈利推到牆上,狠狠的堵住了哈利的嘴,這個吻既是索求也是懲罰;哈利連抵抗的嘗試都徹底放棄了。首先,抵抗也是徒勞的;西弗勒斯牢牢抓住了他的兩隻手,而且吻他吻的那麼用力,他根本不可能掙脫或者開口抗議。其次,這可是長久以來西弗勒斯第一次主動吻他,不管動機是什麼,哈利都不打算放棄這樣的機會。不僅沒有掙扎,他還在西弗勒斯強有力的懷抱中分開了雙唇,無聲的要求更多。“那種愚蠢至極的驚險動作可能會讓你受重傷的,”當西弗勒斯終於親夠時,他拉開距離咆哮起來。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受傷的,”哈利回答,嘴角洋洋得意的翹了起來。

西弗勒斯再一次低下頭吻住哈利,但是這次溫柔了很多。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捧住哈利的臉,不讓他動彈,西弗勒斯將自己的舌頭滑進了哈利分開的雙唇。哈利的胳膊繞上西弗勒斯的脖子,弓起身子貼上西弗勒斯,急切的用自己的舌頭和對方糾纏,把握機會貪婪的汲取自己所愛的氣息。想到他們越過了向鄧不利多保證的邊界,哈利隱隱有些罪惡感,但是就他們現在待的地方來說,他知道事情不會更進一步了。真是不幸。

“自高自大的小災星,”西弗勒斯輕輕咕噥,依然將哈利緊抱在懷中,用鼻子蹭著他的頭髮,好像是再一次向自己確定哈利依然四肢健全完整的在他懷中。

“沒有,才不是,”哈利說,努力想要忽略西弗勒斯正在添他耳朵的現實,表現出憤慨的情緒。“你一直都在確保我的安全。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我受傷的,因為那是你的本能,不管你多想贏。”

聽到這裡,西弗勒斯突然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他低下頭,表情古怪的看著哈利,哈利不知道那樣的表情有著怎樣的含義。“你不是自高自大的小災星,你是個精於算計的傢伙。”

“我可沒作弊,”哈利用力提醒他。

“對,你只不過讓我少活了十年而已。如果我沒移開怎麼辦?”

“那麼我就會在撞上你之前轉開的。”

在漫長而無法解讀的凝視之後。“你這個該死磨人精永遠讓我措手不及。”

“我們可是在打比賽,旨在獲勝,西弗勒斯,”他平靜的說。“我不過是比你更坦率些罷了。”

“你的意思是更蠻橫些吧,”西弗勒斯哼了一聲。“全怪該死的格蘭芬多的虛張聲勢。”

“隨你願意怪什麼,”哈利回答,咯咯笑著將他的愛人拉低給了他另外一個吻。“我還是贏了那個賭,你欠我三個星期的摩托車使用權。”

~*~*~*~*~

大禮堂的晚宴成了對抗賽過後的慶祝大會。鄧不利多祝賀哈利和喬治娜獲得了勝利,對西弗勒斯和霍琦夫人的落敗表示了惋惜。露出一個無賴的笑容,他聲稱自己非常享受那場比賽,並且認為教師同學生的魁地奇對抗賽將會成為一年一度的盛典。

四名參賽人員握了握手,祝賀對方打了一場精彩的比賽。和他平時的態度不同,西弗勒斯在落敗這件事上的姿態要比哈利想像的高的多;他沒有板起臉,沒有咆哮,也沒有冷笑,儘管他看起來很有些惱怒,並且因為不斷被教師席上的每一個同事提醒他和霍琦夫人的落敗而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哈利懷疑是他們在更衣室的那個熱吻安撫了他的情緒。哈利自己顯然要放鬆得多,當他想起那個吻的時候,他甚至覺得它依然殘留在自己的唇上。

就連小天狼星也過來了,這可是他們最後一次私下交談之後他第一次主動接近,他將把哈利拉進一個幾乎要壓碎他全身骨頭的擁抱中。

“你那個俯衝差點沒把我嚇死!”他大叫,抓緊哈利的肩膀晃了他兩下。“如果斯內普沒有移開——”

“但是他移開了,就像我猜想的那樣。”

“你不該那樣信任他。”

“不談別的,今天至少證明了我信任他這點並沒有錯,”哈利堅定的回答。“他從來沒讓我受過傷,即使在他無力阻止的時候。”

小天狼星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渴望。“我也不會,”他平靜的說,然後轉身離開。

~*~*~*~*~

隨著期末的迫近,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暈頭轉向,特別是七年級的學生們。赫敏開始了瘋狂的學習,她一天要看那麼長時間的書,羅恩公開宣佈如果她再這樣成日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裡,他就要強行把她拖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省得她憋出病來。在每天下午,課程結束之後,他都會把她拖出去散會兒步,哈利和科林都賊兮兮的注意到,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抗議也越來越微弱。哈利自己的愛情生活也是死水一潭;為了準備NEWTs和考試,他再也抽不出時間去地窖拜訪,而且即使他能抽出時間,他也不認為西弗勒斯能花上一個晚上時間和他親熱,都是拜期末考試和常規作業所賜。

腦海深處,哈利有時會想到他為什麼要為自己的分數擔心,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離開霍格華茲之後有何打算。赫敏志在為魔法部工作,在福吉留下一堆爛攤子之後,魔法部正在重建之中;羅恩則熱衷於參加傲羅測試。所有的七年級生裡,似乎只有哈利一個人還沒拿定主意,這點讓他十分煩惱。

他有想過和他的朋友們討論討論他的情況,但是對於離開霍格華茲之後的生活,他們跟他一樣茫然無措,沒有頭緒。小天狼星成年之後的大部分時光都耗費在了監獄中,更別提兩人的關係依然沒有恢復到往日的水準。在所有哈利樂於與之討論私人事務的人中,只剩下西弗勒斯了;這就是為什麼某天晚上哈利去了地窖,並且希望西弗勒斯沒有在監督一場勞動服務。

當他到達西弗勒斯辦公室的時候,他看見了熟悉的一幕:西弗勒斯坐在桌子後面,正在批卷子。靠到門框上,他敲了敲打開的門扇,看見西弗勒斯抬起頭,哈利猶猶豫豫的笑了一下。

“抱歉打擾了,”他說,“我能和你談幾分鐘嗎?”

放下羽毛筆,西弗勒斯轉身面對哈利,板起了臉。“如果是關於文森特的話,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正在辦理各種手續把它弄到這兒來。”

“不是關於文森特的。”哈利穿過房間,坐到西弗勒斯的桌子角上,直視他。“是關於我的。”

“哦?”西弗勒斯靠到椅子裡,雙臂交疊擱到肚子上,帶著微微的好奇打量了哈利一番;這是哈利能得到的最接近‘說吧’的邀請,他趕緊抓住機會。

“沒錯,我需要一些建議。”

西弗勒斯發出一聲類似悶笑的聲音。“你來找我讓我給你提些建議?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我是認真的!”哈利抗議,努力擺出嚴肅的面孔。

“很好。”西弗勒斯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哈利盯著桌子後面的架子看了一會兒,一邊凝視著一個說不上來什麼形狀的綠色球莖在罐子裡懶洋洋的浮動,一邊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不清楚在學期結束之後自己想做什麼,”他開誠佈公的說到。“我收到了一些加入職業魁地奇球隊的邀請函,羅恩希望我和他一起參加傲羅測試,而韋斯萊先生說可以幫我在魔法部謀個職位。”他聳聳肩攤開手。“我自己覺得也許在正式確定自己想做什麼之前我可以打上幾年魁地奇。”

“那是你想做的事情嗎?”斯內普看著哈利,全神貫注的審視著他,似乎這一刻別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哈利搖搖頭,表情略微有點陰沉。“我不知道。感覺很……突然。”他沮喪的輕輕歎了口氣。“最近的七年裡我一直在努力通過各門課程,跟伏地魔戰鬥,現在一切都在同一時間結束了。我生命裡一直關注的東西都結束了,我沒有任何可以替代它們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願意用別的什麼來替代它們。”

“也許這不是一個需要立刻做出的決定,”西弗勒斯提議,他的聲音低沉而憂鬱。

“但是如果我不決定的話,那我該幹什麼?”

“哈利,不要再去想你應該要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你是說除了跟你上床之外嗎,”哈利回答,意思是想開個玩笑,來點輕佻的插曲,但是西弗勒斯嚴肅的制止了他。

“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相信我的話,你不會願意待在別人希望你待的位置上的。你得要自己決定自己想要什麼,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包括我。不然,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這可不是他尋找的答案。他覺得自己孩子氣的部分在指望西弗勒斯給他一些明確的指示,或是直接告訴他他該做什麼。但是考慮到西弗勒斯對於讓別人操縱的看法——他肯定是說伏地魔,毫無疑問,不過也許,哈利感到一陣罪惡的刺痛,也可能是鄧不利多——哈利意識到這不可能發生了。某種意義上,那很讓他沮喪,因為這就迫使他必須第一次自己作出決定,不用考慮別的任何人,任何事,儘管艱難,他知道這麼做遠比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要好。

他考慮了一會兒,撇開所有的責任,所有必須找工作的念頭,撇開對他跟西弗勒斯的未來的關注。“旅行,”他最終說到。“我想要去旅行。除了小惠金區,霍格莫德,和幾次倫敦之行外,我哪兒都沒去過。我想看看外面廣闊的世界。”

“那就去吧。”

一千個理由沖到哈利唇邊:他應該找份工作,開始掙錢,學著成長,並且肩負起責任。他停了下來,開始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他到底為什麼不去?他還年輕,即使暫時不找工作他也有足夠的錢生活,除了西弗勒斯之外,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現實終於徹底揭開了面紗,一個頓悟的笑容在他唇角綻放:他自由了。哈利.詹姆.波特終於完全的,徹底的,自由了,他可以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一陣激烈的亢奮席捲他的全身,幾乎和每次他飛向高空時獲得的激越一樣有力。沒有伏地魔了,再也沒有獵殺,再也沒有必要為了安全東躲西藏了,沒有家庭成員會催促他謀求一份事業,也沒有經濟壓力迫使他必須找一份不想做,也沒有準備好的工作。

只有西弗勒斯,而西弗勒斯卻鼓勵他享受自由而不是努力想要將他束縛在身邊。

“你是對的,”哈利說,覺得現實的衝擊讓他有點休克。“我可以那麼做不是嗎?!沒有任何事情會阻止我。在我做出從事某份職業這個重大決定之前,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盡情享受世界。”

“或者別的,”西弗勒斯咕噥,但是哈利沒有聽見。

“我馬上就開始計畫,”他快活的說到。“或者——不,我不做計畫。我要在學期結束之後再等上一個星期,好讓我們能有多點時間相處,然後,我會選擇第一個跳進我腦子裡的地點展開旅行。”他跳下桌子,飛快的傾過身子在西弗勒斯臉上啄了一下。“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那就快滾吧,我還有活要做。”

精神振奮起來,哈利大笑著又吻了西弗勒斯一下,任由西弗勒斯暴躁的用他一貫粗魯的態度把自己趕出去,完全忽視了西弗勒斯眼中突然落寞冷寂的神色。

~*~*~*~*~

時間過的快得不可思議,七年級們發現他們已經進入了NEWTs考試季,每個人都徹夜不眠,大量的攝入糖份和咖啡因,精神亢奮。羅恩和哈利都注意到赫敏快要把自己逼得精神崩潰了,考試季的第二天結束後,他們開始用武力迫使她不准猛灌咖啡,強逼她發誓一天最多只喝兩杯。

但是來勢兇猛的考試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過境了,猛然間,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出了他們在霍格華茲最後一場考試的考場——永遠的離開。

現實一下子讓大家都措手不及,他們呆呆的站在教室們外,看著對方,臉上還殘留著壓力和精疲力盡的痕跡,慢慢的,解放的喜悅開始在每個人的眼睛裡散發出光輝。

赫敏貼著牆癱倒在地上,緊緊把書包抱在胸前,好像要拿它當作屏障;羅恩和哈利把他們的書包扔到地上,兩個人都把手抄進了口袋裡。

“我還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我會發抖呢,”她咕噥,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是真的,我怕極了。”

她的坦誠似乎給羅恩和哈利打開了一扇門,他們都激烈的點頭表示贊同。

“感覺真是奇怪,對吧?”羅恩大膽的說。“就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一樣,就好像再過上幾個月,我們又得像往常一樣回這兒來了似的。”

“但是我們不會。我們……”哈利沒再說下去,他滿懷希望的笑了。“誰知道我們會去哪兒呢?”

“特別是你,‘我要度額外長假’先生,”羅恩說,在哈利肩膀上捶了一拳。“你可得把海德薇喂好了,我可等著大把的明信片呢。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時不時的寄點禮物過來,”他又加了一句,咧開嘴巴笑起來。

“我也要,”赫敏也參合進來,然後她突然扔下自己的書包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兩隻手蓋著臉,她一直不停的抽噎,知道羅恩輕輕的揭開她的一隻手,將自己的手帕放到她手中。當她用手帕擦拭串串淚珠時,哈利和羅恩不自在的交換了下視線;哈利不知道自己是該提供些安慰,還是只管把她一個人扔下讓她自己恢復。羅恩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他伸開胳膊環住了赫敏的肩膀。她飛快的轉過頭,把眼淚鼻涕全抹到羅恩的襯衫上,羅恩給了哈利一個眼神,仿佛在說,“你能做些什麼?”

事實也是,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裡都像堵了塊石頭般沉重:恐懼,憂慮,狂喜,期盼。五味陳雜。他用力咽了好幾次唾沫才沒讓自己也跟赫敏一樣哇哇大哭起來。但是,看著羅恩的藍眼睛也濕潤起來讓哈利覺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這真是詭異,”哈利輕聲說到。“就算別的都不考慮,在這裡度過的可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真不願意去想它就這樣永遠結束了。比起女貞路,霍格華茲更像是我的家,因為……”他咽了咽口水,斟酌下面該用什麼詞,不管用什麼都會讓他像個多愁善感的傻瓜。
“因為這裡有著關心我的人們,我在這裡快樂而且安全。我不想離開。”

“我也不想,”羅恩靜靜的贊同他的話,赫敏打著嗝跟進,“我也不想。”

“但是離開並不意味著友誼的終結,”羅恩補充到,擠出一個帶淚的笑臉。

一條胳膊摟著赫敏,他朝哈利伸出另外一條胳膊;赫敏也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另一條正圈在羅恩腰上,哈利投入他們的擁抱中,大家緊緊的抱在一起。他們朝中心聚攏,直到前額相貼,然後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

“我們要保持聯絡,”哈利堅定的說。“一等我踏上旅途,你們兩個傢伙都會收到無數張‘希望你也能在這兒’的紙條的。”

“而我會給你們寫又臭又長的信,向你們描述那些枯燥乏味的魔法部事務,”現在她已經鎮定下來,僅僅是偶爾抽上兩下鼻子而已。

“我要用自己的傲羅歷險讓你們心癢難耐,忍俊不禁,”羅恩最後一個總結陳詞,這話把三個人都逗笑了。“那麼,這就說定了。我們莊嚴宣誓,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聯絡。”

“同意,”哈利和赫敏齊聲說到。

“你們是我的家人,”哈利說,用力的擁抱另外兩人。“我真正的家人。我可不會輕易放走你們。”

“最好不要,”羅恩沒心沒肺的說。“如果你這麼做我媽肯定會把你的腦袋扭下來。”

另一陣歡笑,三個人分開了,拿起各自的書包,重新挎到肩上。

“你們去三把掃帚嗎?”順走走廊開始朝外走的時候羅恩問哈利。“聽說那兒有一場盛大的慶祝——所有的七年級生都會參加,包括斯萊特林們。”

“我會去的。”哈利堅定的點了點頭。“只是我得先做另外一件事。幾分鐘之後公共休息室見怎麼樣?我們可以在那兒碰頭,然後一起走。”

定好計畫,哈利離開了回格蘭芬多塔的路,轉頭向地窖走去,希望西弗勒斯還沒有離開去吃晚餐。他辦公室的門緊鎖著,敲了半響也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哈利去了他的私人住所。在飛快的拍了幾下之後,門打開了,西弗勒斯筆直的矗立在門口,看起來並不樂意見到他。

哈利抬頭看向他,西弗勒斯身上散發出的拒絕資訊讓他大驚失色以至一時之間完全說不出話來。他注意到從比賽之後起西弗勒斯就變得非常疏遠,但是哈利以為這是因為期末時各種瑣事分了他的心。西弗勒斯不可能是在生氣。他們在授課和用餐時間之外從不見面;所以當兩個人一天到晚都說不上幾句話的時候,爭執也無從談起。也許就是因為說不上話……?但是這可不像西弗勒斯,就算所有人都會這樣,他也絕不會因為哈利忙於學習事務冷落了自己而覺得受到冒犯。

西弗勒斯什麼也沒說,所以哈利站直身體,挺起胸膛。“我剛考完最後一門,”他通知西弗勒斯,對方只是揚了揚眉毛。“學期結束了,”他滿懷希望的提醒到。

“恭喜,”西弗勒斯乾巴巴的回答,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霍格莫德有一場聚會,”哈利艱難的繼續往下說,不顧西弗勒斯詭異的跟他保持距離的舉動。“我得去參加,但是我猜想也許我可以早點離開,然後我們可以——”

“不。”

話語雖然輕柔,但是西弗勒斯的語氣卻沒有任何置喙的餘地。哈利沖著他吸了口冷氣,被這麼直接的拒絕嚇到了。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了?

好像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嚴苛,西弗勒斯的表情微微放軟了一點。“你應該抓住機會好好享受和朋友們一起的時光,”他說,哈利歎了口氣放鬆下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麼,好吧。”哈利踮起腳,輕輕在西弗勒斯唇上刷了一個吻;西弗勒斯朝後抽動了一下,又停了下來,允許了這個吻但沒有回吻的意思。哈利退回去,有點不知所措,他怯怯的笑了笑。“明天見。”

一聲含義不明的嘟噥之後,西弗勒斯把他輕推出去關上了門,哈利慢慢的走開,這奇怪的轉變讓他困惑。最後一次兩人獨處——是在魁地奇比賽之後的更衣室裡——那時一切都還很好。之後也沒有發生任何會讓西弗勒斯如此冷淡的事情,等他走回塔樓時,哈利把一切都歸咎為學期結束的壞脾氣。毫無疑問,批改一大摞被他歸類為‘沒頭腦’的學生的試卷讓西弗勒斯情緒惡劣,就連即將到來的性愛也不能緩和他的壞心情,儘管哈利覺得為什麼會這樣有點難以理解。

脫掉霍格華茲的校服之後,哈利,赫敏還有羅恩跟著他們七年級的朋友們吵吵鬧鬧的出發去了三把掃帚。一開始的時候,學院之間還比較涇渭分明,每個學院佔據一個角落各自為陣,當夜越來越深,酒勁也上來之後,氣氛開始變化了。最近的NEWTs測試,離開霍格華茲之後未知的生活,所有這一切最終把七年級們聚成了一團,醉醺醺的一團。

哈利發現自己正摟著德拉科的肩膀,提出要請他的老對頭喝一杯,而且,出乎他的意料,德拉科接受了。於是這不可避免的演變成兩人酒量的較量,看誰能站到最後。哈利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自己面前那一溜的空酒杯,然後他就大頭朝下栽倒在又硬又舊的木頭桌子上了。

第二天,當他終於醒過來的時候,兩種感覺廝殺著要占得上風:解手,和嘔吐。有那麼一會兒,哈利平躺著,儘量讓自己保持靜止,因為只要他略微動彈一下,整張床就會開始旋轉,從而讓他嘔吐的欲望更加強烈。他還覺得渴的要命,但是這會兒實在顧不上這個。

使勁睜開糊在一起的眼睛,他以為自己會看見熟悉的金紅色床簾,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不——不陌生,不算很陌生。四下窺視著,他意識到自己曾經在這張床上醒來過,他用疼的快要裂開的頭腦昏昏沉沉的思考著自己怎麼又跑這裡來了。不是說他抱怨,但是如果這次也是跟上一次一樣美好的經歷的話,那就遺憾了,因為他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伸出一隻手摸索他的眼鏡,他的手指碰到一隻小小的細頸瓶;他抓住它,拔掉塞子,一口喝下去的時候還在想著這會是什麼東西。既然它被留在如此輕易便能找到的地方,哈利認為它一定不是無意中落下的。一陣火焰灼燒般的灼熱感席捲他的周身,將最後意思殘餘的酒精也燃燒殆盡,一同消失的還有宿醉的痛苦,他無聲的感激了一下西弗勒斯。感覺像是胡椒提神劑的改良版本,也許,是某種專門用於治療宿醉的魔藥。

緩緩的,他坐起身,再次伸手拿自己的眼鏡,把它們架到臉上,等著房間開始旋轉,但是沒有。他的視野清明,他的腦袋也不再一抽一抽的跳痛了,他翻騰的胃也平靜下來。滑下床,他轉頭四顧,西弗勒斯的臥房裡就他一個人。他的褲子和襯衣正折的整整齊齊的放在衣櫥上面,他的魔杖也在那兒,鞋子在地上不遠處;他還穿著內褲和襪子,多多少少暗示他他沒有錯過任何精彩刺激的事情。

拿起自己的衣服和魔杖,他走進浴室,好好享用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浴缸。然後他召來牙刷,梳子,還有一把剃鬚刀,開始打理自己,好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邋遢。等他弄好之後他才打算去客廳探探西弗勒斯在不在。

他在。腿上放著一本厚重的書,西弗勒斯坐在火邊,用手托著腮,正在專心閱讀。感覺到哈利的接近,他面無表情的抬起頭,把書放到一邊。

“回到正常人的行列裡來了?”

“我怎麼跑到這裡來的?”哈利不加思索的問到。他對昨晚某個時間點之後的一切都毫無印象了,他希望不管做了什麼,他都沒有讓自己太尷尬。

“你是怎麼回霍格華茲的我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慢悠悠的說到,“但是很明顯你決定到這兒來,而不是跌跌爬爬的滾回格蘭芬多塔。我在大概淩晨三點的時候被驚醒——”

哎喲。

“——因為一陣持續不斷的砸門聲。當我把門打開的時候,你一下子撲了過來並且,我相信,還對我指手畫腳。你的話含混不清,我搞不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但是,鑒於當時你當時在我身上上下其手的部位,我安全的根據上下文將其解釋為——”

再次哎喲。

“——於是,你迅速的暈了過去,我只好盡忠職守的將你放到床上。”

“謝謝,”哈利無力的說。“還有謝謝那服魔藥。很有效。”

“如果我不是想要避免你在我床上嘔吐的可能性的話,我非常樂意看著你受罪,讓你知道放任自己的下場,”真是尖酸刻薄的回答。

“相信我,”哈利對他說,小心翼翼的選了張西弗勒斯對面的椅子坐下;魔藥非常有效,但是他依然覺得虛弱。“我已經得到教訓了。”

“很好。”

一陣笨拙的沉默降臨,儘管此刻他的思維和身體都反應遲鈍,哈利依然感覺到了西弗勒斯從昨天開始就顯露出的奇怪的距離感。很明顯,男人自己沒能擺脫壞情緒的困擾,也許哈利給他點小幫助會更加有效。

唇邊掛上一抹詭笑,哈利站起身朝西弗勒斯的椅子走去,跨騎到西弗勒斯的大腿上。兩條胳膊松松環住愛人的脖子,哈利吻了他,等著那對薄唇軟化分開,等著西弗勒斯給他回應,但是,沒等到。西弗勒斯毫無反應的坐著,既沒有抱住他,也沒有回吻他,哈利結束了那個吻,皺著眉不解的看著他。

“我刷過牙了,”他說。“還有不,我沒有用你的牙刷。我召喚了我自己的。”

得到一聲帶著笑意的噴氣聲作為評價,哈利把它當作是個鼓勵。再次彎下腦袋,他沿著西弗勒斯的下巴一路吻到他的耳朵,抿吮著耳垂,用舌頭描繪著耳廓。他感覺到西弗勒斯猛的吸氣,但是,西弗勒斯依然沒有抱住哈利,或者斜過腦袋方便哈利掠奪。他只是坐在那兒,似乎打定主意隨便哈利胡作非為,既不回應,也不逃避。

無比挫敗的,哈利拉開距離,不滿的朝他皺眉。“如果你不想要我碰你,你直說就是。我寧可你直接說出來,而不要擺出這副無辜的受害者的模樣。”

“很好。”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緊繃。“我不想要你碰我。”

哈利的皺眉變成了瞪眼,他從西弗勒斯的大腿上爬下來,走回自己椅子那裡,氣呼呼的一屁股坐進去。“為什麼?學期結束了,你不再是我的老師了,我們用不著再擔心對鄧不利多教授做的那個保證了。”

“跟我們的保證無關。”在哈利的正對面,西弗勒斯端正而僵直的坐著,他的雙手緊緊攫住椅子的扶手,他的臉就像是石塑的雕像一樣僵硬。

“那麼是為什麼?”哈利問,被這種沒頭沒腦的行為徹底鬱悶到。在魁地奇比賽那會兒,西弗勒斯可是那個主動吻他的人,那時他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保留。相反——哈利記得他用舌頭徹底操了自己嘴巴,也記得兩人緊緊相擁時他下體的堅硬。

“你和我。這就是問題,”西弗勒斯平靜的回答。“這根本行不通,波特。我們根本不該嘗試。”

哈利看著他呼哧呼哧喘了好幾口大氣,震驚到喪失了語言能力。“但是——我不明白——就幾個星期之前——你還想要我——你還想要這些——”

“不再想了,”冷酷的回答。“不像你,我有能力區分欲望和愛。”

“不……”哈利搖晃著腦袋,因為這個截然不同的原因再次覺得眩暈噁心。“不,還有別的——我們之間還有別的——不止是欲望。”

“是嗎。”西弗勒斯的表情變得更加冷酷,更加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人難以相信。“那麼你是怎麼,憑藉你豐富的經驗,知道的?”

被嘲諷蜇得紅了臉,哈利握緊拳頭,狠狠的瞪向西弗勒斯。“我知道我對你的感覺和對別的任何人都不一樣。這不是什麼迷戀,也不是一時糊塗,更不是什麼初戀。那些我都經歷過,我知道區別。”

“那麼,是什麼?你的畢生摯愛?”西弗勒斯毫不留情的反問到。“我可不這麼想。”

“你就這麼看低自己看低我,覺得這一切不可能嗎?”他反擊,痛快的看到西弗勒斯的避開了他的視線。“這可不是什麼稍縱即逝的癡迷。我愛你。也許不能愛你一輩子,但是誰知道呢,也許能。談愛的時候誰也不能指望有什麼保證。我們必須冒這個風險,並且把握相愛的時光。”

等西弗勒斯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疲倦,而且他也沒有看哈利。“這聽起來就是某些不夠成熟過分樂觀的人會說的話,而我不是這樣的人。”站起身,他開始在壁爐前踱起步來。“在你這樣的年紀要冒險是常事,但是我這個年齡呢?”他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我已經有二十年的人生生活在冒險的邊緣。請原諒我對它已經有點厭倦了。”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是個冒險的選擇?”哈利站起來,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胳膊阻止他繼續踱步。

“因為你只有十七——”

“下個月我就滿十八歲了。”

“當然了,世界將因此而不同。”他口氣嚴厲。“你還是個毛孩子,毛孩子可不是以判斷能力卓越擅長制定長遠計畫而聞名的,特別是涉及情愛關係時,旺盛的荷爾蒙會使他們盲目冒進。更重要的是,你是一個被剝奪了大多數平凡經歷的毛孩子,你接受不同尋常的人的薰陶,被他們塑造。你也許認為你比同齡人更聰明更明理,但是對於這個世界,對於他人,你要學的東西依然很多。”

哈利垂下了自己的手。“你不信任我,”他說,這個冷酷的事實揪緊了他的心臟,在他說話的當口捏的他喘不過氣來。“就是這個原因,對不對。”

“沒錯,”西弗勒斯簡潔明瞭的回答。

“但是——我什麼也沒幹過——你沒有理由不信任我——”就在話出口的瞬間,他立刻想收回它們;斯內普不信任一個人永遠不需要任何原因。“難道你甚至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嗎?”

斯內普最終無情的搖了搖頭。“總有一天你會因為自己曾經愛上那個愚蠢的,讓人無法忍受的魔藥老師而悔不當初的。”

“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你怎麼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它不會發生,你也不會知道它會發生!”

“所以我們只要等著看就知道誰是正確的了。”他轉過身,聲音再次變得疲憊而聽天由命。“我告訴過你一次,哈利:這是你生命中不該被任何事物所羈絆的時刻,包括墜入愛河的幻覺。”

“這可不是什麼幻覺!老天!”哈利的手掐進了椅子裡,他挫敗的狠狠咬牙。“你跟小天狼星一樣壞。很明顯你們依然把我當小孩子看待,你們就沒發現我不需要成年人的指導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很清楚你不是個孩子了,”西弗勒斯冷峻的回答。“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麼對你是因為我們都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我們記得自己當年的想法和感受?”

將軍。

“那麼我要怎麼才能證明我是真的愛你?”他絕望的問到,然後靈光乍現。“聽著,我會繼續我計畫中的旅行,我會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但是當我回到你身邊告訴你我依然愛你的時候,你必須相信我,因為我經受住了考驗,而且——”

一根按上嘴唇的手指截斷了語言的洪流,哈利立刻安靜下來。

“不要。”西弗勒斯搖頭。“當你離開的時候不要執著於你認為自己對我存有的那些情感。自由的離開,敞開心房接受一切可能經歷的情感,抓住所有的機會。”

“但是如果等我回來的時候,我依然愛你呢?”哈利問,想要抓住一絲一毫的希望。畢竟,誰又敢說在哈利離開的時間裡西弗勒斯不會找到新的愛人呢?這個念頭讓哈利渾身發緊,只想找點什麼暴打一頓發洩。

“我懷疑你不會。”

“但是如果我愛呢?”他堅持不懈,西弗勒斯惱火的歎了口氣。

“等著瞧吧,”他說,哈利知道這已經最好的回答了。

他們互相打量了半響,哈利先扭開了頭,不希望西弗勒斯看見他眼中飽含的痛苦。“我想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他頓了頓,然後聳聳肩。“我也用不著再等了。我今天就走。”

“明智的決定。”

千言萬餘在哈利腦海裡翻騰,但是驕傲阻止他說出其中任何一句。爭吵沒好處,他也不打算低聲下氣的乞求西弗勒斯讓自己更加沒有尊嚴。如果西弗勒斯想要趕走他,沒問題。但是,蒼天在上,在離開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我不想這成為我離開之前你……我們最後的回憶。”他挪動著走近了一點,注意到自己侵入西弗勒斯的私人空間時他呼吸的停頓。“我想要個不一樣的回憶。求你了。”

緩緩的,每一步都在等著被拒絕,哈利抬高手,捧住了西弗勒斯的臉,將他拉入一個吻中——離開之前最後一個吻,也許就是最後一個吻。他感覺到西弗勒斯的身體變得僵硬緊繃,但是西弗勒斯沒有拒絕;他任由哈利拉低身體,任由哈利抱緊了他。帶著溫柔的耐心,哈利幾乎是虔誠的輕吻著西弗勒斯的唇,然後漸漸用力,哄誘著西弗勒斯分開唇瓣。

有那麼一會兒,他以為西弗勒斯會拒不合作,但是西弗勒斯在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呻吟,配合的張開了嘴,讓哈利將兩個人的唇膠合在一起。一個人帶著絕望的饑渴的吻,滿是索需與無法言表的渴望。他感覺到西弗勒斯的手揪緊了他,死死抓住他的袍子,將他完全鎖在自己懷中。

等他們最終分開時,兩人都滿面潮紅,氣喘不止,但是西弗勒斯首先恢復過來,他用手抹平袍子,再次恢復成漠然冰冷的表情。

“文森特正在馬廄裡等著你,”他說,“等你用膩之後請你盡自己所能完整的把它還給我。”

“謝謝。”

即使還有更多的話要說,哈利也想不出來到底該說些什麼,所以他只是轉過身,徑直離開,沒有說‘再見’。

~*~*~*~*~*~

非常走運的是,所有的學生們都離校過暑假去了。如果還有人留在城堡裡,他們看見小天狼星氣勢洶洶殺向地窖的一樣一定會嚇得屁滾尿流。布萊克教授通常溫柔和善的俊臉此刻正應為憤怒可怕的扭曲著,他淺藍色的眼睛中,一場雷暴正在醞釀。他雙手緊握成拳,他得用盡全身最後一絲自製力才能第一眼在看見那個油膩膩的雜種時不要一拳搗上他那只碩大無比的鷹鉤鼻。

他刷的推開斯內普沒有上鎖的辦公室大門,逼迫自己稍微冷靜一點,否則他就會因為毆打同事被拎進校長大人的辦公室。斯內普在裡面,正在為離開度暑假打包東西,而小天狼星已經做完這項工作了。他,事實上,已經做好準備要離開了,但是在跟斯內普把事情解決之前他哪兒也不去。這個雜種占了哈利的便宜,小天狼星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如果哈利知道的話,他肯定不同意自己這麼做,但是哈利永遠不會有機會知道。

小天狼星咳嗽一聲跨進大門,保持著冷淡的表情逼近斯內普,某人越過肩頭看見了他,站直身體轉過來面對他。

“你想幹嗎,布萊克?”斯內普不客氣的問到,跟以往一樣蠻橫無理,看著斯內普一如既往的傲慢態度,小天狼星的怒火燒得更熾。

“我來告訴你哈利走了,”小天狼星告訴他,無法壓抑的怒火讓他的聲音沸騰起來。“他非常不高興,我都用不著問為什麼。我敢說你好好的享受了一夜然後讓他打包走人了?”

“沒有一夜享受這種事情。”斯內普掉轉身體,把手上拿著的書塞進皮包裡。“但是是的,我讓他打包走人了。”

小天狼星呆立了一會兒,思考的斯內普的話,努力理解它們的含義。他是在說他沒跟哈利睡嗎?他居然沒有先佔便宜就把哈利打發走了?

“等等,你是在告訴我你和哈利沒有……?”

“沒錯,布萊克,我們沒有。”斯內普越過一邊肩頭看著他。“他來找我,我拒絕了,然後他走了。一切結束。現在滾。”

用‘震驚’來描述小天狼星對這個新發現的反應肯定是不夠了。第一次,斯內普往好的方向上挑釁了他的預期,儘管自己痛恨承認這一點,但是為了哈利的緣故,小天狼星十分欣慰自己在認知上犯了錯誤。

“你可要知道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小天狼星還是忍不住要逞一時口舌之快,但是即使西弗勒斯感到他話語中隱藏的利刃,他的表現也只是微微忽閃了一下眼睫,僅此而已。

“知道。”

一陣極不情願的對斯萊特林的尊敬感在小天狼星心中膨脹開來;放哈利離開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可需要極大的勇氣,要知道很有可能哈利的夢想會永久的將他帶離自己身邊。哈利還年輕,前方有的是未知的新鮮事物在等著他。其中的某一個未知事物就可能是個新愛人,某個比斯內普年輕的人,某個更加吸引人的人,某個可以給與哈利應得的愛意和關懷的人,某個可以隨時陪伴在哈利身邊而不是遠在霍格華茲的人。

但是斯內普仍然放開了手,為了哈利的福祉而自己的作出了抉擇,儘管不情願,小天狼星還是得承認,就這一點,斯內普就值得尊敬。這也讓他獲知了更多斯內普的真實想法。

“我在死之前,我總有一天會看見你為了愛情而憔悴的。”小天狼星平靜的說。

斯內普轉過身,朝他射去一道防備的視線,一條眉毛高高揚起。“男人是慣于草率行事的動物,這就是我的結論。”

說完,斯內普走到房間遠端的架子那裡,用一隻填充了軟墊的箱子開始打包那些易碎的瓶瓶罐罐,用行動表明他認為這次對話已經結束了。小天狼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獨自咀嚼了一下今天的新發現。但是最終,他對斯內普的看法,以及對哈利和他扯上關係這個事實的看法也沒有改變。

小天狼星回想著哈利慘白的臉,眼睛下面兩隻濃重的黑眼圈,還有眼中那濃濃的悲傷,他呆呆的撫摸文森特黑色閃電把手,準備騎著它去旅行時的樣子,那時他正和小天狼星,鄧不利多,海格和麥格告別,這些人都出來送他。哈利的眼睛時不時的瞥向城堡的大門口,就好像他在等待某人的出現,小天狼星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猜到這個人是誰。

打開你的心房,哈利,小天狼星心想。別把獲得真正歡愉的機會拒之門外。不要因為覺得自己已經墜入愛河,就推拒別人主動奉上的愛。而且求你……求你不要獨自一人踏上歸程。

Fin



9 則留言:

  1. 看到前面都很開心
    文筆極好 故事非常流暢又有深意

    但最後的結局把我打得昏天暗地啊............
    我非常喜歡教授
    這結尾也太虐人了吧!!!
    承受不住啊

    我需要去找找這個作者其他有沒有HE的文
    這實在太痛苦了這篇
    完美的劇情 殺死人的結尾

    回覆刪除
    回覆
    1. 嘩嘩嘩……這麼恐怖?我找到它是因為有網友推薦說是好文的……囧!竟然是虐文而且BE?
      謝謝告知,我掛個標籤上去好了……ORZ

      刪除
  2. BTW剛剛去搜尋了一遍
    這篇似乎是JAYKAY的無事生非的接續??
    (正在啃無事生非ING)

    但是一想到現在啃得開開心心
    後面竟是如此傷心唉唉

    算了吧跌都跌了(攤手)

    回覆刪除
    回覆
    1. 我懂……辛苦你了~(拍拍)

      刪除
    2. 我看完這篇後暴走了大半天
      你知道生活壓力就夠大了再看BE那人生真是太灰暗了呀
      其實這篇真得很好看
      但就因為太好看了那個結尾才讓人久久無法平息啊....
      (還沒恢復過來O______Q 打擊過大)

      如果是那種主角死亡的BE反倒難過一下就過去了
      但這篇
      是那種悵然若失的結尾 沒有一個精確的答案
      那種模糊的感覺 好難承受啊!!!

      他絕對是一篇非常好的文
      只要你能接受悵然若失的彷彿從天堂跌到人間再衝破地表摔進地獄

      版主要不要去看看這位作者的無事生非呀??
      是本篇的前傳
      結尾因為要接本篇開頭所以算HE
      獨立看也可
      (我默默存了無事生非 放棄了為愛蒼白.....)

      刪除
    3. 其實這篇都還沒看啦~有機會突然想看...大概會去找吧...
      好神奇...開了這個BLOG之後我就變心了XDD
      近來都沒在看HP了....ORZ

      刪除
  3. 我就猜这是无事生非那篇的后续,之前典大说有后续我怎么都没看到~ 原来是BE··似乎这里的教授不怎么~ 还是想看HE的~

    回覆刪除